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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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顆星球
周聿也淡淡瞥她一眼。
喻時用力抿了下嘴巴, 抱住了他，埋頭過去，趴在他的胸膛上, 輕輕說了一聲：“周聿也, 我成年了。”
她每一句說的都很用心, 很認真。
“我很喜歡你, 往後我也會只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和你親親, 和你抱抱，更進一步的話, 我想我也是期待著的，準備好了的。”
她慢慢擡起眼來，對上他漆黑無底的眸子，輕輕問了一句：“所以，我希望你也是。”
周聿也一雙沈沈黑黑的眸子垂下來安靜地看著她。
在逐漸加速的心跳和呼吸下，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秀挺的鼻尖，對上她漆黑水潤的眸子, 最後有些抵抗不住地彎唇輕笑了笑，閉眼聲音低緩了下來。
“你一句期待，我頓時覺得, 這件事反而更不能沖動隨便了。”
他看著她, 黑眸裏滿是沈沈的笑意：“正因為是你，所以我才不願意讓這件事潦草地發生。”
那樣, 既是對她的不尊重, 也是對這段感情的不尊重。
喻時聽後, 冷靜了幾秒，也覺得不是沒幾分道理, 讚同地點了點頭。
但這件事吧，感覺出力的還是他。
喻時最後認真思考了幾秒，還是沒壓住內心的好奇，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小聲地發出疑問：“所以你能不能瞧瞧告訴我，那個憋著……會很難受嗎？”
周聿也看見喻時點頭，還以為這件事揭過去了，結果這人直接就在他耳邊丟出這麽一句。
周聿也：“……”
沈默了一會兒，他輕咳了一聲，語氣看似平常，挪開了視線：“是……有點。”
他按住旁邊的沙發墊，往右移了移。
喻時沒註意到他的異常，還在跟個小樹袋熊一樣抱著他的胳膊，不時挨著他蹭來蹭去，剛擡起頭問了一聲具體是什麽樣的感受，就看到少年稍稍偏著頭，耳旁的被剃的鋒利的黑發下方，是彌漫著一點點紅意的耳根。
喻時眨了眨眼，頓時想到什麽，眼裏的笑意立刻變得濃了起來，湊到他的耳邊，帶著幾分打趣地悠悠說了一聲：“周聿也，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少年閉了下眼，有些自暴自棄地很低應了一聲，因為耳旁的熱意是一點也降不下去，他也嘴硬不了，修長的手臂順勢穿過女孩的肩膀，有些隨意地搭在上面，雖窩坐在沙發上，但大半個身子都幾乎是沒骨頭地半栽在女孩手臂那邊，倆長腿一條屈著，另一條懶洋洋地抻直，帶著耳垂那側的緋意，摸過了旁邊扔在沙發上的遙控機，打發時間似的垂下頭來，捏了捏懷裏姑娘的臉頰。
“這會兒沒事，要不要看會電影？”
喻時撇嘴：“周聿也，你別岔開話題。”
她亮亮晶晶地擡起眼來，去看他沒有什麽變化的神色：“該不會，沒準備好的人，是你吧？”
她笑的眼都瞇成了一條縫，頭往後仰了下：“你是不是怕到時候，還沒十秒鐘就……”
邊說著，邊伸出兩根食指交叉在一起，朝他比了比。
少年的眼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因為她越來越肆無忌憚的話眉心是突突的跳，有些服氣地磨了下牙關，擡起手掌，用力揉了一下她的腦袋，還帶點咬牙切齒的。
“你在胡說什麽？啊？！”
什麽十秒？
他看著……有那麽快嗎？
周聿也有時候真不知道，喻時腦子裏都是裝了一堆什麽東西。
真是服了，
靠。
難得看見周聿也忽然這麽大反應，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喻時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頭。
她那樣說……好像的確損到了他這麽一個大男人的尊嚴了……
喻時立刻態度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來描述你的能力。”
“可是，你也沒有跟我說憋著那個……到底是什麽感受……”
她一副還死不改悔地眨著無辜真誠的眸子，伸出手指，很小幅度地朝他那兒指了指。
周聿也：“……”
他冷冷淡淡地掀眼瞥她一眼，在她殷切期盼地註視下，他沒忍住，冷呵了一聲，涼涼瞅著她，幾乎是咬著字眼，從牙關中擠出來：“有一種快憋、爆、炸、了的感覺，如何？”
完了完了。
從裏到外感覺他這個人都快成炮仗了
喻時腦子裏的警報聲開始滴滴地叫起來，作為及時悔改的好孩子，她立刻從沙發上屈著腿坐了下來，伸出胳膊果斷地勾抱住了周聿也的脖頸，低下頭撅起嘴，親了親他脖頸上散著溫意的的那小塊肌膚，發出清脆的啵聲，還用軟軟的語調好聲好氣地哄道：“寶寶別生氣，我就是有點好奇嘛……”
“畢竟，女孩子和男孩子的構造那麽不一樣……”
她還在試圖狡辯，嗓音又悶又低。
唉，男朋友這麽嬌氣可怎麽辦吶……
周聿也徹底被她搞服氣了，但沙發小，他怕她不小心掉下去，還是擡起胳膊摟住了她纖細的腰，往他這邊收了收。
“你不去學醫，還真是可惜了。”
少年冷淡帶了點呵音的嗓音響起來。
最後，兩個人還是在他的房間，窩在那一張單人沙發上，磨磨蹭蹭地看了一部電影。
但具體的內容喻時有些記不太清了。
只是在出來的時候，她的嘴都快被周聿也給親腫了，害得她都不敢和周爺爺告別，就捂著自己的嘴巴飛快地遁地逃走了。
晚上回到家，她盯著自己的嘴巴，頓時有些生氣，重重地把鏡子放了下來。
周聿也那貨一定就是故意的！
她立刻抓起旁邊的手機，用力敲著屏幕，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摘月亮的兔子：周聿也，你大爺的！！
周聿也聽到手機振動，摁開隨意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句話上，光看著就能想到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頓時忍不住無聲彎眼笑了下，心情倒是看上去還不錯。
還不忘把門口的功勳叫進屋裏來，然後走到櫃臺那悠悠閑閑地給它拆開一根火腿腸，然後幹脆搬了個椅子在那坐了下來，把手臂搭在兩腿上撐著，低下頭，神情閑散慵懶地看著吃的正香的功勳，扯唇又笑了笑，用清瘦的手掌拍了拍它的頭。
“真乖。”
外面老爺子還在樹底下那塊和人下棋著呢。這會就他一個人在店裏看著。
正好來了人進來買東西，他也就坐在櫃臺那沒動彈，順便給人結個賬。
手機離他有段距離。
他專註著給人結賬，也就沒有註意到在那段時間裏，手機振動了幾分鐘。
然後沒人接聽，手機屏幕隨即亮起，顯示了一個陌生的未接來電。
所以，他也並不知道，在他第二天起來之後，大早上出去遛完功勳，往回走的時候，才發現巷口處站了一個比較熟悉的女人身影，戴著墨鏡，穿著比較知性的一身套裙，正張頭探腦地不知道看些什麽。
周聿也皺了下眉頭，還未來得及仔細去看，手上牽著的功勳卻忽然有了動靜。
它往前跑了跑，直接掙開了他的手，朝那個女人跑了過去。
那個女人看到有一條狗朝她撲過來，差點叫出聲來。
最後還是看到跟在它後面插著兜嚼著口香糖姍姍來遲的少年，才松了一口氣：“這是功勳啊……”
她彎下腰，想摸摸功勳的頭，功勳卻閃開了，只在她的腳邊嗅來嗅去。
周聿也在她面前停下，神色懶洋洋的，點了點下巴，語氣不變：“你離開的太久，連功勳都不熟悉你的味道了。”
周圍也沒什麽人，棠冉也沒有再戴墨鏡，直接摘了下來，順便擡手摸了一下耳邊的頭發，不以為然地說了一聲。
“往後多熟悉熟悉不就行了。”
周聿也掀眼看她：“你來這兒幹什麽？”
回想起剛才她好像是在找路，他意識到什麽，挑了一下眉梢，又跟著說了一句：“你找不到爺爺的家？”
棠冉臉上閃過點不自然，把手上攥著的手機放回了包裏。
“這巷子實在是有些深了，導航都有些不太準了。”
看來是真來這兒了。
來這兒幹什麽？
帶他走？
棠冉註意到少年懷疑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微微一頓，隨後若無其事地彎唇笑了笑，朝他投過去一眼。
“放心吧，不是來帶你走的。”
周聿也沒有作聲，沈默了幾秒，才朝柳南巷那個方向擡了擡下巴，重新拾起功勳脖子上的狗繩，語氣平淡：“走吧，既然來了，那就打聲招呼。”
少年比她高將近一個頭，身瘦腿長的，步子也邁得大，往前走了幾步，就差下好大截，棠冉連忙追上去，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景象，沒忍不住開始數落：“這小城裏的舊小區就是環境不太好，你看到處都是坑……”
她穿著高跟鞋，柳南巷路上又全是青石地磚，縫兒有的比較大，時不時鞋跟就被卡住了。
“當初說讓你爺爺搬去和我們住吧，他說他住慣了這去了那反而不舒坦，他一個老人家，誰也軸不過他，你也是，一放假就窩回了這兒，也不知道來倫敦……”
在棠冉的碎碎念中，她將近十厘米的鞋跟終於卡進了一個地磚縫裏，怎麽拔也拔不出來，也顧不上再嘮叨了，只使著勁兒往外弄，最後沒法子了，才喘著氣，看向旁邊高高瘦瘦的少年：“兒子你過來，幫我弄一下。”
周聿也淡淡地低頭撇了她費力的動作，無聲地扯了扯唇，一雙黑眸帶了點無奈的笑意，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蹲下身子，用手攥住她的黑色鞋跟往上拔了拔。
棠冉這才終於重獲自由，但第一時間卻是從包裏連忙掏出紙來，拉過周聿也的手擦了擦：“鞋跟上都是黑，你趕緊擦擦。”
周聿也垂著眼皮沈默擦著手心裏的臟黑，倏地出聲問了一句：“為什麽回來？”
棠冉安靜了好一會兒，在看到周爺爺的小賣部的時候，才開了口，語氣很平：“這麽多年沒見了，也該回來看看。”
懷城，既是周廣平住的地兒，也是她棠冉和周樹南定情的地方。
看來，多少對她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噠噠”的高跟鞋聲音重新響起來。
周聿也偏頭看她：“爸呢？”
棠冉神色不變：“你爸身體不好，受不了長時間的顛簸，我把他安頓在北市了。”
她語氣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不過你爸在倫敦的治療還在繼續，待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走了。”
這時候已經到了小賣部門口。
功勳已經先撒開狗丫子跑了回來，周爺爺的大嗓門在開門的間隙傳了出來：“哎呀阿聿，爺爺忘了囑咐你回來的時候，去巷口你李叔那…….”
老爺子推開門，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卻在出來的那刻，正好對上了棠冉的目光。
他向前走的步伐一頓。
棠冉卻站直在他的面前，慢慢喊了一聲：“爸。”
正值中午，太陽正是刺眼的厲害。
穿著黑色短袖和牛仔褲的男生懶洋洋地坐在長椅上，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擡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擡起胳膊，朝上打著旁邊老樹的枝椏，次次命中，樹枝被打的左右晃動，因為中午的氣溫比較低，功勳吐著舌頭，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看周聿也打發時間地打著上頭的樹枝。
而閉著門的屋裏頭，是棠冉和周廣平。
一個是他媽，一個是他爺爺，關心說近也不近，說遠也不遠，但這麽多年下來，卻沒正兒八經地好好見過一次面，談過一次話。
周聿也給他倆這麽一個機會，正好把這些年的誤會一並解釋清楚，倒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不過，過會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出來的，只有棠冉一人。
她邁在門口那，因為陽光的刺眼，讓棠冉忍不住微微皺了下眉：“周聿也，你過來。”
他沒有拒絕，拍了一下功勳的頭，它給他騰開道，周聿也才擡起腿慢悠悠地走過去。
棠冉並沒有讓他進屋，而是將就著，就在門口這兒說完就行。
周聿也幹脆靠在門檻那，這裏比較陰涼些，關鍵是他高，多少也能給棠冉擋點陽光。
他媽果然好了點兒，臉色稍微緩和些，擡起頭，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斟酌了一下，這才有所考量地出聲說了句：“你是不是，有個很喜歡的姑娘待在懷城？”
周聿也皺了下眉，擡起眼看她：“怎麽了？”
沒否認，那就是真的。
棠冉心裏有了底。
當初周聿也離開懷城反應那麽大，她就感覺不怎麽對。
後來還那麽急匆匆地回國，還真有點不像他。
稍微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周聿也有個很喜歡的女孩。
這姑娘倒是還算努力，一路從懷城考上了清大。
這會兒應該是跟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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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也淡淡瞥她一眼。
喻時用力抿了下嘴巴, 抱住了他，埋頭過去，趴在他的胸膛上, 輕輕說了一聲：“周聿也, 我成年了。”
她每一句說的都很用心, 很認真。
“我很喜歡你, 往後我也會只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和你親親, 和你抱抱，更進一步的話, 我想我也是期待著的，準備好了的。”
她慢慢擡起眼來，對上他漆黑無底的眸子，輕輕問了一句：“所以，我希望你也是。”
周聿也一雙沈沈黑黑的眸子垂下來安靜地看著她。
在逐漸加速的心跳和呼吸下，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秀挺的鼻尖，對上她漆黑水潤的眸子, 最後有些抵抗不住地彎唇輕笑了笑，閉眼聲音低緩了下來。
“你一句期待，我頓時覺得, 這件事反而更不能沖動隨便了。”
他看著她, 黑眸裏滿是沈沈的笑意：“正因為是你，所以我才不願意讓這件事潦草地發生。”
那樣, 既是對她的不尊重, 也是對這段感情的不尊重。
喻時聽後, 冷靜了幾秒，也覺得不是沒幾分道理, 讚同地點了點頭。
但這件事吧，感覺出力的還是他。
喻時最後認真思考了幾秒，還是沒壓住內心的好奇，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小聲地發出疑問：“所以你能不能瞧瞧告訴我，那個憋著……會很難受嗎？”
周聿也看見喻時點頭，還以為這件事揭過去了，結果這人直接就在他耳邊丟出這麽一句。
周聿也：“……”
沈默了一會兒，他輕咳了一聲，語氣看似平常，挪開了視線：“是……有點。”
他按住旁邊的沙發墊，往右移了移。
喻時沒註意到他的異常，還在跟個小樹袋熊一樣抱著他的胳膊，不時挨著他蹭來蹭去，剛擡起頭問了一聲具體是什麽樣的感受，就看到少年稍稍偏著頭，耳旁的被剃的鋒利的黑發下方，是彌漫著一點點紅意的耳根。
喻時眨了眨眼，頓時想到什麽，眼裏的笑意立刻變得濃了起來，湊到他的耳邊，帶著幾分打趣地悠悠說了一聲：“周聿也，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少年閉了下眼，有些自暴自棄地很低應了一聲，因為耳旁的熱意是一點也降不下去，他也嘴硬不了，修長的手臂順勢穿過女孩的肩膀，有些隨意地搭在上面，雖窩坐在沙發上，但大半個身子都幾乎是沒骨頭地半栽在女孩手臂那邊，倆長腿一條屈著，另一條懶洋洋地抻直，帶著耳垂那側的緋意，摸過了旁邊扔在沙發上的遙控機，打發時間似的垂下頭來，捏了捏懷裏姑娘的臉頰。
“這會兒沒事，要不要看會電影？”
喻時撇嘴：“周聿也，你別岔開話題。”
她亮亮晶晶地擡起眼來，去看他沒有什麽變化的神色：“該不會，沒準備好的人，是你吧？”
她笑的眼都瞇成了一條縫，頭往後仰了下：“你是不是怕到時候，還沒十秒鐘就……”
邊說著，邊伸出兩根食指交叉在一起，朝他比了比。
少年的眼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因為她越來越肆無忌憚的話眉心是突突的跳，有些服氣地磨了下牙關，擡起手掌，用力揉了一下她的腦袋，還帶點咬牙切齒的。
“你在胡說什麽？啊？！”
什麽十秒？
他看著……有那麽快嗎？
周聿也有時候真不知道，喻時腦子裏都是裝了一堆什麽東西。
真是服了，
靠。
難得看見周聿也忽然這麽大反應，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喻時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頭。
她那樣說……好像的確損到了他這麽一個大男人的尊嚴了……
喻時立刻態度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來描述你的能力。”
“可是，你也沒有跟我說憋著那個……到底是什麽感受……”
她一副還死不改悔地眨著無辜真誠的眸子，伸出手指，很小幅度地朝他那兒指了指。
周聿也：“……”
他冷冷淡淡地掀眼瞥她一眼，在她殷切期盼地註視下，他沒忍住，冷呵了一聲，涼涼瞅著她，幾乎是咬著字眼，從牙關中擠出來：“有一種快憋、爆、炸、了的感覺，如何？”
完了完了。
從裏到外感覺他這個人都快成炮仗了
喻時腦子裏的警報聲開始滴滴地叫起來，作為及時悔改的好孩子，她立刻從沙發上屈著腿坐了下來，伸出胳膊果斷地勾抱住了周聿也的脖頸，低下頭撅起嘴，親了親他脖頸上散著溫意的的那小塊肌膚，發出清脆的啵聲，還用軟軟的語調好聲好氣地哄道：“寶寶別生氣，我就是有點好奇嘛……”
“畢竟，女孩子和男孩子的構造那麽不一樣……”
她還在試圖狡辯，嗓音又悶又低。
唉，男朋友這麽嬌氣可怎麽辦吶……
周聿也徹底被她搞服氣了，但沙發小，他怕她不小心掉下去，還是擡起胳膊摟住了她纖細的腰，往他這邊收了收。
“你不去學醫，還真是可惜了。”
少年冷淡帶了點呵音的嗓音響起來。
最後，兩個人還是在他的房間，窩在那一張單人沙發上，磨磨蹭蹭地看了一部電影。
但具體的內容喻時有些記不太清了。
只是在出來的時候，她的嘴都快被周聿也給親腫了，害得她都不敢和周爺爺告別，就捂著自己的嘴巴飛快地遁地逃走了。
晚上回到家，她盯著自己的嘴巴，頓時有些生氣，重重地把鏡子放了下來。
周聿也那貨一定就是故意的！
她立刻抓起旁邊的手機，用力敲著屏幕，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摘月亮的兔子：周聿也，你大爺的！！
周聿也聽到手機振動，摁開隨意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句話上，光看著就能想到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頓時忍不住無聲彎眼笑了下，心情倒是看上去還不錯。
還不忘把門口的功勳叫進屋裏來，然後走到櫃臺那悠悠閑閑地給它拆開一根火腿腸，然後幹脆搬了個椅子在那坐了下來，把手臂搭在兩腿上撐著，低下頭，神情閑散慵懶地看著吃的正香的功勳，扯唇又笑了笑，用清瘦的手掌拍了拍它的頭。
“真乖。”
外面老爺子還在樹底下那塊和人下棋著呢。這會就他一個人在店裏看著。
正好來了人進來買東西，他也就坐在櫃臺那沒動彈，順便給人結個賬。
手機離他有段距離。
他專註著給人結賬，也就沒有註意到在那段時間裏，手機振動了幾分鐘。
然後沒人接聽，手機屏幕隨即亮起，顯示了一個陌生的未接來電。
所以，他也並不知道，在他第二天起來之後，大早上出去遛完功勳，往回走的時候，才發現巷口處站了一個比較熟悉的女人身影，戴著墨鏡，穿著比較知性的一身套裙，正張頭探腦地不知道看些什麽。
周聿也皺了下眉頭，還未來得及仔細去看，手上牽著的功勳卻忽然有了動靜。
它往前跑了跑，直接掙開了他的手，朝那個女人跑了過去。
那個女人看到有一條狗朝她撲過來，差點叫出聲來。
最後還是看到跟在它後面插著兜嚼著口香糖姍姍來遲的少年，才松了一口氣：“這是功勳啊……”
她彎下腰，想摸摸功勳的頭，功勳卻閃開了，只在她的腳邊嗅來嗅去。
周聿也在她面前停下，神色懶洋洋的，點了點下巴，語氣不變：“你離開的太久，連功勳都不熟悉你的味道了。”
周圍也沒什麽人，棠冉也沒有再戴墨鏡，直接摘了下來，順便擡手摸了一下耳邊的頭發，不以為然地說了一聲。
“往後多熟悉熟悉不就行了。”
周聿也掀眼看她：“你來這兒幹什麽？”
回想起剛才她好像是在找路，他意識到什麽，挑了一下眉梢，又跟著說了一句：“你找不到爺爺的家？”
棠冉臉上閃過點不自然，把手上攥著的手機放回了包裏。
“這巷子實在是有些深了，導航都有些不太準了。”
看來是真來這兒了。
來這兒幹什麽？
帶他走？
棠冉註意到少年懷疑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微微一頓，隨後若無其事地彎唇笑了笑，朝他投過去一眼。
“放心吧，不是來帶你走的。”
周聿也沒有作聲，沈默了幾秒，才朝柳南巷那個方向擡了擡下巴，重新拾起功勳脖子上的狗繩，語氣平淡：“走吧，既然來了，那就打聲招呼。”
少年比她高將近一個頭，身瘦腿長的，步子也邁得大，往前走了幾步，就差下好大截，棠冉連忙追上去，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景象，沒忍不住開始數落：“這小城裏的舊小區就是環境不太好，你看到處都是坑……”
她穿著高跟鞋，柳南巷路上又全是青石地磚，縫兒有的比較大，時不時鞋跟就被卡住了。
“當初說讓你爺爺搬去和我們住吧，他說他住慣了這去了那反而不舒坦，他一個老人家，誰也軸不過他，你也是，一放假就窩回了這兒，也不知道來倫敦……”
在棠冉的碎碎念中，她將近十厘米的鞋跟終於卡進了一個地磚縫裏，怎麽拔也拔不出來，也顧不上再嘮叨了，只使著勁兒往外弄，最後沒法子了，才喘著氣，看向旁邊高高瘦瘦的少年：“兒子你過來，幫我弄一下。”
周聿也淡淡地低頭撇了她費力的動作，無聲地扯了扯唇，一雙黑眸帶了點無奈的笑意，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蹲下身子，用手攥住她的黑色鞋跟往上拔了拔。
棠冉這才終於重獲自由，但第一時間卻是從包裏連忙掏出紙來，拉過周聿也的手擦了擦：“鞋跟上都是黑，你趕緊擦擦。”
周聿也垂著眼皮沈默擦著手心裏的臟黑，倏地出聲問了一句：“為什麽回來？”
棠冉安靜了好一會兒，在看到周爺爺的小賣部的時候，才開了口，語氣很平：“這麽多年沒見了，也該回來看看。”
懷城，既是周廣平住的地兒，也是她棠冉和周樹南定情的地方。
看來，多少對她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噠噠”的高跟鞋聲音重新響起來。
周聿也偏頭看她：“爸呢？”
棠冉神色不變：“你爸身體不好，受不了長時間的顛簸，我把他安頓在北市了。”
她語氣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不過你爸在倫敦的治療還在繼續，待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走了。”
這時候已經到了小賣部門口。
功勳已經先撒開狗丫子跑了回來，周爺爺的大嗓門在開門的間隙傳了出來：“哎呀阿聿，爺爺忘了囑咐你回來的時候，去巷口你李叔那…….”
老爺子推開門，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卻在出來的那刻，正好對上了棠冉的目光。
他向前走的步伐一頓。
棠冉卻站直在他的面前，慢慢喊了一聲：“爸。”
正值中午，太陽正是刺眼的厲害。
穿著黑色短袖和牛仔褲的男生懶洋洋地坐在長椅上，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擡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擡起胳膊，朝上打著旁邊老樹的枝椏，次次命中，樹枝被打的左右晃動，因為中午的氣溫比較低，功勳吐著舌頭，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看周聿也打發時間地打著上頭的樹枝。
而閉著門的屋裏頭，是棠冉和周廣平。
一個是他媽，一個是他爺爺，關心說近也不近，說遠也不遠，但這麽多年下來，卻沒正兒八經地好好見過一次面，談過一次話。
周聿也給他倆這麽一個機會，正好把這些年的誤會一並解釋清楚，倒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不過，過會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出來的，只有棠冉一人。
她邁在門口那，因為陽光的刺眼，讓棠冉忍不住微微皺了下眉：“周聿也，你過來。”
他沒有拒絕，拍了一下功勳的頭，它給他騰開道，周聿也才擡起腿慢悠悠地走過去。
棠冉並沒有讓他進屋，而是將就著，就在門口這兒說完就行。
周聿也幹脆靠在門檻那，這裏比較陰涼些，關鍵是他高，多少也能給棠冉擋點陽光。
他媽果然好了點兒，臉色稍微緩和些，擡起頭，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斟酌了一下，這才有所考量地出聲說了句：“你是不是，有個很喜歡的姑娘待在懷城？”
周聿也皺了下眉，擡起眼看她：“怎麽了？”
沒否認，那就是真的。
棠冉心裏有了底。
當初周聿也離開懷城反應那麽大，她就感覺不怎麽對。
後來還那麽急匆匆地回國，還真有點不像他。
稍微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周聿也有個很喜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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