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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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216

樓營長氣死了。

她一點都不愛他!

她說的話, 寫的情詩,全部都是騙他的!

什麽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什麽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真這麽喜歡他, 怎麽會因為他不喜歡做飯就反悔!

她之前追他時, 怎麽沒想過不勉強他?!

樓營長冷笑出走。

她喜歡吃美食,他偏偏不告訴她, 他的廚藝非常好!

她想著去吧!!

許甜甜:“……”

許甜甜看著樓知青氣沖沖的背影, 他這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啊?

…應該同意了吧?

許甜甜看著手裏的鋼筆, 遺憾的撓了撓頭,和樓知青結束了。

唉。

可惜道歉禮物他沒拿。

樓營長繃著臉一路回知青點, 一口氣梗在心中, 梗的他幾乎吐血。

她竟然只因為廚藝就不跟他結婚了!

樓營長手指骨節劈啪作響。

知青點眾人下午上完工回來,還未走進院落, 就聽到院落中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劈啪聲。

幾人好奇走進去,看到樓知青正擡手揚起斧頭,面前的木柴像是他的生死敵人, 帶著殺氣落下,木柴被劈成兩半。

他的手臂掄起又落下, 露出的手臂肌肉繃起, 額頭上帶著汗珠,院落中已經躺了滿滿一堆被劈成好幾半的木柴。

走進來的幾人腳步不由的都頓住了。

陳知青忍不住壓低聲音:“他怎麽了?”

王愛國:“不知道。”

但肯定有事。

這看木柴跟看生死大敵一樣,木柴又不會惹他。

三人不約而同放輕腳步,走進房間中,沒出聲打擾他。

陳知青走進房間以後, 松了口氣:“你說他劈多大會了?”

“他快把一個月的木柴用量,都給劈出來了。”

王愛國看了眼院落中被分屍的木材數量, 說了一個保守時間:“得有一個小時。”

陳知青目光在樓昭身上看了兩眼:“不愧是經常打架的人,身材真好,體力也好。”

王愛國:“……”

呃。

有一說一,這話沒錯。

晚上睡覺,王愛國和陳知青看著樓昭把保存在櫃子中的信拿出來,似乎想扔掉,猶豫了兩下,最後惡狠狠夾在書中。

王愛國和陳知青恍然大悟,各自用眼神交流:

“吵架了吧。”

“估計沒錯。”

“你說吵什麽了?”

“不知道。”

這天晚上樓知青沒有睡著,他在床上翻來覆去,閉上眼睛便是自己開開心心去找許甜甜,許甜甜卻跟他說要讓他把信忘了的事。

晚上10點。

樓營長從炕上爬了起來,拿著手電筒外出。

他準備上山出出氣。

從知青點到山上要經過許家,樓營長經過許家時,用手電筒對準許家晃了晃。

清河大隊有手電筒的人非常非常少,夜裏如果有人拿著手電筒對天空亂晃,會有很多人都看過去。

許家一片安靜。

許甜甜並不關註亂晃的手電筒光,或者壓根沒有註意,已經陷入夢鄉。

她怎麽能睡得這麽早?

樓營長在原地站了二十分鐘,臉頰緊繃,關上手電筒進山。

跟他說完這話,她就沒有一點愧疚和糾結嗎?!竟然這麽早就睡著了。

許甜甜從不為難自己。

她準備放棄樓知青,確實有些糾結和失落,但這些失落在吃完雞蛋糕和奶糖之後,便消失了。

美食永遠能給她帶來好心情。

放棄是必然選擇,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勉強不會有好結果。

許甜甜睡前又啃了一個蘋果。

蘋果有些小,但味道很甜,甜津津的蘋果完全驅散了她的失落,許甜甜躺在炕上,很快陷入了夢鄉。

山上的動物遭了秧。

很多被連妻帶子抓了起來。

好幾只兔子被捆綁在一起,扔在某個山洞中,瑟瑟縮縮躲在角落。

母雞看著自己之前正在孵的蛋,發出咯咯的聲音,她的蛋!

翌日。

縣城。

杜麗麗昨天晚上把自己邀請許甜甜過來吃飯,沒有成功,於是讓弟弟送去一些家裏的炸丸子的事,告訴了家人。

再窮窮不了廚子。

杜家人家裏不缺吃穿,所以也不像很多人家一樣,對吃食看的那麽重。

許甜甜是杜麗麗朋友,和杜麗麗關系一直很好,杜麗麗又親口說了這些話,杜母自然不會讓女兒落了面子。

杜母小小瞪女兒一眼,便主動收拾起來東西。

誰會在帶自己對象回家這天邀請客人啊?

杜母把素丸子和肉丸子都裝了一些,還裝了一些花生和紅棗,花生和紅棗寓意比較好。

“你去給你姐姐朋友送過去,送完早點回來。”

杜向南有些興奮:“好~”

又能看到甜甜姐了,開心。

杜麗麗:“你知道甜甜家在哪吧?清河大隊!順著出城那條大路,第一個分叉路右拐…實在不行你問問正在田裏幹活的人。”

杜向南:“放心吧,我都這麽大了,還能找不到路?”

杜麗麗松了口氣。

想到什麽又看了一眼廚房中的杜母,悄悄拎起杜向南的耳朵,小聲警告道:“不許亂說話!”

他要是敢說什麽想娶甜甜,把甜甜牽扯進來,回來她饒不了他。

杜向南喪氣:“知道了知道了,你這麽兇,我未來姐夫知道嗎。”

杜麗麗羞惱:“杜向南!!”

杜向南連忙躲開,惱羞成怒的女人最不好惹,他拎著收拾好的東西跑出屋子,騎上自行車:“我去了啊。”

自行車駛出胡同。

杜向南嘀咕了一句,他跟甜甜姐多般配,他姐偏偏不樂意。

沒眼光。

杜向南沒來過清河大隊,一路上走錯了兩回,浪費了很多時間,所以在9點多才到達清河大隊。

河邊柳樹下,一些上了年紀的人正在老地方納鞋底,河邊石頭上還有人在洗衣服。

五奶奶瞇著眼睛,上了年紀後,她穿針總是穿不過去:“老李啊,你幫我瞅一下。”

旁邊的老太太接過去。

五奶奶揉了揉眼睛。

她看到一輛自行車正往這邊來:“那是誰?”

有自行車的人可不多見。

其他幾個老太太也跟著看過去。

還是個年輕人。

看起來頂多十七八歲,斯文靦腆,穿著一身工人裝,身上幾乎沒有補丁。

青年人騎過橋,在幾個老太太面前停下,杜向南有點不好意思的問:“同志你好,我問一下,這裏是清河大隊嗎?”

五奶奶把鞋底放在腿彎:“是啊,小夥子,你找誰?”

他們清河大隊好像沒人有這樣的親戚。

杜向南:“我找許甜甜。”

杜向南:“請問許甜甜家怎麽走?”

五奶奶嗯?了一聲,當即挺直腰板,上下打量著他,笑成了一朵花:“找甜甜那丫頭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順著這條路往前走,盡頭倒數第三家就是。”

“小夥子,你來找甜甜幹什麽啊?”

杜向南被五奶奶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臉頰透出窘迫,騎上自行車:“我姐讓我給甜甜姐送些丸子。”

“不說了同志,謝謝您指路,我先走了。”

杜向南騎著自行車離開後,安靜的柳樹下頓時熱鬧起來。

幾個老太太連鞋底都不想納了,也顧不上穿針引線:

“找甜甜的?”

“這小夥子家是縣城的吧?”

“那肯定,我老婆子敢說,周圍幾個大隊的年輕人我都認識,他肯定不是周圍大隊的。”

“看他衣服上都沒幾個補丁。”

“年紀跟甜甜也差不多,什麽關系啊這是?”

“他說是來給甜甜送丸子?”

“素丸子還是肉丸子啊?”

“沒聞出來,只聞著挺香的,估摸著用了不少油。”

“哎呦,這老大金貴的東西。”

“許二說要給女兒找個城裏人,說不準還真能成?”

“不一定,城裏人哪能看上咱鄉下人?”

“去,許二可是個工人,城裏也不是人人都有工作啊。”

“……”

樓營長在知青點休息了兩個小時,呆的無聊,於是準備再次上山。

知青點和許家呈L形,拐角處是河邊和大隊部,另外兩頭分別是知青點和許家。

從知青點到山裏,需要依次經過河邊、大隊部和許家。

樓營長冷著一張臉經過河邊時,敏銳的聽覺讓他聽到隨風送過來的幾句話。

幾個老太太的聲音帶著笑:

“我看這小夥子不錯。”

“不知道能不能吃上甜甜喜糖。”

甜甜喜糖?

許甜甜?

樓營長腳步當即停下。

細細碎碎的談笑聲不停傳來,樓營長從這些話中聽出到底怎麽回事。

有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年輕人,來清河大隊找許甜甜,說是替他姐給許甜甜送丸子。

十七八歲的少年,城裏人,騎著自行車。

看起來和許甜甜挺般配。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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