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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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溫鈺想成親。

很想成親。

但思來想去, 除了年底的假期,並沒有合適成親的日子。

縣城官學收的都是本縣的學子,每年他們只有兩三次假期。一次是秋收三天, 一次是春播三天, 一次是年底一旬。

年底這次假期是每年最長的一次。

府學和州學中的學子, 一般來自州府下轄各個縣城,因要除去學子們用在來回路途上的時間, 所以他們休沐時間要比官學長。

他們每年秋收和春播會休沐一旬。

出名的書院和國子監等, 收的學子來自天南地北, 每年休沐時間就更長了。

每年秋收和春播都會休沐一個多月。

可官學休沐日數來數去就這麽幾天,且除開父母長輩去世和特殊情況不允許請假。

溫鈺並不想休沐當天和甜甜成親後, 第二天一大早就撇下甜甜一個人, 回到官學。

十月已經走完。

但距離年底休沐,還有將近兩個月。

溫鈺頭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那麽慢, 一個多月,50天。

甜甜現在在做什麽呢?

有沒有想到他?

新年是農民最重要的一個節日。

提前很多天,年味兒便開始濃郁起來了, 街道上面的孩童唱著俗語:“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 掃房子;二十五…”

二十三糖瓜粘, 指的是在臘月二十三,小年這一天,吃糖瓜祭竈王爺的習俗①。

官學的休沐也從小年這一天開始,一直休到元月初三。

初四開始進學,十五元宵節再次休沐。

“……”

溫鈺和許甜甜成親的日子, 放到了臘月二十四。

男女雙方成親前三天不能見面。

意味著他休沐那天不能和許甜甜見面。

溫鈺坐在書房,看著隔壁許家, 明日他們兩人便要成親,她睡著了嗎?

溫鈺喉結滾動,睡不著。

許甜甜也沒睡。

她是因為客觀原因。

因為許娘子在跟許甜甜聊天。

許甜甜拱在許娘子懷裏,雙手環著她的腰,跟她膩歪:“娘,我緊張~”

她明天便要嫁人。

雖說不抗拒,到這時候,心裏也開始有些緊張和期待。

許娘子手放在許甜甜的頭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她的頭發:“不要緊張,娘看著你呢。”

過得好就高高興興往前走,過得不好便跟娘說,娘總會接你回來。

許甜甜嗯吶一聲:“好~”

許娘子看著自己懷裏的姑娘。

這是從她腹中誕生的血肉,她看著她從那麽一小團,一點點長大,長成又甜又愛和娘撒嬌的姑娘,如今也要親自告訴她,如何進入人生的新一個階段。

許娘子從袖子裏拿出一本小冊子。

“這是娘今天要教給你的東西。”

許甜甜:?

許甜甜眼睛眨了眨,好奇的看過去,這是什麽?她娘要教給她什麽學問嗎?

許娘子不動聲色吸了口氣,清除掉尷尬的思緒,打開那本小冊子。

許娘子成親前,自己娘也教過她這個東西。但她娘比較羞澀,說話含糊不清,許娘子只打開畫冊看了一眼便臉如火燒,把冊子丟在一邊。

之後成親之時兩個人都是楞頭青…

許娘子不想許甜甜受傷。

畫冊第一頁,是男女雙方身體示意圖,非常簡單隱晦,只有幾個線條。

許娘子臉如火燒,手指也有些顫抖,語氣卻仍舊穩定:“你看,我們的身體和男人身體不同…”

第二頁便是中規中矩的*示意圖。

兩個線條重合在一起。

許甜甜眼睛睜得溜圓,她擡頭看了看許娘子羞紅的臉頰,又看了眼小冊子上的畫面…莫名把臉埋入許娘子腹部。

“這樣做會舒服嗎?”

看著好難受。

許娘子:“……”

“……”

二十四。

許甜甜和溫鈺成親。

早便定好的日子,村民們早早聚集在溫家門外,熱熱鬧鬧的說著喜話,溫鈺的同窗們也陸陸續續來到溫家。

許甜甜坐在自己房間,喜婆婆站在她身後給她梳頭,一梳白發齊眉,二梳…②

許娘子親自給許甜甜上了個妝。

描眉,畫眼,撲粉,上妝。

坐在房間裏,能聽到外面熱鬧的聲音,許甜甜聽的有些好奇。

不久之後,許甜甜聽到外面小孩子的歡笑聲:“新郎官來接新娘子啦!”

屋外有人敲門。

溫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顫:“甜甜。”

許善文在許甜甜面前彎下腰,讓許甜甜上來,他背起許甜甜。

在出門的路上,許善文道:“別聽外面人的瞎話,嫁人了你也是我妹妹,有不開心的地方告訴哥哥,哥哥接你回來。”

許甜甜摟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緊了緊,嗯了一聲。

她會的。

雖然許家和溫家挨著,但兩人成親還是準備了花轎,花轎會繞著村子裏走一圈,然後再在溫家門後停下。

許甜甜坐進花轎中,轎簾被放下,小小的空間只有她一個人,她聽到自己心跳聲在加快。

噗通。

噗通。

轎子圍繞著河上村轉了一圈,在溫家門口停下,小孩子的歡笑和大人們的祝福聲湊在一起:

“成親嘍,成親嘍。”

“新人百年好合~”

“祝新娘子和新郎官早生貴子~”

溫鈺掀開轎簾,接住許甜甜的手。

溫鈺看著許甜甜穿著一身紅嫁衣,手指微顫:“別怕。”

熟悉的氣息籠罩在她的周圍,牽著她的手似乎微微出了汗,但輕而有力,充滿了讓人心定的安心感。

許甜甜抿了抿唇,忍不住露出一個小小的笑。

不怕。

溫鈺牽著她走入正堂。

禮官看了眼吉時,在旁高喊:“吉時已到!”

“一拜天地,拜!”

兩人面朝屋外,下拜。

圍在周圍的同窗和村民看著眼前這一幕,發出感慨:

“你說溫兄今日看到我們沒有?”

“應該註意到了吧?咱們是他親自邀請過來的。”

“我怎麽覺得他註意力都在自己新娘身上,你看他眼睛就沒從他未婚妻身上移開過。”

“……”

韓公良心想還用問,那肯定沒註意到啊。

他難得提醒:“那是溫兄妻子,不是未婚妻。”

同窗:“有差別嗎?”

韓公良:“有。”

差別還大了去了,他敢肯定溫兄會在意…說實話在此之前,韓公良一直覺得,溫兄可能在自己婚禮上不會邀請他。

沒想到溫兄醋意如此深重之人,竟願意邀請他來,果然溫兄對他感情還是蠻深的。

在了解溫鈺這方面,韓公良比起其他同窗更有優勢。

溫鈺確實沒註意他們。

“夫妻對拜——”

“拜!”

溫鈺註意力全在和自己對拜的許甜甜身上,耳邊的喧喧嚷嚷皆不能分走他一絲的註意力。

“送入洞房——”

溫鈺牽著許甜甜走進房間,房門被關上。

這是他心悅已久的姑娘。

她為他蓋上了紅蓋頭。

她穿著鳳冠霞披,坐在他們倆的婚床上。

兩根紅燭燃燒發出嗶啵的響聲。

溫鈺挑起紅蓋頭的手在發顫。

許甜甜睫毛顫了顫,眼神波光流轉,盈盈看來:“言昭哥~”

溫鈺克制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幾乎忘了如何釋放自己。但此時許甜甜剛一開口,他便有些控制不住。

這是他的妻子。

溫鈺拂開她鳳冠上的珠簾,吻落在她的唇上。

他早就想這樣了。

很早很早。

兩唇相觸的一剎那,溫鈺的理智潰不成軍。

溫鈺一只手遮住許甜甜的眼睛,不讓她看到自己眼神中的偏執和占有欲。

他撬開她的唇齒,在她唇齒間攻城略地,侵占她唇舌的每一寸,令她想躲而不能躲,盡情釋放自己曾在無數個夜晚,想做而不能做的事。

許甜甜仿佛驟然被風雨襲來的芭蕉,茫然無措。

唇舌之間的交纏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酥麻之感從唇齒間傳到後背,許甜甜控制不住往後縮,又被按在自己後腦勺的手牢牢控制住。

直到許甜甜喘不過氣,溫鈺才稍稍放松。

僅僅幾秒,放許甜甜喘息過後,溫鈺再次吻住她。

“……”

洞房之外,有微微的談話聲傳來。

“溫兄怎麽把門關上了?”

“我們要進去嗎?”

“進去吧,不是應該鬧洞房嗎?”

“那你推?”

“我不敢,你來?”

有人。

溫鈺閉了閉眼,漸漸平覆自己的情緒,再次變得溫柔而克制。

嬌嫩的紅唇變得微腫。

任誰都可以看出這唇剛才經過了怎樣的風吹雨打。

溫鈺大拇指在許甜甜唇上摩挲了下,抵住他的額頭,語氣微啞但溫柔:“我先出去一會兒,等會兒就回來。”

許甜甜聲音軟軟的,嗯了一聲,

溫鈺深呼吸幾次,不舍得放開她,他再次在她唇上蹭了下,才走出去。

房間裏只剩許甜甜一個人。

許甜甜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她走到銅鏡前,看了眼鏡子中的人,銅鏡中的人臉頰微紅,紅唇微腫,許甜甜手指摸了摸自己微腫的唇。

這就是親吻嗎?

她心想,好像挺舒服的。

酥酥的,麻麻的。

許甜甜想想從自己的小箱子中,掏出她娘給她的那本書。

許甜甜眼神眨了眨,靈動而期待。

…這些也會很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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