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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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看在他點了三炷香的份兒上, 佛祖能不能對痘痘出點力？
“……”
不知是不是佛祖嫌棄他不夠虔誠，顧昭的痘痘異常頑固。
硬生生挺到這周日才消。
早上醒來在鏡子裏看到下巴上光滑毫無瑕疵時，顧昭差點沒反應過來。
八天, 足足八天！
顧昭第一反應竟是氣的笑了一聲, 它這麽能耐, 怎麽不在他臉上待一輩子呢？
知道這幾天他都怎麽過的嗎？
許一一是個顏控。顏控是什麽意思，是看不到好看的人一整天心情都很一般, 吃飯也不香。
顧昭長了顆痘, 許一一目光不能落在他身上, 就只能看別人，包括魚生和轉學生。
不得不承認, 轉學生長得不錯, 雖然和他有很大差距，但斯文清秀, 在班級一群普通男生的襯托下，稱得上鶴立雞群。
校霸磨牙，也怪他沒有拍過什麽視頻, 如果有視頻影像，許一一也可以拿來消遣。
幸好現在臉好了。
顧昭嘴角漸漸翹了起來, 心裏松了一口氣。
首先, 許一一手機的鎖屏先換下來，其次要好好培養感情，暫時只喜歡他的臉沒關系，感情可以培養…
樓下。
趙女士一眼看出顧昭心情的差別，她目光落在顧昭下巴上, 語氣溫柔含笑：“好了？”
顧昭唇角微勾：“嗯。”
趙女士打趣問：“今天下午要出去嗎？”
顧昭搖頭。
他不準備出去。
這兩天許一一舅舅在家，周末帶著許一一出去爬山。昨天晚上顧昭和許一一聯系, 許一一說過她得早睡早起，今天淩晨3點去看日出。
這個時間點她估計還在山上。
看樣子小女朋友沒空。
趙女士若有所思，發出邀請：“那今天下午陪我去逛街好嗎？我想買一些化妝品。”
“我的面膜只剩兩盒。”
顧昭動作略頓了頓，看起來仿佛不甚在意：“好。”
顧父：“……”
習慣性坐在陽臺的顧父申了申手裏的報紙，眼角不受控制抽了一下。
她明明還有不少面膜！
她們倆這一趟到底是買給她，還是買給他？
經過這幾天的熏陶，顧父已經改變了對自己兒子的印象，但顧父一時之間還是沒辦法理解，怎麽會有人能轉變如此之大。
他果然老了，跟不上時代的變化。
顧昭沒覺得自己有多大改變。
他仍舊不喜歡用化妝品，習慣自己清清爽爽…回家後他手裏拎的兩盒男士面膜，是因為商場最近做活動，買十送二。
趙女士買了十盒女士面膜，讓顧昭拿了兩盒兒男士面膜試用。
顧昭：白送的，總不能浪費吧。
—
晚上。
許一一給顧昭發信息。
11：“我回來了~”
11：“剛到家。”
顧昭臉上貼著一張黑色面膜，面膜具有保濕清潔作用，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發出提示聲，是他給許一一特別設置的。
顧昭睜開眼睛拿過手機，部分面膜露出幾絲笑紋：“吃晚飯了嗎？累不累？”
許一一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許一一正坐在桌子前，瓷白的桌面上擺著一塊黑森林巧克力蛋糕，圓形的小蛋糕已經被吃了一半。
桌子對面是沙發，沙發上躺著兩個男人，沒拍到腦袋，只能看到兩個人癱軟在沙發上的姿勢。
11：“我不累。”
11：“我舅舅和許執他們兩個累癱了。”
11：“回來的路上吃過晚飯了，小蛋糕是加餐。”
仿佛聽到手機哢嚓拍照的聲音，許執扭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他癱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肚子，有氣無力。
許執不能理解，許一一為什麽一點兒都不累？！
他們昨天爬了T山啊！那可是T山！古往今來，多少嘴硬的人都被T山教訓了！
許執開爬前也充滿愚蠢的自信，信心滿滿跟許一一說，如果她堅持不下去，他可以背著她。
爬到一半，許執就想把出發前說的話吞回去，照體力消耗的情況來看，他自己爬上去都夠嗆，更別說背著許一一。
當時許執試圖用目光跟他爸商量，他這個做哥的不行，他爸這個做舅舅的不能不行吧？
四五十歲，正值壯年。
爸，你上？
許舅舅擡起登山杖，毫不留情給了許執一棍，他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孝順的好兒子？！
最後許執和許舅舅都沒想到，他們倆越走喘氣聲越大，許一一反而一直神采奕奕。
爬山，到處逛並拍照，起來看日出，再步行下山…
那麽長的臺階，下山時許執腿都酸了，許舅舅也全靠登山杖撐，許一一硬是什麽事兒都沒有，回到家還有心思吃黑森林蛋糕。
“……”
她竟然一點兒都不累？？
這合理嗎？
這絕對不合理啊！
他一個青春正茂天天打籃球的男生都累成這樣，她憑什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許一一想到什麽，把叉子放下，走過來：“哥，你幫我拍的照片呢？”
許執慢半拍用眼神瞅了下自己手機，示意她自己拿。
他現在連擡手都不想動。
許一一把照片都傳到自己手機上，吃完蛋糕，詢問許執和許舅舅：“舅舅，你要不要回房間休息，用不用我攙著你？”
許舅舅是個溫文儒雅的男人，鼻梁上戴著眼鏡，起身溫和道：“不用，我沒那麽累，坐一會兒就回去。”
許一一眨眨眼：“好~”
許一一拿著手機離開客廳後，許執扭頭，看著他爸的樣子撇撇嘴。
累成這樣還裝什麽？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許執的想法，許舅舅擡腳就踹了下許執的小腿肌肉：“你妹妹都知道扶我，你呢？”
許執嗷的一聲，他小腿肌肉是最酸的地方，這一腳下去，許執整個人都在沙發上彈了一下。
許執：“爸！！”
他爹是不是瘋了？！
他們兩個現在都是傷殘狀態，他踹他一腳，自己的腿不也得拉一下！傷敵1000，自損800，半斤八兩折騰啥呢？！
許舅舅冷笑一聲，忍著肌肉酸痛又踹了一腳，小兔崽子，還敢嘲笑他。
他再累也比他強！
許舅舅踹完人，強裝淡定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便伸手摸著自己的腿，表情扭曲了一下。
好酸。
“……”
許一一回到自己房間，趴到床上，看了眼手機：“才傳20%。”
“好慢。”
許執總共拍了兩百多張照片，有單純的景色，也有他們三個人各自的照片。
其中許一一的照片最多，占了一半。
許一一簡單挑選了一下，把她某些太離譜的照片刪除，然後把景色圖和她的圖都給顧昭發了過去。
加起來共有148張。
不知是不是她房間信號不太好，數據傳輸進行的有些慢。
11：“正好我先去沖個澡，出來再跟你說哦。”
顧昭把本來已經打出來的一行字刪掉，回了一個字：“好。”
因為要去爬山，許一一穿了一身運動裝，粉紅色的輕薄運動裝，身後背了一個白色的毛絨絨小包。
第一張照片是在山腳下，他們正準備登山的時候，許一一和許舅舅的合影。
許舅舅和許執長得很像，和許一一眉眼間也帶著兩分神似。
顧昭看了兩眼許舅舅，目光落回許一一身上。許一一臉頰白皙紅潤，笑的眼睛彎彎，看起來很期待。
三人漸漸往上走，照片也越來越多。
顧昭一張張看過去。
他最喜歡日出那張。
這張應該是許執抓拍的。
當時天色剛亮，太陽從雲海中破雲而出，帶著一身金紅光芒，染紅半個雲海。
許一一仿佛聽到有人喊她，眼神帶著看到美景的喜悅扭頭，亮晶晶的，閃著細碎的光，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被許執抓拍下來。
當時山頂應該有風，許一一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毛茸茸的，更顯得她靈動又可愛。
顧昭把照片一一保存下來，山頂這張設為自己手機鎖屏。
如果此時顧昭眼前有個鏡子，便能看到自己臉上滿溢的笑容，服帖的面膜紙因為他勾起的唇角，皺起一道道紋路。
顧昭回神，臉上的面膜紙早已幹燥，他把面膜揭掉，去衛生間清洗幹凈，透過鏡子看了眼自己的皮膚。
毫無瑕疵。
顧昭唇角漸漸上翹。
11：“洗好了。”
11：“你喜歡哪一張？”
顧昭：“都喜歡。”
許一一沒問他真的假的，開開心心收下他的讚美。
與人相處，不要太刨根問底。
兩人漫無目的的聊了一通，結束前，顧昭跟許一一說了一句話。
顧昭：“明天給你一個驚喜。”
11：？？
許一一當即追問什麽驚喜，顧昭卻神神秘秘，表示她明天就知道了。
許一一：“……”
吊人胃口！
—
學校升國旗儀式在7:20開始。
學生們需要提前到達學校。
學生會學生拿著執勤記錄本，在操場門口執勤。升國旗時學生必須身穿校服，戴好校牌，學生會會對每一個進入操場的學生進行檢查。
顧昭仍舊戴著口罩兒。
他走進操場，一眼看到拿著執勤記錄本的轉學生。
荀舟剛轉來一個星期，便成功加入了學生會。
顧昭居高臨下看了眼清秀斯文的轉學生，把自己口罩往上提了提，彎起唇角。
他好了。
正在執勤的轉學生打了個噴嚏。
荀舟對一起執勤的同學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他左右扭了下頭，怎麽感覺有誰在看他？
升旗儀式每個班級按身高從前往後排，女生在前，男生在後。
許一一來的較晚。
只來得及和顧昭打了個招呼，便一路跑到自己位置。
顧昭看到他旁邊的男生在擠眉弄眼。
升國旗儀式結束後，人群散去。7:20要到達學校，很多學生都沒從家裏吃飯，準備趁上課前再去一趟食堂。
顧昭叫住許一一。
林園理解的拉住沈芳芳的手，表示她們兩個要去吃飯，不等她了。
顧昭笑了下，走過去牽住許一一的手：“吃飯沒有？”
許一一眨眨眼。
他今天和上個星期態度不一樣欸。
“吃過了。”
“那咱們直接回教室？”
“好。”
“腿真的不酸嗎？要不要我背你？”
“真的不酸。”
“……”
兩人邊聊天邊走回教室。
許一一挺好奇顧昭改變太多的原因，因為他還戴著口罩，許一一暫時沒往痘痘已經消除那方面想。
6班教室沒人。
顧昭隨手關上教室後門，把許一一拉過來。
許一一：？
顧昭把許一一的手放在自己口罩上，眼睛帶著笑意。
許一一想到什麽，眼睛一亮：“你好了？”
顧昭得意：“拉下來看看。”
許一一不等他說完，就把口罩拉了下來，黑色的口罩脫落，露出一張完美無瑕的臉。
眉眼俊美逼人，一張臉耀眼奪目。
許一一：！！！
“啊啊啊你好啦！！”
許一一超級興奮，兩只手忍不住捧著他的臉，雙眼發亮的看著他，痘痘終於消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見到，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小別勝新婚？距離產生美？許一一腦子裏冒出兩個貧瘠的形容，她感覺隔一個星期再看到顧昭，他的臉比她印象中更勝一籌！
許一一快樂的左看右看，不舍得移開目光。
嗚嗚嗚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顧昭唇角忍不住翹起。
放在沒認識許一一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會這麽喜歡一個人，顧昭一定不會相信。
放在沒經過一個星期許一一不看他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會因為自己的容貌而得意，他肯定也不會相信。
剛知道許一一只喜歡他的臉，和經過一個星期許一一不看他後，顧昭對自己這張臉的想法完全不同。
喜歡他的臉有什麽不好？
他起碼有這張臉啊。
起碼他的臉好了，別人就絕對吸引不了她的視線。
校霸同學：“驚喜嗎？”
許一一連連點頭：“驚喜！”
她牽住他的手，兩個小梨渦甜甜蜜蜜，跟他說悄悄話：“你什麽時候好的？怎麽不跟我說呀？”
說了後他們就能及早視頻。
許一一十分清純不做作，在顧昭痘痘沒好前，是顧昭牽許一一的手，許一一只是沒躲避。
在顧昭痘痘完全消失後，是許一一主動牽顧昭的手。
她態度360度大轉彎兒，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美滋滋軟乎乎。
一句話形容：
他又帥了。
許一一又愛了。
顧昭看她轉變那麽大，本該心生惱怒。有痘痘的時候她不喜歡，痘痘沒了態度卻360度大轉彎兒，有痘的他不也是他麽？
偏偏顧昭心裏一點兒惱怒都沒滋生，甚至心生歡喜。
校霸同學：嘖。
他栽的好慘。
顧昭：“昨天發現的。”
顧昭：“想今天給你個驚喜。”
確實是個驚喜。
許一一牽著他的手不放。
顧昭拿出手機，提議道：“我們在一起以後還沒拍過合照，一起拍張照片？”
許一一：“好啊好啊。”
許一一把自己手機遞過來，顧昭唇角悄悄勾了勾，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離近一些？”
許一一超級配合，幹脆把腦袋倚在他的肩膀上，期待的看著手機攝像頭。
3，2，1。
一張合影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穿著校服的男生靠在教室門上，肩膀寬闊，眉眼俊美，眼神溫柔含笑，旁邊的女生抱著他的手臂，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圓圓的杏核眼充滿細碎的星光。
任誰來看，都是很般配的一對校園小情侶。
顧昭滿意點頭，狀似不經意的詢問許一一：“把這張照片設成我們手機背景怎麽樣。”
許一一看著照片上毫無瑕疵的顧昭，二話沒說點頭同意：“可以把頭像也換掉~”
顧昭當然不會反對。
他面上雲淡風輕，手上動作卻非常快，立刻把許一一手機上那張礙眼的屏保換掉，並直接刪除。
爽了。
校霸若無其事刪完照片後，問許一一：“我還沒拍過多少照片，你幫我拍幾張？”
許一一：！
許一一沒出口的話立刻壓了回去，她不加思索的同意。
至於魚生——
哎呀，有十分的完美容貌看，誰還要看九分的！
魚生：“……”
走廊外傳來腳步聲，顧昭感覺到教室後門外傳來一股推力。
兩個男生聲音狐疑：
“打不開？”
“咋回事？”
“要不走前門？”
顧昭收回力道，護著許一一退開。
拿著包子的男生又推了一下試試，這次門開了，他邊吃邊道：“估計這門——”
門後露出顧昭和他臂間的許一一。
兩個男生：“……”
兩個男生：“……”
不知道兩個男生想到了什麽，吃包子的男生嘴裏掉出來一坨韭菜，打了個激靈，條件反射拉著門關上：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顧昭：“……”
關上門後拿包子的男生才反應過來，他反應那麽大，不是讓場面更尷尬了嗎？？這時候他明明應該裝作啥事沒有直接進去！
他個蠢貨！
男生尷尬到升天，蹲下身撿起掉落的韭菜，看向自己兄弟。
那個，咋辦？
他兄弟同樣腳趾扣地，耳根爆紅，咳一聲，示意他還是去教室前門吧。
現在推門更尷尬。
兩男生從教室前門進來，頂著一張紅臉強裝沒事發生，從頭到尾目不斜視，沒敢往顧昭和許一一位置看過。
在自己位置上坐了好幾分鐘，教室同學漸漸增多，兩人才恢覆過來。
啃包子的男生默默發言：“兄弟們，長了教訓，以後如果教室後門打不開，請千萬別傻傻的伸手去推！”
“千萬不要！！”
你永遠不知道，打開門後你會看到什麽，會不會讓你尷尬欲死。
打擾人談戀愛會被雷劈的！！
同學們：？？
同學們：…詳細說說？
—
以啃包子的男生為開端，六班很多同學都意識到，顧昭和許一一之間甜起來了。
但就像大家不知道，上個星期兩人為什麽沒多大交流，是因為班主任還是自覺克制？
現在大家也不知道，兩人為什麽過了一個周末就快速進入蜜月期？是裝不下去了，還是有什麽問題。
但有一個問題是可以肯定的。
沒事少往後看！
兩人班級群裏正大光明的情侶頭像便不說了，許一一又開始變回了盯夫狂魔。
不論上課還是不上課，大家只要扭頭，便能看到她美滋滋盯著校霸的場景。
至於校霸…
如果他不是看著看著黑板就笑起來，大家可能會以為他無動於衷:)。
班主任有次上課在上面講卷子。
他邊講邊用嚴肅的目光掃視眾人：
“這次卷子最後一道大題難度確實有些大，但咱們班竟然一個做出來的同學都沒有，我之前明明講過幾道差不多的題…”
同學們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縮小自己存在感做後悔狀，嗯是他們錯了。
然而有一個人看著看著笑了起來。
班主任：“……”
班主任叫人起來：“顧昭！你笑什麽呢？這道題你會了是不是？”
感覺到旁邊人擔憂的目光，顧昭忍住笑意，裝出平靜的樣子：“我覺得您說的非常對。”
所以為老師的精彩教學開心。
同學們忍不住投過來一個目光，心說胡說八道，誰不知道誰？他明明就是為許一一看他才忍不住笑的！
午間吃飯，有緣分的同學能看到顧昭和許一一一起排隊，校霸會端著他和許一一的飯菜，讓許一一掏出他的校園卡結賬。
吃完飯還能看到，校霸端著一小籃草莓，在食堂水龍頭前一顆一顆仔細清洗。
這個場景總讓見到的同學有一種‘校霸洗手做羹湯‘的錯亂感。
這時候許一一會站在他旁邊。
陪他一起。
校霸不讓她沾手，間或塞一顆洗好的草莓到她嘴裏。
小時候每個人的母親在廚房做炸貨，偷偷給孩子塞一顆，就是這種場景…
兩種場景同樣以愛為內核。
午間吃完飯外出溜達的同學，或許還能碰到在校園閑逛的兩人。
湖邊是兩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第一高中的校園湖十分漂亮，5月份這個時間點，湖邊的垂柳已青翠欲滴，澄澈碧綠的湖水像一面鏡子，微風吹動中波光粼粼。
兩個人會坐在湖邊的長椅上。
你一顆我一顆，把洗好的水果吃完。
6班幾位天天能遇到這兩人的天選之子，磕糖磕的快要昏過去。
貼吧上關於這兩人的帖子再次火熱起來。
周三。
許一一這一組值日。
許一一仍舊負責講臺和走廊，她拿著黑板擦，一點點清理黑板。
顧昭清掃完走廊，從她身後按住黑板擦：“我來。”
在教室後面負責打掃衛生的林園恰巧看到這一幕，在她的視角中，肩膀寬闊的校霸把許一一遮擋的嚴嚴實實。
林園咻的低頭，又咻的扭回去，再次低頭，又咻的扭回去…整個人像是吃錯了藥一樣。
啊啊啊他想幹什麽？！
這時候，許一一其實和顧昭還有一段距離。
顧昭接住黑板擦，示意許一一去一邊，但許一一沒動。
這個角度看顧昭，是真真的帥啊。
逼人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垂眸看過來時，極致的俊美讓人頭暈目眩。
沈迷美色，無法自拔。
許一一動作比腦子反應快，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要做什麽，手就先快一步，攬上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快準狠的在他臉頰上啾了一口。
許一一親完，兩個人都楞住了。
許一一像是被灌了迷魂湯一樣，臉頰紅潤，眼神充滿小女孩兒吃到糖的迷糊。
對不起親到了！
真好親，不是，真好看！
這麽好看的人是她男朋友~
顧昭著實楞了個結結實實。
他腦子一片空白，重啟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臉上顴骨升天，笑意怎麽忍也忍不住。
咳。
臉頰上仿佛還殘留著剛才柔軟濕潤的觸感，顧昭用手摸了摸自己臉頰，低頭看向許一一的唇瓣，耳根發熱：“欸，剛才誰偷親我了？”
許一一攬著他的脖頸裝無辜：“誰呀？我怎麽不知道。”
她親一口怎麽了？
許一一看著他充滿星光的眼睛，踮起腳尖又在他眼皮上啾了一口。
他怎麽能這麽帥？！！
愛了愛了。
許一一嘴唇不自覺叭咂了一下，美滋滋的，仿佛對剛才的動作十分滿意。
嘿嘿。
顧昭被她撩的渾身血液鼓蕩，他左右看了一眼，忍無可忍彎腰親上她粉嫩的唇。
兩瓣柔軟的唇相觸。
像是世界上最水潤柔軟的豆腐，碰一下就讓人心底一顫。
顧昭不知道自己保持這個姿勢有幾秒，酥麻的感覺從兩人相觸的唇，一直蔓延到他的頭頂和後背。
他耳朵熱的發燙，手指輕顫一下。
他看了眼周圍，教室前門並沒有關，走廊外不時有零星學生經過，顧昭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禮尚往來。”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子。
他通紅的臉頰完全出賣了他，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許一一心念一動，小聲：“我親了兩次~”
所以他是不是應該再還一個？
顧昭看著許一一撲閃撲閃的眼睛，呼吸一滯，他喉結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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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他點了三炷香的份兒上, 佛祖能不能對痘痘出點力？
“……”
不知是不是佛祖嫌棄他不夠虔誠，顧昭的痘痘異常頑固。
硬生生挺到這周日才消。
早上醒來在鏡子裏看到下巴上光滑毫無瑕疵時，顧昭差點沒反應過來。
八天, 足足八天！
顧昭第一反應竟是氣的笑了一聲, 它這麽能耐, 怎麽不在他臉上待一輩子呢？
知道這幾天他都怎麽過的嗎？
許一一是個顏控。顏控是什麽意思，是看不到好看的人一整天心情都很一般, 吃飯也不香。
顧昭長了顆痘, 許一一目光不能落在他身上, 就只能看別人，包括魚生和轉學生。
不得不承認, 轉學生長得不錯, 雖然和他有很大差距，但斯文清秀, 在班級一群普通男生的襯托下，稱得上鶴立雞群。
校霸磨牙，也怪他沒有拍過什麽視頻, 如果有視頻影像，許一一也可以拿來消遣。
幸好現在臉好了。
顧昭嘴角漸漸翹了起來, 心裏松了一口氣。
首先, 許一一手機的鎖屏先換下來，其次要好好培養感情，暫時只喜歡他的臉沒關系，感情可以培養…
樓下。
趙女士一眼看出顧昭心情的差別，她目光落在顧昭下巴上, 語氣溫柔含笑：“好了？”
顧昭唇角微勾：“嗯。”
趙女士打趣問：“今天下午要出去嗎？”
顧昭搖頭。
他不準備出去。
這兩天許一一舅舅在家，周末帶著許一一出去爬山。昨天晚上顧昭和許一一聯系, 許一一說過她得早睡早起，今天淩晨3點去看日出。
這個時間點她估計還在山上。
看樣子小女朋友沒空。
趙女士若有所思，發出邀請：“那今天下午陪我去逛街好嗎？我想買一些化妝品。”
“我的面膜只剩兩盒。”
顧昭動作略頓了頓，看起來仿佛不甚在意：“好。”
顧父：“……”
習慣性坐在陽臺的顧父申了申手裏的報紙，眼角不受控制抽了一下。
她明明還有不少面膜！
她們倆這一趟到底是買給她，還是買給他？
經過這幾天的熏陶，顧父已經改變了對自己兒子的印象，但顧父一時之間還是沒辦法理解，怎麽會有人能轉變如此之大。
他果然老了，跟不上時代的變化。
顧昭沒覺得自己有多大改變。
他仍舊不喜歡用化妝品，習慣自己清清爽爽…回家後他手裏拎的兩盒男士面膜，是因為商場最近做活動，買十送二。
趙女士買了十盒女士面膜，讓顧昭拿了兩盒兒男士面膜試用。
顧昭：白送的，總不能浪費吧。
—
晚上。
許一一給顧昭發信息。
11：“我回來了~”
11：“剛到家。”
顧昭臉上貼著一張黑色面膜，面膜具有保濕清潔作用，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發出提示聲，是他給許一一特別設置的。
顧昭睜開眼睛拿過手機，部分面膜露出幾絲笑紋：“吃晚飯了嗎？累不累？”
許一一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許一一正坐在桌子前，瓷白的桌面上擺著一塊黑森林巧克力蛋糕，圓形的小蛋糕已經被吃了一半。
桌子對面是沙發，沙發上躺著兩個男人，沒拍到腦袋，只能看到兩個人癱軟在沙發上的姿勢。
11：“我不累。”
11：“我舅舅和許執他們兩個累癱了。”
11：“回來的路上吃過晚飯了，小蛋糕是加餐。”
仿佛聽到手機哢嚓拍照的聲音，許執扭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他癱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肚子，有氣無力。
許執不能理解，許一一為什麽一點兒都不累？！
他們昨天爬了T山啊！那可是T山！古往今來，多少嘴硬的人都被T山教訓了！
許執開爬前也充滿愚蠢的自信，信心滿滿跟許一一說，如果她堅持不下去，他可以背著她。
爬到一半，許執就想把出發前說的話吞回去，照體力消耗的情況來看，他自己爬上去都夠嗆，更別說背著許一一。
當時許執試圖用目光跟他爸商量，他這個做哥的不行，他爸這個做舅舅的不能不行吧？
四五十歲，正值壯年。
爸，你上？
許舅舅擡起登山杖，毫不留情給了許執一棍，他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孝順的好兒子？！
最後許執和許舅舅都沒想到，他們倆越走喘氣聲越大，許一一反而一直神采奕奕。
爬山，到處逛並拍照，起來看日出，再步行下山…
那麽長的臺階，下山時許執腿都酸了，許舅舅也全靠登山杖撐，許一一硬是什麽事兒都沒有，回到家還有心思吃黑森林蛋糕。
“……”
她竟然一點兒都不累？？
這合理嗎？
這絕對不合理啊！
他一個青春正茂天天打籃球的男生都累成這樣，她憑什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許一一想到什麽，把叉子放下，走過來：“哥，你幫我拍的照片呢？”
許執慢半拍用眼神瞅了下自己手機，示意她自己拿。
他現在連擡手都不想動。
許一一把照片都傳到自己手機上，吃完蛋糕，詢問許執和許舅舅：“舅舅，你要不要回房間休息，用不用我攙著你？”
許舅舅是個溫文儒雅的男人，鼻梁上戴著眼鏡，起身溫和道：“不用，我沒那麽累，坐一會兒就回去。”
許一一眨眨眼：“好~”
許一一拿著手機離開客廳後，許執扭頭，看著他爸的樣子撇撇嘴。
累成這樣還裝什麽？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許執的想法，許舅舅擡腳就踹了下許執的小腿肌肉：“你妹妹都知道扶我，你呢？”
許執嗷的一聲，他小腿肌肉是最酸的地方，這一腳下去，許執整個人都在沙發上彈了一下。
許執：“爸！！”
他爹是不是瘋了？！
他們兩個現在都是傷殘狀態，他踹他一腳，自己的腿不也得拉一下！傷敵1000，自損800，半斤八兩折騰啥呢？！
許舅舅冷笑一聲，忍著肌肉酸痛又踹了一腳，小兔崽子，還敢嘲笑他。
他再累也比他強！
許舅舅踹完人，強裝淡定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便伸手摸著自己的腿，表情扭曲了一下。
好酸。
“……”
許一一回到自己房間，趴到床上，看了眼手機：“才傳20%。”
“好慢。”
許執總共拍了兩百多張照片，有單純的景色，也有他們三個人各自的照片。
其中許一一的照片最多，占了一半。
許一一簡單挑選了一下，把她某些太離譜的照片刪除，然後把景色圖和她的圖都給顧昭發了過去。
加起來共有148張。
不知是不是她房間信號不太好，數據傳輸進行的有些慢。
11：“正好我先去沖個澡，出來再跟你說哦。”
顧昭把本來已經打出來的一行字刪掉，回了一個字：“好。”
因為要去爬山，許一一穿了一身運動裝，粉紅色的輕薄運動裝，身後背了一個白色的毛絨絨小包。
第一張照片是在山腳下，他們正準備登山的時候，許一一和許舅舅的合影。
許舅舅和許執長得很像，和許一一眉眼間也帶著兩分神似。
顧昭看了兩眼許舅舅，目光落回許一一身上。許一一臉頰白皙紅潤，笑的眼睛彎彎，看起來很期待。
三人漸漸往上走，照片也越來越多。
顧昭一張張看過去。
他最喜歡日出那張。
這張應該是許執抓拍的。
當時天色剛亮，太陽從雲海中破雲而出，帶著一身金紅光芒，染紅半個雲海。
許一一仿佛聽到有人喊她，眼神帶著看到美景的喜悅扭頭，亮晶晶的，閃著細碎的光，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被許執抓拍下來。
當時山頂應該有風，許一一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毛茸茸的，更顯得她靈動又可愛。
顧昭把照片一一保存下來，山頂這張設為自己手機鎖屏。
如果此時顧昭眼前有個鏡子，便能看到自己臉上滿溢的笑容，服帖的面膜紙因為他勾起的唇角，皺起一道道紋路。
顧昭回神，臉上的面膜紙早已幹燥，他把面膜揭掉，去衛生間清洗幹凈，透過鏡子看了眼自己的皮膚。
毫無瑕疵。
顧昭唇角漸漸上翹。
11：“洗好了。”
11：“你喜歡哪一張？”
顧昭：“都喜歡。”
許一一沒問他真的假的，開開心心收下他的讚美。
與人相處，不要太刨根問底。
兩人漫無目的的聊了一通，結束前，顧昭跟許一一說了一句話。
顧昭：“明天給你一個驚喜。”
11：？？
許一一當即追問什麽驚喜，顧昭卻神神秘秘，表示她明天就知道了。
許一一：“……”
吊人胃口！
—
學校升國旗儀式在7:20開始。
學生們需要提前到達學校。
學生會學生拿著執勤記錄本，在操場門口執勤。升國旗時學生必須身穿校服，戴好校牌，學生會會對每一個進入操場的學生進行檢查。
顧昭仍舊戴著口罩兒。
他走進操場，一眼看到拿著執勤記錄本的轉學生。
荀舟剛轉來一個星期，便成功加入了學生會。
顧昭居高臨下看了眼清秀斯文的轉學生，把自己口罩往上提了提，彎起唇角。
他好了。
正在執勤的轉學生打了個噴嚏。
荀舟對一起執勤的同學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他左右扭了下頭，怎麽感覺有誰在看他？
升旗儀式每個班級按身高從前往後排，女生在前，男生在後。
許一一來的較晚。
只來得及和顧昭打了個招呼，便一路跑到自己位置。
顧昭看到他旁邊的男生在擠眉弄眼。
升國旗儀式結束後，人群散去。7:20要到達學校，很多學生都沒從家裏吃飯，準備趁上課前再去一趟食堂。
顧昭叫住許一一。
林園理解的拉住沈芳芳的手，表示她們兩個要去吃飯，不等她了。
顧昭笑了下，走過去牽住許一一的手：“吃飯沒有？”
許一一眨眨眼。
他今天和上個星期態度不一樣欸。
“吃過了。”
“那咱們直接回教室？”
“好。”
“腿真的不酸嗎？要不要我背你？”
“真的不酸。”
“……”
兩人邊聊天邊走回教室。
許一一挺好奇顧昭改變太多的原因，因為他還戴著口罩，許一一暫時沒往痘痘已經消除那方面想。
6班教室沒人。
顧昭隨手關上教室後門，把許一一拉過來。
許一一：？
顧昭把許一一的手放在自己口罩上，眼睛帶著笑意。
許一一想到什麽，眼睛一亮：“你好了？”
顧昭得意：“拉下來看看。”
許一一不等他說完，就把口罩拉了下來，黑色的口罩脫落，露出一張完美無瑕的臉。
眉眼俊美逼人，一張臉耀眼奪目。
許一一：！！！
“啊啊啊你好啦！！”
許一一超級興奮，兩只手忍不住捧著他的臉，雙眼發亮的看著他，痘痘終於消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見到，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小別勝新婚？距離產生美？許一一腦子裏冒出兩個貧瘠的形容，她感覺隔一個星期再看到顧昭，他的臉比她印象中更勝一籌！
許一一快樂的左看右看，不舍得移開目光。
嗚嗚嗚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顧昭唇角忍不住翹起。
放在沒認識許一一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會這麽喜歡一個人，顧昭一定不會相信。
放在沒經過一個星期許一一不看他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會因為自己的容貌而得意，他肯定也不會相信。
剛知道許一一只喜歡他的臉，和經過一個星期許一一不看他後，顧昭對自己這張臉的想法完全不同。
喜歡他的臉有什麽不好？
他起碼有這張臉啊。
起碼他的臉好了，別人就絕對吸引不了她的視線。
校霸同學：“驚喜嗎？”
許一一連連點頭：“驚喜！”
她牽住他的手，兩個小梨渦甜甜蜜蜜，跟他說悄悄話：“你什麽時候好的？怎麽不跟我說呀？”
說了後他們就能及早視頻。
許一一十分清純不做作，在顧昭痘痘沒好前，是顧昭牽許一一的手，許一一只是沒躲避。
在顧昭痘痘完全消失後，是許一一主動牽顧昭的手。
她態度360度大轉彎兒，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美滋滋軟乎乎。
一句話形容：
他又帥了。
許一一又愛了。
顧昭看她轉變那麽大，本該心生惱怒。有痘痘的時候她不喜歡，痘痘沒了態度卻360度大轉彎兒，有痘的他不也是他麽？
偏偏顧昭心裏一點兒惱怒都沒滋生，甚至心生歡喜。
校霸同學：嘖。
他栽的好慘。
顧昭：“昨天發現的。”
顧昭：“想今天給你個驚喜。”
確實是個驚喜。
許一一牽著他的手不放。
顧昭拿出手機，提議道：“我們在一起以後還沒拍過合照，一起拍張照片？”
許一一：“好啊好啊。”
許一一把自己手機遞過來，顧昭唇角悄悄勾了勾，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離近一些？”
許一一超級配合，幹脆把腦袋倚在他的肩膀上，期待的看著手機攝像頭。
3，2，1。
一張合影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穿著校服的男生靠在教室門上，肩膀寬闊，眉眼俊美，眼神溫柔含笑，旁邊的女生抱著他的手臂，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圓圓的杏核眼充滿細碎的星光。
任誰來看，都是很般配的一對校園小情侶。
顧昭滿意點頭，狀似不經意的詢問許一一：“把這張照片設成我們手機背景怎麽樣。”
許一一看著照片上毫無瑕疵的顧昭，二話沒說點頭同意：“可以把頭像也換掉~”
顧昭當然不會反對。
他面上雲淡風輕，手上動作卻非常快，立刻把許一一手機上那張礙眼的屏保換掉，並直接刪除。
爽了。
校霸若無其事刪完照片後，問許一一：“我還沒拍過多少照片，你幫我拍幾張？”
許一一：！
許一一沒出口的話立刻壓了回去，她不加思索的同意。
至於魚生——
哎呀，有十分的完美容貌看，誰還要看九分的！
魚生：“……”
走廊外傳來腳步聲，顧昭感覺到教室後門外傳來一股推力。
兩個男生聲音狐疑：
“打不開？”
“咋回事？”
“要不走前門？”
顧昭收回力道，護著許一一退開。
拿著包子的男生又推了一下試試，這次門開了，他邊吃邊道：“估計這門——”
門後露出顧昭和他臂間的許一一。
兩個男生：“……”
兩個男生：“……”
不知道兩個男生想到了什麽，吃包子的男生嘴裏掉出來一坨韭菜，打了個激靈，條件反射拉著門關上：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顧昭：“……”
關上門後拿包子的男生才反應過來，他反應那麽大，不是讓場面更尷尬了嗎？？這時候他明明應該裝作啥事沒有直接進去！
他個蠢貨！
男生尷尬到升天，蹲下身撿起掉落的韭菜，看向自己兄弟。
那個，咋辦？
他兄弟同樣腳趾扣地，耳根爆紅，咳一聲，示意他還是去教室前門吧。
現在推門更尷尬。
兩男生從教室前門進來，頂著一張紅臉強裝沒事發生，從頭到尾目不斜視，沒敢往顧昭和許一一位置看過。
在自己位置上坐了好幾分鐘，教室同學漸漸增多，兩人才恢覆過來。
啃包子的男生默默發言：“兄弟們，長了教訓，以後如果教室後門打不開，請千萬別傻傻的伸手去推！”
“千萬不要！！”
你永遠不知道，打開門後你會看到什麽，會不會讓你尷尬欲死。
打擾人談戀愛會被雷劈的！！
同學們：？？
同學們：…詳細說說？
—
以啃包子的男生為開端，六班很多同學都意識到，顧昭和許一一之間甜起來了。
但就像大家不知道，上個星期兩人為什麽沒多大交流，是因為班主任還是自覺克制？
現在大家也不知道，兩人為什麽過了一個周末就快速進入蜜月期？是裝不下去了，還是有什麽問題。
但有一個問題是可以肯定的。
沒事少往後看！
兩人班級群裏正大光明的情侶頭像便不說了，許一一又開始變回了盯夫狂魔。
不論上課還是不上課，大家只要扭頭，便能看到她美滋滋盯著校霸的場景。
至於校霸…
如果他不是看著看著黑板就笑起來，大家可能會以為他無動於衷:)。
班主任有次上課在上面講卷子。
他邊講邊用嚴肅的目光掃視眾人：
“這次卷子最後一道大題難度確實有些大，但咱們班竟然一個做出來的同學都沒有，我之前明明講過幾道差不多的題…”
同學們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縮小自己存在感做後悔狀，嗯是他們錯了。
然而有一個人看著看著笑了起來。
班主任：“……”
班主任叫人起來：“顧昭！你笑什麽呢？這道題你會了是不是？”
感覺到旁邊人擔憂的目光，顧昭忍住笑意，裝出平靜的樣子：“我覺得您說的非常對。”
所以為老師的精彩教學開心。
同學們忍不住投過來一個目光，心說胡說八道，誰不知道誰？他明明就是為許一一看他才忍不住笑的！
午間吃飯，有緣分的同學能看到顧昭和許一一一起排隊，校霸會端著他和許一一的飯菜，讓許一一掏出他的校園卡結賬。
吃完飯還能看到，校霸端著一小籃草莓，在食堂水龍頭前一顆一顆仔細清洗。
這個場景總讓見到的同學有一種‘校霸洗手做羹湯‘的錯亂感。
這時候許一一會站在他旁邊。
陪他一起。
校霸不讓她沾手，間或塞一顆洗好的草莓到她嘴裏。
小時候每個人的母親在廚房做炸貨，偷偷給孩子塞一顆，就是這種場景…
兩種場景同樣以愛為內核。
午間吃完飯外出溜達的同學，或許還能碰到在校園閑逛的兩人。
湖邊是兩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第一高中的校園湖十分漂亮，5月份這個時間點，湖邊的垂柳已青翠欲滴，澄澈碧綠的湖水像一面鏡子，微風吹動中波光粼粼。
兩個人會坐在湖邊的長椅上。
你一顆我一顆，把洗好的水果吃完。
6班幾位天天能遇到這兩人的天選之子，磕糖磕的快要昏過去。
貼吧上關於這兩人的帖子再次火熱起來。
周三。
許一一這一組值日。
許一一仍舊負責講臺和走廊，她拿著黑板擦，一點點清理黑板。
顧昭清掃完走廊，從她身後按住黑板擦：“我來。”
在教室後面負責打掃衛生的林園恰巧看到這一幕，在她的視角中，肩膀寬闊的校霸把許一一遮擋的嚴嚴實實。
林園咻的低頭，又咻的扭回去，再次低頭，又咻的扭回去…整個人像是吃錯了藥一樣。
啊啊啊他想幹什麽？！
這時候，許一一其實和顧昭還有一段距離。
顧昭接住黑板擦，示意許一一去一邊，但許一一沒動。
這個角度看顧昭，是真真的帥啊。
逼人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垂眸看過來時，極致的俊美讓人頭暈目眩。
沈迷美色，無法自拔。
許一一動作比腦子反應快，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要做什麽，手就先快一步，攬上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快準狠的在他臉頰上啾了一口。
許一一親完，兩個人都楞住了。
許一一像是被灌了迷魂湯一樣，臉頰紅潤，眼神充滿小女孩兒吃到糖的迷糊。
對不起親到了！
真好親，不是，真好看！
這麽好看的人是她男朋友~
顧昭著實楞了個結結實實。
他腦子一片空白，重啟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臉上顴骨升天，笑意怎麽忍也忍不住。
咳。
臉頰上仿佛還殘留著剛才柔軟濕潤的觸感，顧昭用手摸了摸自己臉頰，低頭看向許一一的唇瓣，耳根發熱：“欸，剛才誰偷親我了？”
許一一攬著他的脖頸裝無辜：“誰呀？我怎麽不知道。”
她親一口怎麽了？
許一一看著他充滿星光的眼睛，踮起腳尖又在他眼皮上啾了一口。
他怎麽能這麽帥？！！
愛了愛了。
許一一嘴唇不自覺叭咂了一下，美滋滋的，仿佛對剛才的動作十分滿意。
嘿嘿。
顧昭被她撩的渾身血液鼓蕩，他左右看了一眼，忍無可忍彎腰親上她粉嫩的唇。
兩瓣柔軟的唇相觸。
像是世界上最水潤柔軟的豆腐，碰一下就讓人心底一顫。
顧昭不知道自己保持這個姿勢有幾秒，酥麻的感覺從兩人相觸的唇，一直蔓延到他的頭頂和後背。
他耳朵熱的發燙，手指輕顫一下。
他看了眼周圍，教室前門並沒有關，走廊外不時有零星學生經過，顧昭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禮尚往來。”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子。
他通紅的臉頰完全出賣了他，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許一一心念一動，小聲：“我親了兩次~”
所以他是不是應該再還一個？
顧昭看著許一一撲閃撲閃的眼睛，呼吸一滯，他喉結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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