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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新帝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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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新帝的傳奇

“姐姐?”

李芝瑤被一聲呼喚喚回神智, 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拿著手中外衫許久, 已經妝點完畢的芝蔓雙手張開, 抿著嘴羞怯笑著看向她, 兩腮暈出羞澀的淺粉, 像一朵初初綻放的玉芙蓉。

“嗯, ”李芝瑤輕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捏住衣襟一甩,那件耗費了繡坊半年有餘的嫁衣在她手上層疊鋪開,如翠色孔雀緩緩展開尾扇, 華貴不可直視。

打磨過的彩色寶石加上顆顆飽滿的珍珠,一切都綴得恰到好處,在燭光的輝映下閃爍出粼粼碎光, 海翠色漸變絲緞為底, 精繡的金絲圖紋流暢勾連,給予新人最美好的祝福。

將這最後一件外衫為妹妹披上, 李芝瑤後退一步, 看著周圍侍女小心翼翼地為新嫁娘收拾著腰帶披帛, 長長的金紗曳地, 伴隨著動作飄揚起來, 仿若九天的玄女踏月而來。

而此時今日, 就是她這從小捧在掌心中的小仙女兒嫁給凡人的日子了。

牽著妹妹走出宮殿,新郎已經下了駿馬在殿外等候多時,見到人出來, 頓時笑的跟傻子一樣, 大紅色的喜服將他映得俊朗無比,哪怕是李芝瑤作為娘家人再怎麼看不慣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家妹妹還是極有眼光的。

眼前這個男人,她已經做過許久的調查,的確是一個適合李芝蔓的好男人,雖然沒什麼情商也不善言辭,卻勝在做事認真有擔當,也未與任何一個勢力掛鉤,甚至連族人也都是開明和氣的居多。

最重要的,是妹妹真心喜愛。

聽著讚禮在上方一字一句朗讀婚詔,李芝瑤握緊手,腦中思緒紛雜,想到了過去許多事,又想到了未來許多事,待到婚詔朗誦結束,她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殿下?”一邊的侍女小聲提醒。

李芝瑤恍然一瞬,轉頭看向那對新人,小芝蔓如今已然比自己矮不了多少,此時,那張妝容精致的臉正緊張又羞怯地看著她,李芝瑤看著即將出嫁的妹妹,心酸到了極致,卻又突然生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罷了,天地之大,每個人總有自己的路要走,妹妹過得幸福就好。

這樣想著,她終於還是讓自己釋懷,上前一步,將妹妹牽到了婚車前,在新郎過來扶新娘上馬車前,靠近妹妹的耳邊說道,“芝蔓,從小到大,姐姐已經與你說了許多,但有一些話,之前卻從未與你提過。”

芝蔓停住腳步,擡頭看她。

李芝瑤拍了拍芝蔓的手背,輕聲說道,“你既然已經遇到了合適的人,便要珍惜,彼此理解,互相扶持,莫要負了初心,叫他難過。”

芝蔓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李芝瑤松開她的手,眼眶終於抑制不住地發紅,艱澀道出了下一句話,“但,若你過得不好,也不要怕,姐姐在這裏。”

哪怕世事變遷濃情不再,亦或是良人變了惡人,那又如何?

總歸,姐姐能保護你,支持你做的每一個決定。

過去的腐朽規制我來斬碎,未來的惡風毒火我將掐滅,你只管前行,天地人間,來去自由。

所以,不要怕。

一滴眼淚倏忽之間落了下來,暈染在芝蔓的衣襟處。

“姐姐...”

李芝瑤連忙擡手輕觸這傻妹妹濕漉漉的臉頰,“傻姑娘,皺什麼眉頭,妝花了可不好看。”

借著扇羽的遮掩,那還要掉下的淚珠化作水蒸氣消散在了空氣中,妝容又恢覆了原本的整潔,仿佛剛才那一幕不過是幻覺罷了。

李芝蔓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臉上便又恢覆了清爽,只除了眼眶依舊酸澀,她眨了眨眼,還沒再開口,眼前人已經退開一步,示意新郎牽起芝蔓的手。

“去罷。”

禮樂起,新娘子被英俊溫柔的丈夫扶上車輦,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擡頭微笑看她的姐姐,紗簾放下,掩去了她再次泛紅的眼眶。

“駕——”新郎坐上前座,揚鞭叱馬,向著前殿駛去。

李芝瑤望著跟隨而去的一輛輛車駕融進晚霞,最終消失在了視野,身邊傳來駿馬的嘶鳴,這才發現駙馬太過緊張,竟然忘了在轉輪後下車換車夫,卻是將馬留在了此處,自己趕車送新嫁娘去了前殿。

玄離牽著馬來到了李芝瑤的身邊,淺笑著看向她,“走罷,別誤了時辰。”

***

後來。

芝蔓成了親後,依舊住在皇宮之中,只是換了個自己獨立的宮殿罷了,夫妻兩個志趣相投,有事沒事便去捯飭那些技術活,十分默契,等到有了孩子,一家三口更是齊上陣,在史書角落留下了極為重要的一筆,作為一對頗有傳奇性的夫妻檔為人所稱道。

曾經幼稚任性的長孫公子他們跟隨李芝瑤征戰數年,歷盡洗禮,終究成為一方驍將,原本依照李芝蔓母皇的意思,是要將他們家卸磨殺驢防止篡權,但好在到了長孫烈陽這一代,他作為新任家主,終究還是識趣地勸服了族人低調行事,避過了滅門大禍。

李芝瑤雖然與母皇偶爾會有政見不和,但也算和平相處,她還為母皇做了真正養生的丹丸,為她延年益壽,保她百年康健,而隨著時間慢慢增長,原本還偶爾會插手的母皇漸漸也覺得沒什麼好教的了,更多喜好起了賞花弄草,兩人相處起來便比以前更為和諧。

而同樣的,原本野心深重的長孫貴人隨著時間的逝去,也漸漸磨平了利爪,面對不願意配合的長孫烈陽,還有越發強勢的新皇——衍澤帝李芝瑤,功敗垂成的他也只能一聲嘆息。

百年後,李芝瑤的母皇含笑闔目,而長孫貴人早已在陵中側殿等候,兩個人明面甜蜜,背後暗鬥,這樣針鋒相對了一世,卻又互相依存,終究還是葬到了一處。

而作為新帝的李芝瑤,在位六十餘年,創下了最長的在位紀錄,她所在的那些年裏,大刀闊斧改革朝堂上下,舉國的變化讓後世學者發出讚嘆,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雖然他們不知道歷史曾經在這裏拐了個大彎,卻知道她鑄就了一片輝煌的太平盛世。

她所推行的政策,雖然免不了在後世也常被人惡意詬病,卻實實在在幫助國家走上了巔峰,不僅留下許多技術、思想、傳承,還將更好的朝堂體系構成留給了後世去繼續推進,那些言論劄記,哪怕千年以後也是嘆為觀止。

最奇妙的是,她曾寫下的劄記雖然在動亂中離散,每次卻都能在國家危亡之時出現,並且起到積極的作用,哪怕許多懷念古早男性絕對統治權時代的人,在辱罵她的同時都要說上一句,“雖然衍澤帝行事偏激還仇男,害得後來許多年男性同胞備受壓迫,但的確有點才能。”

而她的迷弟迷妹卻說,“撇去那些平定四海的功績不談,她要是仇男,以前那些皇帝豈不是恨死女人了,她不過是將過往男人對女人做的反過來打個折做了一遍你就受不了了,那你想想以前的女人過的是什麼日子?”

更有人笑罵道,“醒醒吧,還做夢想回到冷兵器時代呢吧?靠蠻力就能征服世界,女人都是挖空了大腦的生殖工具?衍澤陛下不給你一巴掌打你到底層見見世面,你還真以為自己有一根金箍棒就能征服世界呢。”

不管人們如何爭議,作為推行了男誡的始作俑者,李芝瑤所在的朝代,女性地位的確是得到了空前的提升,甚至在她之後,新任女帝將她所說的一切推行得更徹底,導致數百年後物力替代人力時成為了真正的女性當權,在這期間,湧現了無數優秀的領導人,打破了所謂女性沒有執政才能的洗腦束縛,也將更為積極的思想傳遞了下去。

這是一個與之前男女地位截然相反的朝代,直到後來外國入侵舉國抵抗,人力資源條件的不足,讓當權者以平權為誘餌激勵男性協同作戰,這才慢慢將社會風氣改變。

但哪怕是千年後男女達到真正的平等,男人回憶起這個朝代,依舊能回想起被男誡支配的恐懼。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這交替前進的歷史中,曾品嚐過人下人滋味,也曾經驕傲地站在食物鏈上端的雙方都不願意再回到過往的地位,這才在長久的拉鋸戰後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而能夠讓衍澤陛下這位傳奇性人物沒有像她母皇一樣廣開後宮,只獨寵他一人的神秘人玄離,也作為灰漢子逆襲的成功典範經常在各個小說中出現。

他或者有著被誇張描寫的絕世容貌,又或者是一個心思深沈的宮鬥高手,更多的是成為炮灰,被無數後來者替代,但不論如何,他終究也成為了史書上一個值得稱頌的傳奇,也為後世的一夫一妻制奠定了基礎,同李芝瑤一起成為了時代的標志。

***

“你確定要放下這大好江山,跟一只猴子私奔嗎?”

“是的,我願意。”

“餵!”觜火氣急敗壞地冒頭,毛臉上滿是羞憤,“你自問自答的很開心啊?!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我老觜的清譽不要的?!”

李芝瑤哈哈笑著,腳下稍稍用力一蹬,厚重的石棺蓋就滑了下去,露出她一身金燦燦的金鏤衣。

“哎喲我大侄女這品味,”李芝瑤打著嗬欠往外瀟灑一躍,卻險些被這身上純金做成的衣服壓得又摔回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甩了甩袖子,金鎖鏈碰撞,發出悉悉簌簌的響聲。

“不是小時候給她講龍和公主的故事講壞了她的品味吧,金子不要錢的?”

“還不是因為對你愛的深沈,說起來,你不把它留下嗎?或者弄個假身體在這裏,這樣好歹也有個你留下的痕跡,方便後人考古。”

李芝瑤:“唔,有道理。”

說著,她掏出了一個木頭模特,宮裏繡娘平時用來掛衣服的那種就準備放進去。

觜火:“......這麼敷衍,你也考慮一下盜墓賊的心情。”

李芝瑤:“也是...”

她想了想,把模特穩穩豎好,又把身上華而不實的金鏤衣艱難脫下穿在了木模特身上,仔細端詳了下變得金光閃閃的木模特,她笑瞇瞇上下其手了好一會,等摸夠了,卻沒有把穿上金鏤衣的人偶放回石棺,卻是把它們一齊收進了儲物珠。

觜火正摸不著頭腦,卻見她又拿出一個特制懾魂陣盤放進棺木中,還順手做好了觸發機關,“盜我的墓,還想拿金子?赫赫,嚇不死他!”

觜火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自打從皇椅上下來就越活越幼稚的人:“瞅你這小心眼...”

李芝瑤才不理它,笑瞇瞇來到了身邊的副棺邊敲了敲,“嘿,醒醒,起床啦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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