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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初聞昆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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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初聞昆天宗

破損的黑幡被黑霧纏繞, 發出嘶嘶的響聲, 像是有許多人在其中痛苦哀嚎著, 在李芝瑤考慮著要不要再來一下的時候, 猛地騰空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那活屍一樣的男人摸著長桿, 似乎有些心疼。

一邊的絡腮胡呸了一口, “連個凡人都能傷到你的招魂幡, 這笑話我能笑一百年,行啦,還是老規矩來吧, 我砍頭,你吸魂,反正到時候拿了魂魄隨你怎麼折騰, 別在這裏擺苦瓜臉給我看了。”

那活屍一樣的男人還是面無表情, 也不知道這絡腮胡哪裏看出來他擺了苦瓜臉。

他沒有說話,絡腮胡卻顯然沒準備等他回答動, 他猛地向前踏出, 每次腳掌落地, 大地都會震顫, 這恐怖的力道讓李芝瑤不敢小看。於是在他揮斧舞動的時候, 猛地丟出手中早已悄悄取出的雷火彈, 內勁輕吐,數顆黑色圓球向他面門撲去!

絡腮胡漫不經心地揮了揮衣袖,像是在趕蚊子一樣, 試圖把這些小黑球拍飛, 那些小黑球卻在碰觸到他的衣袖的瞬間猛然炸裂,無數的小鋼刺飛射而出,狠狠刺向了他的臉!

也就在這時,李芝瑤手腕一晃,長劍已然換成了斬.馬刀。

絡腮胡因為猛然射向自己眼睛的鋼刺而下意識閉了眼,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再次睜開眼,那凡人竟然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只覺脖子一涼,長刀沿著自己的後脖頸猛地劃過,牽扯皮肉發出一聲咯吱難聽的撕扯聲,若不是有護體靈氣,此時他已然人頭落地。

他竟然差點叫一個凡人給抹了脖子?

絡腮胡感覺自己後頸噴湧而出的血,瞬間臉色大變,他已經是築基中期,雖然身體遠遠達不到金丹那樣堅韌,確也經歷了鍛體,凡兵根本割不破皮膚,沒想到面前的人手裏的武器竟然能夠突破護體靈氣,想來定不是一個凡人能有的。

雖然並沒能夠刺入筋骨,卻也讓他感覺到了那種危險,刀鋒陷入皮膚的觸感並不好受,甚至真的讓他有一種即將被割斷頭顱的恐懼。

最讓他不可思議的是,就在剛剛那個瞬間,他只覺身上數個要害都被同時擊中,身體卻無法動彈,等到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的時候,小腹已經被狠狠一一踹,竟然是往後飛了出去。

奇恥大辱!

此時他連去深思為何對面的凡人竟然能用儲物道具都沒心思了。

他滿臉不敢置信地摸了一把小腹,隨後嘴中便吐出一串難聽的辱罵聲,心下再無輕視之意,周身燃起靈力,猛的向前斬落一斧,滔天的血影如海嘯般沖向了李芝瑤!

“喝!”

李芝瑤狼狽躲過,又與他短兵相接了幾招,兩人一人揮斧向前,一人引刀閃避,數次擦身而過,伴隨著金屬難聽的呲啦聲,刀身上已經隱隱有了裂痕。

這莫不是個假刀吧!

李芝瑤有些郁悶了,想這刀也曾橫掃千軍,沒想到落到這裏居然這麼不頂用,但隨後她又想到,如果真的是那些可以跟他們這些仙人對拚的武器,她一個凡人拿著才最奇怪吧,那可更是懷璧有罪了。

想到這裏,她也只能苦笑一聲,重新舉起了長刀,一邊戰鬥一邊思考接下來的出路。

這個方位如果沒有指錯,那知敏應該是在這方向,難道是這兩人中間的一個?

不,不會的,按照以往經驗,她看到對方時,心中應該隱隱有所感覺,她也相信,知敏無論去到哪個世界,也不會像面前這兩個人一樣惡劣。

黑色巨斧如同山巖下墜,轟然砸落,呼嘯的風將臉擦得生疼,李芝瑤沒有硬扛,側身猛得拍出一掌,借著反作用力騰空飛起,如雀鳥般翻飛挪移。

見到這裏的兩人糾纏不休,至今還沒分出個結果,那拿著黑幡的男人明顯不耐煩了,長袖一掃,就飛出一個被縫得七零八落的傀儡女屍,讓它垂著頭顱向李芝瑤的方向飛來。

李芝瑤眼看已是兩頭受敵,不由心中焦急:這不會剛來就要掛點了吧!

許是聽到了她心中的呼喚,周圍景色突然一陣震蕩,有個少年的聲音飄忽忽地傳來:“咦?大師兄你看,這是不是千血門的陣法?”

“待我看看,”沒過幾秒,另一個清朗的男聲怒斥道,“千血門又跑來我們這邊做什麼?”

“師兄,要不要破開看看?”那少年的聲音響起,李芝瑤心如擂鼓,唯恐那位大師兄說一個不字,就在這分神的一霎那,身側已刺來五根泛著幽藍色的利爪。

李芝瑤歪頭用長刀打開,只聽見錚錚的金屬碰撞聲,就知道這女屍可不像看起來那麼破破爛爛,剛剛那一下子也不知道會直接把她給撕了,剛剛躲開這一記偷襲,絡腮胡手中的巨斧便已經來到了面前。

前有狼,後有虎,李芝瑤實在沒了辦法,只得揮刀硬擋下這一擊。

清脆的喀嚓聲傳來,她心下一沈,知道這長刀多半不行了。

“此為我昆天宗轄地,魔宗之人速速退去!”法陣外,一個青衣玉冠的男人掐指引訣,一道恐怖的雷光從他的指尖飛出,衣袖翻飛間,大地震顫。

那拿著斧頭的絡腮胡男人似乎是殺紅了眼,完全對這警告聲視若無睹,繼續揮刀砍向李芝瑤,直把她逼得不停後退,屢屢落險。

再次躲過那女屍恐怖的指甲,她狼狽舉起長刀護在身前,好為自己換回一線生機。

可惜這一次卻沒剛才那樣的好運,這繳獲無數敵方人頭的斬.馬刀竟然直接被那斧子劈成兩截,刀片橫飛,將李芝瑤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最要命的是,肩膀還被那斧子上的銳風削過,刨出好大一塊皮肉,鮮血噴濺,瞬間濕透了衣服。

要不是被那龍甲戰衣擋了一下,恐怕她整個胳膊都要廢了!

“速戰速決。”那活屍口中發出一聲詭異的聲響,像是從胸膛中直接吐出的氣音,陰森到骨子裏。

而伴隨著這一句話,那女屍的動作也越發迅猛,周身繚繞的黑氣中還傳來鬼嚎陣陣,讓人頭皮發麻。

想到裏頭的人能聽到外頭的說話,不知道外頭能不能聽到裏頭的,李芝瑤試探地大喊了一聲,“仙師救命!”

下一刻,她眼前一花,那女屍空洞的雙眼出現在眼前,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雙銳利利爪,直直刺向她的雙眼,幾乎是下意識,李芝瑤後仰擡起長刀格擋,短了一截的刀面被女屍的指甲刮過,發出極為刺耳的摩擦聲。

李芝瑤腳下用力,猛地蹬開女屍,卻見頭頂之上突然打下一道雷光,將那飛到空中還想再撲過來的女屍生生打散了。

女屍扭曲嘶吼,燃燒著刺鼻的黑煙在雷光中化作虛無,同時,李芝瑤眼前出現了兩個人。

“你們竟然在此行兇!”新來的兩人見此一幕似乎十分生氣,手下不停,接連打出幾道法光,將那步步逼近的絡腮胡打得全身焦黑,不得不停止了動作。

眼看著周圍的禁制被打破,自己的傀儡也被雷光打碎,自知遇到了天敵的活屍男人口中流出黑血,一揮長幡,毫不猶豫化霧而去,根本不管同伴的死活。

絡腮胡回頭看到這一幕,氣得哇呀大叫。

然而還不等他作何反應,那兩個新來的人便掐訣一前一後向他攻來。

數道法術過後,那絡腮胡再沒了剛開始的氣焰,眼珠亂轉看向旁邊,顯然是想要逃跑,

李芝瑤已經給自己餵了藥,身上的傷口幾乎愈合,只皮甲破損露出一片雪色,顯示著剛剛曾經受過的傷。

“仙師小心,他要跑!”她出聲提醒。

已經跑了一個,這個惡人卻決不能放他走,就憑他剛剛說的那句,就知道他手下定然是冤魂無數。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不趁著此時殺他又待何時!

那兩個青年聽到她這麼說,立時提高了警惕,層疊法術纏繞,要將那絡腮胡直接轟殺。

那絡腮胡大漢被擊傷,惱恨地嚎叫一聲,原地打了個滾躲開一道雷光,將眼神投到了李芝瑤這邊。

李芝瑤心道不好,這廝恐怕要柿子撿軟的捏,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警惕地將斷成兩截的長刀換成昭光劍。

果然,下一刻,那絡腮胡灑出一把防禦符護在身周,竟然是不管周圍轟來的法術,直接朝她撲來,顯然是想要將她先拿下,以當做人質沖出重圍。

“小心!”那兩個年輕仙師看起來戰鬥經驗並不足,見到這場景竟然有些慌了手腳,眼看著絡腮胡身上的防禦符已經幾乎盡數消彌,他們卻來不及繼續攻擊,少年手中一道綠色藤蔓猛地飛出,似乎是想要拉回這絡腮胡,卻因為距離太長,在碰到對方的前一刻便無力落下。

殺意撲天而來,竟有著排山倒海之勢,李芝瑤被這巨大的威勢相逼,冷汗都浸濕透了後背,只是她避無可避,只能應戰。

就在那刀斧向她劈來之時。她耳邊嗡地一聲,眼中的世界一點點變慢了速度,頭腦是從未有過的清醒。

沿著那人手中武器運行的軌跡側開一拳距離,手中昭光劍一轉,她原地彈跳而起,越到刀斧上方,借著由上往下的力猛然揮出一劍!

“颯——”

這一劍裹挾了她所有的氣力,冥冥中竟有一種幻覺,仿佛天地靈氣都為之躁動聚攏。

劍刃擦過風,留下尖銳的呼嘯,那摩擦帶出的灼熱瞬間在劍尖燒出火來。

劍意凜冽,牽出長長的一道幽光,它像是劈開山石的巨浪,強橫而勢不可擋。

“鏘——”

這聲音像是響了一聲,又像是響了無數聲。

仿若在山谷中不停回響,持續的金屬撞擊聲停歇後,李芝瑤落到了地上大口喘息,在場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剛剛那一刻發生了什麼。

那絡腮胡都沒反應過來,在剛剛那短短的一秒中,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多大的改變。

他只覺手下一空,刀斧的重量消失,低頭一看,竟是從手腕被人砍斷了!

他猛然睜大眼,還沒來得及作何反應,便已經被鋪天蓋地的法術給淹沒了。

等光芒散去,地上已只剩一具焦黑屍體。

劍尖顫抖,一滴鮮血淌而下,沒入土壤消失不見。

李芝瑤緊繃的神經放松,終於全身脫力地半跪了下來,只能勉力用長劍支撐著自己不要立刻倒下,眼前一切都變得模糊,地面在不停搖晃。

巨大的耳鳴聲中,她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傳來。

“...凡人...劍氣...入道...帶回去...”

聽起來,他們會救自己的吧?

這樣想著,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

將那惡人的魂體收入玉葫裏,著回去交給刑法堂處理,少年看著大師兄彎腰抱起那個凡人女子,“她沒事吧?”

被稱作大師兄的男人搖了搖頭,“應當只是脫力,只是不知道經脈內息有沒有問題,回去需得讓明丹閣的看看。”

“天衍宗來人不知去了哪裏,我們是先在這裏等著還是...”

大師兄並不廢話,直接喚出一只白翼靈鶴騎上,“回去,救人要緊。”

少年連忙也叫出一只,騎穩了才沖著地上那巨大的溝壑咋舌道,“明明是個凡人,竟然已經有了劍氣,看起來瀚劍峰又要多一個新的弟子了。”

大師兄搖頭,”先治好了再看罷。”

兩人很快離開,只在原地留下一片打鬥後的狼藉。

不久後,天上突然降下一座香車。

樂音渺渺,綢緞飄搖。

八位淺月色衣衫的侍女扶著轎子,宛若天仙踏月而下,香木勾連,金鈴在風中無聲搖曳。

“妙清姐姐,你說的是不是這裏?剛剛似乎有人打鬥過,走了沒多久的樣子呢,”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探頭,仔細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華貴的紫色羅衫穿在她身上,硬生生讓她那多了幾分小大人的成熟,她回身,對著轎子裏的人說道,“早知道我便不拉著妙妙姐看景啦,早些下來沒準就能遇上了。”

在那精雕細琢的窗欞內,依稀可以看到一位同樣身穿紫色羅衫的女子。

聞言,那女子擡起頭,擡袖清咳了兩聲,臉上毫無血色,輕聲說,“既然錯過,那便是錯過了,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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