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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他們都是戰五渣 :王者的道路 李芝瑤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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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他們都是戰五渣 :王者的道路 李芝瑤離開

眼見著這老混蛋裝暈裝的迅速, 李芝瑤嘆了口氣, 拱手對著女皇道, “次甫年紀這般大了還要奔波操勞, 無怪乎想出賣女求榮這種昏主意。”

在旁邊看了一場好戲的衍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是朕的不是, 明知次甫大人身體不佳, 還要大人日日來早朝。

來人,扶次甫大人回府歇息,尋張太醫給他看看, 身體要緊,有什麼事等養好了再說罷。”

這話說出來,基本就是要把他半卸了官職了, 這還得了, 他渾身一顫,立刻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準備來一場我是誰我在哪的劇目, 卻覺身體一輕, 已被孔武有力的侍衛扛出了大殿找太醫去了。

次甫:不, 等等, 我醒了!我真的醒了!

圍觀了全部過程的眾人安靜如雞, 已沒人敢做這出頭鳥了,直到旁邊一個一直很沈默的三品官被對面同僚使了好幾次眼色,才不情不願地站了出來。

“吾皇英明, 長公主的手段自然是不差的, 只是...”他瞟了眼箱子裏透出的血色,忍下心裏的恐懼,咬了咬牙還是繼續說道,“據我所知,長公主那輝山軍每日流水是其他軍營的數倍,使出的武器又毒辣無比,如此勞民破財,恐...有傷天和。”

他轉頭看向衍帝,正要把接下來的勸誡說出口,便聽身邊扶著箱子的長公主冷笑一聲,“毒辣?沒有強兵利器,談什麼禮義仁善?”

知道他們想說自己窮兵黷武,李芝瑤卻不甚在意,擡眼掃視周圍眾人,“將士在外拚殺折損□□,你卻只知憐憫敵軍。

然器不利,將士殤,若不以強兵立國,談何禮教立身!又談何天下歸寧四海來朝!”

“天和?”她側頭而笑,眼裏是迫人的威勢,“天和不就是將他們打到不敢再犯,歸入我大衍朝版圖,以禮教馴化!到時候,自然和和氣氣再無爭端!”

“你...”剛才說話的人語塞,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連他都覺得這樣的未來讓他心動,看周圍的同僚,也一個個縮著頭裝鵪鶉。

這讓他怎麼繼續反駁?!

正在這時,女皇突然擡手。

場中視線全都集中到了她動作上。

她輕輕一扯絲繩,便解下了身上的大氅,白色狐毛蓬松而溫軟,被她在空中輕輕一甩,便像雲朵一樣飄到了李芝瑤身上。

身上落下還帶著體溫的大氅,李芝瑤回頭,便見衍帝為她系好了扣帶,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鄭重其事的叮囑道,“輝山,救出你皇弟。”

此話一出,出征的事便已經是一錘定音,經歷了剛才那場論戰,再無人敢多說一句,方才出列的大臣也輕嘆一聲,回了位置不再多言。

李芝瑤唇角勾起,後退兩步,雙手合叉一揖到底,虔誠如同每一位即將遠行的將士。

“定不負母皇期望!”

***

“姐姐?”一團裹得嚴實的棉球撲通跳進了院子裏。

“小心著些,”李芝瑤舉傘挪到她頭頂,“出來做什麼,這麼大的雨。”

芝蔓蹭了蹭她的手掌心,姣好的面容上笑意甜甜,“姐,你的手好暖和。”

李芝瑤收回內力,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她的頭頂,確定沒有著涼才收回手,“是你太涼了,快回屋呆著去。”

“嗯!”芝蔓牽著她的手要往屋裏走,李芝瑤卻停了下來,撐著雨傘站在階梯上,芝蔓有些疑惑,擡頭看向她,“姐姐?”

李芝瑤笑,俯身摸了摸她的臉,“小芝蔓,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嗎?姐姐要離開一段時間不能陪你了。”

“姐姐,你要去哪裏呀?”芝蔓有些緊張地扭著手指,細聲細氣的問,“那我今年及笈禮...你能回來嗎?”

李芝瑤輕輕嘆了口氣,“我也說不好。”

見到芝蔓垂頭,臉上的表情似乎很是難過,芝瑤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縱然姐姐出去了,禮物還是給你準備了的。”

芝蔓抱著膝蓋蹲了下來,悶聲不吭,李芝瑤繞到她的面前,歪頭戲謔地看向這小少女,“芝蔓千萬別生氣啊,姐姐知道錯了。”

芝蔓:“哼╭(╯^╰)╮!”

李芝瑤輕笑:“本來還說了要讓你選個順眼的郎君,結果邊關這一告急,秋詩宴是沒法開了,不過妹妹也莫要著急,這詩宴,姐姐記著呢。”

“姐姐你討厭!”芝蔓又羞又惱,掄起小拳頭就要砸她,李芝瑤哎喲哎喲被打,演得跟真的似的,與她逗笑了沒一會兒,芝蔓就像一只粘人的貓兒抱緊了姐姐的腰,又低落了起來。

“姐姐,你不管我了嗎?”

李芝瑤深吸一口氣,摸摸她的頭發:“這一日遲早會來,我的小芝蔓已經變成大姑娘了,姐姐會護著你,幫你掃清一切障礙,但你終究要學會一個人生活,無論是我,還是...”

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幾近不可聞,等到芝蔓撇著大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她才輕笑著說:“芝蔓,快些長大吧。”

芝蔓似懂非懂,李芝瑤也不準備再細說,只想等到她及笄之時,便找個時候跟她好好談一談這個事情。

擰了擰芝蔓的小臉,她溫柔笑著說,“好了,我該走啦,再叫一聲好姐姐給我聽聽。”

芝蔓撅嘴,轉過頭不願意看她。

“乖芝蔓好芝蔓,姐姐的小糕餅,別生氣了。”她想了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及笈禮禮物,那塊特地換來的護身玉佩塞到了芝蔓的手裏。

“這個好好收著,就當是姐姐天天陪著你,盡量不要拿下來哦。”

芝蔓直接轉過了身去,用後腦勺對著她,抿著嘴唇就是不吭聲,垂下的眼簾中卻已經開始醞釀霧氣。

李芝瑤最怕的就是這種時候,眼看就要過了時間,也只能狠狠心說一句,“我走了。”

見妹妹依舊別過頭不理自己,她將玉佩又往她手裏塞穩了些,長嘆一聲便轉身離開,身上冷硬的銀甲融在雨中,平添了幾分柔和。

只是再溫柔的雨,終也有被炙烈陽光取代的那一天。

“姐姐?!”

數秒後,芝蔓才意識到身後沒了聲音,連忙回頭,院子裏卻已經空空蕩蕩,又哪還見得到人。

走廊邊灰綠色的竹臺之上,除了幾滴水珠,便只留下一個木盒。

“壞姐姐,”她抹了把眼睛,“要...要早些回來啊。”

***

【十月】

一陣劈啵劈啵的細碎響聲由遠及近,伴隨著草木被燒灼的氣味,被關在羊圈裏瑟瑟發抖的青年雙目呆滯地擡頭,臉上滿是淤青泥濘,脖子上還掛著個畜生用的鐵鏈。

幾道灰影來到了柵欄邊,影子順著地上起伏的汙泥爬到了裏頭的人身上。

被拴在欄桿上的青年下意識瑟縮了下,嘴裏有氣無力地“咩咩”了兩聲,來人卻沒像往常一樣對自己非打即罵,而是擰斷了鐵索,提起他的後衣領丟到了一個木桶裏。

“撤。”

其他幾人也扛起木桶裝好了羊圈裏其他被俘的人,跟著為首的灰衣人一路往前,營地已經是火光沖天,周圍更是躺著無數的屍首,偶爾有漏網之魚,在為首之人的手裏也不過一個擡手。

“…你,你是誰?”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青年大著舌頭問道,“你要捉什麼…”

來人轉頭,沒有遮掩的臉暴露在了火光之中,“安靜些,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皇…姐...?”艱難地吐出了這個自小就沒怎麼叫過的稱呼,青年慢慢萎頓下來,身體脫力一般靠在了木桶邊緣,無意識地閉上了眼。

好累…

來救自己的嗎?

算了,已經這樣,什麼都無所謂了...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的時候,他模模糊糊聽到了門外有說話的聲音,勉強擡頭看去,卻見那個熟悉的人影正坐在桌邊看向自己。

“醒了?”

二皇子瑟縮了一下,一時竟沒敢說話。

之前剛剛被抓的那一陣子,他在那些人面前沒少誇這位王姐,更是昧著良心說她貌若天仙又能文能武,費了許多的功夫才讓那些人的註意力放到了王姐身上。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居然還救了自己。

直到這時,他才註意到,李芝瑤此時身上穿的是一身精致鎖子甲,看起來與將領作戰時所穿的並無二致。

一個女兒家,出現在這裏本就已經很奇怪了,怎麼將自己打扮成這樣,難不成她還要上戰場不成?

如果不是渾身刺痛提醒了他之前的狼狽,他多半又要習慣性開嘲諷了。

李芝瑤正在擺弄一個木盒子,並沒有理他,二皇子只能坐在原地發呆,腦子裏面想的盡是之前自己曾經對那蠻韃王說過的話。

明明被拴到羊圈之前,曾聽到他們那位王子對李芝瑤非常感興趣,也說了要寫信用她來換自己的,難道他們沒有這樣做?還是說...

他忐忑的想:該不會,她借著和親的機會帶人進來燒了那群蠻韃的營地吧?

想到這裏,他不由有些酸溜溜的,真是好大一份戰功呢。

“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吧,一會兒我叫人進來餵你,”坐在那邊擺弄盒子的人終於開口,“如果有事就喊一聲,外面的侍從會進來,我現在有事,就先不陪你了。”

二皇子猛點頭,幾乎要把那剛從鋼圈裏面解救出來的脖子折掉,直到李芝瑤走出了門並且將門關上才松了一口氣。

她這一走,瞬間屋子裏的空氣都柔和了許多,摸著自己的小心肝兒,二皇子這麼想著。

而出了房間的李芝瑤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對著銅鏡一點點貼起了剛剛挑選好的花錠。

剛才她所說句句屬實,一會兒便有一場硬仗要打,這是她來到這裏以後規模最大的一次戰爭,也算是她最正式的一次露面,絕不能有所差池。

看著鏡子裏一身銀甲氣質肅殺的女將,她嘴角帶笑,伸手撫過自己額間的翠羽。

“將軍對鏡貼花黃,有趣。”

細細地將武器道具全都整理了收好,她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侍劍抱琴一左一右為她系好了腰間劍綬,李芝瑤低頭看向抱琴,“看好二皇子,別叫他再給帶人捉了去。”

抱琴嚴肅點頭,李芝瑤便不再說話,擡步向軍營走去。

號角聲響起,意味著強敵來襲,她擡頭看向城門上的那柄旗幟,看它被昏暗的灰色的天空所籠罩,卻又被風吹得激烈鼓蕩著,在陰沈的天空下醞釀起猩紅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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