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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二個戰五渣 :少俠請留步 正道與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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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二個戰五渣 :少俠請留步 正道與邪道

“自古以來, 江湖便有麒麟血脈護佑蒼生的傳說, 天下皆知, 那荒山以北, 有一脈隱世族人由九天星盤落子而生, 志降諸天惡鬼, 還世間一片太平, 便攜著那一對浩然正氣劍…”

這座客棧旁邊就是個茶館,生意相當不錯,李芝瑤進門的時候, 正好聽到說書先生在講什麼江湖傳說,也沒在意,只是找了個靠窗的隱蔽位置帶著小朋友坐下了。

伸手叫來小二要了茶水和幾個小菜, 順便把今明兩天的幹糧備上, 她便帶著小盆友一起嗑著瓜子聽起了說書,兩人嗑瓜子那動作是相當的統一。

臺上正說道那浩然正氣劍的主人如何斬妖除魔庇佑亂世蒼生, 卻聽臺下有茶客大聲呼喝了起來:“我都聽膩了!天天浩然正氣劍, 就沒點新鮮的玩意嗎?”

臺下眾人紛紛側目, 還有不少人用筷子敲打杯沿起哄, “就是!來點新鮮的!”

那人見周圍有人附和, 便更加擡高了聲音, “你這還想要賞錢?還不如北邊白巖村那裏新開的茶館說的邪道四傑聽著有趣。”

“邪道四傑?那是個什麼東西?”臺下有人交頭接耳,卻也有不少已經應和起來。

“說書的,今天說邪道四傑吧!”一塊碎銀被丟到了說書先生面前的銀錢盤子裏, 發出好大一聲響, 它閃著暖白的光,在盤子裏彈起又落下,隨後被接二連三的銅板給埋了起來。

說書先生手裏的驚堂木拿起又放下,看了眼那銀子,又看了眼臺下眾人興奮的呼聲,嘆了口氣,拿起手邊茶水呷了一口,便開始說起了那傳說中的“邪道四傑”的故事。

李芝瑤大致聽了下,的確和之前的故事有些不一樣,劍走偏鋒,說的是一個邪道四傑與偽君子富戶的故事。

正說到那富戶拿著不義之財資助學堂,說著是幫扶貧困學子識字,卻竟然是打著給自己一雙兒女圈養孌.童的主意,結果被 “邪道四傑”之一血手惡人識破真面目,直接半夜上門血洗了全家,辱了那錦衣玉食的大小姐丟到路上,還將家中銀錢取出散給了周圍街坊。

那殺狗大戶的故事說的跌宕起伏,臺下大半江湖落魄子聽得如癡如醉,說到高.潮處,各個興奮不已,恨不得自己就是那血手惡人,既得糟踐那高高在上的美人,又可揮霍白來的大筆銀錢,豈不快哉。

“好!這般偽君子,就當如此下場!”

有人高呼,又是鋪天蓋地的銅板碎銀砸向說書先生面前的盤子,沒多久就多到滿了出來。

說書先生又喝了口茶,正欲繼續,卻見一個男人突然站起身反駁,“你,你這是血口噴人!”

李芝瑤擡頭一看,好嘛,居然又是那個白衣男人,這是何等的緣分,才會在這時又相遇,她簡直懷疑對方是跟著自己來的。

周圍有那麼一時的安靜。

“那是真的好人,辛苦大半輩子才攢起的家財,何來,何來不義之財之說?!從書院找伴讀也是,根本不是你所說的…”

“孌.童”二字他似乎說不出口,就轉了話口,“那劫匪作惡多端,□□擄掠有何可誇耀?拿他人錢財,做那封口之事,又談何劫富濟貧?”

他情緒越說越不對,最後聲音甚至帶上了些顫抖:“你怎能,如此顛倒黑白!”

臺下的人面面相覷,最後突然哄堂大笑起來。

一邊有好心人上前開導,“不過是個故事,你聽聽便罷了,又何必當真。”

也有從剛才就沒怎麼說過話的安靜茶客,回頭沖他善意微笑,低聲勸慰年輕人莫要太把這些放在心上。

這江湖裏,奇奇怪怪的故事多的是,今日正,明日邪,來來回回,就如海水漲潮,一次與一次不同,反正公道自在人心,又何苦這般氣惱。

只是剛才起哄要聽“邪道四傑”的不太爽快,便故意大聲取笑起他來,“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好人,不如痛痛快快做一場,才不枉人間走一遭!”

這話一出,下面又是一陣口哨和大笑,還有人敲著桌子喊“做一場!做一場!”

周圍熱熱鬧鬧,那個白衣男人孤零零夾在中間,好像是畫卷上唯一一點墨跡,帶著些格格不入的味道。

等周圍勸慰的人也回了座位,原地便只剩他一人,低頭沈默地坐在原地。

“小姐姐?”軒正舟小朋友茫然看向李芝瑤。

她一楞,才註意到自己已經站起身,便沖小家夥伸手,“走,我們去謝謝你的救命恩人,順便把錢還了。”

只是小家夥今天太累,最後還是李芝瑤給他攔腰抱起才離開得位置,抱著個人畢竟不方便,還沒等到他們繞過人群靠近那白衣男人,就看到他向說書先生遠遠拱手以示歉意,轉頭安靜離開了。

“哎?”見他出了茶館,李芝瑤只能回到桌子,把買到的吃食打包帶走,才抱著小家夥跟了出去。

想還錢也是不容易。

那男人一出來就不知去了哪,李芝瑤抱著軒小舟,軒小舟抱著吃食,在茶館外圍轉悠了許久,才看到那男人正站在一個馬上收攤的鐵匠鋪門口。

她走過去,只聽到他們正商量著什麼。

“公子,你要的這個恐怕還需等上一日,之前你讓我做的那些鐮頭甚是好用,不知可否讓我做出來賣給其他人。”

“無事,那我等著便是,若你覺得有用便賣罷。”

看到對方似乎是拿著個圖紙與鐵匠在研究做什麼工具,李芝瑤便沒有貿然打擾,站在一邊等他們聊完了,才上前一步叫住了那位白衣少俠。

“少俠請留步。”

那白衣少俠茫然回頭,正好看到了李芝瑤與她懷裏的小男孩。

“啊,是你。”他有些意外,隨後露出個淺淡微笑來,“好巧。”

“是呀,好巧。”李芝瑤心裏其實對他的惡感已經不重,畢竟三番兩次幫過自己,再狼心狗肺,也沒法對著這樣的人保持惡感,只是這過於巧合的幾次相遇讓她有些警惕。

不過錢還是要還的。

“謝過公子上一次的慷慨解囊,還未曾替家弟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她將那個已經幹幹凈凈的小家夥放到地上,他十分機敏,立刻像模像樣地彎腰拱手行禮。

“謝過救命恩人。”行完禮,小家夥便轉身牽過了李芝瑤的手,眨著大眼看著兩人。

“無事,無事,”白衣少俠的面皮都有些紅了,“喚我白昱清便好,上次本也是路過順手之勞,不勞如此掛心。”

白昱清,這名字倒是適合他,李芝瑤依稀記得上次他好像說過,不過那時候兵荒馬亂,她也沒心思去記一個不喜歡的男人的名字。

“應該的,對了白兄,”她從荷包掏出一顆碎銀錠,“上次問你借了銀子,我這記性,差點就忘了還,還好在這裏見到了你。”

那碎銀錠約莫五兩多,不算多,卻也夠小戶人家吃用上一年了,那白昱清少俠沒想到她直接翻倍還給自己,連忙擺手,“太多了,姑娘將多的收回去,自己買些得用的傍身吧。”

李芝瑤搖頭,“多虧了你,我們姐弟才能團聚,這多出來的,就當謝過公子的仗義相助了。”

然而那白公子說什麼都不肯要,“不必,幫你本不為錢財,你能想著還來這銀子,我已十分歡喜。”

見他真的不願意多拿,李芝瑤嘆了口氣,便換了銀花生遞給了他,差不多剛好之前他借的那些數量,他收下銀花生,便有些羞澀地告辭離開了。

見他走遠,李芝瑤終於沒忍住和那鐵匠大哥搭話:“大哥,先別急著關門,我想買個防身的武器。”

那鐵匠一聽又有生意,便帶她進了鋪子。

李芝瑤一邊看著墻上掛著的大大小小,上到武器,下到農具,居然應有盡有,不由感嘆這虧的是武俠世界,不然換了他們那邊,這鐵匠早被抓起來。

雖然這麼想,但也慶幸這裏有武器,便拿了把看著還算不錯的匕首問價。

“二兩。”

李芝瑤掂量了下匕首,突然問了句題外話,“對了,剛才那位公子做鐮頭幹甚?總不能他還種地吧?”

鐵匠楞了下,不過也不是什麼秘密,便回答道:“不是公子種地,他是拿給山下的鄉親用的,說是看著他們收莊稼太辛苦,便借著平時雕玉時的心得,給他們改了鐮頭的樣式。”

李芝瑤這才恍然大悟,不由感慨,真是從未見過如此接地氣的少俠。

“原來如此,那你給他重鑄鐮頭,需多少銀錢?”

“二兩左右,”怕李芝瑤嫌棄匕首貴,他連忙解釋,“都是銅料,和這匕首的料子不同。”

“給我看看,”那鐵匠不明所以,還以為她也要做,便殷勤地給她展示那新式鐮頭的樣子,她掃了眼,只覺得的確有些意思,盤算了下回去以後要不要給皇城百姓也普及下,便也要了個。

等到第二天傍晚,李芝瑤二人早已離開,那白少俠來到鐵匠鋪取貨,才得知自己之前預定的鐮頭所有的錢都已經結幹凈。

那鐵匠擦擦手,將一大箱鐮頭指給他,白衣少俠有點楞怔。

“這,這是何意。”

“昨晚那小娘子說是也想幫扶一下鄉親,便結了賬聊表心意。”鐵匠不太懂他們這些彎彎繞繞,轉達完了就做自己的事去了,獨留白衣公子在原地發呆。

他楞怔間,不由自主便回憶起了兩人之前的對話。

過了許久,他才低頭,從貼身香囊裏摸出了那幾顆銀花生,也不知為何,昨天他接過銀子,鬼使神差地就放進了這裏。

摸了摸銀花生起伏的紋理,他臉上慢慢浮起笑來:“我便知道,下一次定要去和湯二說,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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