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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乖芝蔓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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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乖芝蔓不怕

正當李芝瑤要有新的動作, 卻聽那兩個妖物在耳邊疾聲喊道:“你想做什麼?不要沖動!”

聽到這聲音, 她動作一頓, 轉頭看向依舊在昏睡中的小妹, 眼中是無盡的溫柔, “如果可以的話, 煩請幫我照看著妹妹一二, 若能做到,便是將我的魂魄都交於你們也甘願,只求護我妹妹平安。”

半晌沒有聽到那妖物的聲音, 她試探著問,“可以嗎?”

“我們不需要你的魂魄,你不用這樣, ”一直在她耳邊時隱時現的聲音終於再次冒頭, 只是聽起來十分虛弱。

兩個之中,說話聲更加溫和的那個妖物像是十分不忍, 輕柔地說道, “你如果願意與我們簽訂靈契, 我們便可調動更多靈力幫你脫困, 只是, 若是你想對付他, 便只能自己來了...”

李芝瑤的眼睛倏然睜大,驚喜到有些不敢置信,“正好, 我想自己來, 不需要你們去對付!”

“那你願意與我們定契嗎?”

“好,我做!怎樣定契?!”連條件都沒問,芝瑤立刻決定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那妖物似乎也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答應,畢竟之前纏了她那麼久,得到的卻只有忽視,好一會沒有回話,等到李芝瑤心中焦慮,才一同在她耳邊開始念誦起訂契條例。

“你在和誰說話?”男人此時正撕下衣擺纏住脖頸,用力按住自己的傷口止血,將將緩過勁兒,便聽到她的自言自語。

一手按住傷口,他滿臉陰霾地看過來,桃花眼在燭光下有些詭譎妖異,“瘋了嗎?”

此時的李芝瑤雙目無神,看著虛空中的某處根本沒有理睬他,看起來竟像是真的瘋了一樣。

男人被忽視,憤怒異常,也不管自己傷口了,沖過來就掐她的脖子,她專註於簽訂靈契,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硬生生被提著脖子摜到了一邊狠狠掐住。

畢竟是成年男子,大衍朝又崇尚文武雙全,文人也多多少少有武技傍身,雖然只是用著單手,卻已足夠讓她呼吸困難。

她眼珠動了動,張嘴大口喘息,心中焦躁,卻因為手上的束縛掙脫不能,眼看眼前一陣陣發黑,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卻還得強撐著,終究是挺到了那兩個妖物讀完定契條例,努力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聲——”好。“

男人狐疑地看著她,在她徹底窒息前,他的手臂終於還是因為大量的失血而無力下來。

他松開手,表情依舊不愉,等眼睛掃到一邊被這邊動靜驚擾到,終於輕輕哼哼著要醒來的小姑娘,卻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被放開的芝瑤大口喘息,正慶幸撿回一條命,眼角餘光卻看到他伸手將芝蔓拖走,瞬間顧不得其他,側過身艱難爬起,想要撲過去救下妹妹,卻苦於手腳被束縛,無法全力施為。

男人將芝蔓放到自己身前,邊撕扯她身上衣物邊冷笑著開口,“壞學生要受懲罰,先生要打芝蔓棍子了,到時候要讓姐姐好好看看,都是因為她不乖,我們可憐的芝蔓才會...”

“畜.生!”被對方惡毒的話語燒幹了神智,實在無法忍受妹妹在自己面前受辱,芝瑤等不及那妖物來幫助自己,便直接一頭撞了過去,把他撞到了墻上,因為特意瞅準了傷口,這一舉動直接讓他受傷的脖頸再次迸出大量的鮮血。

料定了對方會先止血,卻不想他如此瘋狂,眼看半邊身子都已經被血染透,他卻毫不在意,竟然直接一巴掌將她推開,發了狠勁要先折騰芝蔓。

芝瑤被推倒在床.上,頭暈眼花,口鼻滲血,聽到那邊傳來衣帛被撕裂的聲音,捏緊手掌手,全身血液奔騰而下,目眥欲裂。

正要再有動作,她突然聽到那兩個妖物開口,用一種鄭重其事的語調同聲說道,“靈契成立,鍛靈塔開啟。”

終於來了!

“血契持有者身處危境,是否提前預支靈力治療解困?”

“是!”

完全不帶猶豫地回答甫一出口,她只覺眼前一片白光閃過,依稀可以看到一座玲瓏寶塔緩緩出現浮到半空又消失。

只是這麼一下,原先嗡嗡作響的頭腦便恢覆了正常。更讓她驚喜的是,白光過處,她的全身像是被一只溫柔的手撫摸過一樣,傷口的疼痛都好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手腳上的束縛全都斷開了!

她沒有耽誤一秒,剛感到力氣回籠便往前一撲,手掌帶著殘影狠狠拍中了男人的腰側脆弱處。

正在擺弄小女孩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回過了頭,他的身上,沿著側腰處暈染開一片殷紅,如同紅櫻墜入白雪,碎開千萬花泥。

芝瑤沒有停頓,迅速抽回手,用盡全身力氣往他暴露的咽喉猛然一掃。

血花四濺,男人睜大眼,捂著喉嚨直直仰躺了下去,還發出“咯咯”的破碎喘息,沒一會,竟然就這麼失去了聲息。

看著男人身上那幾處盛開的紅,芝瑤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跪坐下來,這才一甩手,將藏在掌心的東西丟下。

那是一枚染血的小巧發簪。

看著面前死不瞑目的男人,她捂臉低低笑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這滑稽的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此時此刻,只覺得自己心裏空落落的,想到那初識時翩翩而來的白衣公子,便覺這一切虛假得仿若是一場噩夢。

“花開到了極盛,便要落進泥裏,不如早些摘下,贈與有緣人?哈哈,哈哈哈...”耳邊細語一字一句歷歷在心,那曾是多麼美好甜蜜的一幕,如今想來,一字一句卻像是一根根針紮進心頭,痛得讓她控制不住大笑出聲。

那笑聲在房間裏回蕩,顯得十分可怖。

“愚子!畜生!愚子!畜生啊!”

“姐姐...打...先生...”

剛才動靜實在太大,一邊的芝蔓終於還是蘇醒了,她依舊迷糊著,卻努力搖晃著小腦袋爬起,口中的絲帕不知落到何處,還在揉著眼睛,便喃喃找起了姐姐。

她一邊發髻散下,另一邊卻插著枚同芝瑤剛才手裏一樣的簪頭,卻原來,就在芝瑤剛剛撫摸妹妹的頭發時,便已經取下了這個發簪做武器準備作最後一搏。

李芝瑤擡袖擦了擦臉,一把將小小軟軟的妹妹摟進了懷裏,捂住她地眼睛不讓她去看周圍場景,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說:“乖芝蔓,沒事了,壞先生已經被姐姐打跑,芝蔓沒事了。”

“姐姐?”小女孩低低叫了一聲。

“沒事了哦,沒事了,乖芝蔓不怕,有姐姐呢。”芝瑤拍著她的後背細細誘哄著,手指尖殘留的血跡被緊緊藏在袖中,像是收起爪牙的兇獸,不願在幼崽前顯露一分一毫。

“恩…姐姐…”芝蔓原本便年紀小,這次受了驚嚇更是疲累不堪,躺在姐姐溫暖的懷抱裏,便像是回到了搖籃的嬰孩,沒一會,就在她的安撫之下再次陷入了夢鄉。

“…芝蔓?”

半晌無聲,唯有燭火劈啪作響,李芝瑤試探地輕輕叫了一聲,見她沒有反應,知道是已經熟睡,這才盡量小心地放下她,忍著手臂的酸麻給妹妹做了全身檢查,發現除了一些皮外傷,似乎真的並沒什麼大傷口,這才終於放下了心。

俯身親了親小妹妹光整小巧的額頭,她還未來得及露出個微笑,卻突然想到——

地上這個男人,當如何處置?

她皺眉,這可難辦了。

這個衣冠楚楚的禽.獸頗得京中貴女喜歡,本身也是官拜國子司業,從四品下,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消失的人物。

如果被別人發現了,自己該如何解釋?

說他對自己欲行不軌,然後被自己殺了?

他在外的形象如此芝蘭玉樹,風光霽月,滿城貴女心儀他的不勝凡舉,突然對自己下手?

倒過來說是自己欲要對他圖謀不軌卻失手錯殺還差不多。

少年總是多眼瘸,這也怨不得他人,如果不是自己這樣親眼見著,誰又會相信他竟然是這樣一個人呢?

那…將他對自己妹妹做的事情說出來?

現在雖然大衍朝民風開放,但是如果這樣說出去,迎接妹妹的...

她怎麼舍得妹妹小小年紀就被其他人那樣指指點點!

罷了,她嘆氣。

就說他對自己欲行不軌,被自己誤殺了好了,大不了,被說心性殘忍,嗜殺成性,一輩子圈禁起來。

若是她一口咬定,那些人還能嚴刑拷問她不成?

再不受寵,大理寺那群人也不敢對自己做得太過分。

雖然麻煩重重,但是李芝瑤心裏卻一點都不後悔。

對小孩子下手的畜生,當殺!!!

想著想著,剛才臨時爆發的勁兒過去,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她只覺難以抵抗的疲憊感洶湧而來,不由眼皮越來越沈,不知不覺就抱著芝蔓要睡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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