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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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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齊恣柔摸著泛酸的手, 心道自己總算沒白受罪,蒼天有眼。

踏進屋子後, 他自動無視了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甜蜜氣氛, 畢竟在齊恣柔眼裏,這種甜甜蜜蜜都是一時的,再甜的糖罐子吃久了,都會膩味,殿下若是嘗了他新送的茶,才曉得, 世上原來還有其他滋味。

齊恣柔想著, 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了, 他偷偷掃了原深鈿一眼,很快就把目光收回來。

齊恣柔心想,論道行, 太子妃果然是比不過自己的, 自己能捶門捶那麽久不放棄,太子妃卻做不到忍受這聲音, 故而, 他推測,若是以後自己進了太子府, 太子妃也是比不過自己的。

說不定不待他挑撥, 勾搭太子,太子妃就先和太子掰了。

齊恣柔越想越開心,腳步也輕快了些。

原深鈿喊他坐下, 齊恣柔自然也不客氣,他把茶放到桌子上,寶寶貴貴的。

原深鈿看了眼茶,已經泡好了一壺,茶壺邊上還擺放著包好的茶葉,茶葉從外頭看上去,翠綠翠綠的,瞧著很養眼。

當然,今日的齊恣柔也是養眼的,原深鈿吸吸鼻子,對面的人精心打扮了一番,這麽遠,他都問道粉味兒了。

齊恣柔目光流轉,奈何太子不看他,齊恣柔想了想,還是不轉眼睛了,轉多了,眼珠子有點疼。

他想坐太子旁邊,可原深鈿大大咧咧地橫坐在太子腿上,兩條漂亮的長腿,搭在旁邊的椅子上。

占那麽大位置?

齊恣柔心裏哼了一聲,暗道太子妃實在沒個太子妃的樣子,不懂禮儀。

齊恣柔坐端正點,以顯示自己從小就學好,很懂禮儀。

奈何許灼睦還是不瞧他。

許灼睦問原深鈿:“還想吃哪塊點心?”

原深鈿道:“齊公子不是送了茶?”

齊恣柔忙道:“這是我特地采摘的清晨茶葉,精心泡制,茶味香濃,殿下,您嘗一嘗。”

說罷,齊恣柔起身,想湊過去,親手餵給許灼睦。

許灼睦搖了搖頭,雖是在笑,但拒絕之意,很明顯,笑容裏的疏離和冷意,聰明人,也能一眼看出。

齊恣柔身子一僵。

原深鈿道:“這茶聞起來好香。”

齊恣柔手還伸著,聞言僵著的身子更僵了,他擠出笑,看向睜大眼睛,瞧著自己……自己手上的茶的太子妃。

太子妃眼睛很漂亮,瞧著有種懵懂無辜的氣質。

齊恣柔心道,你可別搶我給太子的茶。

原深鈿眼睛亮晶晶的,他盯著齊恣柔看。

齊恣柔抓杯子的手緊了些,他心道,我比你更有毅力,就算我胳膊酸了,茶冷了,我也不會讓你搶走我特地為太子調制的茶的。

原深鈿等了一會兒,發現齊恣柔跟被封印了一樣,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原深鈿那雙懵懂的大眼睛裏,突然泛起一股迷惑之意。

他張開嘴。

齊恣柔立刻道:“太子妃是也想喝茶嗎,這杯茶涼了,我給您換一杯吧!”

齊恣柔莫名心慌,他就怕原深鈿張嘴質問自己,為什麽楞著不動,是不是不願意給他這個太子妃喝茶?

齊恣柔心裏當然是不願意的,畢竟那是他用來讓太子瞧見自己的好的茶,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去。

但……想歸想,也只能想。

原深鈿點點頭道:“茶冷了,確實不好喝。”

齊恣柔給原深鈿換了一杯茶,他生怕原深鈿要讓自己給他餵茶,但原深鈿瞧著,似乎沒那個意思。

齊恣柔松了口氣。

原深鈿端起杯子,先是聞了聞,齊恣柔雖然人黏糊,總是盯著許灼睦不放,但手藝還是在的,這茶聞起來挺香。原深鈿喝了口,點點頭,喝起來也不錯。

他喝完一杯,放下,朝齊恣柔笑了笑。

齊恣柔正琢磨著,等太子妃喝完後,自己就再度邀請太子喝茶。可原深鈿又看過來了,用他那雙懵懂無知的眼睛,期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茶。

齊恣柔牙疼,他違心笑著,起身再度倒茶。

原深鈿一口飲盡,舔舔嘴,仿佛醉了。

他道:“你餵我喝。”

齊恣柔心裏一驚,果然!這太子妃沒安好心,要自己餵茶了,他嘴角艱難擠出笑容,伸手端茶杯,忍著惡心,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容易了,不成功嫁入太子府都對不起今日受的委屈。

太子妃你和我比,還嫩得很,無論你怎麽針對我,我都不會輸給你的。

齊恣柔覺得自己心志堅定,不會露出岔子,等他做好心理準備後,想要起身,擡頭一看,卻發現原深鈿懶懶散散躺在太子懷裏,太子端起茶杯,原深鈿就跟個貓兒似的,有以下沒一下抿一口子茶。

齊恣柔這會兒牙不疼了,改酸了。

原深鈿道:“還挺好喝的。”

齊恣柔聽到這話,並不開心。

原深鈿托著右邊半張臉,笑得燦爛,“我喜歡你的茶,你以後泡給我喝?”

齊恣柔笑得勉強,他這茶是泡給太子喝的,泡給你個太子妃喝有什麽用,我想當太子的人,不想當你外頭的人,我又不能給你生孩子,不能母憑子貴,跟你搞上,指不定還要被殺頭。

原深鈿倒是不覺得不好意思,他咕咚咕咚把齊恣柔的茶全喝了。這茶很好喝,一壺又不多,原深鈿雖不喜歡齊恣柔勾搭他的許灼睦,但就事論事,他並不討厭美味的茶水。

齊恣柔心疼,好好的一壺茶,全進了……敵人的嘴。

原深鈿喝完後,道:“你是想嫁給太子吧。”

這是原深鈿第一次如此直接。

許灼睦覺得有趣,不由看了懷裏的人一眼。他以為原深鈿要做多壞的事兒呢,是呵斥對方,還是讓人上來打板子,又或是其他什麽……

原深鈿還是原來那樣子,就算兇起來,也兇不到哪裏去。

許灼睦忍不住輕輕捏了把原深鈿的臉,很滑膩,軟乎乎的。原深鈿故作嗔怒,瞧著卻更像打情罵俏,齊恣柔看得眼睛疼,覺得還不如目光流轉轉動眼珠子勾搭太子呢。

反正都是眼珠子疼,不能白疼啊。

原深鈿道:“你以後真進了太子府,不僅要伺候太子,也要伺候我。”

齊恣柔點頭,心道,你是太子妃我當然要讓著你,但往後的事誰知道呢,風水輪流轉,若是有一日我上位了,我可就不要伺候你了。齊恣柔這般想,心道,你莫要裝模作樣勸退我,我可是很能忍的。

原深鈿摸著杯子,道:“你以後要天天給我泡茶喝。”

齊恣柔在心裏念叨著,忍一時忍一時。

原深鈿往許灼睦懷裏一躺。

齊恣柔眼皮子直跳,暗道太子妃好伎倆,你以為你如此這般不知廉恥,當我面和太子恩愛,我就會深受打擊嗎?

原深鈿看向齊恣柔,眼裏亮晶晶的,看上去,他今日心情不錯。

齊恣柔笑得嘴酸,眼睛好像被火燙到了,他捏緊拳頭,心裏有股氣兒,橫沖直撞。

他的好事被壞了,茶被太子妃喝了,心裏自然不快活。

但他能忍。

看太子不搭理自己,卻對太子妃如此之好,齊恣柔也不會洩氣,反正,為了榮華富貴,他什麽都能做。

但他看到原深鈿笑了,心情特別好,齊恣柔突然就憋屈了。

一旦憋屈,就越憋得慌。

原深鈿道:“茶喝完了,謝謝你。”

齊恣柔覺得坐著的椅子很硬,硌得他不舒服。

原深鈿道:“你不走嗎?”他看了眼空著的茶壺,擡頭,挺無辜地瞧著齊恣柔,一副我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齊恣柔又不敢發火,但卻也笑不出來,他幹巴巴地站起來,想給太子遞個媚眼,沒想原深鈿頭直接擱在太子肩上,太子給這不省心的原深鈿整理落下來的碎發去了。

齊恣柔邁著僵硬的步子走了出去,剛踏出門,原深鈿聲音從後腦勺傳來,“你忘記關門了。”

齊恣柔這下氣得吐血。

他知道,今日一戰,是自己輸了,太子妃心情愉悅,而他,說好不窩火,到最後,卻氣得被火星子燙到胸口一樣。

齊恣柔邊走邊小聲罵道:“原深鈿,你等著,今日你讓我不舒服,明日我也讓你不舒服,我一定要氣死你!”

……

等到齊恣柔走遠後,許灼睦才道:“你喊他進來,就為喝他的茶?”

這壞事,也未免太小兒戲了。

原深鈿倒是很得意,他知道齊恣柔今天跑來的心思,原深鈿被破壞了二人世界,自然談不上開心。

他可以讓齊恣柔在外面捶門捶得累個半死,再被路過的下人拖走。

但原深鈿想了想,齊恣柔搞不好會借此賣慘,那還不如讓他進來,感受下呢。

原深鈿回憶了一番齊恣柔的臉色,他努力笑著,但嘴唇還是不經意往下撇。特別是自己最後沖他笑得時候,齊恣柔眼裏都快飛刀子了。

齊恣柔氣急敗壞了。

原深鈿也不是有意要秀恩愛,這只是他和許灼睦的日常,他只是想喝光對方的茶,讓對方的無茶可送。

至於秀恩愛之事……不存在的,無意之舉。

原深鈿皺眉,“他為什麽這麽執著呢?”齊恣柔看著漂漂亮亮的,城裏應該也會有不少富貴公子瞧上他,雖說跟了太子肯定是頂好的,但許灼睦沒那個意思,如此執著,不怕損了自尊心嗎?

許灼睦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這齊恣柔不依不饒是一回事,但父皇的默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沒有父皇在其中推波助瀾,借齊恣柔十個膽子,也不敢如此逾矩。

許灼睦看向遠處,那雙眼睛半闔著,父皇最近舉動有些奇怪。

……

齊恣柔回去後,想著找機會告訴太子妃,自己才不是不要臉粘著太子,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讓自己“加把勁兒”的。

他想看太子妃震驚難受又失落的眼神。

但千算萬算,齊恣柔沒算到,這一日,飛花城出了一件大事。

屬清派鎮派秘籍被盜走了,不僅如此,屬清派掌門更是在追回秘籍的路上,遭遇伏擊,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皇後大驚失色,立刻離了住處,趕往屬清派。

原深鈿也跟著過去,根本沒空搭理齊恣柔。

屬清派上下,一片哀色,原深鈿尋了一遍,沒見到沈合音,他拉過一個人,問道:“你們沈師兄呢?”

那人哭喪著臉,“沈師兄帶回來的那個人,被賊人打死了!沈師兄失魂落魄出了門,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打死了?!

原深鈿面上失了顏色,那弟子急得跺腳,“那些人實在太過狡猾,掌門武功高強,若是正面迎敵,定然不會受傷,可那些人,居然特意伏擊,不僅如此,還趁掌門離開的時候,潛入屬清派,那位秦兄弟正好一人在院中,就、就……”

原深鈿有些恍惚,活生生的人怎麽就。

弟子又道:“這蕭照寧,真是死不透啊!”

原深鈿突然聽見這名字,張開嘴,“他還活著?”

弟子恨道:“何止活著,那位秦兄弟,就是被他打死的!不僅將人殺了,他還將屍體一並拖走了,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殘忍之人,殺了人不說,連屍體也要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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