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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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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原深鈿不僅聲音帶著委屈,眼神也可憐巴巴的, 若是外頭來一個人, 見他這樣子,肯定要怒罵許灼睦這個混球, 居然欺負可憐的太子妃。

許灼睦瞧著原深鈿, 非但沒被原深鈿這委屈模樣弄得愧疚, 倒是十分自在地欣賞起太子妃的表情來。

原深鈿垂眸許久,卻沒能等來許灼睦一句“睡吧”, 他偷偷擡眼, 恰好碰上了對方探究的目光。

許灼睦沖他笑了笑。

原深鈿險些就要像炸毛的貓兒一樣跳起來了, 還好他尚存一絲理智, 見“故作委屈”行不通,原深鈿只好道:“殿下,明日還有事呢, 早些歇息。”

許灼睦道:“從前, 你讓我給你讀話本, 我一讀就是一個時辰, 早已習慣了,太子妃, 莫要擔心我精神不行。”

原深鈿哽住了, 他後悔不疊,早知道,不要聽什麽勞什子“睡前故事”了。

許灼睦將手上的衣服放好,原深鈿以為太子終於要饒了自己, 誰知許灼睦彎下腰去,將箱子裏的另一件內衣取了出來。

方才是一件白色睡裙,帶著點蕾絲邊,現在手上這件……

原深鈿覺得自己眼睛被閃到了,怎麽像個黑色緊身衣?古代竟能制出這種款式的衣服?

許灼睦神色坦然,他一件一件把箱子裏的衣服取出來,總共有十二件,款式不一,顏色各異。

原深鈿臉都綠了。

許灼睦道:“太子妃,你最喜歡哪件?”

原深鈿欲哭無淚,穿越前,他連女朋友都沒有過,許灼睦現在卻問自己,喜歡哪件女士內衣,這叫他如何回答?

原深鈿只好硬著頭皮道:“我母親似是弄錯了,這些衣服,不像是給男人穿的。”

“哦?”許灼睦舉起手裏的衣服,“是嗎?可我覺得,太子妃穿上,應該很好看。”

原深鈿低聲道:“殿下,我是男子。”

雖然自己是個孕男,可以生娃,可他到底還算個男人,讓原深鈿主動穿女裝,實在是太刺激了。

原深鈿光想象一下,就想要同手同腳走路了。

許灼睦面帶笑意,他盯了原深鈿好一會兒,直到對方臉快埋到胸前了,才道:“太子妃,選一件?”

原深鈿不敢擡眼,餘光匆匆掠過,這些衣服雖誘惑,但並不算太出格,放在現代,只能算是比較有情趣,讓男人大呼刺激的睡衣。

只不過……

這可是古代,古代人都裹得嚴嚴實實的,況且,男人穿這些衣服,和女人穿是不一樣的。

原深鈿想想,自己一個大男人穿女裝,還是蕾絲可愛女裝,不由大腦空白。

他深吸一口氣,不敢擡眼,勉強伸手,指了一件內衣。

那是一件黑色露肩吊帶長裙,在這十二件衣服裏,它是最不誘惑,最正經布料最多的一件。

許灼睦道:“選好了?不改了?”

原深鈿點頭如搗蒜。

許灼睦這才道:“原深鈿,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何時逼迫過你?”

原深鈿茫然擡眼,心裏第一反應,你什麽時候沒逼迫過我?可許灼睦面色帶著淺淺笑意,一派正人君子模樣,倒是讓原深鈿遲疑了。

原深鈿一時間竟想不出,許灼睦哪裏強迫過自己了。

仔細回憶,他似乎真是個,翩翩君子。

許灼睦將衣服放好,卻不合上箱子,原深鈿想去蓋上,許灼睦卻道:“就這麽放著。”

原深鈿只好縮回手。

晚上,原深鈿很是驚恐,就怕許灼睦突發奇想,讓自己挨個將這十二件衣服換著穿。還好,許灼睦什麽話都沒說,甚至問了句,要不要聽睡前故事。

原深鈿連連搖頭,他心裏只想著,趕緊回一趟娘家,把這些衣服還回去。

許灼睦把玩著原深鈿落下來的長發,道:“原深鈿,你驚慌的樣子,甚是有趣。”

原深鈿努力不驚慌。

許灼睦低低道:“你若是不想穿,可以直說,你不願意的事,我不會逼你做。”

原深鈿擡眼,見許灼睦沖自己輕輕一笑。原深鈿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酥酥麻麻,直沖腳心,他手指蜷縮,抓著床單,許久後,才松了開來。

原深鈿舔舔嘴唇,有些驚慌。

他的心跳得厲害。

許灼睦湊過來,溫熱的氣息撲到臉上,原深鈿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許灼睦挑眉瞧他。

原深鈿左瞧右看,尷尬地眼睛死盯著被子,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往許灼睦身邊靠了一點,再靠一點。

原深鈿深吸一口氣,尋了個不那麽尷尬的時機,躺到許灼睦身邊,閉上眼。

他腦海裏不住回憶剛才的事,本以為自己難逃一劫,勢必要穿女裝了,結果卻……

原深鈿有些感動,裏果然是假的,許灼睦如此尊重自己,不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他是個好人。

原深鈿越想越睡不著,又往許灼睦那邊靠了靠,他伸出手去,抓住許灼睦的胳膊,見對方沒有推拒,這才舒展開身子,沈沈睡去。

第二日,原深鈿早早起了床,吃飯的時候,心情大好。

看望孩子的時候,原深鈿忍不住對睡得香甜的寶寶道:“往後要學學你爹。”

……

這一日,仍就有不少前來探望太子妃的人,其中還有意料之外的一家。

原深鈿聽聞慕家也來了的時候,頗為詫異。

早先,他聽過不少傳聞,知道慕家和皇後太子不對付,很少有往來。

原深鈿做好準備,慕夫人帶著慕竟然,慕夷窈進了門。

慕夫人客套地說了幾句話,原深鈿也敷衍地應了幾句,沒過多久,慕夫人就要跑路了。

原深鈿也想送客,他起身,慕夫人帶著慕夷窈早已出了門,慕竟然卻還站在屋內。

原深鈿看也不看慕竟然,慕竟然冷哼一聲,“生了他的孩子,就真的把他當自己人了嗎?”

原深鈿左耳進右耳出,當沒聽見。

慕竟然皺眉道:“你從前所做之事,當真可以全部忘記,你就不心虛?”

原深鈿冷冷瞧了他一眼,道:“慕公子,這是太子府,請自重,我與慕公子素不相識,慕公子若是再胡言亂語,可是對太子妃不敬了。”

原深鈿本是個又慫又軟的人,這下卻拿出了太子妃的架子。這是太子府,自己是太子妃,原深鈿下定決心,不能給許灼睦丟人。

況且……

原主的黑鍋雖得背,但也不能全盤照收,原深鈿自覺當了太子妃,就不能讓許灼睦頭上顏色難看,他決定和慕竟然劃清界限。

慕竟然面色難看,憋著一股氣兒。

他還要再說些什麽,卻見原深鈿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疏離冷漠。

慕竟然懷疑自己看錯了,他氣得跺腳,話卻卡住說不出來,明明像一條狗一般粘著自己的人,怎麽突然轉了性?

他還想再說什麽,慕夷窈卻從外頭探進來。

慕竟然怕被旁人看出端倪,忙不疊走了出去。

原深鈿見慕竟然氣急敗壞,心裏有些開心,他坐下來,咬著蘋果片,琢磨著該如何旁敲側擊,告訴許灼睦,自己幫他出氣了。

……

一直到晚上,原深鈿心情都很好。

許灼睦回來的時候,原深鈿更是主動要為他寬衣解帶,二人之間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和睦。

原深鈿先睡了,許灼睦不知在燈下忙活著什麽。睡了一夜好覺,早上醒來的時候,原深鈿是躺在許灼睦懷裏的。

原深鈿下意識地往許灼睦咯吱窩裏蹭了蹭,見對方也不抗拒,膽子更大了些,伸著腦袋,又蹭了幾遍。

許灼睦問:“睡得好嗎?”

原深鈿點頭,柔聲道:“好。”

許灼睦眼裏帶著點笑意,他道:“我昨晚送了你一個禮物,就壓在你枕頭下。”

原深鈿見許灼睦笑,也跟著抿唇輕笑。

他心道,難怪昨晚睡得這麽香,原來是枕著夫君“愛的禮物”入睡的,原深鈿伸出手去,邊摸邊想,到底是什麽禮物,這麽輕薄,都沒咯著腦袋。

原深鈿笑容滿面摸出一張紙,低頭一看。

臉上笑意瞬間消散。

許灼睦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原深鈿。

原深鈿懷疑自己看錯了,這禮物居然是一幅畫?而且這畫……

畫中的男人坐在地上,胳膊垂在身側,手裏拿著一朵花,到這裏,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原深鈿嘴角一抽,他眨眨眼,這畫上的人,和自己長得十分相似啊!

而且,他還穿著黑色吊帶長裙!

原深鈿猛然擡頭,許灼睦道:“你選的。”

原深鈿楞住了。

他心裏那點奇怪心思煙消雲散,虧他以為許灼睦是個好人,果然是白日做夢!

原深鈿努力吸氣。

許灼睦問:“看來太子妃不喜歡?”

原深鈿重覆道:“我是男人。”

男人穿什麽裙子啊!

這畫單看沒什麽問題,只露出肩膀胳膊,和長裙下的腳足,並不暴露。可原深鈿知道,許灼睦畫的是自己,而自己是個實打實的男人!

一想到這裏,原深鈿就全身上下不對勁兒。

許灼睦又道:“難道太子妃喜歡不穿衣服?”

原深鈿擡眼,許灼睦很是正經地看著他。

原深鈿心裏冷笑,他再傻,這時候也不傻了,許灼睦就是故意在耍他,還偏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原深鈿咬牙切齒,不就是騙了你幾次嗎,給你生了孩子還不夠,還得繼續“贖罪”?

許灼睦瞇起眼,看上去很是愉快。

原深鈿死命瞪他,可許灼睦越被瞪,面上表情卻越是愉悅。

原深鈿忍不住道:“瘋子……”

這本該是心裏話,原深鈿卻一不小心說了出來。

許灼睦撐著臉,“哦?”

原深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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