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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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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原深鈿很有自知之明, 他當然不覺得太子愛自己愛得深沈, 但在外人面前, 原深鈿是不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

原深鈿尋了個位子,坐下來, 面色淡淡。他沒說對也沒說不對, 相府千金擡眼, 越發覺得, 原深鈿有種“高人氣質”。她想了想, 原深鈿應當是底氣十足,所以不用解釋, 這模樣,大概就是得手後的氣定神閑之勢吧。

相府千金也不愁了,她湊過來, “我與你也算老相識了。”

原深鈿現在很怕“舊識”這稱呼,趕緊往後挪了挪。

相府千金道:“你還未出嫁, 也沒變得這麽好看之前,我見過你幾次,那時候你離我很遠, 很是陰冷,幾乎不和人說話。”

原深鈿心中點頭, 這樣的人設,很符合原主腦袋被門夾的事實。

相府千金道:“你是用了什麽藥?怎的突然這麽漂亮了?”

原深鈿自然不知,他只不過穿越後好吃好喝一陣,就將骨瘦如柴的身子養得白白嫩嫩。據說原主病入膏肓, 走一步喘兩口氣,吊著一條命,可原深鈿過來後,吃啥啥香,身體倍有勁兒,一點生病的感覺都沒有。

原深鈿想了想,難道這就是穿越附帶的饋贈?有得必有失,送了這麽好的身子給自己,那就得打包個許灼睦,增加下存活難度了。

相府千金見原深鈿走神了,認定對方“功成名就”後,得意洋洋,不把她這個老相識放在眼裏了。相府千金不由嘟囔道:“只不過是個太子妃,譜兒這麽大。”

原深鈿聽見了,提醒道:“我記得你之前去太子府自薦過,為的就是這太子妃之位。”

相府千金越發放飛自我了,也不顧大家閨秀的身份,聞言大大咧咧道:“往事無需再提。”

她摸著酒杯,撐起下巴,又開始惆悵起來。

原深鈿突然想起那奇怪的男人,道:“之前你搭上的青衣男子是誰?”

相府千金,“你還真貴人多忘事了?”

原深鈿嘴賤道:“我懷孕了,腦子自然有些糊塗。”

相府千金沒好氣道:“你是大將軍之子,他也出身望族,你們之前肯定見過。我聽他說,你和他還好過呢。”

原深鈿倒是奇了,什麽樣的人,居然敢把自己和太子妃好過的事說出去,再想想此人在許灼睦面前的舉動,似乎對當今太子沒半點畏懼之心。

原深鈿仔細聽著。

相府千金說了半晌,幹巴巴喝了口茶。

原深鈿倒是聽懂了,這青衣男子來頭還不小,他爺爺曾是先帝的太尉,也是皇子們的老師,青衣男子的父親,官職雖沒有青衣男子的祖父高,卻也不低。

總之,這位和相府千金門當戶對,也是城裏數一數二的高門子弟。

原深鈿心中嘆氣,這人來頭雖不小,但許灼睦可是當今皇帝親兒子啊,而且,據原深鈿所知,當今皇帝是個癡情種,只有一個皇後,皇後更是只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許灼睦是含著金勺子的寶貝啊。

這樣的寶貝,怎麽會被一個爺爺曾是太尉的青衣男子,如此怠慢?

原深鈿突然心疼起許灼睦來了。

相府千金皺起眉頭,“你和慕竟然不是早就認識了嗎,怎的還要問我這些?”

慕竟然就是那青衣男子。

原深鈿對這名字很陌生,不管原主過去如何,現在的原深鈿,是要和此人劃分好界限的。

原深鈿正色道:“此人對太子大不敬,你以後別在亂傳我和他有的沒的事了。”

原深鈿覺得,他現在和太子綁在一起,自然應該幫著太子說話。

相府千金喝了口酒,面色酡紅,原深鈿覺得她好像醉了。

相府千金嘿嘿一笑,用事實證明,她確實醉了。穿著淺黃色華服的女子撐著胳膊,半瞇著眼,“原深鈿,太子娶了你,可真是受了大罪。你和慕竟然有這麽一段過去,慕竟然她姑母又……哈哈哈,太子可真是倒黴了。”

原深鈿皺眉,“什麽?”

相對千金雖醉了,卻還是緊緊閉住嘴。原深鈿心裏一直有根刺,不拔掉總覺得會有危險,原主當年刺殺許灼睦的事,往簡單說,是因為他腦袋被門夾了,但就算是腦袋被門夾,也總得有個把腦袋送到門裏的理由。

原深鈿覺得,相府千金酒後的這段話,或許對自己有些幫助。

他循循善誘道:“為什麽太子娶了我就是不幸,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把我變美的獨家秘方,全都傳授給你。”

相府千金本就很好騙,加上醉酒,更加好騙了。原深鈿幾句話就把憋著不說的相府千金擺平了,她張開嘴,一股腦兒吐了出來。

原深鈿仔細聽著,聽完後,有些沈默。

慕竟然的姑母,居然是當今皇帝還是太子之時,身邊的太子妃?

相府千金道:“嘿嘿,我爹什麽事兒都跟我說,可寵我了。其實也不算什麽秘辛,大家都知道,但卻閉口不提,畢竟當今皇後,可不是好惹的。誰都曉得,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娶的是慕家小姐,現在的皇後才是後來的。慕家小姐可是糟糠之妻啊,就因為生不出孩子,說讓位就讓位,當了這麽多年太子妃,卻撈不著一個皇後的位子,最後活活氣死了。聽說啊,慕家小姐本來死不了的,是皇後派人過去,說了一些話,她才氣急吐血。”

相府千金一通亂說,皇後在她嘴裏,簡直成了惡毒女配。

原深鈿趕緊制止她,好在四下無人。

相府千金醉醺醺的,“你的變美秘方呢?”

原深鈿隨便說了句,“多吃多睡。”

相府千金趕緊當作寶貝記下來,她邊點頭邊說,“慕家本就和太子皇後有隔閡,你作為太子妃,居然和慕家的人有一段過往,太子這心裏,不膈應才怪。”

原深鈿沒心思聽下去了。

還以為當今皇帝只有皇後一個女人,兩人濃情蜜意。可相府千金卻說,年紀稍長些的,都曉得皇帝當年真愛是第一任太子妃,慕小姐。只因為慕小姐太過倒黴,第一胎流產,第二胎死嬰,第三胎總算生出來了,卻早早夭折。

現皇後有孩子,只憑孩子這一點,就贏了真愛慕小姐。

原深鈿暈頭轉向坐著驕子回家,路上掰著手指分析今天聽到的秘聞,掰到一半的時候,卻發現這秘辛裏詭異的一點。

按照相府千金的話,慕小姐死去那年,許灼睦已經五歲了,可當今皇後,是在慕小姐病死那年,才進的太子府。

原深鈿第一反應,太子不是親生的,然而他很快就搖了搖頭。太子眉眼裏有皇帝的影子,皇帝綠了的可能性很低,那皇後難不成是皇帝養在外面的……

原深鈿馬上又斷了這念頭,倘若皇帝真心喜歡慕小姐,就不會在外偷吃,況且當今皇後也是名門千金,不至於被養在外頭,擡回來做個側妃,並不是什麽難事。

到底是什麽原因,皇後生了許灼睦五年,卻沒進太子府的門?

原深鈿咬著手指,越發覺得事情撲朔迷離,倘若相府千金沒有胡說八道,那皇後生許灼睦的時間,還比慕小姐嫁給皇帝,當太子妃要早上一年。

這也太神奇了。

原深鈿百思不得其解,於是,他捏了捏腦殼,得出一個完美解決辦法。

就當相府千金喝醉了,說的全是假話!

原深鈿突然覺得神清氣爽,他舒服地籲出一口氣,閉上眼,很是愜意。

回到府中,原深鈿剛坐好,就來了好幾個大夫。大夫們神色嚴肅,把脈觀察,原深鈿緊張兮兮地等了半天,那幾個大夫摸摸胡子,終於開口,“胎兒很穩。”

原深鈿松了口氣。

大夫們開始交代註意事項,這個不能吃那個少吃。原深鈿拿出毛筆,一一記下。

最後,一個頭發黑白交雜的大夫道:“雖然為時尚早,但老夫還是要提醒太子妃。太子妃您是孕男,與女子孕婦不一樣。孕男體質特殊,胎兒到七八月的時候,您身子可能會有些特殊情況。”

原深鈿趕緊坐直身子。

大夫道:“這些情況因人而異,有些孕男會嗜睡,有些會心情低落,郁郁寡歡。”

原深鈿不怕嗜睡,抱個枕頭隨身攜帶就行,至於心情低落,原深鈿想了想,準備點小玩意兒,拿些通俗翻閱,就可了。

大夫頓了頓,補充道:“孕男遇到這些事,還得看丈夫,太子妃可得好好跟太子說說。”

原深鈿表示不必,他可以自己睡覺,也可以自己找樂子,無需他人作陪。

大夫咳嗽一聲,“前兩種是大部分孕男會出現的情況,最後一種……很少會出現,太子妃不必擔心,但嚴謹起見,我還是說一說。極少部分孕男,懷孕後會極度依賴自己的夫君。”

極度依賴?原深鈿很有信心,這種事,絕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大夫停頓片刻,又道:“他們會產生生理變化,非常想和男人行歡好之事,這時候,就需要夫君陪在身邊了。”

原深鈿還在沾沾自喜,認為自己是個獨立的孕夫,什麽都能自己解決,冷不防聽到大夫後半句話,險些噴出來。

還有這一出?

大夫道:“那時候,太子妃您有可能非常想和殿下做那些事情,但切記,為了胎兒穩定,一定不可行房.事。但倘若得不到滿足,孕男便會脾氣暴躁,那時候,就需要殿下好好撫慰你了。”

原深鈿尷尬了。

他想了想,自己抑制住本能的可能性,最終選擇放棄。

原深鈿覺得,他斷不可能如此倒黴,成為這“極少部分”中的一份子,想到這點,原深鈿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些。

大夫還在叮囑,“太子妃和殿下都是頭一回,千萬別當回事,您等太子回來後,一定要把這些註意點都告訴他,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原深鈿大手一揮,表示懂了。

晚上,許灼睦終於回府了。

他看了眼原深鈿,“聽說今日大夫過來了,有什麽交待嗎?”

原深鈿啃著雞腿,想了半天,道:“好像沒什麽大事。”

許灼睦點點頭,道:“你吃完飯後,我伺候你洗澡。”

原深鈿受寵若驚,嚇得手裏雞腿都掉了。他吞了吞口水,遲疑道:“殿下……你不會是。”

他有了孩子,可不能和許灼睦胡來了。

許灼睦道:“只是洗澡。”

原深鈿這才松口氣。

泡入熱水裏的時候,原深鈿呆楞楞瞧著許灼睦被浸濕的胸膛,他衣服貼在肉上,有種極為驚人的誘惑感。

原深鈿看見對方結實美妙的肌肉,不由思緒亂飛。

太子養尊處優,身材保持得這麽好,還有一手高強武功。

原深鈿好奇心冒出來了,許灼睦貴為皇子,從哪裏學得這些招式,居然和主角攻這樣的高手,不相上下。

他心裏想著,趁著水霧讓腦子放松的功夫,直接問出來了。

許灼睦蹲著,小心翼翼給原深鈿擦著身子,聞言隨口道:“母後教的。”

原深鈿:“唉?”

皇後不是名門千金嗎?

哪家千金打打殺殺?

許灼睦擡眼,瞧見原深鈿一副“不可能,你騙我”的表情後,淡淡道:“母後小時候,曾流落在外,在江湖上長到二十幾歲後,才被找回來。”

原深鈿突然想起相府千金的話,他壯著膽,試探道:“殿下,您小時候在江湖上走動過嗎?”

空氣突然凝滯了。

原深鈿話一出口,就後悔不疊。他到底在問什麽,許灼睦和他不過是表面夫夫,哪會掏心窩子把一切都說出來,原深鈿覺得,自己是在找死。

許灼睦擰幹毛巾,擦去原深鈿身上的水珠。

就在原深鈿快絕望的時候,耳邊傳來許灼睦的話。

“我五歲前,是江湖上人養著的。”

原深鈿很想問,皇帝和皇後當年是怎麽造出你的,但他沒那個膽。

許灼睦瞧見原深鈿糾結的表情,倒是笑了,“父皇那時候,外出歷練,在江湖上遇到母後,所以有了我。”

原深鈿捧著水,乍聽之下,好像很浪漫,但結合慕小姐的事,總感覺怪怪的。先有許灼睦,再有慕小姐這個真愛?

而且,許灼睦出生後,沒被帶回來,連同他老媽,被丟在外頭五年……

原深鈿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別再問了。

於是他沒入水中,開始吐泡泡。

一向冷臉的許灼睦,被原深鈿吐水的動作給驚到了。

原深鈿也覺得自己這舉動太過冒傻氣,他很不好意思地從水裏鉆出來,許灼睦楞了一會兒,道:“挺可愛。”

原深鈿噎住了。

太子不會是在揶揄他吧。

原深鈿伸出手,許灼睦給他套好衣服,沒等原深鈿擡腳,許灼睦就一把將人抱起,送回床上。

原深鈿習慣了這種不用自己動手動腳的待遇,頗為理所當然地享受著。

他瞇起眼睛,反正我是孕夫,盡情壓榨太子,他也拿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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