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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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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殿下……”原深鈿呆呆地張著嘴, 半晌無言。

若自己是愛情主角, 那許灼睦這句話,便是最浪漫的宣言。因為是你,所以做什麽, 我都不會怪你, 我都會一再忍讓。

但是……

原深鈿明白自己不是浪漫愛情主人公,許灼睦也和戀愛腦搭不上半點關系,那這句話,必然不會是“我愛你,我寵你”那一號宣言。

原深鈿突然想起相府千金的話, 那時自己沒當回事, 現在想來,或許有幾分可信度?

原深鈿小心翼翼擡眼, 卻被許灼睦抓了個正著。他只好虛弱地笑了笑,努力讓自己顯得無辜可憐又柔弱。

許灼睦似乎不吃他這套, 還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臉。

原深鈿安慰自己道,許灼睦雖不會愛我寵我, 但我有“驍猛將軍”之子這頭銜在,他想處置我的時候,也會掂量幾分。

許灼睦道:“今日的事, 我可記著。”

原深鈿心裏打鼓,聞言卻裝傻,他憤憤道:“那江湖賊子實在太過可惡,殿下應當記著他, 等捉住他後,一定要好好教訓他,讓他在地牢裏受點苦!”

許灼睦沈默不語。

原深鈿眨眨眼睛,道:“受點苦不行,他這麽壞,應該讓他受很多苦!”

許灼睦喉嚨裏哼出一聲短促的笑。

原深鈿一時琢磨不透這是冷笑還是嘲笑,他只好更加貼近許灼睦,試圖做個乖巧的太子妃。

原深鈿心裏有點慌,萬一許灼睦裝不下去,一把將自己推開……

許灼睦倒沒嫌棄他,反而將人收得更緊。路過的侍衛們偷偷瞧過來,原深鈿被四面八方的目光紮得不敢擡頭。

他心道,太子人前也太能裝了。

許灼睦摩挲著原深鈿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我既然娶了你,自然不能在外頭落個冷落妻子的名聲。”

原深鈿點頭,這才是熟悉的太子,他聽到這話,反而松了口氣。

許灼睦又道:“同樣,你也不不能做出對不起我的事。”

原深鈿身子緊繃,他茫然擡眼。許灼睦沖他笑,“從前的刺殺,欺騙,我可暫且不提,但今日,你與那人牽手,我是親眼瞧見了。你說你和他只是湊巧遇見的,我姑且信了,但你要知道,湊巧遇見卻可牽手,這湊巧怕不是……”

原深鈿嚇得辯解,“殿下,你要信我,我我我……”

原深鈿結巴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我與殿下夜晚恩愛,身子並無不適和抗拒之意,殿下對我而言是特別的,若是其他人,別說碰我了,離我稍近些,我都難受!”

他這話不假,方才蕭照寧令他心生厭惡,那胡言亂語的青衣男子,也讓他想要退避三舍。

原深鈿紅著臉,大白天說這些話,實在有些羞臊,但他不得不表態,若是繼續忸怩,許灼睦怕是真要覺得自己是個給他帶帽子的,紅杏出墻之人。

原深鈿擡眼,覺得男人得到這方面的誇讚,應當十分受用。

許灼睦卻一動不動。

原深鈿遲疑道:“殿下?”

許灼睦道:“你作為我的人,只能接受我的觸碰,不是天經地義之事嗎?”

說罷,他手上力氣加重,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原深鈿喘不過氣來。原深鈿只聽見許灼睦說,“這是你的本分,不是情分。”

原深鈿急忙點頭,太子你說什麽是什麽。

……

混亂的一天終於過去了,原深鈿回到太子府,神醫匆匆趕來。原深鈿很是擔心婢女姐姐,跟著湊過去,發現粉衣婢女血止住了,面色也好了許多。

神醫見到原深鈿,忍不住嘴賤,“沒想到你攀上高枝了。”

原深鈿在太子面前小媳婦可憐巴巴,在外人面前卻不願退讓,聞言不服氣道:“我也是將軍之子。”

明明門當戶對之事,怎麽聽著就像我配不上太子?

神醫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原深鈿道:“我和殿下恩恩愛愛,你這人,為何要挑撥?”

神醫把藥方遞給下人,聽聞原深鈿的話,倒是有些詫異,他道:“恩愛?”

原深鈿硬著頭皮點頭。

神醫道:“我與殿下相識許久,還真想不出,殿下會愛上什麽人。”

“你若是覺得殿下喜歡你,我在胡說,可以找殿下告狀,讓他教訓教訓我這口無遮攔之人。”

原深鈿原本揚著脖子,聞言卻有些退卻了。他還真不敢找許灼睦訴苦,若是去說了,被對方無情拒絕,順帶送個“自我感覺太過良好”的評價,豈不是羞憤得要鉆進地底下了?

神醫琢磨了一會兒,“說太子會喜歡上你,我還不如相信他會喜歡上沈合音。”

原深鈿豎起耳朵,神醫卻沒了後話。原深鈿急忙道:“那江湖賊人,這次是沖沈公子來的,你們將沈公子藏好了沒?”

神醫道:“你不用擔心,殿下早就將人處理好了,沈合音沒有一點危險。”

原深鈿松了口氣,主角受畢竟救了自己一回,原深鈿自然希望他能好好的。

神醫像想起了什麽,“你為何這麽關心沈公子?”

原深鈿剛想回答,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神醫卻搶先一步,“外頭有人傳殿下對沈公子有意思,將人養在外面,太子妃,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吃醋?

原深鈿莫名頭頂一口鍋,他遠離許灼睦還來不及,怎麽會吃他的醋?

神醫想了想,搖頭道:“也不對,你當年敢去行刺太子,想當然不會吃什麽醋,那你……”

神醫目光變得詭異起來,“本性難改,想要鏟除異己?沈公子對你來說是個威脅,你容不下他,怕他搶了你的位置,奪了你的寵愛?”

原深鈿臉色難看,這神醫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咬牙道:“我是太子妃,你居然對我如此不敬。”

神醫卻不害怕,“你也只是個太子妃罷了,你對太子做過那些事,難道太子真會為了你,來怪我?”

神醫得意道:“這世上,可有許多病癥,只有我治得好。”

原深鈿心裏窩火,卻沒法子,若他不是太子妃,不用顧及其他事,絕對會和神醫比較耍嘴皮子的功夫。可原深鈿記得太子的話,他得做個乖巧的太子妃,不能撒潑打滾。

原深鈿只能冷笑。

奈何他這張臉,冷笑倒像是無可奈何之下,氣憤又無奈的笑。

神醫收拾桌上的東西,正欲離去,卻見太子走了進來。太子先是看了看床上氣若浮絲的婢女,目光再轉到原深鈿身上。

原深鈿氣得脖子通紅,卻又沒法子告狀。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看向別處。

許灼睦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掃,大步上前,手搭在原深鈿腰上。原深鈿沒料到太子突然親密,一時有些惶恐。

太子溫聲道:“鈿兒,要吃些小零嘴嗎?”

鈿兒?

原深鈿不敢用“活見鬼”的眼神盯著許灼睦,心裏卻波濤洶湧,無數個見鬼了從他腦子裏跑過去。

神醫拎著箱子,本該走了,卻被這一幕給鎮住了。

他站在原地,人都僵了。

許灼睦當著神醫的面,捋了捋原深鈿額前掉落的碎發。

原深鈿餘光看向神醫,神醫眼神裏的得意之色消失得一幹二凈,他微微張開嘴,眼裏有一絲迷茫。原深鈿聽見神醫喃喃自語道:“難道一晚上,能改變這麽多?”

原深鈿還沒來得及想這話的意思,就聽神醫猛然搖頭,“男人啊男人,變得可真快。”

許灼睦自然也聽見了這話,他回頭瞧向神醫。

神醫很是尷尬,縮著脖子就要走。許灼睦卻喊住他,“你之前,對我的太子妃說了什麽?”

原深鈿詫異極了,他緊閉雙嘴,壓根沒告狀,甚至連眼神示意都沒有,許灼睦是怎麽瞧出不對勁的?

神醫這下倒是沒話說了。

原深鈿張開嘴,卻見神醫連連搖頭,那樣子像是在說,千萬別告狀。

原深鈿想起神醫之前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兒,心裏偷這樂,他張開嘴,瞧見神醫緊張兮兮的樣兒後,又閉上嘴,等到神醫神情放松,原深鈿又張嘴,一副我要告狀的模樣。

他心裏暢快,讓這神醫瞧不起自己,讓他之前攛掇許灼睦找人嚇唬自己。

樂著樂著,原深鈿沒憋住,笑出聲來。

許灼睦垂眼看著懷裏笑著的人。

原深鈿登時收了聲。

神醫顧左右而言它,床上躺著的婢女,虛弱地擠出幾句話,把剛才發生的事,斷斷續續說清楚了。

神醫氣憤地瞧著婢女,一臉“你恩將仇報”的表情。

許灼睦目光輕輕掃過去,明明只是一個眼神,許灼睦並未開口,神醫卻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他顧不得解釋,急忙認錯。

許灼睦卻道:“你不必對我說這些話,你該對著太子妃,陪個不是。”

神醫活了四十多年,能屈能伸,聞言很是恭敬,對著原深鈿說了一大串道歉的話,態度十分誠懇。

原深鈿被他這大變臉的架勢給驚到了。

等神醫逃跑似的離開後,原深鈿才回過神來,他仔細回味了下方才發生的事,道:“多謝殿下。”

許灼睦很是淡然,“你是太子妃,不能被其他人看扁了去,你若是低聲下氣,便是丟了我們太子府的面兒。”

原深鈿低低道:“是我不對。”

許灼睦卻道:“也不是你不對,是他逾矩了。”

原深鈿默默想道,太子突然這麽溫柔,果然是在人前做戲,不能讓外頭對自己的太子妃指指點點,也不能讓外頭“夫夫不合”的傳言,愈演愈烈。

許灼睦又道:“以後若是有人瞧不起你,你便端出太子妃的架勢來,可記住了?”

原深鈿連連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屋裏沒有外人,許灼睦不必繼續做戲,原深鈿眼睛落到對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心道,殿下,您該把手拿開了。

許灼睦卻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

他道:“你對沈合音,很關心?”

原深鈿悚然,他沈默一陣,才道:“是他救了我。”

許灼睦“嗯”了一聲。

原深鈿忙道:“殿下,我不是小心眼之人。”

剛想離開的許灼睦,卻停住了腳步,放在原深鈿腰肢上的手,更緊了些。

他瞧著原深鈿,神色莫名。

原深鈿不知自己哪裏說錯了,只好道:“我對沈公子並無惡意。”

原深鈿可不敢和“真愛”對著幹。

許灼睦窺了他一眼,道:“你想不想見沈合音?”

原深鈿楞住了。

許灼睦這是什麽意思,讓他一個現任太子妃,去見傳說中的“真愛”。

原深鈿一時捉摸不透許灼睦的意思,只好呆呆瞧著他。

許灼睦道:“你之前說,蕭照寧帶走你,是為了引出沈合音?”

原深鈿點頭,沈合音現在很是危險,若是被蕭照寧找到了,不管蕭照寧是想撕毀原著,手刃沈合音,還是走原著劇情,和沈合音談戀愛,都不是什麽好事。

原深鈿覺得,愛上這樣一個變態,還給他生孩子,可不像原著那樣,是件浪漫的事。

原深鈿試探道:“殿下,要不然,將沈合音接回府裏?”

畢竟,太子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許灼睦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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