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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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原深鈿還沒來得及嘲諷相府千金的“奇思妙想”,大夫就匆忙進了屋。

老大夫一頭花發,顫顫巍巍伸出手,給原深鈿把脈。片刻後,老大夫擡頭,道:“回太子妃,還未有喜脈。”

原深鈿松了口氣,但松完氣後,又有些惆悵。

相府千金道:“你這麽著急?”

原深鈿不想搭理她。相府千金卻不識趣道:“原來你是想母憑子貴啊,想來也對,殿下喜歡的人不是你,你若是連個兒子也沒有,以後真是沒什麽依靠了,空有一個太子妃的名頭,卻跟守活寡一樣。”

原深鈿默默瞧她一眼,這女人如此不會講話,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相府千金見大夫出去了,嗤笑道:“你自己就是孕男,難道還不曉得孕男的體質?”

原深鈿這下倒有些好奇了。

相府千金道:“孕男本就比尋常女子更難有孕,你和殿下才成親幾日,就急著要孩子了?你們起碼要睡個十幾次,才會有吧。”

原深鈿驚訝地瞧著相府千金,相府千金起先很得意,但得意著得意著猛然發現不對,她伸手捂住嘴,不好,方才自己說話太過粗俗,有辱名門閨秀身份了。

原深鈿倒是苦惱了,不生孩子,就沒有保障,但若要生,難受孕體質又是橫亙著的巨大阻礙。原深鈿不由回味起和許灼睦的第一次來,一時心梗,難不成,他還要一次又一次和許灼睦在床上翻滾?

相府千金道:“你之前就在勾引殿下,你們到底好過幾次了?讓我聽聽,我幫你算算,什麽時候能有。”

原深鈿只想送她白眼,也不再客氣,說了幾句話,明明白白趕人了。相府千金很不痛快,不情不願出了門,邊走邊念叨,原深鈿太小氣。

原深鈿琢磨來琢磨去,很不放心,出嫁前,母親那密密麻麻的紙張上,也曾提到過孩子的事。

將軍夫人以過來人身份告誡原深鈿,作為太子妃,必須要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若是生不出,也可能過繼下邊側妃的孩子,但親生的和抱養的,總歸有不同。

太子繼位後,皇後若是沒有親生子,地位難免不穩,到時候空有皇後名頭,沒有實權,可就麻煩了。

原深鈿默默嘆氣,他根本沒想這麽多,走一步是一步,可今天,被相府千金一說,他還真有點緊張了。

被廢後是小事,但被打入冷宮可是大事。原深鈿揉搓著臉,腦裏想起許多事,他問婢女,“咱們滄至,一般什麽時候家裏的男人會收小妾?”

婢女柔聲一笑,“這全看當家主人的想法。”

原深鈿一楞,許灼睦會是什麽想法?

又到了晚上,原深鈿獨自坐在鏡子旁,夜深人靜之時,最容易胡思亂想,原深鈿已經想到,許灼睦有了小妾後,和小妾生了一二三四五個孩子,自己只能獨守空閨。

原深鈿煩惱地抓了抓頭,獨守空閨是他想要的結局,不生孩子本該也是自己所期盼的,但是……若是這兩件事最終的結局,不是讓自己得到一紙休書,離開太子府,而是沒有孩子沒有寵愛,被鎖在太子府,孤苦淒涼的話,就不那麽美妙了。

原深鈿等了半晌,許灼睦終於推門而入。

原深鈿捏了下手心,起身伺候許灼睦。許灼睦掃他一眼,“你最近倒是學乖了?”

原深鈿厚臉皮道:“我一直很乖。”

許灼睦想起原深鈿的所作所為,不置可否。

原深鈿見許灼睦心情尚可,試探道:“之前那位沈公子呢?”

許灼睦道:“和你有關系?”

原深鈿沒想到對方是這個回覆,一時無話,他想了想,也對,沈合音長著許灼睦最喜歡的臉,許灼睦寶貝點也是應該的,自個兒確實不該過問。

乖巧的太子妃嘛,就要順著許灼睦的心,許灼睦想幹嘛,就讓他幹嘛。

原深鈿順勢轉了個話題,“殿下,家裏就我一個人照顧你,若是多些人一起照顧……”

許灼睦瞧著他,“你是嫌辛苦?”

原深鈿險些咬到舌頭,許灼睦這人,怎麽偏要往壞處想,他搖搖頭道:“殿下,我是怕自己一個人照顧不好你。”其實,原深鈿只是想試探,許灼睦什麽時候要側妃。

許灼睦道:“你照顧不好我,所以就想讓別人照顧?”

許灼睦突然轉身,捏起原深鈿下巴,原深鈿莫名被人架著擡頭,只瞧見許灼睦一雙烏黑的瞳仁。

許灼睦道:“你不想著好好照顧我,倒是想偷懶?讓別人來幫你?”

原深鈿本以為下巴會很疼,早就琢磨著擠出幾滴淚來“告狀”了,沒想到氣氛雖焦灼,但許灼睦捏著自己下巴的手,並未收緊。

他一點都不疼。

原深鈿眨巴著眼睛,無辜道:“殿下,你怎麽這樣。”

許灼睦將人拉到身邊,湊近他耳朵,“去床上。”

原深鈿一臉茫然。

……

原深鈿被辦完後,有氣無力地縮在被子裏,許灼睦沒在捏下巴上讓自己疼,倒是在其他地方,好好“疼愛”了自己一翻。

原深鈿幽怨地想著,明天又該讓大夫過來把脈了。

許灼睦心情倒是不錯,坐在床上,將被子蓋好,原深鈿覺得他又要“勸睡”自己了,忙不疊問道:“殿下,你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妹妹啊。”

許灼睦蓋被子的手一楞,疑惑地瞧著原深鈿。

原深鈿“吃飽喝足”,腦袋暈乎,膽子也大了,瞇眼道:“找個側妃妹妹。”

許灼睦突然皺眉。

原深鈿道:“我照顧你一晚,她照顧你一晚,幹活不累呀。”

許灼睦突然哼笑一聲,眸色漸冷。

原深鈿還未察覺到危險,他只想試探,自己的競爭對手何時到來。

“殿下側妃想要男子還是女子?”

原深鈿希望來個男人,原因無它,孕男都難受孕,他倆一個起跑線的話,原深鈿就不用擔心被“彎道超車”了。

許灼睦冷眼看著原深鈿,任憑他一張嘴在那裏胡說。

原深鈿暢想著未來,“一個月後,還是兩個月後?”

許灼睦看了他很久,突然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希望他每晚都照顧我。”

原深鈿搖搖頭,那倒也不是,等我懷孕後,他再日日夜夜照顧你不遲。

許灼睦離原深鈿越來越近,兩個人臉幾乎貼在一起。

許灼睦在他耳邊道:“看來你身為我的太子妃,很不願意每晚都和我睡在一起。”

原深鈿回過神,嚇得趕緊搖頭,他頭一搖,毛絨絨的軟發就碰到了許灼睦的唇角。

“……”

原深鈿:冒犯了。

許灼睦把玩著原深鈿的頭發,原深鈿很是緊張,就怕殿下一生氣,扯起自己頭發。頭發連著頭皮,若是用力扯動,那可是疼得戳心窩子啊。

許灼睦似乎發現了新樂趣,指縫夾著原深鈿柔順的長發,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

原深鈿僵硬躺在床上,藏在被窩裏的腳丫子亂動起來,剛動一會兒,他就猛然停住了。

原深鈿身子更僵了。

他剛才亂動,不小心把自己的腿,送到了許灼睦的兩腿之間……

許灼睦垂眼看他。

原深鈿老臉一紅,這下子,厚如城墻的臉皮也該倒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不小心了!

許灼睦道:“原來,剛才給你的,還不夠?”

原深鈿來了一句,“我吃飽了。”

許灼睦聞言,面上浮現出詭異的笑。

原深鈿徹底沒氣了,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張嘴,果然沒救了,都說的些什麽啊。

許灼睦作為一個只看純情話本的人,這下卻湊到原深鈿耳邊,“繼續。”

……

原深鈿這下不僅吃飽了,還吃撐了。

他在床上躺了很久,到第二日太陽升得很高的時候,原深鈿還是不想起床。他有點累,身體累,心更累。

許灼睦倒是早早就出門了。

原深鈿搖頭道,人和人差別怎麽這麽大呢,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經過昨晚那一遭,自個兒有孕的可能性加大了幾分。

原深鈿穿好衣服,未雨綢繆,讓人做了大補的湯,更是拿了一罐又一罐酸梅子,他吃了幾顆,上癮了,消滅一罐後,牙齒打顫。

太酸了,太酸了。

將軍夫人等了幾天,終於等不住了,偷偷到太子府上探望原深鈿。

原深鈿和將軍夫人對坐,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將軍夫人看著桌上的酸梅,“這回是真有了?”

原深鈿搖搖頭。

將軍夫人道:“怎麽還沒有,你多多拉著太子,努努力啊。”

原深鈿很委屈,我拉了他一回,被拒絕了,昨晚那次,太子還蓄意報覆,我可太慘了。

將軍夫人驚恐道:“殿下,不會是不行吧。”

原深鈿噗嗤一聲,差點把嘴裏的酸梅吐出來,他遲疑道:“才兩次……要不我繼續看看?”

將軍夫人緊張點頭,“若是實在不行,得找個大夫瞧瞧,殿下不行是小事,你不行可是大事。”

原深鈿被這話驚到了,怎麽未來一國之君不行是小事,自己這小蝦米不行就是大事了呢。

將軍夫人指點道:“殿下不行,誰敢說他不行?可你若是不行,別說太子妃之位了,人都有可能沒了。你可想想,從前的你做了什麽,現在殿下是太子還好,等殿下當了皇帝,他想對你做什麽,可沒人能管,到時候隨便給你個不能生育的罪名,你就……”

將軍夫人開始抹眼淚了。

原深鈿捏著酸梅子,張大嘴,這世界是怎麽了,我不能生也有罪了???

原深鈿心下一沈,謹記老母親的話,看來往後的日子,除了試探太子什麽時候納小妾,還得試探下,太子到底行不行。

將軍夫人臨走前,還特地告訴原深鈿,讓他小心外頭那個姓沈的,若是姓沈的先生出孩子,可就不好了。

原深鈿揉著額頭,腦子裏全是孩子孩子幾個字,他忍不住翻個白眼,自己一個大男人,為什麽要遭這種罪哦。

在府上當了幾天乖巧太子妃,原深鈿終於受不住了。

許灼睦這表裏不一的,五天裏就努力了兩次,其他時候都勸睡自己。原深鈿不管許灼睦到底行不行,他已經擅自給他貼上了不行的標簽。

這一日,外頭的貴夫人們,邀請太子妃出去賞花賞草賞河水。

說得直白些,就是達官貴人的夫人們,要聚在一起,交流感情,順便討好新上任的太子妃。

原深鈿本就在府裏悶得不行,有了出門的機會,自是欣然前往。

相府千金也在場,更離譜的是,她還把自己勾搭的新歡帶來了。

原深鈿被捧著坐到了主座上,耳邊充斥著各種虛情假意的讚美,聽得他昏昏欲睡,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可以自由活動了,原深鈿終於清醒過來。

原深鈿看見有人在游船,腳底癢癢,招來一個船夫,給過錢後,就上了船。

船只不大,婢女們沒上去,站在岸上,目送原深鈿。

原深鈿看著清澈的水,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裏面有沒有魚兒。

船夫慢悠悠地劃著船。

突然,岸上一陣騷動,原深鈿坐著的小船晃動起來。

“怎麽了?”原深鈿探出頭去,想要看個仔細,臉邊卻突然刮來一陣風,有人跳上船,將他一把按了回去。

那人目光銳利,“沈合音呢?”

原深鈿倏然睜眼,來者不是旁人,正是許久不見的主角攻,蕭照寧。

原深鈿道:“我怎麽知道他在哪。”

說罷,身子後退,面上嫌棄之意不加掩飾。

蕭照寧突然就笑了,“聽說你成了太子妃?”

他不懷好意道:“雖然我不喜歡被人碰過的臟東西,但太子的人,我若是將他弄得更臟更破,好像有點樂趣。”

原深鈿被主角攻的惡趣味惡心到了,他道:“這是至城。”

在太子的地盤上,你撒什麽野呢。

原著裏的主角攻,只撩不睡,始亂終棄,但現在劇情崩壞,原深鈿不敢賭主角攻堅守人設不變,他真怕這家夥除了親親抱抱外,做出更出格的舉動。

蕭照寧伸出手,想摸原深鈿的臉。

原深鈿當下就做出一個要吐口水的樣子。

蕭照寧眉頭一皺,嫌棄地收回手。

原深鈿剛要大喊救命,就見蕭照寧伸出手指,接著,原深鈿發現自己不能說話了。

蕭照寧道:“沈合音傷了我,此仇我不能不報,但我找不到他藏身之處,我已經調查過了,他被太子藏了起來,呵呵,你說我要是擄走你,拿你做威脅,太子會把沈合音送過來嗎?”

原深鈿被點了啞穴,想把蕭照寧罵個狗血淋頭都做不到。

只能伸腿去踢人,他沖著對方關鍵部位去的,蕭照寧到底是習武之人,手疾眼快,躲過這一腳。他看了眼原深鈿,抽抽嘴角,那模樣,像是瞧見了一攤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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