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第25章

將軍夫人搖了搖頭,笑道:“都這時候了,我兒怎麽突然愚笨了呢,放心,說好的事,不會再有變數。”

原深鈿僵著嘴,“母親……這太子妃,該不會還是、我、我吧?”

將軍夫人道:“我兒想什麽呢,你自然還是太子妃了,放心,母親怎麽可能讓你去太子府當小妾,你可是驍猛大將軍之子,將軍府的人,豈能做小?!”

老夫人慷概激昂,一番說辭,差點把原深鈿嚇得再也醒不過來。

他捂著胸口,虛弱道:“母親,為什麽……”

將軍夫人以為她家兒子太過感動,感動得都說不出話來了,於是安撫地拍著原深鈿的手,道:“事已至此,也沒法子了。”

畢竟都懷了太子的孩子,是太子的人了,說什麽也不能留在將軍府,當個被拋棄的可憐蟲。

原深鈿手腳冰涼,他耳邊縈繞著將軍夫人的話。千算萬算,原深鈿都沒能算到,將軍夫人居然以為自己和太子睡了,更離譜的是,她還覺得自己有了太子的孩子。

原深鈿憂傷地看了一眼將軍夫人,將軍夫人榮光滿面。

原深鈿心口鈍痛,我這是,奉子成婚?

可他肚子裏壓根沒貨啊,將軍夫人以孩子勸說太子娶親,太子居然沒戳穿,就這麽同意了?

原深鈿沈默幾秒,冷靜道:“母親,你聽我說。”

……

夜色深沈,蟲鳴陣陣。

燭火搖曳的屋子裏,母子對坐,將軍夫人面上笑容不再,原深鈿面露擔心之色。

許久後,終於有人開口了。

將軍夫人咬牙道:“可是,已經沒了回頭路,我兒,你是想悔婚嗎?”

原深鈿沒膽子悔婚,但他想逃婚。

將軍夫人道:“你若是想悔婚,自己去跟太子說。”

原深鈿眉角抽搐,他靠譜的老母親,這下子居然要他自己承擔責任了。

原深鈿嘆了口氣,他哪敢跑過去頂撞許灼睦,這就跟被油炸了還不夠,主動再送過去,生煎。

原深鈿覺得現在的自己,就是盤子裏的菜,許灼睦正想著該把他擺成什麽樣的菜式。

將軍夫人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安慰道:“沒事的,殿下既然同意了婚事,就代表對你有好感,你和以前長得不一樣了,現在的你很俊俏,殿下說不定看上你了呢。”

原深鈿一臉菜色。

將軍夫人咳嗽一聲,“沒事,我兒要對自己有信心,男人嘛,總是抗拒不了美色的,我跟你說,你嫁過去後,只要好好勾引……,不對,好好散發自己的魅力,太子總會忘記一切,被你迷住的。”

原深鈿無奈地看了將軍夫人一眼。

將軍夫人只好道:“我無聊時看的話本都是這麽寫的,男人女人們,一開始相看兩生厭,或者是有深仇大恨,接著虐來虐去,虐個幾年,就突然發現,他們真心相愛了……”

原深鈿眼冒金星,老母親太會安慰人了,他滿腦子都是“虐來虐去,虐個幾年”這幾個字。

這一晚上,原深鈿沒能睡好,翻來覆去,腦海裏都是許灼睦那張臉,和老母親跟覆讀機一樣,不停轉悠的“虐個幾年”四個字。

清晨,原深鈿頂著一張熊貓眼,不停打哈欠的時候,將軍夫人就送來一套又一套衣服,全是仙氣飄飄款式。

沒過多久,新的“馭夫之道”也被送了過來,這回不是一張小紙條,而是密密麻麻兩張紙。原深鈿低頭一看,好家夥,這是讓自己進行大改造,行為舉止都要清麗柔弱,一舉一動都要惹人生憐。

末尾,將軍夫人還道,她從相府千金那裏打探到不少沈合音的消息,這改造模版,是照著沈合音來的。

原深鈿無奈搖頭,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將軍夫人特地過來,瞧著自家孩子,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兒,你不比那沈合音差。”

原深鈿虛弱地笑了笑。

將軍夫人上前,握住原深鈿的手,“明日,太子就要八擡大轎把你擡回去了,我兒,母親會想你的。”

原深鈿突然笑不出來了。

將軍夫人用一種類似“訣別”的目光看著原深鈿,扭頭離開了。

原深鈿坐在椅子上,望著桌子上小巧精致的……一碟黃瓜片,喪氣地耷拉著腦袋。這才剛開始,將軍夫人就幫自己節食,讓他少吃點,往清麗那掛跑了。

原深鈿悲傷地想著,反正都要被虐了,還不能飽著肚子被虐嗎,人生實在是太慘了。

……

原深鈿多希望這是一場夢,然而當他站在暖風中,穿著紅艷艷的衣服,迎面瞧見同樣紅艷艷的轎子後,他終於認命了。

邊上的人提醒他蓋好蓋頭。

原深鈿深吸一口氣,默默踩進了驕子。周圍嗩吶聲聲,鑼鼓陣天,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將太子妃擡出了將軍府。

太子娶親,形式排場很大,卻不用辦酒席。原深鈿一進太子府,就被送到了新房裏。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不敢把蓋頭丟掉,也不敢偷拿桌上的食物。

這時候離晚上還有很長時間。

原深鈿默默想,許灼睦和自己有“血海深仇”,按照狗血劇情,一般有舊怨的男女主角,在洞房當天,男主都不會來碰新娘子。

更狗血點,男主那晚上,會去自己的白月光屋裏,共度**,而新娘子,只能獨坐到天亮。

原深鈿深吸一口氣,我不想獨坐到天亮,但我可以獨睡到天亮!

半個時辰過去,蠟燭燒了半截,許灼睦仍未出現。

原深鈿松了口氣,看來許灼睦不會來了,他丟掉蓋頭,開始脫衣服,準備蓋上被子先睡了。

剛脫完外衣,剩下裏頭紅艷艷的褻衣褻褲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吱呀”。

原深鈿僵硬扭頭,手上還拿著衣服。許灼睦走了進來,燭光下,他一張臉模模糊糊。

原深鈿嚇得想把衣服穿好,許灼睦卻走過來,坐在床邊上。

原深鈿吸吸鼻子,還好,許灼睦身上沒有酒氣。

據說在狗血裏,男主就算不喜歡新娘子,也有可能因為喝醉了,紅了雙眼,帶著一絲絲暴虐,強占新娘。

而新娘會被對方的粗魯舉動,弄得痛不欲生。

原深鈿覺得花了這麽長時間,才養好的白嫩身子,萬萬不能被虐。他警惕地看著許灼睦,心道許灼睦與我深仇大怨,希望他覺得碰我一下都惡心。

許灼睦盯著原深鈿的褻衣褻褲看。

“累了?”

原深鈿點頭,他想早點睡,許灼睦別折騰了。為了表明自己想睡覺的決心,原深鈿伸手拉好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整個人都躲在被子裏。

許灼睦掃了他一眼。

原深鈿道:“殿下,你也累了吧,早些睡覺。”

許灼睦笑了,“今晚是你我的洞房之夜。”

原深鈿這下子脖子都快縮進被子裏了。

難道不是傳統劇情?

原深鈿聽過他那些不靠譜好友科普,據說狗血還有另一種模式,那就是,越恨你,就越要讓你痛,你不想和我睡覺,我就非要和你睡覺。

原深鈿脖頸一涼,許灼睦居然是這種“變態”人設?

許灼睦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這樣子,是要我去睡地上?”

原深鈿忙不疊爬出來,表示自己才是該睡地上的那個,尊貴的太子你睡床。

許灼睦一把將人勾回來。

他道:“去裏面。”

原深鈿嚇得縮手縮腳,慢慢爬回了床上,緊貼著墻,可憐弱小又無助。

許灼睦看了他很久,看得原深鈿膽戰心驚。

原深鈿想了又想,終於顫著聲道:“殿下,我不是嫌棄你。”

許灼睦“嗯”了一聲,目光悠長地瞧著原深鈿。

原深鈿做過無數可以立馬掉腦袋的事,現在若是拒絕太子碰自己,下一秒估計掉的就不止腦袋了。

他道:“我是沒準備好,殿下,要不再等等?”

許灼睦道:“是嗎?”

說罷,他站起身來,似乎是要離去的樣子。

原深鈿心裏卻沒能松氣,他眉頭緊皺,若是許灼睦就這樣走了,往後自己在太子府還有立足之地嗎,可若是今晚和他圓房……

原深鈿抱著腦袋,心裏有無數個小人在打架。

許灼睦背對著他,道:“你往後,可不要後悔。”

原深鈿擡起眼,發現許灼睦的背影越來越遠。

“……”

原深鈿心下一橫,不管不顧掀開被子,跳下床,伸手抓住許灼睦的腰,許灼睦停下腳步,二人四目相對。

原深鈿僵硬擠出一個笑來,“殿下。”

他盯著許灼睦的胸膛看了很久,厚著臉皮貼過去,他實在說不出“算了,還是一起睡覺吧”這種話,只能用行為暗示了。

士可殺不可辱,但為了緩和自己和太子的關系,原深鈿覺得,這一波獻身還是非常必要的。

現在這情況,不獻身,自己就要頂上“不履行夫妻職責,瞧不上太子”的罪名,獻身,就有可能成為狗血的可憐“女主”,被虐心虐身。

原深鈿覺得自己真是進退兩難,在死得慘,和死得透當中,做了個艱難抉擇。

許灼睦摸了摸原深鈿的後脖子,突然笑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4-10 22:36:32~2020-04-12 21:37: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寄柳 20瓶;核桃奶 7瓶;橙子皮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