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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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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驚喜變成驚嚇送到了兩人面前。

林邇與李重燁並肩站在祭祀神殿內,沈默地看著眼前同樣並排並躺著的一對男女。

洛小絕和克萊恩。

這兩位外域科學院巨頭自進入魂靈方舟後,只與林邇有過一次聯系,之後便失去了音訊,沒想到雙方再次見面竟會是這樣的場景。

“他們通過了判定程序,獲得林間晨會的邀請,但並沒有得到完整的女妖之林祝福。”

神殿大祭司站在兩人身後,這位一頭銀發的年長女妖一臉嘆息,嗓音是魂靈女妖一貫的悠揚悅耳,卻多了種歷經歲月的成熟韻味。

“或許就是因為祝福不完整,才會讓他們也被那道病毒所害,像我們的族人一樣陷入昏迷。”

病毒?

林邇敏銳地聽出這個詞的與眾不同。

先前包括霜藍在內的那些魂靈女妖,只認為是有外界的敵人入侵森林,但大祭司卻極為準確地說出了“病毒”二字,顯然對女妖族地,甚至是魂靈方舟都掌握著更多的信息。

在他微疑的目光下,大祭司溫和地笑了笑。

“這座魂靈方舟是王所凝聚的領域,一個完整的數據化世界,在這裏我們的精神能夠不被異化力量侵蝕。”

“但王的力量不足以抵抗那道異化的力量,因此魂靈方舟一直在被侵蝕著……直到前段時間,外界異化氣息突然急劇加強,強行打破了王的領域。”大祭司看向林邇,蒼藍瞳孔內露出哀傷的神情,“王為了對抗那道力量,只能將自己封閉在聖山頂,一步都無法離開。”

林邇怔了怔。

他沒想到這個魂靈女妖族地的大祭司竟然知道這麽多。

百年前的那場浩劫,保護區淪為廢墟,魂靈女妖自此銷聲匿跡,已在銀河系被宣告滅絕。

根據今天的觀察來看,女妖之林內的所有魂靈女妖,都是在浩劫之後誕生的。

那麽眼前的這個大祭司……

“我是唯一一個自浩劫中存活下來的女妖,被王帶來了這裏,曾跟隨王在聖山修行,因此才能擔任大祭司一職。”

冰藍長發的大祭司輕聲開口,主動解釋著自己的來歷:“外域之王閣下,我曾經遠遠見過您與王在一起,這一回自作主張請您來此,並非因為女妖之林所面臨的危機……而是與王有關。”

“在那道力量介入後,魂靈方舟就成為了一個向外界開放的游戲世界,而王為了限制異化的力量,設下了唯有力量至高才會觸發的禁制。”

大祭司一字一頓開口,說出了林邇與李重燁一直以來都感覺到違和,但卻從未真正清晰的規則。

“作為VIP玩家,您無法幹涉游戲世界內的進程——除了在聖山。”

所以林邇與李重燁所經歷的一切都和普通玩家全不相同,不論是判定程序,還是地圖任務,都只是以通過和到達為目的,從不會給出具體的要求。

因為魂靈方舟的世界規則,始終在限制著身為力量至高的兩人,避免他們對這個世界進行幹涉。

而所有一切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引導林邇與李重燁走上聖山!

“我已經下定決心,將會用生命來守護我們的家園。”

美麗的大祭司溫柔微笑著開口,姿態優雅地蹲下身,朝林邇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女妖禮節,如同宣誓那般莊重威嚴。

“這是魂靈女妖的家園,自然也應當由我們自己來守護。”

而後她擡起首,不閃不避看向林邇的眼睛,蒼藍色的眼睛裏露出懇求之色:“外域之王閣下,我請求您,前往聖山幫助我們的王。”

“請您……救救王。”

……

……

“尊貴的客人,那兩個入侵者已經被單獨□□起來了,請二位放心。”

當黑夜降臨時,林邇與李重燁自祭祀神殿離開,由霜藍帶領他們前往住宿的樹屋。

一身戎裝的護衛隊長神情冰冷地說道:“那兩個入侵者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們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女妖之林的賜福——形跡可疑,鬼鬼祟祟……就該對他們嚴加審訊!”

林邇漫不經心地提醒道:“是大祭司閣下下令不能傷害他們,只是軟禁而已,這件事還需要調查清楚。”

“玩家而已,殺了又能怎樣?”

霜藍不屑地冷哼一聲,馬尾高高甩起,語氣變得不滿起來:“大祭司實在是老了……現在早就不是曾經還能避世的時代了。如今玩家大量湧入魂靈方舟,如果不嚴懲入侵者,未來女妖之林將再無平靜之日!”

“我們的種族太軟弱了……明明有更好的方式……魂靈方舟已經迎來巨變,我們再不尋求改變……”

“我會親自看守那兩個入侵者,絕不會放任一切繼續……”

霜藍的聲音漸漸低沈下去,冰藍色的眼瞳中逐漸泛起暗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朝林邇與李重燁歉意地笑了笑,為他們推開樹屋的大門。

“抱歉,不知不覺就發起了牢騷,還請您見諒。”

在林邇表示並不介意後,一身戎裝的魂靈女妖便幹脆地向他們告別。

“那麽,祝您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冰藍色的身影沒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見。

*

“看起來魂靈女妖們做了精心的準備。”

“……多餘而無聊。”

“但我很喜歡……你不想試試嗎?”

……

……

試……什麽?

樹屋內,林邇默默閉上了嘴巴,明智地沒有開口回應。

他直覺某人下一句絕對說不出什麽好話。

林邇此時此刻正站在床邊,背對著李重燁,渾身僵硬地感受著背後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覺得自己的每一根絨毛都在不受控制地炸起。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大床,為那上面滿滿當當的玫瑰花瓣感到一陣眩暈。

和李重燁同床共寢。

在點著熏香,鋪滿玫瑰,隨手開個抽屜就能找到些奇怪小玩意兒的樹屋內——

和李重燁同處一室一整晚。

依照那家夥目前的神經病程度,林邇覺得今晚兩人不打一架恐怕很難收場。

還有那些魂靈女妖……

當年那麽溫柔可愛,天真純粹的魂靈女妖……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林邇不理解,並決定在見到安吉拉後,建議對方狠抓女妖素質教育,給這些滿腦子廢料的女妖們好好洗洗腦。

就算他和李重燁頂著一個“情侶”的稱號,他們也不需要這樣的樹屋!

“很晚了,早點休息。”

在林邇日常走神陷入安靜後,最終還是李重燁率先開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隨後向浴室移動,不一會兒就響起了水聲。

“啪!”

林邇幾乎在同一時間變回本體形態,毫不猶豫翻越窗檐,安靜無聲踏上樹屋屋頂,接著縱身朝繁密的樹冠間躍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間。

——他才不信李重燁會好好休息。

……

……

“嗖!”

“嗖!”

“嗖嗖!”

幽暗詭譎的重重樹影間,雪色的身影飛速掠過,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

“啪嗒!”

“嘎啦!”

“嘩——”

“喵嗷!”

林邇快樂地在巨樹間騰挪跳轉,時不時抓著足有成人小臂粗的藤蔓蕩來蕩去,興致來了還能在巨樹粗糙堅硬的樹皮上磨磨爪子。

這座由巨樹、平臺和棧道互相連接的城市,對小貓咪來說簡直就是個超巨型貓爬架,天然的游樂場——

這不比在那該死的玫瑰樹屋裏對著某人睡覺來得好?

瘋玩了一陣以後,林邇找了個偏僻無人的角落,纏著藤蔓給自己編了個臨時吊床,舒舒服服躺下,毛茸茸的大尾巴落在空中,愉快地甩來甩去。

他欣賞著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曼妙歌聲,覺得魂靈女妖的業務能力還是值得肯定。

要不然等到解決完安吉拉的小問題,再和對方談談女妖再就業?一個專門的歌劇院就很合適,如果有年輕女妖喜歡流行音樂……成立一個NY48(女妖團組合)也不是不可以。

霜藍說的話裏,有一點林邇還是很讚同的。

如今已經不是各個種族可以關起門來避世不出的時代了,等到魂靈方舟重見天日,這些自小在數據世界長大的女妖們,將有更多的機會去接觸外面那個無限廣闊的真實世界。

“啊啊……嗚嗚嗚……嗚……”

夜風中傳來有些變調的歌聲,破碎的音節和淩亂的節拍讓林邇微微側目,下意識感到不對勁。

——他所知道的魂靈女妖,可不會這麽敷衍她們視若生命的音樂。

林邇驀地翻身坐起,順著高低起伏的平臺登向更高處,最終跳上一座距離歌聲不遠的高臺邊緣,居高臨下望去。

一個白裙飄飄的女妖站在月色下,深沈詭譎的陰影正從樹影下蔓延至她腳邊,貪婪地沿著裙擺向上侵蝕,而女妖卻仍閉著雙眼,無知無覺地哼唱著,渾然不知自己正被拖曳向無盡的深淵。

那些破碎的音節是痛苦的嗚咽,黑色的血淚正從女妖緊閉的雙眼中流下!

而在她身後,赫然是另一個已經陷入昏迷的女妖!

林邇冷靜地註視著腳下的這一幕。

他第一眼就看出這個正在歌唱的女妖氣息混亂駁雜,同時擁有著數種互不相融的力量波動,絕不是被異化力量侵蝕那樣簡單。

而倒在後面的那個女妖,渾身氣息平穩,卻是和洛小絕他們表現出的情況相同。

那麽已經很清楚了。

雪色小貓慢吞吞地站起身,抖了抖渾身漂亮的銀白毛發,冰冷的豎瞳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腳下的獵物。

大祭司所說的“病毒”,恐怕就是眼前這個奇形怪狀的女妖,再不濟也一定與之相關,總之埋了……哦,抓了一定沒錯。

他雖然不能直接幹涉女妖之林面臨的危機,但人家自己送上門來碰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偉大的外域之王雖然心懷仁慈,但身為君主的威嚴不容挑釁,自然不能容許他人這般放肆——

他將慷慨地賜予一個小小的、無傷大雅的教訓。

就是得想想怎麽下手才不會直接把人弄死。

哦,有了——

“啊啊啊——!”

就在林邇計劃妥當,小爪子一揮準備開始玩弄獵物的同時,已經完全被陰影覆蓋的“魂靈女妖”也睜開了眼睛,準確無誤朝他望來,漂亮精致的臉上浮現出猙獰恐怖的神色,張嘴如同咆哮般厲聲尖叫起來!

“——嗚!”

但下一刻,那漂亮臉蛋上的神情卻又驟然變得驚恐萬分,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東西一樣,女妖的尖叫聲驀地拐了個彎,發出帶著泣音的嗚咽聲,轉身就向黑暗中逃去!

林邇:“……”

他將擡在半空的爪子收回,仔細打量著,充滿酷烈殺意的豎瞳內露出一絲納悶。

軟乎乎的小肉墊,毛茸茸的漆黑小爪,銀白毛發順滑蓬松,富有光澤,一看就是精心養護下矜貴漂亮的小貓咪。

那女妖跑什麽?

他看起來很可怕嗎?

“林邇?林邇?”

而直到這時,某道熟悉的呼喚聲才由遠及近傳來,伴隨著一道逐漸接近的腳步聲,落到林邇耳中。

林邇恍然大悟。

那個該死的,熟悉的,嚇跑了獵物,打擾了貓貓君主興致的罪魁禍首——

果然就是李重燁!

這家夥為什麽這麽陰魂不散!

“噠、噠、噠。”

漫不經心的腳步聲來到林邇身後,來人低低一笑,一邊俯下身想要抱起他,一邊開口說道:“怎麽這麽晚跑出來玩?看來玩得很開心?”

林邇在心底冷笑一聲。

是很開心,但你一來就不開心了!

他轉過身,一爪子拍掉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朝李重燁憤怒地“嗷”了一聲,毛茸茸的大尾巴給了那張俊臉狠狠一擊。

“李重燁,那你又四處亂跑什麽?”

林邇不爽地甩著尾巴,一想到差一點就能到手的獵物,頓時怒火中燒:“你隨便亂跑,就是為了打擾我的興致嗎?”

“剛剛我就差一點……就能逮到一只小老鼠了!”

“好,好,我會補償你的。”李重燁很沒有誠意地攤了攤手,說道,“事實上,我也在閑逛中有所發現,這才來找你的。”

黑發的帝國皇帝走到林邇身邊,望向遠處層層疊疊的樹屋,目光遙遙落在某個高聳孤立的平臺上,語氣悠然。

“在關押阿太和希諾的樹屋外,同樣有行為奇怪的女妖,在見到我時也是一樣的反應。”

“魂靈女妖在這個遺址世界內誕生長大,並不認識我們,這兩個‘女、妖’卻明顯認出了我們是誰。”李重燁玩味地在‘女妖’二字上停頓一瞬,似笑非笑地開口道,“看來那道病毒,與我們很相熟啊。”

林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早讓你堵上自家的老鼠洞了。”他無不嘲諷地開口說道,“這下都跑進了遺址世界,還真是神通廣大啊……你家老鼠。”

“……”

李重燁被懟得一時間沒有開口說話。

“怎麽就不是你的王庭出現了漏洞?”但李重燁很快反應過來,熟練地開始回懟,“或許就是因為親眼看到自己敬愛的君主本體形態如此可愛,大失所望以至於幹脆反叛……”

“這看起來完全合乎情理。”在林邇越發森然的目光下,黑發的帝國皇帝露出勝利的微笑,“您說是嗎,林邇陛下?”

“李重燁,你大可不必如此逃避事實。”

“同樣的話應該送給你自己,林邇陛下。”

互戳心窩子的兩位皇帝陛下沈默片刻,同時朝對方露出不甘示弱的冷笑。

“所以呢,李重燁,讓我們先談談眼下的事。”

林邇懶洋洋地開口,跳入一旁的花池內,挑了棵心儀的貓草蹭了蹭,理直氣壯地先下手為強:“你把我的獵物嚇跑了,這筆帳該怎麽算?”

身後安靜了好一會兒,接著傳來一聲饒有興味的輕笑。

“該怎麽算?”

李重燁像是正在思考,半晌才似笑非笑地接著開口:“好吧,就算是我的錯,我會補償你的。”

這家夥怎麽突然就松口了?

感覺很不對勁。

林邇警惕地回過身,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謹慎地擺動著,翡翠綠豎瞳緊緊盯住了黑發的帝國皇帝。

他問道:“你要怎麽補償?”

李重燁露出了一個充滿期待的微笑。

下一刻,林邇只覺得頭皮發麻,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襲來,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旁邊跳開,卻在躍至半空時再一次被某只大手攔腰截住——

視野中,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在霎時放大。

滾燙的熱度貼上了林邇的額頭,一觸即離,接著又再次印上!

林邇:“——!!!”

李——重——燁——!

他再不收斂力量,一巴掌將抱住自己的帝國皇帝扇開,接著大尾巴用足了力量狠狠一掃——將那道黑色的身影橫空打下高臺!

這個該死的變-態毛絨控!

“呵,這就害羞了?”李重燁仰面急速墜落,那雙暗金色的眼瞳始終牢牢註視著林邇,眼底閃爍著分明的笑意,“原來這樣的補償你還不滿意?”

……說清楚到底是誰滿意?

林邇深吸一口氣:“快滾!”

“這麽著急?再等等,我先幫你把小老鼠抓回來。”

身著黑色風衣的帝國皇帝勾起唇角,自說自話地曲解著林邇的意思,而後在半空中驀地扭轉身形,掠向黑暗深處。

鼓起的風衣獵獵作響,讓李重燁的身影看起來如同展翼的巨鷹,他身姿矯健優雅地踏過一個個平臺與樹冠,很快消失在巨木間,只留下了一句含著笑意的承諾。

“待會兒見。”

林邇收回盯著夜色深處的目光,漂亮的翡翠綠瞳孔不知不覺間變得又圓又大,他叼住貓草,含含糊糊地“嗷”了一聲,下意識翻身露出肚皮,開始在貓草間蹭來蹭去。

“誰要和你待會兒見……”

嘀嘀咕咕的貓貓語小小聲地響起,在悉悉索索的聲響中顯得格外模糊。

“呵,李重燁……這個混蛋。”

*

“碰,別動。”

“我吃!我再吃!我亂吃!”

“看我自摸——靠!第三個‘發財’了!”

“欸嘿!胡了!謝謝霜藍姐姐!”

……

……

深夜的林木堡內,看不見的女妖之林深處一片暗潮洶湧,而在女妖們聚居的中心卻仍是一片恬淡靜謐。

靜謐中,又帶著點與眾不同的喧鬧,洋溢著濃郁的神經病氛圍。

獨立在聚居地外不遠處的某座平臺上,關押著阿太與希諾的樹屋內燈火通明。

再度失去自由的二人熟練至極地掏出了麻將牌,自來熟的卷毛狗子熱情洋溢地邀請看守他們的女妖護衛一同打牌,用那對誰都無法拒絕的狗狗眼成功騙來了兩個單純可愛的錢袋子。

這一晚上才剛剛過半,他們兩人非但已經賺了個盆滿缽滿,甚至還順道拐騙了兩個魂靈女妖成了他們的牌搭子。

“二餅有沒有人要,我可聽牌了啊!”

“哈哈哈哈哈自摸!姐姐我清、一、色!”

“哎唷!不愧是霜藍姐姐,這手氣沒誰了!果然是人美牌也美!”

“真會說話呢小弟弟,那就再陪你們玩一會兒~”

牌桌上走過又一圈後,在阿太與希諾的通力合作下,兩人悄無聲息給那位冰藍長發的護衛隊長霜藍送牌,很快就將所有贏來的錢又都輸了回去。

阿太的甜言蜜語哄得一身戎裝的女妖滿臉笑意,手下不斷地洗著牌,說話也越來越調侃隨意,看起來完全放下了戒心。

兩個年輕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一次流局中,阿太一邊大聲嘆息著“真是可惜”,一邊手下不停地砌牌,仿佛不經意地隨意問道:“說起來姐姐,你們這裏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被襲擊呢?”

冰藍長發的女妖手下一頓,似笑非笑地看過來一眼:“這不該問你們嗎?號稱是貴客寵物的……兩個小嫌疑犯?”

“霜藍姐姐,這可不興隨便開玩笑的啊!”

阿太誇張地瞪著眼睛,一頭卷發劇烈抖動著,神情很是憤慨不平:“我們可是跟隨著那兩位大人進入森林的寵物!”

他洋洋自得地開口道:“身為那兩位的寵物,我們怎麽可能做這種讓主人蒙羞的事!”

那神采飛揚的模樣和跳脫自然的語氣,顯然對被當作寵物一事絲毫不覺得羞辱,只覺得倍感榮幸。

一旁的寡言少語的希諾微微頷首,面無表情說道:“我二人理應為主人分憂。”

霜藍:“……?”

阿太與希諾的姿態太過理所當然,讓這位女妖之林的守護者情不自禁地懷疑起來。

自己應該沒喝多吧?不然怎麽會覺得這兩個小神經病竟然好像說得很有道理?

原來成為那兩位貴客的寵物是一件值得自豪和驕傲的事嗎?

牌桌上,阿太與希諾同時朝她看來,露出如出一轍的納悶神情,仿佛在說“要不然呢?”

現在的小家夥們,還真是為達目的毫無下限啊……

霜藍無言片刻,看向對面兩個神情自然的年輕人,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所以你們現在還好好的,只是被軟禁在這裏而已,不是嗎?”

“我當然知道這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作為負責看守和審問二人的女妖之林守護者,霜藍微笑著這樣說道,“但誰讓你們在這個時候出現呢?”

“太礙事了,就只好處理掉啊。”

阿太與希諾的神情微變,卻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卷毛少年打了個呵欠,掩住眼底的凝重,歪頭淚眼婆娑地疑惑道:“霜藍姐姐,你是贏得太開心所以喝多了嗎?”

霜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真是優秀啊,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沒有破綻,演出得很賣力!”

女妖之林的守護者語氣輕慢地讚賞道,不再掩飾自己目光中冰冷的諷意,她看著牌桌對面的兩個年輕人微微一笑,擡手摸了第一張牌。

“啊,還有時間呢,再來一圈!”

霜藍身旁,另一個女妖護衛在這道命令下摸牌,面無表情的臉上毫無任何神采,就好像全部思維和情緒都被清空,呈現出一片被操縱後的空白。

牌桌上陷入一片安靜。

片刻後,金發希諾率先伸手,面無表情地摸牌,隨後神情自然地補著牌開口說道:“杠上開花。”

“嘿呀好手氣!大少爺,今晚就看你的了!”

阿太只是安靜了片刻,接著又興高采烈地大力拍了拍身旁金發希諾的肩,哼著五音不全的小調開始摸牌。

“霜藍姐姐,那作為我們賣力表演,陪你打牌解悶的獎勵——”

“不如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唄?”

冰藍長發的女妖之林守護者神情愉悅地笑了起來。

“既然小弟弟你這麽想聽……”霜藍漫不經心地打出一張牌,似笑非笑地開口,“那我就當滿足你最後的好奇心。”

“我們魂靈女妖在一百年前……還生活在第一星鏈的保護區內。”

漫漫長夜中,伴隨著麻將牌輕撞桌面的聲音,一道沙啞低沈的嗓音緩緩響起,道出了魂靈女妖消失的這一百年歷史。

“直到那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哦,很多的小玩意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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