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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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被送出賽場後，我們一直在修覆艙內養傷，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到了這裏。”
在兩位皇帝陛下氣場逼人的註視下，猛男阿太迅速屈服，一五一十說起了他們這兩天的經歷。
“這個地方只有紅月鎮是安全區，異化指數正常，裏面的異種也不會主動攻擊。”
跪姿標準的肌肉猛男小心翼翼擡頭，露出狗腿而諂媚的笑容：“小鎮內有不少軍方的人，還有另一股勢力未曾表明身份，行蹤很隱秘……但兩位陛下一定早有安排，如今親自出手，諒他們也不敢再躲躲藏藏！”
林邇：“……哦？是嗎？”
他饒有興味地看向李重燁，用眼神嘲諷對方：“怎麽，原來你喜歡這種會拍馬屁的學生？”
李重燁：“……跪好，閉嘴。”
“陛下——希諾，你瞪我幹嘛？”
“——那些人看起來是星盜，但行事風格很像是特務機構出身。”金發希諾很有眼色地打斷阿太，簡短地補充道，“他們很關註銀聯邦的軍方。”
“那就是監察院嘛，他們一向這樣偷偷摸摸，老變-態了。”某個肌肉猛男繼續旁若無人地插嘴，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兩位皇帝陛下之間令人心驚膽戰的暗潮洶湧。
“……”
金發希諾一臉聽天由命地閉上眼睛，像是已經放棄了掙紮。
“哦……監察院啊……”林邇露出一個極富深意的微笑，“我也略有耳聞。”
他對某人缺心眼的學生投以讚賞的目光，不忘禮數周到地向自己的死敵致以問候：“李重燁陛下，你可以放心，雖然對此感到很遺憾，但在監察院一事上，我完全尊重貴國的決定。”
“……我很感謝你的理解。”
李重燁的聲音幾乎像是從牙縫中逼出來一樣，林邇心情愉悅地微微一笑，自覺已經扳回一城，大發慈悲地將被禁止放火的賬一筆勾銷。
他朝面色黯淡無光的金發希諾揚了揚臉，命令道：“繼續。”
倍感心累的金發貴族在心底嘆氣，打起精神開口：“我們離開小鎮，是因為武野一給所有進入遺址世界的人留下了信息，讓我們去尋找世界遺物。”
“只有獲得世界遺物，才能收覆這個遺址世界，離開這裏。”阿太在這時搶著開口說道，“白天野外並不危險，只要能在日落前回到小鎮——”
“所以你走錯了路，只好在野外過夜？”始終在沈默的李重燁漠然垂下視線，目光中帶著冷酷的評估與審視。
“阿太，你讓我很失望。”
肌肉猛男身形一僵，被冰冷的殺意牢牢鎖定，情不自禁顫抖起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好在心底默默流淚。
陛下還是這麽喜歡直接動手……
都不給人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陛下——唔！”
另一邊，金發希諾剛想出聲，卻同樣被一道可怕的威壓籠罩，剎那間失去了行動力。
林邇不知何時按住了那柄被高高托起的夜焰劍，瞳色一片深綠，神色危險地凝視著手下的青年。
“安靜。”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指節輕敲劍鞘，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那一下下滿懷殺意的叩擊聲，化作某種唯有異種才能聽到的頻率，悄無聲息布滿整座巖洞。
這段頻率是銀河系用來追捕異種最常用的偵查手段，能夠令異種陷入瘋狂，逼迫它們主動現身。
而林邇能做到更多。
例如抹殺某個君主級異種……寄生在他人體內的意識。
兩位皇帝陛下冷靜地控制著施加在兩個年輕人身上的禁錮、威壓與殺意，如同最好的獵人那般耐心等待著，直到兩道痛苦的□□響起，打破這段可怕又漫長的沈默。
林邇與李重燁對視一眼，在下一刻同時上前一步，接過脫力軟倒的猛男阿太與金發希諾。
一抹極淡的幽藍火焰自兩個年輕人的眼中緩緩散去。
“沒有問題了。”李重燁隨手揉了揉阿太的腦袋，說道，“它的力量又增強了。”
寄生、擬態、控制。
這是在那一夜短暫的交鋒後，林邇與李重燁對東初之見的能力做出的判斷。
這個君主級能力特殊，防不勝防，極難被殺死。
因此在遇到這對突然出現的組合時，他們就已經在警惕。
方才驟然出手，兩人並未有過任何商議，只是當李重燁開口教訓阿太的那一刻，林邇自然而然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於是也默契地配合。
沒有計劃，沒有對話，甚至沒有眼神交流，但林邇就是能明白李重燁的想法。
這是一種……很美妙，也很令人上癮的體驗。
林邇取下腰帶上的火焰狀佩飾，封入一朵極小的金紅火焰，拍進金發希諾的懷裏。
“收好。”他的心情不錯，於是耐心為滿臉迷茫的年輕人們解惑，“你們身上有這個遺址世界的主宰，那個東初之見的一道意識。”
“很微弱，所以能被驅逐，但也足夠影響你們的判斷和行為。”李重燁接過話，微冷的目光越過兩個年輕人，落在巖洞另一側。
“比如說，將這個意識幾乎被完全占據的塔肯族帶到我們面前。”
在年輕人們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原本靠坐在巖壁，陷入昏迷的少年擡起頭，露出一張極為精致漂亮的……扭曲而瘋狂的臉！
“啊……啊啊！！”
被禁錮在原地的少年無聲嘶吼著，瞳孔間驟然亮起了幽藍的火焰！
然而下一刻，少年的臉上卻閃過痛楚和恐懼的神情，兩行淚水劃過蒼白的肌膚，一道微弱的，壓抑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我不想變成那種怪物！”
*
阿太和希諾又一次跪在了兩位皇帝陛下的面前。
肌肉猛男抱著李重燁的大腿不放，露出狗狗眼賣萌：“陛下！小傑救過我們！我們也救救他好不好？”
“您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
希諾沒辦法那麽不要臉，只是直直跪在林邇身前，沈默地望向自己的君主。
“陛下，小傑還有意識，我們可以試一試。”
“異化那樣痛苦，他卻還堅持著……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他。”金發貴族的神情蒼白，語氣卻很堅定，“如果救不了，我會殺了他。”
林邇嘆了口氣，再一次覺得希諾家族的教育出了問題。
他轉頭看向李重燁，正看到黑發的聯邦皇帝朝自己望來，下一刻默契地一人一個小朋友，拎起來扔到身後，牢牢束縛在原地。
“陛下——”
兩人無視年輕人們慘烈的喊聲，居高臨下看著委頓在地的少年，臉上的神情是如出一轍的漠然和冷酷。
林邇一手按在腰間佩劍，繼續著自始至終都未曾停下的叩擊，一言不發。片刻後，李重燁冷淡地笑了笑，反手抽刀。
短短數秒內，庭夜刀振動了無數次，在高速運動中不斷變化，最終與林邇所叩頻率同調——
暗金刀光在剎那間照亮了整座巖洞！
“嗤！”
當刀光消散，困住阿太與希諾的禁錮也被解開，兩個年輕人眼睜睜看著李重燁慢條斯理收刀，而塔肯族少年跪坐在墻邊，無力地垂下頭，殷紅的血色自脖頸漸漸蔓開。
“小傑……”
滿臉驚惶的年輕人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走來，就像是兩只抱團取暖的小動物，看得林邇心底一樂，放棄了再嚇一嚇兩個小家夥的念頭。
“你的運氣很好，小傑。”他朝不敢置信擡起頭的塔肯族少年微微頷首，“恭喜你，不會變成怪物了。”
少年發出一道喜悅的泣音。
“謝謝……謝謝你們……”
少年捂著嘴語無倫次地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那雙淺褐色的瞳孔裏映出林邇與李重燁的身影——
他滿懷憧憬與期待地跪倒在地，低低祈求：“兩位大人，請允許我跟隨，我願意作為仆從侍奉在大人們的身邊……”
他動作自然地拉開衣領，露出精致的鎖骨和雪白的肩頭，垂首露出修長而馴服的後頸，“無論你們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
……
生活環境極為簡單，被王庭嚴密保護著，因而在某方面尤其單純的林邇感到震撼地睜大眼睛，連那頭漂亮的銀白長發都顫動了幾分。
他好奇地看向俯首展示著自己的少年，心想無論做什麽……是能做什麽？
做寵物嗎？
“……把衣服穿好。”
下一刻，屬於聯邦皇帝的聲音響起，林邇的眼前被一道寬闊的後背占據，李重燁不知何時側身擋在他的面前，將那個塔肯族的漂亮少年遮了個嚴嚴實實。
林邇：“？”
他對漂亮但柔弱的生物不感興趣，但對李重燁如同護食般的姿態很不滿意，銀發的君主輕哼一聲，推開死對頭站到對方身旁，傲慢又挑剔地看了眼跪坐在地的少年。
漂亮精致，柔弱無害，溫順服從，眼裏永遠閃動著仰望與依戀。
原來李重燁喜歡這樣的？
林邇想到死對頭那讓貓貓頭皮發麻的毛絨控屬性，覺得自己似乎接近了真相。
也對，人類似乎就喜歡這樣的。
但這恰恰是外域最深惡痛絕的。
在外域，越強大，越危險，才越受推崇與喜愛。
——所以他才要隱瞞自己的本體形態！
“我不想要你。”
林邇沒興趣和李重燁爭奪這個寵物，況且這個塔肯族少年要是被收進自己的珍獸園，大概率活不過半天。
至於侍奉——誰能比得過他的小西加呢？
林邇有些懷念自家的灰發書記官，他想到身邊這群不靠譜的家夥，神情頓時冷淡下來，擡高下巴命令道：“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他頓了頓，想到這是李重燁看中的寵物，勉強緩和了語氣。
“告訴我，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面對塔肯族少年，兩位陛下完全對不上的腦回路。
李重燁：……這人想誘惑我未來的老婆？擋住，不給看。
林邇：……原來那家夥喜歡這種精致漂亮柔弱溫順的寵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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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出賽場後，我們一直在修覆艙內養傷，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到了這裏。”
在兩位皇帝陛下氣場逼人的註視下，猛男阿太迅速屈服，一五一十說起了他們這兩天的經歷。
“這個地方只有紅月鎮是安全區，異化指數正常，裏面的異種也不會主動攻擊。”
跪姿標準的肌肉猛男小心翼翼擡頭，露出狗腿而諂媚的笑容：“小鎮內有不少軍方的人，還有另一股勢力未曾表明身份，行蹤很隱秘……但兩位陛下一定早有安排，如今親自出手，諒他們也不敢再躲躲藏藏！”
林邇：“……哦？是嗎？”
他饒有興味地看向李重燁，用眼神嘲諷對方：“怎麽，原來你喜歡這種會拍馬屁的學生？”
李重燁：“……跪好，閉嘴。”
“陛下——希諾，你瞪我幹嘛？”
“——那些人看起來是星盜，但行事風格很像是特務機構出身。”金發希諾很有眼色地打斷阿太，簡短地補充道，“他們很關註銀聯邦的軍方。”
“那就是監察院嘛，他們一向這樣偷偷摸摸，老變-態了。”某個肌肉猛男繼續旁若無人地插嘴，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兩位皇帝陛下之間令人心驚膽戰的暗潮洶湧。
“……”
金發希諾一臉聽天由命地閉上眼睛，像是已經放棄了掙紮。
“哦……監察院啊……”林邇露出一個極富深意的微笑，“我也略有耳聞。”
他對某人缺心眼的學生投以讚賞的目光，不忘禮數周到地向自己的死敵致以問候：“李重燁陛下，你可以放心，雖然對此感到很遺憾，但在監察院一事上，我完全尊重貴國的決定。”
“……我很感謝你的理解。”
李重燁的聲音幾乎像是從牙縫中逼出來一樣，林邇心情愉悅地微微一笑，自覺已經扳回一城，大發慈悲地將被禁止放火的賬一筆勾銷。
他朝面色黯淡無光的金發希諾揚了揚臉，命令道：“繼續。”
倍感心累的金發貴族在心底嘆氣，打起精神開口：“我們離開小鎮，是因為武野一給所有進入遺址世界的人留下了信息，讓我們去尋找世界遺物。”
“只有獲得世界遺物，才能收覆這個遺址世界，離開這裏。”阿太在這時搶著開口說道，“白天野外並不危險，只要能在日落前回到小鎮——”
“所以你走錯了路，只好在野外過夜？”始終在沈默的李重燁漠然垂下視線，目光中帶著冷酷的評估與審視。
“阿太，你讓我很失望。”
肌肉猛男身形一僵，被冰冷的殺意牢牢鎖定，情不自禁顫抖起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好在心底默默流淚。
陛下還是這麽喜歡直接動手……
都不給人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陛下——唔！”
另一邊，金發希諾剛想出聲，卻同樣被一道可怕的威壓籠罩，剎那間失去了行動力。
林邇不知何時按住了那柄被高高托起的夜焰劍，瞳色一片深綠，神色危險地凝視著手下的青年。
“安靜。”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指節輕敲劍鞘，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那一下下滿懷殺意的叩擊聲，化作某種唯有異種才能聽到的頻率，悄無聲息布滿整座巖洞。
這段頻率是銀河系用來追捕異種最常用的偵查手段，能夠令異種陷入瘋狂，逼迫它們主動現身。
而林邇能做到更多。
例如抹殺某個君主級異種……寄生在他人體內的意識。
兩位皇帝陛下冷靜地控制著施加在兩個年輕人身上的禁錮、威壓與殺意，如同最好的獵人那般耐心等待著，直到兩道痛苦的□□響起，打破這段可怕又漫長的沈默。
林邇與李重燁對視一眼，在下一刻同時上前一步，接過脫力軟倒的猛男阿太與金發希諾。
一抹極淡的幽藍火焰自兩個年輕人的眼中緩緩散去。
“沒有問題了。”李重燁隨手揉了揉阿太的腦袋，說道，“它的力量又增強了。”
寄生、擬態、控制。
這是在那一夜短暫的交鋒後，林邇與李重燁對東初之見的能力做出的判斷。
這個君主級能力特殊，防不勝防，極難被殺死。
因此在遇到這對突然出現的組合時，他們就已經在警惕。
方才驟然出手，兩人並未有過任何商議，只是當李重燁開口教訓阿太的那一刻，林邇自然而然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於是也默契地配合。
沒有計劃，沒有對話，甚至沒有眼神交流，但林邇就是能明白李重燁的想法。
這是一種……很美妙，也很令人上癮的體驗。
林邇取下腰帶上的火焰狀佩飾，封入一朵極小的金紅火焰，拍進金發希諾的懷裏。
“收好。”他的心情不錯，於是耐心為滿臉迷茫的年輕人們解惑，“你們身上有這個遺址世界的主宰，那個東初之見的一道意識。”
“很微弱，所以能被驅逐，但也足夠影響你們的判斷和行為。”李重燁接過話，微冷的目光越過兩個年輕人，落在巖洞另一側。
“比如說，將這個意識幾乎被完全占據的塔肯族帶到我們面前。”
在年輕人們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原本靠坐在巖壁，陷入昏迷的少年擡起頭，露出一張極為精致漂亮的……扭曲而瘋狂的臉！
“啊……啊啊！！”
被禁錮在原地的少年無聲嘶吼著，瞳孔間驟然亮起了幽藍的火焰！
然而下一刻，少年的臉上卻閃過痛楚和恐懼的神情，兩行淚水劃過蒼白的肌膚，一道微弱的，壓抑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我不想變成那種怪物！”
*
阿太和希諾又一次跪在了兩位皇帝陛下的面前。
肌肉猛男抱著李重燁的大腿不放，露出狗狗眼賣萌：“陛下！小傑救過我們！我們也救救他好不好？”
“您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
希諾沒辦法那麽不要臉，只是直直跪在林邇身前，沈默地望向自己的君主。
“陛下，小傑還有意識，我們可以試一試。”
“異化那樣痛苦，他卻還堅持著……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他。”金發貴族的神情蒼白，語氣卻很堅定，“如果救不了，我會殺了他。”
林邇嘆了口氣，再一次覺得希諾家族的教育出了問題。
他轉頭看向李重燁，正看到黑發的聯邦皇帝朝自己望來，下一刻默契地一人一個小朋友，拎起來扔到身後，牢牢束縛在原地。
“陛下——”
兩人無視年輕人們慘烈的喊聲，居高臨下看著委頓在地的少年，臉上的神情是如出一轍的漠然和冷酷。
林邇一手按在腰間佩劍，繼續著自始至終都未曾停下的叩擊，一言不發。片刻後，李重燁冷淡地笑了笑，反手抽刀。
短短數秒內，庭夜刀振動了無數次，在高速運動中不斷變化，最終與林邇所叩頻率同調——
暗金刀光在剎那間照亮了整座巖洞！
“嗤！”
當刀光消散，困住阿太與希諾的禁錮也被解開，兩個年輕人眼睜睜看著李重燁慢條斯理收刀，而塔肯族少年跪坐在墻邊，無力地垂下頭，殷紅的血色自脖頸漸漸蔓開。
“小傑……”
滿臉驚惶的年輕人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走來，就像是兩只抱團取暖的小動物，看得林邇心底一樂，放棄了再嚇一嚇兩個小家夥的念頭。
“你的運氣很好，小傑。”他朝不敢置信擡起頭的塔肯族少年微微頷首，“恭喜你，不會變成怪物了。”
少年發出一道喜悅的泣音。
“謝謝……謝謝你們……”
少年捂著嘴語無倫次地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那雙淺褐色的瞳孔裏映出林邇與李重燁的身影——
他滿懷憧憬與期待地跪倒在地，低低祈求：“兩位大人，請允許我跟隨，我願意作為仆從侍奉在大人們的身邊……”
他動作自然地拉開衣領，露出精致的鎖骨和雪白的肩頭，垂首露出修長而馴服的後頸，“無論你們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
……
生活環境極為簡單，被王庭嚴密保護著，因而在某方面尤其單純的林邇感到震撼地睜大眼睛，連那頭漂亮的銀白長發都顫動了幾分。
他好奇地看向俯首展示著自己的少年，心想無論做什麽……是能做什麽？
做寵物嗎？
“……把衣服穿好。”
下一刻，屬於聯邦皇帝的聲音響起，林邇的眼前被一道寬闊的後背占據，李重燁不知何時側身擋在他的面前，將那個塔肯族的漂亮少年遮了個嚴嚴實實。
林邇：“？”
他對漂亮但柔弱的生物不感興趣，但對李重燁如同護食般的姿態很不滿意，銀發的君主輕哼一聲，推開死對頭站到對方身旁，傲慢又挑剔地看了眼跪坐在地的少年。
漂亮精致，柔弱無害，溫順服從，眼裏永遠閃動著仰望與依戀。
原來李重燁喜歡這樣的？
林邇想到死對頭那讓貓貓頭皮發麻的毛絨控屬性，覺得自己似乎接近了真相。
也對，人類似乎就喜歡這樣的。
但這恰恰是外域最深惡痛絕的。
在外域，越強大，越危險，才越受推崇與喜愛。
——所以他才要隱瞞自己的本體形態！
“我不想要你。”
林邇沒興趣和李重燁爭奪這個寵物，況且這個塔肯族少年要是被收進自己的珍獸園，大概率活不過半天。
至於侍奉——誰能比得過他的小西加呢？
林邇有些懷念自家的灰發書記官，他想到身邊這群不靠譜的家夥，神情頓時冷淡下來，擡高下巴命令道：“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他頓了頓，想到這是李重燁看中的寵物，勉強緩和了語氣。
“告訴我，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面對塔肯族少年，兩位陛下完全對不上的腦回路。
李重燁：……這人想誘惑我未來的老婆？擋住，不給看。
林邇：……原來那家夥喜歡這種精致漂亮柔弱溫順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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