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風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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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風和少年
顧曳見夢裏的沈煥這麽乖，還躺在床上對他笑，簡直就是在邀請他。
醉鬼的動作相對於大腦裏腦補出來的場景要笨拙多了，顧曳急躁躁地亂來，也沒點章法，可是努力了一陣他連沈煥的嘴角都沒碰到，頻頻碰壁，身下的沈煥也不配合他，看著他努力卻徒勞地動來動去。
顧曳急出了哭音，發起脾氣了，“親不到。”
沈煥剛被他撩出了幾分感覺，一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就這德行還幹自己呢？
他搔了搔顧曳的下巴，刻意壓低聲音誘惑道：“你起來點，你起來點，我給你親。”
顧曳被誘惑到了，依言支起了身子，瞇著眼睛說，對著他把臉遞過去，一副等著被伺候的樣子，嘴角扯了一抹傻呵呵的笑：“來吧來吧。”
忽的，他右邊肩膀就受到一股力道，然後不知怎麽的他就被壓在了床上。
局勢突變後顧曳整個人還是蒙的，他陷在深藍色的床單裏，眼尾發潮的問：“你要自己上來……”
他的話斷斷續續的，“……自、自己動嗎？”
真是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顧曳皺了皺眉，想，不行啊，自己怎麽能這麽不紳士呢？好歹一起運動嘛。
這個omega好像還沒徹底認清事實，沈煥覺得有必要告訴他他如今的處境，以及讓他深刻意識到，別胡亂在這種時候挑釁alpha。
徒然間，濃郁的甜橙味猶如黏膩潮濕的蛛網般朝顧曳裹卷而來。
他是落入陷阱的獵物，只能徒勞地揮動著手臂掙紮，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拆吞入腹。
。。。。。。
。。。。。。
。。。。。。
顧曳舒服完就不管事了，哄也沒用。
惹急了他還打人。
“走開。”
……
沈煥擰著熱毛巾出來，看著趴在床上的人，頗為無奈，這個酒鬼爽完就睡，一點都不管他。
他走過去給顧曳擦了擦身上的汗，又給他換了一身幹爽的睡衣，刮了刮他的鼻子，“這次先欠著，到時候一起還。”
床上的人舒服地哼哼了兩聲。
-
翌日清晨。
“啊——”顧曳捂著昏沈的腦袋坐了起來，“頭好痛。”
坐在床上緩了一會，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手裏屏幕裏的亮光讓他瞇了瞇眼睛。
靠！十點了！
沈煥怎麽沒來叫他起床？
顧曳猛地掀被下床，腳沾到地整個人還有些頭重腦輕，他站在床邊適應了會，才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
迎面而來的陽光，曬得他完全睜不開眼，等他轉身準備去洗漱，餘光就看到一旁椅子上掛著他的睡衣，和一條弄臟了的內褲。
顧曳立馬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好還好，沒有光著，節操還在。
他剛一擡腳，不對啊。
一瞬間，昨晚的記憶鋪天蓋地的往他腦子裏湧，一點不顧及他的意願。
顧曳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他把沈煥壓了，然後那啥走火了。
細節沒印象，感官記憶還是很鮮明的。
那恐怖的顫栗感現在想想還讓他頭皮發麻。
一旁手機裏是沈煥給他的留言。
【給你請了假，醒了回覆。】
顧曳一想到昨晚的事，臉就不自然的發燙，摸手機都覺得燙手，更別說給他回消息了。
所以說，喝醉了，就全都忘記不好嗎？
他飛快的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自我催眠道：我沒看到，我沒看到。
顧曳刷著牙，腦子全是昨晚不可言說的片段，臉上的表情及其豐富。
冷不丁，他一擡頭就看到鏡子裏自己那張又羞赫又興奮的臉。
“噗！”嚇得他嘴巴裏的水全噴了出來。
這個人不是他。
媽的，笑得也太變態了。
洗漱完出來，他就往廚房逛蕩。
這個時間，季佩佩已經去甜品店了，紫砂鍋裏給他溫了粥，一旁給他蒸了紅薯。
顧曳給自己盛了一碗喝粥，邊喝邊懊惱，他昨晚和沈煥竟然互助了，不對，是沈煥迫於他的獸.性幫他擼.了，他全程就只哼哼了。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這麽好一個玩-弄沈煥的機會他居然錯過了。
哎，錯過錯過，後悔後悔。
顧曳心不在焉地喝完粥，順便把碗洗了，擦幹凈手，他拿出手機再三看了看，決定還是不回了。
沈煥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曳在洗自己內褲。
他沖了沖手上的泡沫，看到來電顯示，瞬間就忙慌，有那點手忙腳亂。
等他劃開接聽鍵，沈煥的聲音平穩地傳了過來，“醒了？”
顧曳用肩膀夾著手機“嗯”了一聲，擦了擦手上的水。
他聽著沈煥那邊安安靜靜的，一點背景音都沒有，詫異道，“現在是不是上課了。”
“嗯，特意跑廁所來給你打電話。”沈煥的聲音裏帶著輕淺的笑意，“看你還沒給我發信息，以為你現在還沒醒。”
顧曳剛想敷衍幾句剛醒，結果沈煥又問道：“還是早醒了，在害羞？”
“羞、羞什麽？”顧曳臉色一紅。
“你說呢？”沈煥的語氣帶著點戲謔。
“我忙著洗衣服好吧。”顧曳梗著脖子說，“哪有時間看手機。”
“行，你洗吧。”那邊傳來沈煥的幾聲笑意，“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麽了！”顧曳像受了驚的兔子，一驚一乍的。
“沒怎麽。”沈煥笑了笑，壓低聲音小聲道，“你欠的債，以後向你討，懂了？”
顧曳能不懂嗎，紅著臉，大方承諾道：“知道了，隨叫隨到行吧。”
不過昨天他睡過去後，沈煥是自己解決了還是硬挺過去了？
所以……沈煥那樣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顧曳的思想不可控制地滑向了墮落的深淵。
沈煥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最後交代了一句，“冰箱裏有蜜漬檸檬，不舒服就用溫水泡著喝。”
“哦。”
顧曳晾好自己的衣服，掏出手機聯系宋嘉浩商量告白的事。
這事得加快了，他和沈煥都搞上床了，兩人的關系還暧昧不清這就是渣男行為了。
這可不行。
宋嘉浩昨晚也喝了不少，同樣請了假，這會還在家睡覺，對於顧曳的消息轟炸一無所知。
-
下午，顧曳去上課了。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一夜之間氣溫突然轉涼。
宋嘉浩到教室後，整個人還是蔫巴巴的，“小顧。”
顧曳遞給他一杯剛買的紅棗牛奶，“還熱著喝點。”
他拿著手機在核對清單，“都買齊了吧。”
宋嘉浩喝了一大口奶茶，舒服了一點，“放心吧，點已經踩好了，你就等著晚上當主角吧。”
“兄弟，謝了，到時候請你吃我們的脫單飯。”顧曳由於有些事要避著沈煥，不方便，有些東西只能麻煩宋嘉浩幫他買。
“按我的消費水平來，你請不起我。”宋少拍開他的手，頭暈腦脹地趴在桌子上繼續睡。
晚自習，宋嘉浩在剛拉的小群裏吆喝了一聲。高二一班悄無聲息地溜走了幾個人，因為是最後一節晚自習，也沒人註意到。
下了晚自習，顧曳坐在沈煥的自行車後座上，自行車順著人流往前方駛去。
路過拐角處的超市，顧曳看著手機裏發過來的消息，收起手機，拽了拽沈煥的外套，匆匆忙忙地跳下來自行車，揚聲道：“我去超市買點東西。”
沈煥未作他想，只好停好自行車，跟著他一起進去。
結果顧曳在超市裏晃蕩了兩圈依舊兩手空蕩蕩，還慢慢悠悠地左看看右摸摸。
沈煥看著逐漸冷清的超市，伸手拉住顧曳的衣領，把四處亂蹦的人拽了回來，“你在找什麽？”
“嗯？”顧曳踮腳左右看了看，顧左右而言他，“誒，那有打折的大雞腿，走去看看。”
說完，人就朝熟食降價區小跑了過去。
沈煥只能無奈的跟了上去，他看了一眼貨架上的打包好的炸雞腿，外面那層酥脆都軟塌了，看上去毫無食欲。
他看著顧曳一臉興奮的神情，表情一言難盡：“都冷了，你確定你想吃？”
顧曳裝不下了，訕訕的笑了笑，他偷偷瞄了一眼手機。
靠，宋嘉浩怎麽還沒消息啊，弄沒弄好啊。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樣才能拖著沈煥再轉個幾圈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宋嘉浩：【OK】
顧曳如釋重負，滿臉嫌棄的看著手裏的大雞腿，“哎，我剛剛一定是餓昏眼了。”
他把大雞腿往貨架上一放，歡天喜地拉著沈煥去結賬。
沈煥已經習慣他間歇性發瘋了，站在外面看著顧曳最後從附近的貨架上順了一支筆去結賬。
兩人從超市出來，顧曳忽然往前跑了幾步，轉過身，後退著看著沈煥。
輕柔的風像是在他的心間輕輕撓了一下，顧曳幾乎是抑制不住有點激動。
沈煥跟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心想這人怎麽出了超市就不辨東西了。
忽的，顧曳歪著頭笑著，看著他大聲喊道：“沈煥，我好喜歡你，我們私奔吧！”
雀躍的尾音雜糅在風裏，眼裏瑩瑩月光，籠上了一層興奮。
說著他看著沈煥倒退著跑了幾步，寬大的T恤隨之鼓起，少年輕快的笑著，擺了擺手，“跟上啊！快點！”
暮色昏沈，夜色隱秘又撩人心動。
沈煥不想配合他發瘋，奈何顧曳一直在催促他。
還好四周沒什麽人，他步子快了幾步，不知道是不是私奔這兩個字灼到了他。
他剛偏頭避開顧曳含笑的眼睛，就被顧曳一把拉住了。
“快跑啊！”
顧曳大喊一聲，瘋跑起來，沈煥措手不及，心停了一拍，拽緊了少年沁著汗的手心，跟了上去。
顧曳瘋起來就沒邊，拉著沈煥往江邊跑，夜晚江邊有點醉人，隔老遠一段路，才有一盞昏暗的路燈明明滅滅。
夜色吞沒了星星點點的光亮。
顧曳像是癲狂的酒鬼，迎著習習涼風肆無忌憚的喊，“啊啊啊啊啊！！！！”
他也不想發瘋的，可是控制不住啊。
真的控制不住。
沈煥被他的瘋勁感染了，跟著笑了起來，輕輕淺淺的笑意不絕，“瘋子。”
“沈煥，我喜歡你，雖然你早就知道了，但我還是要說。”顧曳控制不了自己了，喘著氣轉過身看著沈煥，心跳劇烈跳動著，“很喜歡，是我們心知肚明的那種喜歡，是意料之中的，是毫無緣由的。”
他大聲宣告只屬於他的歡喜。
少年清朗的嗓音挾著潮濕的風盡數撲向沈煥的懷裏，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又極快的溜走。
他的心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裝滿了，心甘情願被一個叫眼前的少年，拽緊。
原來意料之中的驚喜，是可以讓人心動到這個程度，只因為他是顧曳。
他的聲音，他的眉眼，他額間掃過的碎發，他嘴角的笑意，他急促的呼吸，任何的細枝末節在這場夜色裏變得動人起來。
沈煥拉著他的手，喉結隱隱的滑動一下，呼吸快了一拍。
“二寶，”顧曳看著他楞在那不說話，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不會是高興傻了吧？”
顧曳很滿意他這樣的反應，畢竟還是個弟弟，撩成這樣就算沒出息自己也是不會嫌棄他的。
他剛想完，“啪嗒”一聲，沈煥把書包扔了，視線纏著他的眼裏的笑意逼近了幾步。
“沈煥……你……”顧曳看著沈煥逼進的眼眸，往後退了一步，心想我的告白還沒結束呢，你就情難自抑了，“等……有……”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可以有海星嗎⊙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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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鬼的動作相對於大腦裏腦補出來的場景要笨拙多了，顧曳急躁躁地亂來，也沒點章法，可是努力了一陣他連沈煥的嘴角都沒碰到，頻頻碰壁，身下的沈煥也不配合他，看著他努力卻徒勞地動來動去。
顧曳急出了哭音，發起脾氣了，“親不到。”
沈煥剛被他撩出了幾分感覺，一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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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曳被誘惑到了，依言支起了身子，瞇著眼睛說，對著他把臉遞過去，一副等著被伺候的樣子，嘴角扯了一抹傻呵呵的笑：“來吧來吧。”
忽的，他右邊肩膀就受到一股力道，然後不知怎麽的他就被壓在了床上。
局勢突變後顧曳整個人還是蒙的，他陷在深藍色的床單裏，眼尾發潮的問：“你要自己上來……”
他的話斷斷續續的，“……自、自己動嗎？”
真是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顧曳皺了皺眉，想，不行啊，自己怎麽能這麽不紳士呢？好歹一起運動嘛。
這個omega好像還沒徹底認清事實，沈煥覺得有必要告訴他他如今的處境，以及讓他深刻意識到，別胡亂在這種時候挑釁alpha。
徒然間，濃郁的甜橙味猶如黏膩潮濕的蛛網般朝顧曳裹卷而來。
他是落入陷阱的獵物，只能徒勞地揮動著手臂掙紮，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拆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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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曳舒服完就不管事了，哄也沒用。
惹急了他還打人。
“走開。”
……
沈煥擰著熱毛巾出來，看著趴在床上的人，頗為無奈，這個酒鬼爽完就睡，一點都不管他。
他走過去給顧曳擦了擦身上的汗，又給他換了一身幹爽的睡衣，刮了刮他的鼻子，“這次先欠著，到時候一起還。”
床上的人舒服地哼哼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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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啊——”顧曳捂著昏沈的腦袋坐了起來，“頭好痛。”
坐在床上緩了一會，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手裏屏幕裏的亮光讓他瞇了瞇眼睛。
靠！十點了！
沈煥怎麽沒來叫他起床？
顧曳猛地掀被下床，腳沾到地整個人還有些頭重腦輕，他站在床邊適應了會，才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
迎面而來的陽光，曬得他完全睜不開眼，等他轉身準備去洗漱，餘光就看到一旁椅子上掛著他的睡衣，和一條弄臟了的內褲。
顧曳立馬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好還好，沒有光著，節操還在。
他剛一擡腳，不對啊。
一瞬間，昨晚的記憶鋪天蓋地的往他腦子裏湧，一點不顧及他的意願。
顧曳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他把沈煥壓了，然後那啥走火了。
細節沒印象，感官記憶還是很鮮明的。
那恐怖的顫栗感現在想想還讓他頭皮發麻。
一旁手機裏是沈煥給他的留言。
【給你請了假，醒了回覆。】
顧曳一想到昨晚的事，臉就不自然的發燙，摸手機都覺得燙手，更別說給他回消息了。
所以說，喝醉了，就全都忘記不好嗎？
他飛快的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自我催眠道：我沒看到，我沒看到。
顧曳刷著牙，腦子全是昨晚不可言說的片段，臉上的表情及其豐富。
冷不丁，他一擡頭就看到鏡子裏自己那張又羞赫又興奮的臉。
“噗！”嚇得他嘴巴裏的水全噴了出來。
這個人不是他。
媽的，笑得也太變態了。
洗漱完出來，他就往廚房逛蕩。
這個時間，季佩佩已經去甜品店了，紫砂鍋裏給他溫了粥，一旁給他蒸了紅薯。
顧曳給自己盛了一碗喝粥，邊喝邊懊惱，他昨晚和沈煥竟然互助了，不對，是沈煥迫於他的獸.性幫他擼.了，他全程就只哼哼了。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這麽好一個玩-弄沈煥的機會他居然錯過了。
哎，錯過錯過，後悔後悔。
顧曳心不在焉地喝完粥，順便把碗洗了，擦幹凈手，他拿出手機再三看了看，決定還是不回了。
沈煥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曳在洗自己內褲。
他沖了沖手上的泡沫，看到來電顯示，瞬間就忙慌，有那點手忙腳亂。
等他劃開接聽鍵，沈煥的聲音平穩地傳了過來，“醒了？”
顧曳用肩膀夾著手機“嗯”了一聲，擦了擦手上的水。
他聽著沈煥那邊安安靜靜的，一點背景音都沒有，詫異道，“現在是不是上課了。”
“嗯，特意跑廁所來給你打電話。”沈煥的聲音裏帶著輕淺的笑意，“看你還沒給我發信息，以為你現在還沒醒。”
顧曳剛想敷衍幾句剛醒，結果沈煥又問道：“還是早醒了，在害羞？”
“羞、羞什麽？”顧曳臉色一紅。
“你說呢？”沈煥的語氣帶著點戲謔。
“我忙著洗衣服好吧。”顧曳梗著脖子說，“哪有時間看手機。”
“行，你洗吧。”那邊傳來沈煥的幾聲笑意，“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麽了！”顧曳像受了驚的兔子，一驚一乍的。
“沒怎麽。”沈煥笑了笑，壓低聲音小聲道，“你欠的債，以後向你討，懂了？”
顧曳能不懂嗎，紅著臉，大方承諾道：“知道了，隨叫隨到行吧。”
不過昨天他睡過去後，沈煥是自己解決了還是硬挺過去了？
所以……沈煥那樣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顧曳的思想不可控制地滑向了墮落的深淵。
沈煥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最後交代了一句，“冰箱裏有蜜漬檸檬，不舒服就用溫水泡著喝。”
“哦。”
顧曳晾好自己的衣服，掏出手機聯系宋嘉浩商量告白的事。
這事得加快了，他和沈煥都搞上床了，兩人的關系還暧昧不清這就是渣男行為了。
這可不行。
宋嘉浩昨晚也喝了不少，同樣請了假，這會還在家睡覺，對於顧曳的消息轟炸一無所知。
-
下午，顧曳去上課了。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一夜之間氣溫突然轉涼。
宋嘉浩到教室後，整個人還是蔫巴巴的，“小顧。”
顧曳遞給他一杯剛買的紅棗牛奶，“還熱著喝點。”
他拿著手機在核對清單，“都買齊了吧。”
宋嘉浩喝了一大口奶茶，舒服了一點，“放心吧，點已經踩好了，你就等著晚上當主角吧。”
“兄弟，謝了，到時候請你吃我們的脫單飯。”顧曳由於有些事要避著沈煥，不方便，有些東西只能麻煩宋嘉浩幫他買。
“按我的消費水平來，你請不起我。”宋少拍開他的手，頭暈腦脹地趴在桌子上繼續睡。
晚自習，宋嘉浩在剛拉的小群裏吆喝了一聲。高二一班悄無聲息地溜走了幾個人，因為是最後一節晚自習，也沒人註意到。
下了晚自習，顧曳坐在沈煥的自行車後座上，自行車順著人流往前方駛去。
路過拐角處的超市，顧曳看著手機裏發過來的消息，收起手機，拽了拽沈煥的外套，匆匆忙忙地跳下來自行車，揚聲道：“我去超市買點東西。”
沈煥未作他想，只好停好自行車，跟著他一起進去。
結果顧曳在超市裏晃蕩了兩圈依舊兩手空蕩蕩，還慢慢悠悠地左看看右摸摸。
沈煥看著逐漸冷清的超市，伸手拉住顧曳的衣領，把四處亂蹦的人拽了回來，“你在找什麽？”
“嗯？”顧曳踮腳左右看了看，顧左右而言他，“誒，那有打折的大雞腿，走去看看。”
說完，人就朝熟食降價區小跑了過去。
沈煥只能無奈的跟了上去，他看了一眼貨架上的打包好的炸雞腿，外面那層酥脆都軟塌了，看上去毫無食欲。
他看著顧曳一臉興奮的神情，表情一言難盡：“都冷了，你確定你想吃？”
顧曳裝不下了，訕訕的笑了笑，他偷偷瞄了一眼手機。
靠，宋嘉浩怎麽還沒消息啊，弄沒弄好啊。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樣才能拖著沈煥再轉個幾圈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宋嘉浩：【OK】
顧曳如釋重負，滿臉嫌棄的看著手裏的大雞腿，“哎，我剛剛一定是餓昏眼了。”
他把大雞腿往貨架上一放，歡天喜地拉著沈煥去結賬。
沈煥已經習慣他間歇性發瘋了，站在外面看著顧曳最後從附近的貨架上順了一支筆去結賬。
兩人從超市出來，顧曳忽然往前跑了幾步，轉過身，後退著看著沈煥。
輕柔的風像是在他的心間輕輕撓了一下，顧曳幾乎是抑制不住有點激動。
沈煥跟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心想這人怎麽出了超市就不辨東西了。
忽的，顧曳歪著頭笑著，看著他大聲喊道：“沈煥，我好喜歡你，我們私奔吧！”
雀躍的尾音雜糅在風裏，眼裏瑩瑩月光，籠上了一層興奮。
說著他看著沈煥倒退著跑了幾步，寬大的T恤隨之鼓起，少年輕快的笑著，擺了擺手，“跟上啊！快點！”
暮色昏沈，夜色隱秘又撩人心動。
沈煥不想配合他發瘋，奈何顧曳一直在催促他。
還好四周沒什麽人，他步子快了幾步，不知道是不是私奔這兩個字灼到了他。
他剛偏頭避開顧曳含笑的眼睛，就被顧曳一把拉住了。
“快跑啊！”
顧曳大喊一聲，瘋跑起來，沈煥措手不及，心停了一拍，拽緊了少年沁著汗的手心，跟了上去。
顧曳瘋起來就沒邊，拉著沈煥往江邊跑，夜晚江邊有點醉人，隔老遠一段路，才有一盞昏暗的路燈明明滅滅。
夜色吞沒了星星點點的光亮。
顧曳像是癲狂的酒鬼，迎著習習涼風肆無忌憚的喊，“啊啊啊啊啊！！！！”
他也不想發瘋的，可是控制不住啊。
真的控制不住。
沈煥被他的瘋勁感染了，跟著笑了起來，輕輕淺淺的笑意不絕，“瘋子。”
“沈煥，我喜歡你，雖然你早就知道了，但我還是要說。”顧曳控制不了自己了，喘著氣轉過身看著沈煥，心跳劇烈跳動著，“很喜歡，是我們心知肚明的那種喜歡，是意料之中的，是毫無緣由的。”
他大聲宣告只屬於他的歡喜。
少年清朗的嗓音挾著潮濕的風盡數撲向沈煥的懷裏，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又極快的溜走。
他的心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裝滿了，心甘情願被一個叫眼前的少年，拽緊。
原來意料之中的驚喜，是可以讓人心動到這個程度，只因為他是顧曳。
他的聲音，他的眉眼，他額間掃過的碎發，他嘴角的笑意，他急促的呼吸，任何的細枝末節在這場夜色裏變得動人起來。
沈煥拉著他的手，喉結隱隱的滑動一下，呼吸快了一拍。
“二寶，”顧曳看著他楞在那不說話，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不會是高興傻了吧？”
顧曳很滿意他這樣的反應，畢竟還是個弟弟，撩成這樣就算沒出息自己也是不會嫌棄他的。
他剛想完，“啪嗒”一聲，沈煥把書包扔了，視線纏著他的眼裏的笑意逼近了幾步。
“沈煥……你……”顧曳看著沈煥逼進的眼眸，往後退了一步，心想我的告白還沒結束呢，你就情難自抑了，“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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