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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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算賬
顧曳和沈煥一前一後走進樓梯間，在沈煥開門要回家時，顧曳終於忍不下去了，他拉住沈煥的手，小聲的認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是omega的事告訴他的。”
“那說說吧，你在外面都是怎麽編排我的。”沈煥就是想借此機會給顧曳一個教訓。
要不然真當他沒脾氣了。
顧曳立馬發誓道：“我真沒編排，關於你是omega的事，我承認，是我不對。不過我也是不小心說漏嘴的。輔導功課這事吧，他當時問我和你的關系怎麽那麽好，我就心虛啊，我總不能告訴他其實我們是住對門的竹馬。開學那天就因為你不讓我喝可樂，我不僅和你打了一架，還小眼的記了一段時間的仇，所以就大肆傳播我們不和的傳言……”
說著，顧曳的語氣就弱了下來，有些羞赧，“我不要面子的啊，就隨口亂扯了一句，不過我保證就這兩件事了。”
顧曳保證完，看著沈煥開始賣乖，一雙眼睛盡是討好：“別生氣了。”
沈煥故意端著，撇頭不看他。
顧曳晃了晃沈煥的胳膊，聲音軟軟的，認錯態度非常好，“二寶，我錯了，真錯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堯深喜歡沈煥啊！自己還傻傻地把沈煥是個omega的事情告訴他。
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好吧，原諒你了。”沈煥的眼神閃爍著，感覺再玩下去，就要把自己玩脫了。
再說顧曳本身就挺招人喜歡，有幾個人追求他是很正常的事。
他也就是氣這一時，畢竟這些人，不過就是顧曳身邊一眼而過的風景。
差不多就行了，否則就太矯情了。
這麽想著，沈煥從口袋裏往外掏鑰匙，“早點休息，明天見。”
結果他剛打開門，身後就伸出一只手，握著門把手，啪的就把門關上了。
顧曳拉著他表情嚴肅的問道：“這事結束了是吧。”
沈煥看著顧曳這副頗為霸道的架勢，失笑道：“嗯，結束了。”
“不生氣了？”顧曳盯著他問。
沈煥點點頭，開始給顧曳臺階下，“不氣了，我也有點小題大做了。”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顧曳的腰板一瞬間挺直了。
“好，現在來聊聊你的問題。”顧曳立馬翻身做主。
“我的問題？”沈煥不免笑道，“我有什麽問題？”
“當然是你和堯深的問題！”顧曳的表情嚴陣以待。
沈煥立馬反應過來了，悶笑了幾聲。
難不成顧曳還真以為自己對堯深感興趣呢？
自己就欲蓋彌彰地笑了幾聲，明顯是故意氣他，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明白過來吧。
沈煥笑道，“你想什麽呢？”
“我想什麽？”顧曳戰鬥力十足，“是你想什麽吧！”
顧曳湊過去，壓低聲音滿是擔憂道：“你知不知道，他對你心思不純！”
沈煥還真不知道，不僅他不知道，堯深估計也沒想到。
他哭笑不得：“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還笑！”顧曳看著這便宜弟弟沒心沒肺的樣子，簡直要操碎了心，“我都看到了！今天他就是故意接近你，還提前向我打聽你有沒有對象！”
沈煥忍笑，故作思忖了一會，煞有其事道：“哦，原來他喜歡我啊。”
顧曳見狀一把捧住他的臉，眼神兇神惡煞，“你還敢給我想，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沈煥被他逼近的眼神撞了個滿懷，他收斂起眼角的笑意，眼睛像一潭深幽的湖水，那份靜謐像是要把顧曳悄無聲息地包裹了起來。
近距離的眼神交匯，讓顧失神了一瞬，猝不及防地陷在沈煥的雙眸裏。
沈煥的眼睛很好看，透著光的時候是很深的那種琥珀色。
他的眼睛好像擁有了一種神奇的魔力，吸引自己想要一直看下去。
直到沈煥輕聲問道：“為什麽？”
顧曳睫毛輕輕顫動，腦袋往後撤了些，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避開了視線，閃過一絲慌忙，咕噥道：“就是不能。”
沈煥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了下來，力道比平常都要大幾分。
好像這個動作很艱難似的。
“不想我早戀？”沈煥問。
顧曳腦子突然有些亂，胡亂的“嗯”了一聲。
沈煥問：“你為什麽不想我早戀？”
顧曳這時已經無法思考剛剛沈煥說了什麽，倔強地沈默不語。
沈煥也不逼他，低聲道：“好吧，知道了，晚安。”
等他走進玄關，關上門，腦子裏突然想起黎清語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如果你喜歡他，當然要盡早追到他。到時候你們兩個人回想起來，你們就可以說，我們十五歲情竇初開的那一瞬間就在一起了，一分一毫的時間都沒有浪費掉，多浪漫是不是？”
那時沈煥頗為自負地說，“不用，只要他喜歡我，就會發現我有多喜歡他。他會有他怦然心動的那一刻的，不用誰告訴他。”
別人告訴他，和他自己察覺到是不一樣的。
這些美好的東西，他都想為顧曳守護住。
-
顧曳洗完澡躺在床上還有點不在狀態。
腦海裏一會是沈煥剛剛的那個眼神，一會是沈煥問他的那句話。
他為什麽不想沈煥早戀？
可是，沒有為什麽啊，就是不可以。
沈煥怎麽可以和別人談戀愛啊！
顧曳發現這麽想下去，這個問題根本就是無解。
於是他反過來想了想。
要是沈煥早戀了，那他的自行車後面坐的就是別人了，自己也不能給他拽校服衣角了。
自己還要苦逼兮兮的一個人回家。而他會牽別人的手，送別人回家。
好吧，也可能是別人送他回家，那他就更可憐了，只能孤零零的在後面跟著。
顧曳越想越生氣！
他掏出手機給沈煥發了一條微信。
【就是不可以談戀愛，因為我會生氣！！！！！！】
發完顧曳還不解氣，還發了一系列的表情包轟炸。
冷靜下來他也知道自己很不可理喻。
就像小時候，明明他欺負沈煥欺負得最狠，卻理所當然的覺得，只有他可以欺負沈煥，別人都不行。
他一邊被季佩佩教訓，一邊覺得沈煥哭起來的樣子真好看，下次還要欺負狠一點。
要他哭到沒有力氣告狀才行。
半分鐘後，扔在一旁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顧曳立馬抱著手機爬起來。
點開手機一看。
【你為什麽要生氣？】
顧曳對著枕頭一頓狂錘，覺得這個晚上不用睡覺了。
沈煥就不能說個陳述句嗎？
還有剛剛那個“知道了”是什麽意思。
顧曳越想越煩躁，幹脆用被子把自己牢牢的裹起來。
他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直至倦意來襲。
沈煥怎麽能和他們早戀！
怎麽能便宜他們？
沈煥是他的。
對，沈煥是他的，從小就是。
顧曳突然湧出從來沒有的沖動，又什麽奇怪的感覺要破土而出，他立馬爬起來迷迷糊糊給沈煥發了一個消息，這才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
清晨，太陽熹微。
“醒醒，起床了。”沈煥看著縮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某個球狀體。
“啊……”顧曳昨晚沒睡好，起得就比較艱難，加之渾身又異常的酸酸軟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扯回被子把自己蓋個嚴實，嘟嘟囔囔威脅著：“不起不起，再叫生氣了。”
沈煥左膝跪在床上，方便他使力把顧曳從被子裏刨出來。
他握住顧曳的那截手腕，正想把人拉起來，驀地發現顧曳身上的體溫熱得不太對勁。
突然，一股洶湧的香氣在他鼻尖炸裂開來。
似雨後苔蘚生機勃勃地在肆意叫囂，期間又夾著清冷的椰香。
它們雜糅在一起，幾乎一瞬的時間，就變得越發的溫熱黏膩起來，在沈煥的感官面前肆虐橫行。
他好像聞到了……顧曳的信息素。
這個意識讓沈煥怔楞了一下，顧曳已經習慣性搭著他的手使力了。沈煥猝不及防地就被顧曳拉進了懷裏，掉進了充滿危險的氣味陷阱裏。
兩人摔做一團。
顧曳仿佛也感覺到了異樣，他不安地囈語著，“二寶你的身上好香啊，好好聞。”
顧曳聞著聞著，楞了一瞬，突然難以控制地把腦袋埋進了沈煥的脖子裏。
開始急促地呼吸起來。
無法控制，欲罷不能。
沈煥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顧曳他發.情了！
自己受到他的影響直接分化了，頂級omega的信息素是沒有人能拒絕的。
他現在四肢酸痛，信息素橫沖直撞，渾身像是要爆炸了。
更糟糕的是，這個房間裏，到處都充斥著omega發情時甜蜜的味道。
他才剛分化就受到了這個刺激，本就難以維系的理智，被繃緊到了極致，隨時都可能斷開。
他的大腦和他的本能，都在驅使他，要他標記眼前這個omega。
標記他！
咬破他的腺體！
此刻顧曳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發-情熱來得迅猛，似擁堵的河流被攔截，水越蓄越多，只能一遍遍沖擊著攔截在前面的堤壩，水勢漸狂，卻也只能積蓄其中，無法疏通。
他摟著沈煥的脖子，往沈煥的腺體處磨蹭過去，眼睛的氤出水了，卻久久不得其法。
怎麽還不行，要怎麽做才可以，要樣才行！
顧曳又急又燥，他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沈煥只能感受到了身邊omega的哀求和低啜。
顧曳正在央求自己，給予他信息素。
眼前的omega充分信任他，毫無戒備把自己的腺體暴露在他面前。
他顫抖地撫摸著顧曳後脖頸處的腺體，眼底一片猩紅。
顧曳被摩挲得發顫，嗚咽了一聲。
“沈煥……”顧曳攀住他的手，沈煥眼睛清明了一瞬，他撲向在床頭櫃前翻找抑制劑。
抑制劑！
顧曳作勢又要去拉他的手，昨晚湧現的那種沖動更加強烈了，大腦裏得出更為確定的結論，他想明白了，他好像有點喜歡沈煥了，也不知道沈煥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可要他咽下去不說，他做不到，他是那種打死也不懂閉嘴的性格。小時候他欺負沈煥被季佩佩打屁股教育。
問知道錯了嗎？知道錯了。
問還欺負二寶嗎？還欺負。
他承認他這個行為是錯誤的，但他做不到不欺負沈煥，打死都是下次還欺負，就欺負。
就像現在，不管面前的情況有多不合適，他想要說出來。顧曳爬過去揪住沈煥的衣服，用僅剩的理智艱難道，“我想明白了……為什麽我會生氣……”
“哐！”的一聲，沈煥把床頭櫃上的鬧鐘掃落在了地上。
“抑、抑制劑呢？”他喘著粗氣，狀態不太好，看上去又狼狽又急躁。
“……你書包裏。”顧曳思緒被打亂，纏著沈煥抱了上去，才發現不對勁，“你怎麽是……alpha？”
沈煥不是omega嗎？
算了，不重要了，是個alpha正好。
他蜷縮著身體，把腺體呈現在沈煥的視線下，“你先咬……一口……臨時標記……”
發-情熱折磨得他越來越難受，他低聲哼哼唧唧，那意味不明的聲音，像是在求.歡。
沈煥看著喉結澀澀發緊，不可控制地起了反應。
他盯著眼前飽滿的腺體，最終還是抓著顧曳纏過來的手，咬上了他的一截手指。
他不想在兩個人都不清明的情況下，標記顧曳。
而且現在這個狀況，咬下去了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血液裏的信息素暫時緩解了他的焦躁，卻也只是飲鴆止渴，揚湯止沸。
“你……你們？！！！”
門口徒然響起的驚詫聲，讓顧曳害怕地縮進沈煥的懷裏。
霸道的alpha抱緊了懷中的omega，兇悍地朝門口掃了一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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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曳和沈煥一前一後走進樓梯間，在沈煥開門要回家時，顧曳終於忍不下去了，他拉住沈煥的手，小聲的認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是omega的事告訴他的。”
“那說說吧，你在外面都是怎麽編排我的。”沈煥就是想借此機會給顧曳一個教訓。
要不然真當他沒脾氣了。
顧曳立馬發誓道：“我真沒編排，關於你是omega的事，我承認，是我不對。不過我也是不小心說漏嘴的。輔導功課這事吧，他當時問我和你的關系怎麽那麽好，我就心虛啊，我總不能告訴他其實我們是住對門的竹馬。開學那天就因為你不讓我喝可樂，我不僅和你打了一架，還小眼的記了一段時間的仇，所以就大肆傳播我們不和的傳言……”
說著，顧曳的語氣就弱了下來，有些羞赧，“我不要面子的啊，就隨口亂扯了一句，不過我保證就這兩件事了。”
顧曳保證完，看著沈煥開始賣乖，一雙眼睛盡是討好：“別生氣了。”
沈煥故意端著，撇頭不看他。
顧曳晃了晃沈煥的胳膊，聲音軟軟的，認錯態度非常好，“二寶，我錯了，真錯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堯深喜歡沈煥啊！自己還傻傻地把沈煥是個omega的事情告訴他。
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好吧，原諒你了。”沈煥的眼神閃爍著，感覺再玩下去，就要把自己玩脫了。
再說顧曳本身就挺招人喜歡，有幾個人追求他是很正常的事。
他也就是氣這一時，畢竟這些人，不過就是顧曳身邊一眼而過的風景。
差不多就行了，否則就太矯情了。
這麽想著，沈煥從口袋裏往外掏鑰匙，“早點休息，明天見。”
結果他剛打開門，身後就伸出一只手，握著門把手，啪的就把門關上了。
顧曳拉著他表情嚴肅的問道：“這事結束了是吧。”
沈煥看著顧曳這副頗為霸道的架勢，失笑道：“嗯，結束了。”
“不生氣了？”顧曳盯著他問。
沈煥點點頭，開始給顧曳臺階下，“不氣了，我也有點小題大做了。”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顧曳的腰板一瞬間挺直了。
“好，現在來聊聊你的問題。”顧曳立馬翻身做主。
“我的問題？”沈煥不免笑道，“我有什麽問題？”
“當然是你和堯深的問題！”顧曳的表情嚴陣以待。
沈煥立馬反應過來了，悶笑了幾聲。
難不成顧曳還真以為自己對堯深感興趣呢？
自己就欲蓋彌彰地笑了幾聲，明顯是故意氣他，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明白過來吧。
沈煥笑道，“你想什麽呢？”
“我想什麽？”顧曳戰鬥力十足，“是你想什麽吧！”
顧曳湊過去，壓低聲音滿是擔憂道：“你知不知道，他對你心思不純！”
沈煥還真不知道，不僅他不知道，堯深估計也沒想到。
他哭笑不得：“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還笑！”顧曳看著這便宜弟弟沒心沒肺的樣子，簡直要操碎了心，“我都看到了！今天他就是故意接近你，還提前向我打聽你有沒有對象！”
沈煥忍笑，故作思忖了一會，煞有其事道：“哦，原來他喜歡我啊。”
顧曳見狀一把捧住他的臉，眼神兇神惡煞，“你還敢給我想，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沈煥被他逼近的眼神撞了個滿懷，他收斂起眼角的笑意，眼睛像一潭深幽的湖水，那份靜謐像是要把顧曳悄無聲息地包裹了起來。
近距離的眼神交匯，讓顧失神了一瞬，猝不及防地陷在沈煥的雙眸裏。
沈煥的眼睛很好看，透著光的時候是很深的那種琥珀色。
他的眼睛好像擁有了一種神奇的魔力，吸引自己想要一直看下去。
直到沈煥輕聲問道：“為什麽？”
顧曳睫毛輕輕顫動，腦袋往後撤了些，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避開了視線，閃過一絲慌忙，咕噥道：“就是不能。”
沈煥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了下來，力道比平常都要大幾分。
好像這個動作很艱難似的。
“不想我早戀？”沈煥問。
顧曳腦子突然有些亂，胡亂的“嗯”了一聲。
沈煥問：“你為什麽不想我早戀？”
顧曳這時已經無法思考剛剛沈煥說了什麽，倔強地沈默不語。
沈煥也不逼他，低聲道：“好吧，知道了，晚安。”
等他走進玄關，關上門，腦子裏突然想起黎清語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如果你喜歡他，當然要盡早追到他。到時候你們兩個人回想起來，你們就可以說，我們十五歲情竇初開的那一瞬間就在一起了，一分一毫的時間都沒有浪費掉，多浪漫是不是？”
那時沈煥頗為自負地說，“不用，只要他喜歡我，就會發現我有多喜歡他。他會有他怦然心動的那一刻的，不用誰告訴他。”
別人告訴他，和他自己察覺到是不一樣的。
這些美好的東西，他都想為顧曳守護住。
-
顧曳洗完澡躺在床上還有點不在狀態。
腦海裏一會是沈煥剛剛的那個眼神，一會是沈煥問他的那句話。
他為什麽不想沈煥早戀？
可是，沒有為什麽啊，就是不可以。
沈煥怎麽可以和別人談戀愛啊！
顧曳發現這麽想下去，這個問題根本就是無解。
於是他反過來想了想。
要是沈煥早戀了，那他的自行車後面坐的就是別人了，自己也不能給他拽校服衣角了。
自己還要苦逼兮兮的一個人回家。而他會牽別人的手，送別人回家。
好吧，也可能是別人送他回家，那他就更可憐了，只能孤零零的在後面跟著。
顧曳越想越生氣！
他掏出手機給沈煥發了一條微信。
【就是不可以談戀愛，因為我會生氣！！！！！！】
發完顧曳還不解氣，還發了一系列的表情包轟炸。
冷靜下來他也知道自己很不可理喻。
就像小時候，明明他欺負沈煥欺負得最狠，卻理所當然的覺得，只有他可以欺負沈煥，別人都不行。
他一邊被季佩佩教訓，一邊覺得沈煥哭起來的樣子真好看，下次還要欺負狠一點。
要他哭到沒有力氣告狀才行。
半分鐘後，扔在一旁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顧曳立馬抱著手機爬起來。
點開手機一看。
【你為什麽要生氣？】
顧曳對著枕頭一頓狂錘，覺得這個晚上不用睡覺了。
沈煥就不能說個陳述句嗎？
還有剛剛那個“知道了”是什麽意思。
顧曳越想越煩躁，幹脆用被子把自己牢牢的裹起來。
他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直至倦意來襲。
沈煥怎麽能和他們早戀！
怎麽能便宜他們？
沈煥是他的。
對，沈煥是他的，從小就是。
顧曳突然湧出從來沒有的沖動，又什麽奇怪的感覺要破土而出，他立馬爬起來迷迷糊糊給沈煥發了一個消息，這才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
清晨，太陽熹微。
“醒醒，起床了。”沈煥看著縮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某個球狀體。
“啊……”顧曳昨晚沒睡好，起得就比較艱難，加之渾身又異常的酸酸軟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扯回被子把自己蓋個嚴實，嘟嘟囔囔威脅著：“不起不起，再叫生氣了。”
沈煥左膝跪在床上，方便他使力把顧曳從被子裏刨出來。
他握住顧曳的那截手腕，正想把人拉起來，驀地發現顧曳身上的體溫熱得不太對勁。
突然，一股洶湧的香氣在他鼻尖炸裂開來。
似雨後苔蘚生機勃勃地在肆意叫囂，期間又夾著清冷的椰香。
它們雜糅在一起，幾乎一瞬的時間，就變得越發的溫熱黏膩起來，在沈煥的感官面前肆虐橫行。
他好像聞到了……顧曳的信息素。
這個意識讓沈煥怔楞了一下，顧曳已經習慣性搭著他的手使力了。沈煥猝不及防地就被顧曳拉進了懷裏，掉進了充滿危險的氣味陷阱裏。
兩人摔做一團。
顧曳仿佛也感覺到了異樣，他不安地囈語著，“二寶你的身上好香啊，好好聞。”
顧曳聞著聞著，楞了一瞬，突然難以控制地把腦袋埋進了沈煥的脖子裏。
開始急促地呼吸起來。
無法控制，欲罷不能。
沈煥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顧曳他發.情了！
自己受到他的影響直接分化了，頂級omega的信息素是沒有人能拒絕的。
他現在四肢酸痛，信息素橫沖直撞，渾身像是要爆炸了。
更糟糕的是，這個房間裏，到處都充斥著omega發情時甜蜜的味道。
他才剛分化就受到了這個刺激，本就難以維系的理智，被繃緊到了極致，隨時都可能斷開。
他的大腦和他的本能，都在驅使他，要他標記眼前這個omega。
標記他！
咬破他的腺體！
此刻顧曳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發-情熱來得迅猛，似擁堵的河流被攔截，水越蓄越多，只能一遍遍沖擊著攔截在前面的堤壩，水勢漸狂，卻也只能積蓄其中，無法疏通。
他摟著沈煥的脖子，往沈煥的腺體處磨蹭過去，眼睛的氤出水了，卻久久不得其法。
怎麽還不行，要怎麽做才可以，要樣才行！
顧曳又急又燥，他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沈煥只能感受到了身邊omega的哀求和低啜。
顧曳正在央求自己，給予他信息素。
眼前的omega充分信任他，毫無戒備把自己的腺體暴露在他面前。
他顫抖地撫摸著顧曳後脖頸處的腺體，眼底一片猩紅。
顧曳被摩挲得發顫，嗚咽了一聲。
“沈煥……”顧曳攀住他的手，沈煥眼睛清明了一瞬，他撲向在床頭櫃前翻找抑制劑。
抑制劑！
顧曳作勢又要去拉他的手，昨晚湧現的那種沖動更加強烈了，大腦裏得出更為確定的結論，他想明白了，他好像有點喜歡沈煥了，也不知道沈煥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可要他咽下去不說，他做不到，他是那種打死也不懂閉嘴的性格。小時候他欺負沈煥被季佩佩打屁股教育。
問知道錯了嗎？知道錯了。
問還欺負二寶嗎？還欺負。
他承認他這個行為是錯誤的，但他做不到不欺負沈煥，打死都是下次還欺負，就欺負。
就像現在，不管面前的情況有多不合適，他想要說出來。顧曳爬過去揪住沈煥的衣服，用僅剩的理智艱難道，“我想明白了……為什麽我會生氣……”
“哐！”的一聲，沈煥把床頭櫃上的鬧鐘掃落在了地上。
“抑、抑制劑呢？”他喘著粗氣，狀態不太好，看上去又狼狽又急躁。
“……你書包裏。”顧曳思緒被打亂，纏著沈煥抱了上去，才發現不對勁，“你怎麽是……alpha？”
沈煥不是omega嗎？
算了，不重要了，是個alpha正好。
他蜷縮著身體，把腺體呈現在沈煥的視線下，“你先咬……一口……臨時標記……”
發-情熱折磨得他越來越難受，他低聲哼哼唧唧，那意味不明的聲音，像是在求.歡。
沈煥看著喉結澀澀發緊，不可控制地起了反應。
他盯著眼前飽滿的腺體，最終還是抓著顧曳纏過來的手，咬上了他的一截手指。
他不想在兩個人都不清明的情況下，標記顧曳。
而且現在這個狀況，咬下去了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血液裏的信息素暫時緩解了他的焦躁，卻也只是飲鴆止渴，揚湯止沸。
“你……你們？！！！”
門口徒然響起的驚詫聲，讓顧曳害怕地縮進沈煥的懷裏。
霸道的alpha抱緊了懷中的omega，兇悍地朝門口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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