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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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討好
“小顧小顧，聽說你趁我們在下面打球，又跑上來撩校花了！是不是有情況，剛剛校花的手是不是摸得你春心蕩漾？嗯？嗯？嗯？”
宋嘉浩剛從小超市回來，在雲嫣那群小姑娘那聽了滿滿一耳朵的八卦，內容十分刺激，至今耳邊都回響著，一眾女高音的尖叫聲。
他的胳膊肘不勝其煩地往顧曳那懟，還朝顧曳一陣擠眉弄眼，“你的心它不老實啊，不老實。”
顧曳壓根不想理他，懟回他的胳膊肘，“滾！別對著我搔首弄姿。”他朝前面指了指，“看，章天航在那呢。”
章天航正在吃冰淇淋，猛地擡頭往左右看了看，怎麽總感覺有人在惦記他。
“不提他，媽的，騙了我冰淇淋就不認賬了，居然讓我和他保持距離，說什麽‘我們倆的事還沒完呢’。操，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宋嘉浩還沒被人這麽耍過，有點氣憤又無語。
顧曳成功的轉移了話題，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他可能就是想從你這多騙點吃的，放寬心，宋少。”
“靠，還吃，你知道他剛剛騙了我幾根烤腸嗎？”宋嘉浩伸出了十個手指在顧曳面前晃了晃，“好家夥，我就沒見過由烤腸束成的花。”
“這也就算了，他居然還順了兩大盒冰淇淋。”宋嘉浩當時把校園卡丟給章天航，等那貨右手一束烤腸花，左手捧著兩盒冰淇淋，嘴裏叼著卡從小超市出來的時候，宋嘉浩整個人都驚呆了。
所以這貨，只是看上他的校園卡了對吧。
-
吃完晚飯後，顧曳洗完澡，坐在寫字桌旁，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兩條修長的腿伸得筆直，就赤著腳搭在地上，整個人都很愜意。
他看了一眼時間，拿起桌上的筆一邊轉筆，一邊抽出在學校自習課上沒寫完的數學卷子開始寫。
一個多小時候後，顧曳對著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二小問開始狂算。草稿紙列了整整兩張，可最後的化出來的那個式子，竟然無解。
一定是哪算錯了，思路不可能有問題！
顧曳從頭代入檢查又算了一遍後，仍是無解。
氣得他抄著卷子就出了房門，碰到在客廳追劇的季女士，匆匆交代了一聲，“媽，我去二寶家寫作業了啊！”
季女士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青春狗血偶像劇，只聽“哐”的一聲關門聲，她才猛地回神。
誒？剛剛寶貝兒子對她說什麽來著？
算了，不重要。
顧曳出門往前走了幾步，敲響了對家的門。
黎清語身姿窈窕，眉目溫潤，整個人都透著精致、優雅幹練的成熟女性的韻味。
顧曳對著人甜甜地喊了一句，“仙女晚上好，仙女下凡辛苦了。”
黎清語被哄得眉眼彎彎，笑著讓他快進門，“嘴甜，來找小煥是不是？”
顧曳碰到黎清語就很乖，顏狗的本性暴露無遺，乖巧地點頭，朝客廳看了一眼，連聲音都低了八度，“他沒睡吧？”
“沒呢。”黎清語朝房間指了指，聲音輕柔，“在房間呢。”
顧曳輕手輕腳的走到沈煥的房門口，想著等會嚇他一大跳。
他陰險地笑了笑，便小心翼翼握著門把手，緩緩往下用力，然後猛地推開門。
超大聲的“啊！”的一句，並朝著沈煥扮了一個嚇人的鬼臉。
而沈煥仿佛是一臺接收延時的機器，過了半秒鐘，才擡頭看向門口，他戴著耳機，表情茫然。
顧曳的鬼臉整個垮了，一臉尷尬。
沈煥摘下耳機，看著門口蔫不拉幾的顧曳，彎了眉眼，話語間帶著幾分笑意，“怎麽了？”
“沒什麽。”顧曳自討沒趣，小聲嘀咕，“媽的，傻逼透了。”
說完他覺得這完全是沈煥的問題，自己這麽聰明可愛，怎麽可能傻呢。
便飛快的給自己找補道，“嘖，沈二寶你怎麽這麽沒意思呢？”
然後就湊到沈煥跟前，報覆似的，故意貼在沈煥耳邊，一個勁的“嗷嗷嗷”嚇他。
“嚇死你！”顧曳氣勢洶洶。
沈煥腳支著地板，把椅子往旁邊移開了幾寸，被他鬧得偏頭往旁邊避了避，從而免遭荼毒。
他一貫笑著嘲諷道，“你小狗呢，叫挺歡啊。來，再叫幾聲。”
“你才小狗呢。”顧曳朝他呲了呲牙，往後退了幾步，渾身卸了勁坐在沈煥的床上，“再說狗是這麽叫的嗎？”
“我剛剛戴著耳機呢，嚇不著。”他給惡作劇失敗的顧曳耐心的解釋完，笑著建議道，“要不，你重新嚇我一回。”
顧曳白了他一眼，懷疑他就是想耍自己玩，“真當我傻呢？”
他往床上一躺，晃了晃手裏的試卷，懶洋洋道：“你數學卷子寫了嗎？”
“嗯。”沈煥移了移椅子，側身看著他。
沈煥晚上戴了一副文質彬彬的眼鏡，銀白的眼鏡框在燈光下呈現著特別的金屬光澤。
他的眼睛有些度數，但不深，配了眼鏡有一段時間了，只是他戴不習慣，一般都在家裏戴。
沈煥也是洗好澡的，因為黎清語有些潔癖，回家是必須要換上家居服的，更不允許他穿著外面的衣服在房間裏亂走。
此刻他穿著夏天的短款睡衣，兩條腿過分的白，又長又細。寬大的領口露出一小片鎖骨，再往上是優越的頸脖線，和凸起的喉結。
“全寫出來了？”顧曳躺在床上，從下往上看著他，這個角度顯得沈煥有點妖孽了。
怎麽連下頜線都可以那麽好看。
嘖，一個男的長成這樣合理嗎？
“嗯。”沈煥小幅度地朝他點了點頭。
雖然顧曳早就接受了沈煥長得比他好看，學習還好比他好的事實，但偶爾還是不免被小小的打擊到，“把你卷子給我看看。”
“哪裏不會？”沈煥起身抽過他手裏的卷子，前後掃了一眼，扶了一下眼鏡，“這題啊，我給你講吧。”
顧曳急躁躁地從沈煥手裏抽回了自己的卷子，面子大過天：“誰、誰要你講了。我就拿你的看一眼，我不是不會，我就看看我們的思路差在哪！”
“行吧。”沈煥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也不戳破他，在一疊練習題裏抽出卷子遞了過去，“那道題挺難的，我算了有半個多小時。”
沈煥朝他翹翹嘴角，緩緩道，“不會，不丟人。”
顧曳不想理他，熟練地飄窗上搬來一張床上書桌。他打開桌子腿，才想起來，剛剛過來的時候沒拿筆。
他坐在床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對著沈煥發號施令，“給哥哥一支筆。”
他還得意強調了“哥哥”這兩個字。
沈煥丟了一只筆給他。
挺大一人了，怎麽還這麽小心眼，說不過了，就搬出哥哥的身份。
顧曳看著手裏的試卷上字跡清雋，賞心悅目，步驟條理清晰分明。
他跟著卷子上的步驟演算了一會，他發現沈煥有個特別不好的習慣，跳步驟。
等他多次看到步驟裏的“易得”“可知”等詞眼時，終於忍不住了，“你考試的時候沒被扣過步驟分嗎？”
“我考試又不跳步驟。”沈煥想了想道，“平常寫卷子懶得寫那麽多，腦子裏都裝著呢。”
顧曳跟著他的步驟卡在了一半，但他又不太好意思問，慣性回懟沈煥這個無形中的裝逼，“那你腦子也夠能裝的呀。”
“叩叩！”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隨即，黎清語推開門，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進來。
她把果切放在桌子上，笑著問：“沒打擾你們寫作業吧。”
顧曳看著碟子裏的橙子，不僅切片了，連皮都去了，頓時眼睛放光，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用叉子叉了一塊，含含糊糊道，“幹媽你真好。”
沈煥已經習慣顧曳對著他媽媽這副狗腿樣了。
顧曳繼續塞橙子，含含糊糊道：“嗚嗚嗚感覺寫作業都好幸福。”
“我在隔壁就沒這待遇，我媽就只會，大寶，給我拿個蘋果。大寶，我給我倒杯水。水送到她手上，她還嫌棄水不是太燙就是太涼了。”顧曳一邊苦兮兮，一邊拉踩，“在家就知道狗血青春劇，一點都沒有高二家長該有的樣子。”
黎清語看著顧曳鼓起的腮幫子就高興，“那你在這多吃點。”
顧曳“昂”了一聲，餘光裏飛快地捕捉到了沈煥嘴角附近的冒出來的小小梨渦，轉瞬即逝。
他時時刻刻都能單方面和沈煥懟起來，兇道：“有什麽好笑的！”
黎清語看著沈煥，又看了一眼顧曳，意有所指道，“你來了，他高興。”
沈煥不太自然地摸了摸眼鏡腿，垂下了眸子。
顧曳在一旁拼命吃橙子，“那是，誰看到我不高興啊。”
“對了，牛奶加熱好了，在微波爐裏，寫完作業你們記得喝。”黎清語慢條斯理地囑咐，“我先去睡覺了，作業別寫太晚。”
顧曳像個小太陽花一樣，語氣撒嬌，“嗯，幹媽晚安。”
沈煥：“媽媽晚安。”
“晚安。”黎清語笑著擺了擺手，輕輕地把門關上了。
顧曳叉了一塊橙子送到了沈煥嘴邊，擡著眼皮示意了一下。
沈煥楞了楞，就著他的手，咬下了一塊橙子。
汁水飽滿，很甜。
“好了，給哥哥講題吧。”顧曳見目的達到，喜滋滋的把卷子拍在沈煥的桌子上。
沈煥無奈的笑了一下，合著剛剛是在討好自己呢。
但這也討好也太隨意了吧。
沈煥朝那疊水果擡了擡下巴，“再來一口。”
顧曳有求於人，比平常耐心多了，“想吃什麽？”
“提子。”沈煥說。
顧曳叉了一個提子餵進了他的嘴巴裏，把垃圾桶踢了過來，催促道：“好了好了，講題講題。”
沈煥吐了核，開始一邊畫圖一邊講解，“我們分析題幹，先設p點坐標，分兩種情況討論……”
他的語速不急不躁，步驟講解詳細分明，有主有次，“最後由兩點距離公式列個等式，再帶入拋物線方程……”
顧曳聽著聽著，目光不自覺地就飄到了沈煥捏在筆桿的手指上。
沈煥的手很秀氣，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他指節並不像一般男生那麽粗大，就顯得這雙手纖細而長。
此刻因為握筆寫字而繃著點力道，帶動手背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鬼使神差地顧曳想到了今天下午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幕。
顧曳走了會神。
“聽懂了嗎？”沈煥仰頭看了顧曳一眼，發現他晃神了，彈了彈顧曳的腦門，“回神？”
顧曳看著沈煥，突然就有點心虛了。
暗罵道，都怪宋嘉浩那貨，一個下午一直拿這件事調侃他。
簡直有毒！
作者有話說：
明天沒有啦（說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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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小顧，聽說你趁我們在下面打球，又跑上來撩校花了！是不是有情況，剛剛校花的手是不是摸得你春心蕩漾？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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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胳膊肘不勝其煩地往顧曳那懟，還朝顧曳一陣擠眉弄眼，“你的心它不老實啊，不老實。”
顧曳壓根不想理他，懟回他的胳膊肘，“滾！別對著我搔首弄姿。”他朝前面指了指，“看，章天航在那呢。”
章天航正在吃冰淇淋，猛地擡頭往左右看了看，怎麽總感覺有人在惦記他。
“不提他，媽的，騙了我冰淇淋就不認賬了，居然讓我和他保持距離，說什麽‘我們倆的事還沒完呢’。操，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宋嘉浩還沒被人這麽耍過，有點氣憤又無語。
顧曳成功的轉移了話題，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他可能就是想從你這多騙點吃的，放寬心，宋少。”
“靠，還吃，你知道他剛剛騙了我幾根烤腸嗎？”宋嘉浩伸出了十個手指在顧曳面前晃了晃，“好家夥，我就沒見過由烤腸束成的花。”
“這也就算了，他居然還順了兩大盒冰淇淋。”宋嘉浩當時把校園卡丟給章天航，等那貨右手一束烤腸花，左手捧著兩盒冰淇淋，嘴裏叼著卡從小超市出來的時候，宋嘉浩整個人都驚呆了。
所以這貨，只是看上他的校園卡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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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後，顧曳洗完澡，坐在寫字桌旁，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兩條修長的腿伸得筆直，就赤著腳搭在地上，整個人都很愜意。
他看了一眼時間，拿起桌上的筆一邊轉筆，一邊抽出在學校自習課上沒寫完的數學卷子開始寫。
一個多小時候後，顧曳對著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二小問開始狂算。草稿紙列了整整兩張，可最後的化出來的那個式子，竟然無解。
一定是哪算錯了，思路不可能有問題！
顧曳從頭代入檢查又算了一遍後，仍是無解。
氣得他抄著卷子就出了房門，碰到在客廳追劇的季女士，匆匆交代了一聲，“媽，我去二寶家寫作業了啊！”
季女士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青春狗血偶像劇，只聽“哐”的一聲關門聲，她才猛地回神。
誒？剛剛寶貝兒子對她說什麽來著？
算了，不重要。
顧曳出門往前走了幾步，敲響了對家的門。
黎清語身姿窈窕，眉目溫潤，整個人都透著精致、優雅幹練的成熟女性的韻味。
顧曳對著人甜甜地喊了一句，“仙女晚上好，仙女下凡辛苦了。”
黎清語被哄得眉眼彎彎，笑著讓他快進門，“嘴甜，來找小煥是不是？”
顧曳碰到黎清語就很乖，顏狗的本性暴露無遺，乖巧地點頭，朝客廳看了一眼，連聲音都低了八度，“他沒睡吧？”
“沒呢。”黎清語朝房間指了指，聲音輕柔，“在房間呢。”
顧曳輕手輕腳的走到沈煥的房門口，想著等會嚇他一大跳。
他陰險地笑了笑，便小心翼翼握著門把手，緩緩往下用力，然後猛地推開門。
超大聲的“啊！”的一句，並朝著沈煥扮了一個嚇人的鬼臉。
而沈煥仿佛是一臺接收延時的機器，過了半秒鐘，才擡頭看向門口，他戴著耳機，表情茫然。
顧曳的鬼臉整個垮了，一臉尷尬。
沈煥摘下耳機，看著門口蔫不拉幾的顧曳，彎了眉眼，話語間帶著幾分笑意，“怎麽了？”
“沒什麽。”顧曳自討沒趣，小聲嘀咕，“媽的，傻逼透了。”
說完他覺得這完全是沈煥的問題，自己這麽聰明可愛，怎麽可能傻呢。
便飛快的給自己找補道，“嘖，沈二寶你怎麽這麽沒意思呢？”
然後就湊到沈煥跟前，報覆似的，故意貼在沈煥耳邊，一個勁的“嗷嗷嗷”嚇他。
“嚇死你！”顧曳氣勢洶洶。
沈煥腳支著地板，把椅子往旁邊移開了幾寸，被他鬧得偏頭往旁邊避了避，從而免遭荼毒。
他一貫笑著嘲諷道，“你小狗呢，叫挺歡啊。來，再叫幾聲。”
“你才小狗呢。”顧曳朝他呲了呲牙，往後退了幾步，渾身卸了勁坐在沈煥的床上，“再說狗是這麽叫的嗎？”
“我剛剛戴著耳機呢，嚇不著。”他給惡作劇失敗的顧曳耐心的解釋完，笑著建議道，“要不，你重新嚇我一回。”
顧曳白了他一眼，懷疑他就是想耍自己玩，“真當我傻呢？”
他往床上一躺，晃了晃手裏的試卷，懶洋洋道：“你數學卷子寫了嗎？”
“嗯。”沈煥移了移椅子，側身看著他。
沈煥晚上戴了一副文質彬彬的眼鏡，銀白的眼鏡框在燈光下呈現著特別的金屬光澤。
他的眼睛有些度數，但不深，配了眼鏡有一段時間了，只是他戴不習慣，一般都在家裏戴。
沈煥也是洗好澡的，因為黎清語有些潔癖，回家是必須要換上家居服的，更不允許他穿著外面的衣服在房間裏亂走。
此刻他穿著夏天的短款睡衣，兩條腿過分的白，又長又細。寬大的領口露出一小片鎖骨，再往上是優越的頸脖線，和凸起的喉結。
“全寫出來了？”顧曳躺在床上，從下往上看著他，這個角度顯得沈煥有點妖孽了。
怎麽連下頜線都可以那麽好看。
嘖，一個男的長成這樣合理嗎？
“嗯。”沈煥小幅度地朝他點了點頭。
雖然顧曳早就接受了沈煥長得比他好看，學習還好比他好的事實，但偶爾還是不免被小小的打擊到，“把你卷子給我看看。”
“哪裏不會？”沈煥起身抽過他手裏的卷子，前後掃了一眼，扶了一下眼鏡，“這題啊，我給你講吧。”
顧曳急躁躁地從沈煥手裏抽回了自己的卷子，面子大過天：“誰、誰要你講了。我就拿你的看一眼，我不是不會，我就看看我們的思路差在哪！”
“行吧。”沈煥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也不戳破他，在一疊練習題裏抽出卷子遞了過去，“那道題挺難的，我算了有半個多小時。”
沈煥朝他翹翹嘴角，緩緩道，“不會，不丟人。”
顧曳不想理他，熟練地飄窗上搬來一張床上書桌。他打開桌子腿，才想起來，剛剛過來的時候沒拿筆。
他坐在床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對著沈煥發號施令，“給哥哥一支筆。”
他還得意強調了“哥哥”這兩個字。
沈煥丟了一只筆給他。
挺大一人了，怎麽還這麽小心眼，說不過了，就搬出哥哥的身份。
顧曳看著手裏的試卷上字跡清雋，賞心悅目，步驟條理清晰分明。
他跟著卷子上的步驟演算了一會，他發現沈煥有個特別不好的習慣，跳步驟。
等他多次看到步驟裏的“易得”“可知”等詞眼時，終於忍不住了，“你考試的時候沒被扣過步驟分嗎？”
“我考試又不跳步驟。”沈煥想了想道，“平常寫卷子懶得寫那麽多，腦子裏都裝著呢。”
顧曳跟著他的步驟卡在了一半，但他又不太好意思問，慣性回懟沈煥這個無形中的裝逼，“那你腦子也夠能裝的呀。”
“叩叩！”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隨即，黎清語推開門，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進來。
她把果切放在桌子上，笑著問：“沒打擾你們寫作業吧。”
顧曳看著碟子裏的橙子，不僅切片了，連皮都去了，頓時眼睛放光，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用叉子叉了一塊，含含糊糊道，“幹媽你真好。”
沈煥已經習慣顧曳對著他媽媽這副狗腿樣了。
顧曳繼續塞橙子，含含糊糊道：“嗚嗚嗚感覺寫作業都好幸福。”
“我在隔壁就沒這待遇，我媽就只會，大寶，給我拿個蘋果。大寶，我給我倒杯水。水送到她手上，她還嫌棄水不是太燙就是太涼了。”顧曳一邊苦兮兮，一邊拉踩，“在家就知道狗血青春劇，一點都沒有高二家長該有的樣子。”
黎清語看著顧曳鼓起的腮幫子就高興，“那你在這多吃點。”
顧曳“昂”了一聲，餘光裏飛快地捕捉到了沈煥嘴角附近的冒出來的小小梨渦，轉瞬即逝。
他時時刻刻都能單方面和沈煥懟起來，兇道：“有什麽好笑的！”
黎清語看著沈煥，又看了一眼顧曳，意有所指道，“你來了，他高興。”
沈煥不太自然地摸了摸眼鏡腿，垂下了眸子。
顧曳在一旁拼命吃橙子，“那是，誰看到我不高興啊。”
“對了，牛奶加熱好了，在微波爐裏，寫完作業你們記得喝。”黎清語慢條斯理地囑咐，“我先去睡覺了，作業別寫太晚。”
顧曳像個小太陽花一樣，語氣撒嬌，“嗯，幹媽晚安。”
沈煥：“媽媽晚安。”
“晚安。”黎清語笑著擺了擺手，輕輕地把門關上了。
顧曳叉了一塊橙子送到了沈煥嘴邊，擡著眼皮示意了一下。
沈煥楞了楞，就著他的手，咬下了一塊橙子。
汁水飽滿，很甜。
“好了，給哥哥講題吧。”顧曳見目的達到，喜滋滋的把卷子拍在沈煥的桌子上。
沈煥無奈的笑了一下，合著剛剛是在討好自己呢。
但這也討好也太隨意了吧。
沈煥朝那疊水果擡了擡下巴，“再來一口。”
顧曳有求於人，比平常耐心多了，“想吃什麽？”
“提子。”沈煥說。
顧曳叉了一個提子餵進了他的嘴巴裏，把垃圾桶踢了過來，催促道：“好了好了，講題講題。”
沈煥吐了核，開始一邊畫圖一邊講解，“我們分析題幹，先設p點坐標，分兩種情況討論……”
他的語速不急不躁，步驟講解詳細分明，有主有次，“最後由兩點距離公式列個等式，再帶入拋物線方程……”
顧曳聽著聽著，目光不自覺地就飄到了沈煥捏在筆桿的手指上。
沈煥的手很秀氣，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他指節並不像一般男生那麽粗大，就顯得這雙手纖細而長。
此刻因為握筆寫字而繃著點力道，帶動手背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鬼使神差地顧曳想到了今天下午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幕。
顧曳走了會神。
“聽懂了嗎？”沈煥仰頭看了顧曳一眼，發現他晃神了，彈了彈顧曳的腦門，“回神？”
顧曳看著沈煥，突然就有點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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