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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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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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還不知道最終要如何選擇,但此位修仙者給她的壓迫感太強,真鬥起來,她難有勝算,所以現在她打算首先離京避世,然後要繼續修煉,增長修為總是沒錯的。

她沒有帶段秋去看馮音家的熱鬧,而是回家與孟將軍辭別,要去翠瓏山修行。孟將軍知道孟真這是遇到了難以應對的大敵,嘆息自己卻幫不上忙。孟真勸解道:“娘,勿要擔心,大不了我就聽她的,假死偷生,或自廢修為,總能保住性命的。”

“唉,真兒你就修仙去吧,朝堂的事情不要再操念了,”孟秦說道:“你臥床十幾年,許多事情應該看得比其他人更透徹,人生除死無大事,能長生不老的機會,是天底下任何東西都換不來的。”

“娘,我身體才好了不過半年,世間萬物我還未曾見識過,體驗過,哪裏有這個決心去修仙。”孟真說道。

“依我看,你是舍不得那個段秋吧。”孟秦哂笑道。

“娘?”孟秦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孟秦說:“你當我不知道,你早把他接回來了,就藏在京城一個別院裏。”

孟真:“我......”

孟秦嘆口氣說道:“娘如今也看開了,世間若有什麽能與長生的誘惑相比,那只有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了。你今日一別,我便做好一輩子不再見的準備,你去上山求道也好,與段秋隱居也好,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回京城了,為娘只要知道你還活著,便滿足了。”

孟真不語,跪地向母親磕了三個頭,問道:“那爹那裏,還有大姐和修竹......”

“不必再道別了,又不是真的要生離死別,我自與他們說清楚。”孟秦說道。

孟真道是,便離開了將軍府。

她來到段秋這裏,沒有說什麽話,便只把段秋抱在懷中。

“孟真?”段秋窩在她懷裏,不明所以。

“我們離開京城吧,就我們倆。”孟真說。

“什麽?”段秋驚訝,“你想隱居?”

“嗯,”孟真捧著他的臉說道:“那個修仙者......說實話我沒把握能贏她,而且她說得對,我一個修仙者擾亂了天下大勢,即使她不來找我麻煩,也會有其他修仙者前來,我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可是,你的家人都在這裏,你願意離開他們嗎?”

“我也舍不得他們,可是,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各人有各人的故事和境遇,大姐,修竹,還有爹娘他們,我們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小家庭,而你將來才是我的小家庭裏的人,也是我最親近的人。”孟真看著段秋,眼睛亮晶晶的。

“我......”段秋把頭埋在孟真懷裏,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跟我走。”孟真說。

“好,我願意。”段秋答道

......

孟真帶著段秋騎馬回到了翠瓏山,段秋的這處山谷仍然花開遍野,遍布著鳥語花香。段秋先來到自己谷中的酒樓等地,裝模作樣地查看這段時間的賬目,與負責人們扯扯皮,關懷一下下屬。孟真也跟在一旁,時不時也與一些人相談甚歡。眾人都記得孟真似乎是段秋的妻主,也不敢怠慢她。

兩人在酒樓吃了飯,回到那間小院子已經是傍晚,段秋趕路了一天,腰酸背痛,迫不及待地往床上一撲,抱著被子就要休息一會兒。

這時,孟真也順勢摸了上來,把段秋壓住。

段秋立刻慌亂,回頭問:“你幹嘛?”

孟真親了他一口:“這房子裏就一個床,我只能跟你一起睡了。”

段秋這才想起來,之前這裏都是他一個人住,也就只有一張床,段秋說道:“我讓人給你準備......”

孟真壓住他不放:“不用準備了,擠一擠,給你省點錢。”

段秋掙紮:“我不缺這點錢,哎,你的手,在幹嘛?”

孟真上下其手:“你說我要幹嘛?咱倆是要一直互相陪伴下去的,還不給我嘗嘗?”

“可是,”段秋搖搖頭:“會懷孕的,我不要。”

孟真笑著,翻滾著把他抱入懷中,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白的東西,說:“我剛才在酒樓的時候,讓你那些下屬,給我拿了個魚鰾來,用這個,不會懷孕的。”

“那,那還好......不對!你......”段秋瞪著眼,“你跟我下屬說這個,我......我以後怎麽見人啊?”

“妻夫之間,水到渠成的事,有什麽不可見人的”孟真笑嘻嘻的,“快,脫衣服。”

孟真武力值超高,段秋本就受制,又有魚鰾在手,段秋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便看那冷月掛枝頭,雙鳥相依偎......

......

每日孟真都會到山谷深處,念動采氣術,修煉點金功,經常一入定便是好幾天,任風吹雨打不動,松鼠野兔在她身上爬過也不知曉,不多時她的點金功便又提升了一層。

段秋也會練練身體,跑步,紮馬步,打軍體拳之類的,好讓自己不成為累贅。他還學了一些做菜手藝,與孟真在那小宅院裏如尋常妻夫一般洗衣做飯,打情罵俏,恩恩愛愛。

如此又過去了兩個月,平平淡淡。

這段時間,他們再也不關心朝野紛爭,但天下大勢有變,是能看得到的,也是每個人都躲不開的。

這天,段秋翻看著賬本,不住的嘆氣,而後合上不語。

孟真從背後抱住他,問:“怎麽,最近生意不好嗎?”

段秋搖著頭說:“糧米蔬菜價格越來越貴,來往客人越來越少,討飯的人卻越來越多。”

“興許是夏天到了,山谷裏沒有了花,游客就少了,而且夏天多洪澇,說不定是哪裏出了洪澇。”孟真隨口說道。

段秋不語,這樣的情景其實他們心裏有數,他們雖然不打聽國家大事,但出了事,他們也能看出來。糧米價格升高,難民增多,這明顯是起了戰事,孟真曾是祁國有名的年輕將領,如今擅自隱居,一定會有人找她。不知道鎮北將軍府是如何解釋孟真失蹤的。

孟真往他臉上親了一口,說道:“不要再想這些事了,我們在隱居。”其實孟真心裏何嘗不著急,孟家如何解釋孟真的失蹤,會不會被皇上抓住把柄要治欺君之罪?

“孟真!”段秋思來想後,還是說道:“你一定要進京,打聽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們說是隱居,其實也牽掛頗多,哪裏能真的拋卻塵世。”

孟真默默點頭,這時,她突然擡頭,看向庭院外,說道:“看來,不必我去打聽了。”

“怎麽了?”

“有熟人來了,”孟真瞅了他一眼,“是你勾引的那個卓靜。”

“我哪有勾引她了?”段秋高聲叫道,滿臉黑線。

那邊卓靜一行人,已經在門外,看門的跪地不敢攔她,卓靜喊道:“段公子,卓靜前來拜訪,可否相見。”

段秋還未答話,孟真便高聲回道:“進來吧。”

卓靜聽見是孟真的聲音,眼神一瞇,進到院中。

只見段秋穿著淡青色的衣衫,孟真穿著白色綢緞衣袍,兩人並立在一起,孟真摟著段秋的腰,任誰來看,都是一對妻夫。

“草民段秋,見過殿下。”段秋施禮道。

“草民孟真,見過殿下。”孟真也施禮道。

“免禮免禮,”卓靜坐在院中的椅子上,說道:“孟真,我猜的不錯,你果然也在這裏。”

“草民多謝殿下掛念。”孟真回道。

“你哪裏是草民,”卓靜一搖扇子,說:“為何離開京城?”

孟真答道:“京城虎躍龍盤之地,我不喜......”她看著段秋,說:“小秋也不喜。”

段秋怔楞,有些羞赧,心想:孟真太過分了,老是記恨著卓靜,非要在卓靜面前秀恩愛。

卓靜眼神一瞇,臉頰抽了一下,說:“你可知京城這兩個月來,發生了多少翻天覆地的變化,有多少人在找你?”

孟真默然嘆了口氣,說:“殿下,我並不知曉,可否請殿下告知與我。”說罷,她示意段秋離開,讓她二人單聊。

卓靜張口想說,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竟不知從何說起,思索片刻後,簡單說道:“皇上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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