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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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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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連忙推開段秋,只見段秋退了幾步站住,手裏拿著一個奇怪的黑色管子,正對著自己,段秋眼中噙淚,咬著牙惡狠狠地說:“我先滅了你!再去搞死裴萱!”

說罷只聽“嘭”地一聲巨響,段秋手中的管子冒出火花與黑煙,孟真慌忙向旁邊躲開,巨響在附近山林中驚起一陣飛鳥,鳥群撲撲簌簌地四散飛向藍天,現場彌漫著硝煙的刺鼻味道。

孟真躲開了要害,但肩膀傳來劇痛,只見她暗紅色的戎裝竟破了一個洞,鮮血汩汩流出。段秋的簡易槍彈只能發射一次,見沒有打死敵人,便立刻轉身就跑,邊跑邊給槍上彈。

孟真咬牙捂著肩膀,心想:段秋究竟什麽來頭,身負多少秘密,哪來這麽厲害的暗器?自己已經修煉仙術,在邊關走這一趟,在和葛家、蕓國軍隊、晏國刺客的輪番較量中都毫發無損,竟差點在逗弄自家夫郎的時候折在這位夫郎手裏,太荒唐了。

孟真連忙收了易容術,把真面目亮出來,去追段秋,段秋上好了槍彈,又轉身要打,卻被孟真一把奪走了槍管。孟真連忙說道:“段秋,不要打了,是我,是孟真啊!”

段秋眼中含淚,擡頭看她,果然是孟真的臉,但他不相信,說道:“你怎麽會變臉?”

“我學了法術,可以念決易容。”孟真解釋道。

“那,那你怎麽證明,你是孟真呢?你這張臉是不是變出來的?”段秋瞪大了淚眼,急道。

孟真笑著說:“段秋,咱倆在修竹床上恩愛的時候忘了?”

“真是你!”段秋喜得大叫,撲到她懷裏,然後突然意識到她提到了那件羞人的事,還有,自己剛剛打了她一槍!

“孟真,你肩膀沒事吧?”段秋忙擡起頭,尷尬地看她肩膀,“我打傷你了。”

“我沒事,”孟真用手摸摸他的頭,說:“你可真有本事,我從邊關那麽危險的地方走了一遭,都沒受一點傷,今天卻差點死在自家夫郎手裏。”

“你真的去邊關了?還有,誰是你夫......”段秋突然噎住,想起自己剛才可是好幾次聲稱孟真是他妻主,他頓時臉色燒紅。

孟真嬉笑著,說:“怎麽?在別人面前喊我妻主喊得歡,在我面前就喊不出來了?”

段秋臉色通紅,想要繞開這個話題,便說:“你的肩膀受傷了,我給你包紮吧。”

孟真本想說不用,她已經學了仙術,可以念動靈氣加快恢覆。但轉念想留著這個傷口可以讓段秋心虛歉疚,便不急著包紮。而且段秋分明是想繞開話題,自己可不能讓他如願,今日就要把他再吃進肚裏。

孟真哼道:“你別想把話扯到別處,段秋,你自己都說我是你妻主了,為何就不願嫁給我?”

段秋仍是紅著臉不肯說話,孟真想:看來跟你來軟的沒用,就要來硬的!孟真直接一手扶住他的腦袋,便親上了嘴。

“唔......孟真,不要......”段秋立刻慌張,又想起那天在將軍府中與孟真的旖旎風光,羞怯地想要推開孟真。

孟真哪裏肯放,她緊緊箍住段秋,似要把段秋揉碎了揉進身體裏似的,更何況此時渾身情-欲勾起,難以自制,想要與段秋再度恩愛。

段秋慌張無比,扭動著身體,百般抗拒。

“不行!”孟真突然警醒,她不能這樣,上次就是只顧著自己舒爽,惹得段秋生氣跑開了,這次不能再這般不在意他的想法。她想要的是與段秋長相廝守,而不是一時之歡,須得段秋心甘情願......終於,孟真的理智戰勝了熱烈的情-欲,她依依不舍的放開了段秋。

段秋掙脫開,氣得立刻伸手往孟真的傷口上錘了一下跑開,但只聽孟真吃痛大叫,沒有聽見孟真追來,便回頭看,只見孟真齜牙咧嘴站在原地,肩膀上的傷口正汩汩地流淌出鮮血。段秋看得心疼,走也不是,回也不是,便停下了,氣氛有些微妙。

孟真見他停下,這才笑了,走上來,說道:“段秋,當初是我對不住你,你打我罵我我都認了。但你不要怕,不要躲著我,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你的傷口,”段秋盯著她肩膀上的傷,伸手卻又不敢碰觸,“快跟我回去,我給你找大夫醫治。”

“沒關系的,”孟真念動法決,使得傷口很快愈合,“我已經修煉了仙術,不會有事。”她拉起段秋的手,“陪我說說話吧,段秋,我好想你。”

“你不能再欺負我。”段秋說:“而且,也不要撒謊逗我了,我一聽你死了,我就......”段秋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下了。

孟真伸手輕輕把他摟入懷中,說道:“段秋,我不逗你了,我好開心,你這麽擔心我,其實心裏也是喜歡我的。”

“我......”段秋無話。

“我都知道,你不用說,”孟真說:“只要你心裏有我,我什麽都不怕。”

段秋聞到血腥味,問:“你真的去了邊關,去了鎮南軍?那裏很危險嗎?”

孟真說:“很危險,那裏有葛家人,晏國人,裴萱,她們都想害我;但最危險的還是京城,是京城的人把我推向邊關的。但是小秋,你不用怕,你若跟了我,我一定護著你周全。”

段秋不說話。

孟真嘆氣,又說:“段秋,我知道,你只想安安分分地過小日子,不想進高門大戶,其實我又何嘗不想與你隱居世外?我被毒害十幾年險些喪命,如今幸得保全性命,早已煩透了世家的明爭暗鬥,可我出身如此,改變不了的。如今我孟家在祁國如履薄冰,我身為孟家二女,豈能置身事外?我將來必要在官場和戰場上拼殺,我好希望你能陪著我,能在我背後支持我。”

“孟真,”段秋弱弱地說:“我只是個普通人,我鬥不過你們這些高門大戶,我......我不想去京城,不想嫁入將軍府。”

“你並不否認你心裏有我,是不是。”孟真盯著他問道。

段秋無法否認,只低下頭。

孟真欣喜,說:“段秋,總有一天,我會拋下一切,與你隱居世外的,到那時就我們倆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永遠生活在一起,好不好。但只是現在還不行,你等我一段時間,等我孟家在祁國不再如此受制於人,我便與家人辭別,不再追求功名利祿,與你找一處名山秀水一起生活。”

段秋思索良久,搖頭說道:“不,孟真,我也不希望你為了我去拋卻自己的理想抱負,你這麽年輕,又文武雙全,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隱居實在可惜了。”

孟真見段秋從沒否認過對她的喜愛,反而處處為她著想,心中得意。她溫柔地摸摸段秋的頭,一手托住他的下巴,輕輕吻了上去。

“若是沒有你在我身邊,我還要什麽理想抱負?”孟真邊吻邊說。

“唔——”這一次,段秋沒有那麽抗拒。

......

傍晚,段秋蹲在草地上,身體蜷縮,身上蓋著孟真的衣物,他用這衣服捂住頭,想到剛才的種種,欲哭無淚,怎麽又被一吻沖昏了頭腦,讓她吃幹抹凈了。孟真性子頑劣,每每把他撩起又吊著他,終於讓他忍不住松口索要,於是二人從草地做到樹上,又從樹上做到小溪裏,把衣物都弄得濕漉漉的。

白天、野外、甚至還有特別高難度的樹上、水裏,這麽多讓人臉紅心跳的元素交織在一起,他還是承受的一方,讓他羞恥不堪。

段秋身後有一堆篝火,燒得劈裏啪啦作響,孟真穿著裏衣,坐在火的另一側,正一邊烤著兔腿,一邊臉色溫柔看著他。雖然知道段秋還未真的接受這段感情,但他總算是讓孟真吃了定心丸,只要段秋心裏確實是喜歡著她的,她便有無窮的勇氣去面對一切。

孟真把烤熟的兔腿拿給段秋,說道:“段秋,起來吧,吃點肉。”

段秋不動。

孟真戳了戳他,又叫道:“段小夫郎,起來了。”

段秋露出頭來,急說:“去去去,不要那麽叫我。”

“好,那小秋,起來,吃兔子。”

這個稱呼總比直呼夫郎好接受,段秋坐起來,接過兔子便吃,也不跟孟真搭話。孟真笑笑,說:“去火邊烤烤吧,你頭發還濕著,會生病的。”

段秋不看她,嘴裏嚼著肉說道:“唔,等我吃完兔子。”

孟真摸摸他的頭,又回到火的那邊。

段秋吃完了兔子,裹著孟真的衣物過來烤火,也不好意思擡頭看孟真,畢竟自己一個大男人,卻被這女人攻了不止一次。

孟真說:“小秋,你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

“我過得還好。”

“你在這裏等著我好不好,總有一天,我會拋卻一切功名利祿,來找你。”孟真說道。

段秋仰頭,盯著她說:“孟真,我......我想陪著你。”

“真的!”孟真大喜,渾身一激靈,笑道。

“嗯!”段秋應道,他聽說孟真的邊關一行兇險萬分,便已經後悔當初沒有跟隨孟真。

孟真喜得低頭又親了他好幾口,賊手也往他光溜溜的腰上摸去,這把段秋嚇到了,立刻扭動身子,伸手拍掉她的手,說:“你老實點,我......我才不想這麽快懷孕。”

“嘻嘻,說不定你現在就懷上娃娃了呢。”孟真收回賊手,又隔著衣服揉揉段秋的小腹,好像這裏面真的有個小寶寶一樣。

段秋捂著自己的小腹,說:“我現在肯定沒有娃娃,你以後也不要亂來。”

“好,我們倆先過些快活日子,等幾年再要娃娃。”孟真笑著捏捏段秋的臉。

段秋爬起來,穿上了烤幹的裏衣,也蹲在火邊暖和,孟真與他蹲在一起,到了晚上,天上月明星稀,她倆躺在草地上,聞著花香,聽著蟲鳴,孟真指著星星跟段秋介紹一些關於星星的故事。

她倆在草地上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才說要回去。

孟真抱著段秋,運起輕功往回跳。此時正是春季清晨,天氣清冷,段秋還裹著孟真的戎裝,他想要孟真直接跳回自己的院子,可孟真哪裏肯聽,偏偏大模大樣地回到酒樓外,硬是拉著穿著孟真衣物的段秋去吃早飯,仿佛是向這山谷裏的人們宣告自己的主權。

段秋既羞怯又無奈,這酒樓是他置辦的產業,平時自己在他們面前人模人樣,高冷無比,現在卻穿著一個陌生女子的衣物還陪著女子來吃早飯,以後要怎麽威懾她們?

孟真在酒樓裏宣布了對段秋的主權,心滿意足,又拉著段秋去山谷裏看花,把一個小小的花樹林逛了一圈又一圈,有些與段秋略微熟絡的游客均笑盈盈地指著她們耳語。

最後孟真終於領著段秋回去了那間庭院,走到門口,那看門的門房迎上來,也是一驚,但還是立刻作揖把二人迎進去。段秋急匆匆上樓就要換掉衣裳,孟真也跟隨上去。門房嘟嘟囔囔,自言自語道:“東家這一回真是讓我看不懂了,才有個皇家女子好似看上了他,他這卻又跟一個陌生女人好上了,也不怕那皇家女子刁難。”

然而孟真耳聰目明,即使相隔數丈,也把這話聽了明白,頓時冷了臉,伸手提住段秋的後領,說道:“小秋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跟我說呢?”

“沒啊,我能有什麽事?”

“我怎麽聽人說,你還搭上個皇家女?”孟真瞇著眼,說:“長能耐了哈。”

“這......”段秋頓時心虛起來,怎麽把這回事忘了,但轉念一想,自己可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孟真的事,便理直氣壯答道:“這有什麽值得說的?就是個路過的游客而已,只不過她有邀請過我出去玩,她可是皇家人,我不敢拒絕。”

孟真心知,倘若段秋真做了什麽,以自己的眼力定能發現痕跡,但那情敵可得小心應對,她說:“我家秋秋這麽好,也難怪被別人看上了,那人是誰啊?”

“你可別跟人家鬥氣,那是皇親國戚,況且她那時也不知道我跟你的事。”段秋勸道。

“那也得告訴我是誰?”孟真說:“我也要在京城中行走的,這人既然是皇家人,以後便免不了打交道,得早點給她斷了念想,你若瞞著,以後反倒使我和那人越生嫌隙。”

段秋想想也有道理,便說:“那人是據說涼王世女,卓靜,已經去京城。”

“涼王世女,卓靜。”孟真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但此女不常來京城,自己過去又重病纏身,兩人雖見過但並不熟悉,只記得這位卓靜氣質非凡,溫文爾雅,是個好相與的人,想必不會因為段秋而與她爭鬥。

孟真記下了此人,便要段秋快收拾行李,把這片產業交代別人看守,雖自己回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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