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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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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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秋來到他的鐵匠工坊,只見工坊裏坐著個騷包的女人,這大秋天的還扇著扇子,是馮音。

“你怎麽來了?”段秋問。

“哎呦,老鄉哎,我可受了大委屈了。”馮音誇張地哭訴道:“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我一個小民,能給你做什麽主啊?發生什麽事了,你先說。”

“我昨天進宮了,皇上安排我跟那個蕓國使者比武,我拿的銅劍,她拿的蕓國那把隕鐵神劍,結果可想而知。”馮音捂著臉說:“我跟她過了不到一百招,劍就被打斷了。”

“那個蕓國使者這麽厲害嗎?”段秋好奇道。

“她的確很厲害,聽說她是寒門出身,混過江湖,後來才一步步當上將軍的,身手很是不俗。”說道武藝,馮音便正經起來了,“咱說實話,她的武藝確實要比我強,但是我也不怕她,我當年混江湖的時候,也打贏過很多武藝比我強的對手。只是她那把劍,我實在對不上,我們練劍的,要是劍都被人家砍斷了,那還怎麽比?”她抓住段秋的手,“所以我這不是找你來了嗎?你答應我的鐵劍呢?我要是有了鐵劍,下次一定能找回場子來。”

“原來你還是要鐵劍啊。”段秋拍拍胸脯,說道:“我答應過的事,肯定靠譜,你等著,我給你拿。”說罷他走進鐵匠鋪,找出一個黃色的長木盒子,遞給馮音。

馮音興沖沖的打開看,果然一柄三尺長的寒光閃閃的寶劍躺在其中,馮音把劍拎出來揮了幾下,笑著說:“好劍!好劍!只有此劍才配得上我這樣的絕頂高手,裴萱啊裴萱,你完了哈哈哈哈哈.......”

段秋:“......”

......

深秋,滿山的樹葉仿佛在一夜間飄黃,這時候,西山的圍獵終於開始了。

祁國皇帝並不會親自參與圍獵,這是年輕一代的盛會,況且有太女和五皇女的參加,也不算落了使者的面子,除此之外,此次圍獵還邀請了祁國不少的青年才俊前來參與,她們一個個血氣方剛,也知道裴萱是帶著比劍的目的來的,勢要給她個下馬威。

孟真和孟修竹也到了圍獵現場,因為參與圍獵的人可以帶著自己的隨從,所以孟真把段秋也帶來了,段秋從沒見過這麽一大幫鮮衣怒馬的俊俏女子,一時間興奮不已。

到了圍獵場,皇帝首先發表了一席話,大意就是為了歡迎蕓國使者的到來,特意舉辦了此次圍獵比賽,希望眾位參賽者都能夠發揮出自己應有的水平,而後是太女殿下簡單說明了此次圍獵的規則,其實也簡單,此次圍獵大家各憑實力獵取獵物,到中午時候就回來比試誰的獵物多,奪得頭彩者,將得到一把禦賜大角弓。

在場的參賽者許多都是世家小姐,少將軍,這其中最為引人註目的有幾人,除了太女與五皇女外,鎮南將軍嫡女葛松、禮部尚書家嫡女馮音最為亮眼,另外鎮西將軍沒有嫡女,她的庶長女丁斐文才武略也頗為不凡,同樣在今天的圍獵場中,至於孟真,眾人只知道她大病初愈,雖然有傳言說她曾一人擊敗蕓國四名高手,但事情已經過去多天,多數人聽聞後還是認為傳言有所誇大的,不信此語。

太女說完了話,旁邊的軍士一敲鑼,孟真與其他參賽者一同進入了山場,孟修竹雖是男子,但也乘了一匹馬進山捕獵,競爭開始了。

孟真沒打算奪那個頭名,只當是帶著段秋出游。段秋不會騎馬,被孟真抱在身前,兩人同乘一匹,這一舉動不僅令段秋滿臉尷尬,也令不少參賽者側目。

段秋不自在,渾身扭動著,說道:“我不進山了,你放我下來。”

“別動!”孟真哼了一聲,“不進山?你要留在營地,跟皇帝她們和那些男眷一起?要是別人欺負你,我可沒法護著你了。”

段秋皺了皺眉,想起在營地上,他好像還看到那個葛松的弟弟葛魚楊了,那個葛魚楊心腸歹毒又練過武,還有他又些仇怨,這樣一想,他確實不敢留在營地,只是讓他這樣被孟真抱著同乘一匹馬,實在是過分親密了。

馮音遠遠的見到此景,嘖嘖地搖了搖頭,想道:認命吧,兄弟。

馮音對圍獵也興致缺缺,她不練弓箭,不想要那把禦賜弓,只想找機會再跟裴萱過過招,找回場子,於是暗中跟著裴萱。

裴萱今天並沒有帶人,她自信武力絕頂,又攜著隕鐵神劍,加之她原本的四大武衛被孟真打傷,她嫌丟人也不願帶出來,所以今日只獨自一人就進了山。

裴萱著一身金紋黑色勁裝,騎馬在山谷中走著,遠遠望見一頭梅花鹿在溪邊飲水,心中一喜,於是彎弓搭箭,瞄準那鹿的喉嚨,準備一擊斃命。只聽“嗖”地一聲,裴萱放了箭,然而不遠處也傳來一聲“呼”的破空聲,別處射來一支箭將她的箭準確輕巧地射斷,那支箭“滄”的一聲釘在地上,箭羽還微微顫抖著,那頭鹿如此一驚,立刻跑掉了。

“什麽人!”裴萱喝道。

馮音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樹枝上坐著,看到如此驚人的箭術也是一驚,也難怪軍營人常常看不起江湖上的飛石打穴功夫,飛石練得再高深,打到十幾步外便氣力衰減,如此箭術足可在百步外穿金透石,飛石打穴功夫是萬萬比不了的。

只見一旁的樹林裏,緩緩走出一騎,卻是一名戎裝少年,他身材不高,骨架消瘦,整個人卻風俊如鐵;面容秀美但不著粉黛,利落天成;他身上穿的原本只是色彩暗淡的男子貼身勁裝,但整個人英氣勃發,光彩奪目,連暗中觀察的馮音此刻都被他震懾得移不開眼,直流口水了。

“在下孟修竹,”那男子拱手,厲聲說道:“見過使者大人。”

“孟修竹?”裴萱想了一會兒:“你是鎮北將軍府的公子,為何要阻撓我捕獵?”

“使者大人說笑了,我們進山都是為了圍獵,彼此互為對手,互相爭鬥阻撓不是正常嗎?”孟修竹哈哈一笑,完全沒有普通少年的嬌羞。

暗處的馮音更是雙手抱著身邊的樹幹,心裏貓抓似的,嗷嗷叫道:太帥了,太帥了,沒我高,沒我壯,但是這一點恰到好處的男子氣概太讚了啊啊啊啊。馮音見過不少習武的男子,但他們大多是為強身健體地練一些簡單的拳腳體術,或是像葛魚楊那樣練一些防身的江湖雜學,但像孟修竹這樣正經練騎馬射箭、軍營武藝的還是第一個,這種意氣風發的少年,簡直是世上絕無僅有的了。孟真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怎麽跑去混江湖了,輕功再帥也帥不過騎馬啊,怎麽才能把這個少年糊弄到手呢?

裴萱在底下聽得不高興:“小兄弟,壞我的事竟然還如此理直氣壯?按你這麽說,這圍獵之人皆是我的對手,若是一個個跳出來阻撓我打獵,我是不是該直接回營地算了。”

“也不用如此,”孟修竹笑言:“聽說裴將軍武藝超凡絕倫,孟某不才,想討教幾手,不知可否?”

“呵?你要跟我動手,”裴萱冷了臉,不悅道:“太自不量力了吧。”

“那要先試試才知道呢!”孟修竹收了弓箭,拍馬沖上來,拔劍便刺,裴萱偏頭躲過,也立刻抽出劍來,拍馬趕上去,兩匹馬轉燈兒似的旋轉,兩人在馬上見招拆招,劍器相碰發出刺耳的“刺啦刺啦”聲。孟修竹身為男子,但劍術不凡,令裴萱愈發讚賞,但畢竟男女有別,實力尚有差距。裴萱心中計較一番後,為求速勝,便打定主意去磕碰孟修竹的劍。

其實對武者來說,比劍時都會避免劍與劍相互磕碰,只有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會用劍格擋,但裴萱所攜的隕鐵劍,劍身堅韌明顯超過其他劍器,所以裴萱才敢使這樣的法子。

果然,裴萱以劍擊劍,沒過幾個回合,只聽“哢嚓”一聲,孟修竹手中的劍就被斬斷,劍刃飛出去了。孟修竹驚了一下,立刻將手中的斷劍砸向裴萱,自己拍馬逃走。

裴萱輕輕偏頭,將之躲過去,手中接住那柄斷劍,立刻扔回來,砸中了孟修竹的馬,馬吃痛大跳了一下,將孟修竹抖落下來,孟修竹一個跟鬥,穩穩落在地上,裴萱一踩馬背,縱身跳過來,舉劍劈下,孟修竹卻抽出一柄短劍,格在前面。

只聽“嗆啷”一聲,裴萱運足力氣的一劈,猛力擊在孟修竹的短劍上,將孟修竹劈得手臂顫抖,腿已打彎,但竟然沒能劈斷短劍,裴萱心中一驚,這一擊勢大力沈,這一柄小小的劍如何抵擋得了?

“蕓國神劍?也不過如此。”孟修竹已經全面落了下風,一條手臂都酥麻不止,但驚訝於短劍的堅韌,忍不住又激起了裴萱。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這把劍能撐我幾招?”裴萱又擡起手臂作勢要砍,孟修竹面色凝重,還要強擋一招。這時裴萱忽覺身後有風聲,使得脊背發寒,一陣冷意襲來,她連忙偏頭,只見一截寒光閃閃的劍刃從她耳側刺出來,她大怒,立刻運劍轉頭與來人沖殺起來,來人是一名白衣劍客,一白一黑的衣著上下紛飛,劍器磕碰發出刺耳的悲鳴,滿天落葉被這邊的劍舞擾亂了姿態,旋轉著飛上天去,數個回合下來,裴萱愈發覺得驚訝,此人的劍竟然如此堅韌,她完全無法斬斷,而且此人武藝不凡,怕是短時間內分不出高下,於是她主動跳出戰圈,來人見狀也收了劍,穩穩落在孟修竹身前,只見她白衣紛紛,面容俏麗,手裏攜著一把黑身白刃的劍,此人正是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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