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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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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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秋來到正堂,這裏已經備好了飯菜,但是將軍府的人沒有動,等看到段秋來了,把他也安排到桌子上,這才開始動筷子。這桌子上的人有孟將軍,許正君,孟宵孟真姐妹,還有孟宵的夫郎,以及孟將軍的一名侍夫羅侍君和他的獨子孟修竹,他們本來是去回鄉探親的,聽說孟真中了暗算又急忙趕回。

“段小姐,真是多虧你的解毒丸,真兒的身體已經大好,你原意把這麽珍貴的丹藥拿出來,我們全家上下,真不知該如何謝謝你。”孟將軍說道。

“嗨,我剛才跟孟真也說了,這解毒丸就是用來解毒的,尋常人留著又有什麽用呢?孟真小姐因為這丹藥治好了毒,這才是它應該的用處。”段秋說道。

“話雖如此,我們還是要謝謝你。”孟將軍舉起酒杯:“段小姐喝點酒水嗎?”

段秋有點猶豫,但還是端起來說道:“我酒量不行,就少喝一點。”

“自然自然,段小姐你隨意就好。”孟將軍也不是愛勸酒之輩,眾人一同喝了一杯。

“不知段小姐多大年紀,家裏是做什麽的?可曾婚配?”許正君好奇道。

“我今年十六歲,家中沒人了,我還......還沒成家。”段秋說。

“這......這倒是我唐突了。”許正君有些惆悵,“段小姐年紀倒是很輕,比真兒還要小了兩歲,不知來到京城有何打算?”

“我是......我打算來這裏找個營生的,還沒什麽計劃。”

“這簡單,段小姐你於我將軍府有大恩,我可以付你五百兩銀子的報酬,再給你安排個差事,不知段小姐可願到軍中當差?”

“這就不必了,我不喜從軍。”段秋擺擺手,軍隊一定是一大群血氣方剛的女子,要是讓他一個年輕弱男子過去......太雷了,他不敢想。

“段小姐,大女子當配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這麽好的機會,為何不去呢?”一旁坐著的孟修竹開口了。孟修竹今年也只十六歲,他雖是男子,但一點也沒有尋常男子的氣質,反而十分好武,喜歡研究兵法軍陣,夢想能夠像母親一樣上陣殺敵,可惜祁國不允許男子參軍,所以甚為遺憾。今天看到段秋明明有大好機會參軍卻不願去,這才有些不悅。

“修竹,人各有志,不可強求。”孟真在一旁說了孟修竹一句,又安撫段秋說:“段秋妹妹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沒事沒事,”段秋想,本來他就不是女子,配什麽三尺之劍?

孟修竹撅著嘴哼了一聲:“對不起嘛。”他聽說段秋的藥治了孟真的毒,本來也沒有惡意。

“好了,”孟將軍說道:“那段小姐你想要做什麽營生?我都可以幫忙給你安排。”

段秋想了想,他如今有了錢,倒是可以試試去煉鐵了,於是說:“我打算先找一種石頭,回頭要先去京城周邊的采石場看看。”

“找石頭?那好,回頭我安排人陪你一起去。”孟將軍說。

幾人又吃喝了一會兒,才各自回房。段秋幾杯酒下肚,腦袋暈了,孟真扶他回去,把他的胳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突然發覺,段秋不只是看起來瘦小,他真的很輕。

“不能喝就別喝嘛。”孟修竹跟在一旁說道,也扶起段秋的一條胳臂,領他回去。

待把段秋安頓好了,孟修竹與孟真在門外說:“這個人怎麽這麽瘦小,給她上軍隊裏當差都不去,一點也沒有女子氣概。”

“修竹,你不要這麽說,並不只是上陣殺敵才叫有女子氣概,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護好自己的夫郎,成為家裏的頂梁柱,這就是女子氣概了。況且她救了我的命,你不要沖撞她了。”孟真說。

“我知道啊。”孟修竹說:“我就是氣嘛,我那麽想參軍都不行,她能去都不去,我好替她著急啊。”

孟真笑道:“替她著什麽急,人各有志。而且你就那麽想參軍?軍隊裏的苦可不是你現在能想象的。”

“我什麽都不怕。”孟修竹昂頭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說服娘的。”

......

過了幾日,將軍府給了段秋五百兩銀子,段秋在京城外的一處近郊買了一處荒地,他打算在這裏搭個院子,弄個煉鐵的小作坊,要蓋高爐和鐵匠爐,這實在太擾民了,不得不找個偏僻的地方。

他找了一些磚瓦匠,先要把院子和房子建起來,連買地加雇人建房,攏共花了一百兩。而自己則是到京城近郊的幾處采石場去走走,尋找鐵礦石。

鐵礦石與銅礦石的提煉原理是一樣的,只是煉鐵的工藝需求更高,更難達到,他需要煤炭、鐵礦石,然後造出風箱與高爐,就能試著煉鐵了。煤炭好說,即使找不到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燒木炭就可以湊活用,但是鐵礦石必須要有,不然等於做無米之炊。

而與此同時,百裏之外的葛松,也得到了孟真毒已緩解,身體略有康覆的消息。

“哼!”葛松撕碎了手裏的信,喊道:“來人,喊那個五毒聖手進來。”

葛魚楊好奇,問:“發生什麽事了?”

“孟真沒死。”葛松說。

這時門外走進一個五短身材,十分精瘦的醜婦,她皮膚蠟黃,雙目無神,問道:“葛將軍,何事叫我?”

“你號稱五毒聖手,卻連一個半死之人人都沒能毒死。”葛松冷著臉不悅道。

“這怎麽可能?”五毒聖手叫道:“我那日的飛針絕對命中了她的要害,那是我精心調制的穿心毒藥,不可能失手!”

“混賬!難道是我搞錯了嗎?”葛松氣道。

“不敢,草民不敢!”五毒聖手連忙拱手道。

“你現在,立刻去補殺她,她被救了回來,身體只會更加孱弱。這次若再失手,就別怪我不客氣!”葛松怒道。

“是是是,我這就去辦。”五毒聖手連忙告退,出門時卻正好與馮音擦肩而過。馮音一見她,心中便有一陣毛骨悚然之感,不由得回頭多看了兩眼。而後她進門向葛松問道:“葛松,你最近是怎麽了?我們是來迎接使團的,你養這麽多歪門邪道的江湖人幹什麽?”

“這個......我這是為了保護使團啊,你知道刺客們喜歡飛檐走壁,防不勝防,我們的軍隊雖然在戰場上攻無不克,可若是面對這等滑不溜秋的對手,頗有點無處施展,我這是以毒攻毒。”葛松解釋道。

“剛才那位,像是練毒功的,這等人你也敢招?”馮音道:“這也是保護使節團?”

“嗨,馮音啊,你不要總是質疑我,我在跟你合作執行一件任務,怎麽可能會對自己的腦袋不上心呢?剛才那個人我有用的。”葛松道。

“葛松,你好自為之,江湖人她們忠君愛國的念頭很弱,我勸你不要過多依賴她們。”馮音說罷就告辭了。

......

段秋的房子還沒蓋好,他腆著臉還是借住在將軍府,省錢嘛,不寒顫。

這天夜裏,一個身影忽地略過夜空,她在將軍府的屋檐上輕輕躍動,不時掀開瓦片往裏面看,終於她找到了孟真的房間,她落到地面上,先是透過窗戶紙,在屋子裏散了一些迷煙,掐著指頭覺得該發作了,就推門進了房間。

她抽出幾枚針,輕手輕腳往裏走去,手腕一抖,把針飛向床上的人影,噗呲幾聲,飛針全部命中目標,她剛笑了一聲,卻聽身後一聲輕笑:“果然是來了。”她大驚,連忙回頭,只見桌子邊孟真冷笑著抱著手臂看著她。

“你是什麽人?”孟真問。

來人不說話,又是幾枚飛針射出,她知道孟真臥床十幾年,定然沒有可能躲開她的飛針,卻見孟真伸出兩根手指飛快地在面前夾了幾下,竟然把飛針全部夾住。她大驚:“這怎麽可能!你動作怎麽會這麽快?你究竟是誰?”

“這是我要問你的話,上次也是你暗算的我吧?你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

來人還是不答,眼見飛針沒用,幹脆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匕首,沖上前與孟真搏鬥起來。孟真這幾天才開始練武,招式並不熟練,但她此時的敏捷與反應速度遠遠超過常人,實戰早已遠超普通武人。

來人越鬥越驚,她也是江湖老手,今日竟然被一個丫頭隨意應付下來,這實在是前所未聞之事,不多時,她已招式散亂,漸露敗相,她連忙退開,打算從衣服裏放出毒霧包來逃跑,但只聽“噌噌”兩聲,暗處兩支箭射過來,直接插進她的雙腿,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束手就擒了。

“這種人打不過就會放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妹妹你要是在外面遇到了,一定要小心。”孟宵執弓,從暗處走進來,身後跟著的一隊軍士自覺將那人五花大綁帶走了。

“嗯,我記住了。”孟真說,突然她眼神陡然發寒,擡頭向房頂望去,喝道:“還有人?給我出來!”說罷她奮力一跳,沖破了房頂,瓦片破裂,碎成瓦礫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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