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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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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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秋似乎是做了噩夢,他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只覺得壓抑,無助,他在夢中奮力的吶喊,卻發不出聲音。終於,一陣刺痛傳進了他的腦海,他眼睛猛然睜開,世界忽然就亮了。他“騰”得坐起身來,拿手擦擦腦門上的汗,喘了幾口氣平覆下心情,環顧四周卻驚訝的發現,他竟不知眼前是什麽地方。

這像是一間破敗的小屋,他躺在地上,地是青磚鋪成的,十分冰涼,旁邊桌椅板凳都是木質,桌子上還有古時候那種青銅黃銅的器皿,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和裝束,像是古代人,而且似乎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發生了什麽?我這是到了哪裏?這是我的身體嗎?”段秋掙紮著站起身來,自言自語道:“難不成是穿越了?這怎麽可能呢!而且穿越之後,不是應該有個人喊著‘少爺你終於醒了’,過來告訴我我的新身份嗎。”段秋開始回憶前事,他能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跟室友一起喝了幾杯,他酒量不好,很快就趴在桌子上暈掉了,可再一擡頭就到了這裏。

段秋覺得脖子很痛,他齜著牙用手摸了摸,一碰就痛,他暗想:這原主難道是被掐脖子掐死的?眼前的情形越發令他摸不著頭腦,段秋走出門,只見他正身處在一個古舊的院子中,院子外面卻是一片青翠山谷,風來吹起蕭瑟的樹葉沙沙聲,四周遠處傳來尖嘯的鳥鳴。段秋找了一個木盆,到門外的溪流打了一盆水,對著水面仔細觀察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那張臉很像他,但更加年輕,像個稚氣未脫的少年,長發束在身後,又有一些發絲散落在額頭前,有一股陰柔之美,看來他的確是穿越了。段秋懊惱地抓了抓頭,說道:“怎麽這樣,我大學還沒畢業呢!”

段秋覺得自己從不是個幸運的人,他自幼被拋棄,在福利院長大,沒享受過什麽優質的生活,但好在他心態不錯,不怨天尤人,一直用功讀書,沒曾想到,書還沒讀完,自己卻穿越了。段秋自嘲地笑了笑,倒是那幾年的助學貸款不用還了,室友們說不定還能保研,呵呵。

他對著水面查看了下自己的脖子,確實有些淤傷,假若原主真是因此而死,這今後怕是有什麽麻煩。段秋想了想,決定先弄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他走進屋子,到處翻找,尋找有文字的紙張。

段秋找到一份身份文書,一些書信和日記之類的東西,文字看起來像小篆,段秋不太認識,但象形文字有許多相似的地方,段秋也能模模糊糊讀出個大概:這原主也叫段秋,本來家裏是外地某地的富戶,後來家道中落,近期又遭遇瘟疫,家裏人死去許多,爹娘也不在了,家裏的錢財散了幹凈,娘的另一個......侍夫?“劉爹爹”帶著他和幾個家仆逃到這個原本是度假山莊的破落院子,但不久“劉爹爹”與他生了嫌隙,卷了僅剩的銀子逃掉了,幾個家仆見沒了營生,也陸續跑路,只剩段秋一個人在這裏。

段秋讀得迷迷糊糊,這“侍夫”是什麽?“劉爹爹”是誰?好像是他爹,又好像不是他爹,搞不懂。他搖搖頭,估計是他不太認識小篆,沒能完全理解原意,給認錯了。但不管怎麽說,他現在好歹知道了身份。段秋覺得原主死得不明不白,自己不敢長留在此,於是收起了身份文書,又收拾了幾件衣裳、幹糧和碎銀,背著包袱離開了此地。

他背著包袱,在山谷中行走,如今是夏末秋初,滿目翠綠的山谷漸漸飄落幾片黃葉,蟬聲鳥語不絕於耳,風過深林樹葉沙沙作響。他走得累了,突然有點後悔,他其實不認得哪條路能出山谷,只隨意走,說不定幾天也走不出山谷,但他又不敢留在那間院子裏。正這樣想著,突然耳邊風聲驟緊,一陣冷氣襲來,他慌得回頭,只見三個勁裝男女的身影從遠處忽然幾步跳到身前。

“武林高手!”段秋心中一驚,這居然是個有武術的世界。段秋看著那三人,是兩女一男,皆穿著華美的勁裝,腰間挎劍。只是奇怪的是,那兩個女子都比他還高,挺拔利落,一人面容冷峻,粗眉橫目,一人膚白貌美,貴氣逼人。反倒是那男子,身材纖瘦,個頭較矮,與他差不多高,衣服是活潑的淡黃色,雙手合在衣襟前,並著腳站在女子身後,一副溫香軟玉的模樣。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段秋膽怯的問道。

“這是什麽問題?這才多久不見,居然不認得我們了?”那男子捂嘴笑。

“這怎麽可能,你怎麽還活著?”那冷峻女子皺眉問道。

段秋大驚,莫非這女子就是殺死原主的人,不知她與原主有什麽仇怨。

“什麽叫:他竟然還活著?你對他做了什麽?”那美貌女子聞言皺眉,問道:“你當初跟我說,來這裏只是出游賞景,順便拜訪一些名人故居,可我怎麽覺得越來越不對,你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馮音,我的好姐妹,我到這裏來,確實是有自己的目的,我保證找到了那件東西有你想象不到的好處。”冷峻女子寒聲說道:“這人不過是個山中野民,你至於關心他的死活嗎?”

美貌女子馮音搖搖頭:“人命無高低貴賤,葛松,你若是隨意殺人,我可不會袖手旁觀。”

冷峻女子葛松不悅,道:“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人命對我如同草芥。”

“我國子民,對你也像草芥嗎?”馮音擰住眉,寸步不讓。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那男子便解圍道:“二姐,馮姐姐,何必如此大動幹戈,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各退一步,如今我們要找的東西太重要了,為免此人走漏風聲,決不能輕易放他走。不如讓他跟著我們,給我們帶路,雖然他之前帶得不好,但他對這山中情形總是比我們熟悉,總能派上用場的。”

馮音聞言嗯了一聲表示同意,這男子是葛松的弟弟,葛魚楊,也有習武,身手不錯。所以她不到萬不得已,也不願與葛松姐弟撕破臉。至於那山中男子,雖然似乎葛松已對他下過一次毒手,但看如今這男子並沒有大礙,想必是失手了,只要葛松別再動手,也就不關她事了。

葛松也應了一聲,她習的是軍營功夫,善於騎馬射箭,槍矛棍棒。而馮音,雖然是官家出身,卻好習江湖功夫,善跑跳,輕功,劍術,還會些拳腳和擒拿,此刻雙方陸行佩劍,她自認不是馮音的對手。

段秋後背直冒冷汗,眼看面前三人當著他的面處置他的生死,他毫無反制之力,如同案板上的肉,他豈能不慌,好在這個叫馮音的女子比較講理,算是保住了他的命。

葛松指著段秋說道:“你上次帶路帶得很不好,讓我們白白繞了一個大圈子,這次如果還是不好好帶路,你知道後果的。”

段秋吞了下口水,他不敢說自己已經換了個靈魂已經不記得前事,怕是說了這幾人也不會信,只好硬著頭皮應聲道:“是,是,幾位大人,咱們還是找之前的地方嗎?”

葛魚楊道:“不然還找什麽?”

“是,是,”段秋應道:“只是上次我沒有找到,可不是我沒好好找,只是我想,幾位能不能再多給一些提示。”

葛魚楊不說話了,看著葛松,葛松冷聲說道:“我要找的是古代人的故居,你只要領我們去找這山中的老屋子,就行了。”

“是,是,”段秋膽怯的應聲,為了活命撒著謊:“我又想起了幾處古屋,幾位,我帶你們去看吧。”

“好,前面帶路。”葛松說。幾人於是又一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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