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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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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章

第三戰結束後第九日,東馗愚給林驍二人帶來興國的消息。

彼時恰好剛用完晚飯不久,林驍正緊挨著老婆求親近,趙謹一手捧著麻紙制成的書,一手推開黏糊糊的林驍,以未到規定時辰拒絕她的請求。

不錯,規定時辰,自從戰後第二日某人嘗到了新甜頭,趙謹這幾日除了兵卒操練時得清閑,其餘時刻身上總得黏一個林驍,一會兒揉揉她這裏,一會兒捏捏她那裏,縱林驍很溫柔,她也不討厭與之親近,相反也會享受這份歡愉,但凡事都要有個度,尤其是這種事,偶爾放縱是情趣,一直放縱有害身心,不利於情意長久,是以趙謹規定了時辰,睡前睡醒可親近兩次,每次不許超過一個時辰。

換句話說,一天十二個時辰,只有兩個時辰滿足林某人日益旺盛的情.欲,剩餘十個時辰需要做正經事,忍耐欲求。

林驍……林驍含淚同意,她其實曉得自己有時候多多少少過分了些,只是得了權利,沒有什麽限制,再加上老婆對她越來越縱容,她就很難再像之前那樣克制自己。現在加了限制挺好的,起碼老婆能遵守規定,對她心硬一些,她為了不惹老婆生氣,不破壞彼此情意,也會努力克制自己。

何況在規定的時辰內,老婆會比平時更主動,更惑人心神,林驍感覺每次親近都有不一樣的驚喜,亦更讓人感到滿足,的確有利於情意長久。

故而現在請求被拒絕,林驍雖表面上蔫了吧唧趴在書案上,實際心中沒有半點失望郁悶,左右不能做的害羞事不包括牽手與擁抱以及什麽都不做地緊挨著,只是在非規定時辰禁止親親與揉捏罷了,老婆不會刻意遠離她。

遂蔫了沒幾息,林驍就坐正,擺出正經模樣,和老婆肩並肩貼著,老婆看書,她練功,怎叫一個歲月靜好。

門口的東馗愚躊躇少時,終究還是輕咳兩聲,表明有自興國傳來的情報相告。

興國情報,林驍二人自是感興趣,反正尚未到親近的時辰,讀書練功更非急於一時,便準許東馗愚進入營帳。

對於她們這樣分不開的黏糊勁兒,東馗愚已是屢見不鮮,絲毫沒有大驚小怪,頂多有幾許欣慰。且由於他尚無多少空閑,加上如今輔天三家與青星赤星之間多多少少透著點不對付的意思,他沒有像以前那樣調侃促狹,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某已得確切消息,閻濟已被剝奪職務兵權軍級,再度下獄,為閻濟求情的兩位興國王子也被興王禁足。”

事實上,在第三戰結束後,興國那邊就頻頻傳來興王要懲治閻濟的消息。

起初,幸存下來的興兵義正言辭向上告發百裏氏族通敵,西面戰場失利怪不到閻濟身上,全全是因為百裏莫名其妙調兵前往南面,又給留下的興兵下達死守命令,這才致使閻濟為補充西面防線的兵力派出兩萬人,也讓兵寨的效用降到最低,連箭塔都遭了廢棄,叫敵人肆無忌憚。

興王不傻,肯定對百裏氏族有過懷疑,包括與百裏做了同一選擇,還主動向枝東群寨派兵馳援的司徒氏族。可這兩氏族的當代家主無一不是采取向興王哭訴,用奉承與利益麻痹興王的手段。

且百裏氏族不慌不忙丟出了三個疑點。

一,怎麽那些受害兵寨的幸存者那麽巧,個個都能在得知“真相”的情況下平安跑到未遭難的兵寨,成功煽動其他人,挑起對氏族的仇恨。

二,百裏氏族派兵堵住了閻濟兵馬的防守缺漏,這事兒乾陽人不可能不知曉,倘若百裏通敵,乾陽人有什麽必要借刀殺盟友?他們什麽都不做,在決戰當晚與盟友夾擊敵人,不比挑撥離間增添變數打擊盟友有利?

三,乾陽此戰統帥廖封親自帶兵占領了西衛郡,又派兵截殺潰逃的興兵,怎麽氏族兵與尋常興兵都不放過,就放過了閻濟那些潰兵,連同投降的都給放了回去。要知這些兵馬是失去親兵的閻濟花費兩年操練出的,算他的半個親兵,也是他身為將領的倚仗,乾陽要是與閻濟是敵非友,他們因何放虎歸山,死在閻濟親兵手中的乾陽兵卒難道很少嗎?

興王覺著有道理,但仍有狐疑

問:既然閻濟與乾陽暗中有勾結,為何乾陽此次兵力損失不少?

百裏回答:王上會有此問,豈不就是此舉的目的?

興王恍然大悟,這是乾陽人看他懷疑閻濟,特意做局給他看,以便蒙蔽他。

他又問:為何要下令死守兵寨?

百裏再答:兵寨對敵人來說是隱患,敵人根本不敢讓所有兵力進入群寨,也不敢拋下兵寨不管直接攻打西衛郡,兵寨能守住多久就代表能拖延多久。如若能將敵人糧草耗光,豈不就相當於不戰而勝,既打斷敵人連勝的氣焰,又消耗敵國支撐作戰的國力,只要五國領頭三國有一個退出合盟,此戰就是興國獲勝。為此,我百裏氏族特意與司徒聯合,各出一支軍隊前往南面,以防閻濟故意戰敗,給五國大開南面門戶,令我等所有部署形同虛設。誰成想閻濟見南面門戶開不了,就派兵擾亂東西兩面的大好局勢,原本其兵馬未至,群寨防守十日無半點劣勢,任敵人攻勢再如何猛烈,群寨無一寨丟失,結果閻濟兵馬一至,局勢立馬天翻地覆,不出數日,我軍就落得個敗北潰逃的下場。

對實情一知半解的興王被忽悠得真以為事實如此,不過他聽到了點風聲,難免多疑。

遂再問:寡人聽說,卿等之所以調兵遣將前往南面是應了閻濟的命令?

百裏掩面羞愧,答:此乃不得已而為之,若非以此為借口,閻濟又如何肯讓我等留兵在南面。最後若不是東西北三面防線皆破,敵人得了援兵,南面理當不會失守。

興王哪裏會知道南面純粹靠閻濟在守,他只覺著他的愛卿是那般可憐,受了那般多委屈,還一心為保他的國鞠躬盡瘁,甚至替那些受了蒙蔽的兵卒求情,且甘願領罰,不願叫明君為難,還願意把手下幾個尚存的縣城都獻給明君,把興王感動壞了。他毫不猶豫收下了百裏與司徒獻出的城池,並給予他們袒護與庇護,決定嚴懲閻濟,就算不要他的命,也得讓他交出兵權,做不成將軍。

結果於歸奇聯合一眾朝臣施壓,讓興王收回成命。興王不肯,那些文官的嘴就跟刀子一樣紮興王的心,讓他明君的尊嚴掃地,連他兩個好兒子都忤逆他,不讚同懲治閻濟,唯有三個大氏族和唯一一個取得勝利保住第三道防線的譚稹無條件支持他的決定。

這讓興王深深覺得在某些臣子眼中,他一個君主還不如一個平民出身的武將,就連他的好兒子都被閻濟騙到了他那邊。要說之前興王多多少少對於懲治閻濟有點猶豫,被這麽一逼迫,他是徹底把閻濟當作了必須除掉的死敵。

於是盡管面上迫於無奈只讓閻濟回都交兵權,興王私底下卻沒有放棄弄死閻濟的想法。

正好有三個人出現,帶來了轉機,即是燕松青、鄧之行與寧涯。

前兩個人不必多言。燕松青作為和譚稹一道被發現的叛國者,在乾陽遭受了殘酷的對待,比如遭受宮刑,失去了所謂男人的尊嚴,家族又早早被清算,不投敵後半輩子無疑是一片昏暗,他不可能不對乾陽恨之入骨。故,他帶回的消息起碼有七分可信。

而鄧之行是興國安插在乾陽的細作,一直在暗中給興國傳遞情報,雖說情報不是每回都有用,也並非都是真情報,但他的親人在豐都,他為了當這個細作毀了自己的臉,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足見他對興國的忠誠。他的情報有九分可信。

他們二人帶來同一個消息——閻濟與乾陽暗中勾結。

最後一人,寧涯,這個鐵壁手下唯一幸存的小將在乾陽並未遭罪,反而得了非一般的優待。燕松青之所以能逃出乾陽,不單是有人暗中相助的緣故,更多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且跟著燕松青一塊跑回了興國。

可是,比起燕松青的淒慘,寧涯除了不大精神外,與從前相比更為貴氣,所穿衣裳在乾陽屬於非大氏族不可用的布料,加上他在乾陽的待遇被細作傳回興國,是以當他聲稱自己並未降於敵人,又替閻濟辯駁清白時,別說興王,就連反對興王的臣子都無法給予寧涯半點信任,何況寧氏早已在寧涯落到敵人手中後就遭了清算,基本被滅族,他們很難相信寧涯對興國沒有怨恨,大抵唯一信他的只有於歸奇。

經過這三人的攪和,原本相信閻濟的都產生了動搖,單憑於歸奇根本無法扭轉局勢。

興王便趁機提出斬首閻濟,以儆效尤,朝臣是勸了三思,但態度已不強硬,唯於歸奇始終堅持反對興王的決策,順便拉上兩位比興王清醒的王子一齊勸諫。

總算在惹得興王大發雷霆後保下了閻濟一條命,代價就是如東馗愚所言,閻濟被剝奪一切成為階下囚,兩位王子被禁足。於歸奇……興王把他無視了,不是興王不想罰,而是於歸奇乃是他這豐都的最後一道保障,他罰重了失去豐都軍心民心,罰輕了他沒面子,加之罰不罰,這廝都不會服軟,不如大度寬宥,讓於歸奇好自為之。

至於閻濟被下獄,誰頂他的位置……

東馗愚笑道:“譚稹已成為新一任興國防守戰略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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