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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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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 章

說起曹呈此人,林驍在尋杜收覆戰時就覺得此人機敏,不好對付,當時她頗想取之性命,奈何受阻,僅留下對方一截小臂,斷了其習武之路,之後又囑托覃桑把此人幹掉,卻仍是未能如願,讓此人逃出生天。

如今真真應了當初之念,此人終究是成了一個大麻煩。

林驍抱肘而立,手指輕敲手臂,陷入沈思。

要想達成我軍於此戰的目的,單靠強攻解決閻濟游寨是不成的,也不是每個游寨都像這個一樣會上當輕敵,不說別的,就說那些輕騎與藏於箭塔的弓手,但凡輕騎不四散追擊虎翼兵,但凡沒有林驍與西阿星以一敵眾化解箭塔危機,越懷元就算沒有采取強攻策略,在防守反擊變陣之時也會遭受箭塔的無情打擊,倘若陣勢因此而亂,今日的戰果就不是我軍拿下游寨,而是被敵人打得全軍覆沒了。即使抗住箭塔攻擊,越懷元同樣撐不了多久,虎翼軍則會被輕騎阻攔無法支援,最終還是敗北的結果。

而有些招數用一次能有奇效,第二次八成就會被人反利用,畢竟誰都不能保證此間戰況有沒有被敵人的耳目傳遞到曹呈那裏,進而讓所有游寨提高防備心。

至於提前解決曹呈,約莫不大容易,這些降兵會這麽輕易投降,說出這兩份軍情,恐怕不單是怕死,還可能是有人授意。降兵需要人看管或送出戰場,自是會削減我方兵力,我軍得知兵寨歸順閻濟,肯定會分兵牽制兵寨,又削減一番兵力。再者曹呈這指麾如此高調,未免有請君入甕之嫌,他恐怕在等人去刺殺,刺殺者必是精英中的精英,否則無法憑少數人突入敵陣,更甚者是將領親自去刺殺,他若有後手將精英除掉,絕對比兵力損失還要打擊乾陽的士氣。

此外,敵人此戰多藏兵伏擊,曹呈身邊必是藏了有別於游寨的精兵強將,作為敵方的殺手鐧存在。

既然冒然行使擒賊先擒王之策並不可取,那麽就只能牽制了。給百裏氏族開辟通路不一定非要打出來,如同當初以多克少的蹴鞠戰一般,改變我軍兵力部署,讓敵人跟著改變,即可讓出一條可供氏族兵往來的路。

等林驍脫離沈思之境,此處戰場已被虎鋒兵打理幹凈,越懷元且將營盤挪到了此處。祁臣乙等人則是把傷者亡者送出群寨,雖沒有紮營,但推進來幾輛輜重車,做好了紮營準備,只待她來決定紮營位置。

紮營……也可以利用。

林驍讓虎翼兵將營盤建在兩個兵寨之間,亦是這條直道的中央位置,和越懷元那建在隘口的營盤隔了不近的距離。

越懷元見狀找了過來,委婉地詢問如此紮營的緣由,實則是想提醒她在此處紮營不妥。紮營在直道中間,很容易被兩面夾擊堵在此處,進退兩難。

林驍怎會不清楚,她之所以在這看似最容易遭受夾擊的位置紮營,是因為……

“你可有下過圍棋?”沒有等他回答,林驍就繼續說下去,“圍棋中棋子有禁入點,當四顆黑子四方圍堵,獨留一口氣在中間,這中間就是白子不可入之地,換句話說此處就是黑子的地盤。你看這群寨有直道,有交叉而成的十字口,像不像棋盤?”

其實林驍不怎麽會下圍棋,她只是看到老婆自弈,便跟著學了一下。閑暇時,她跟老婆對弈十有九輸,沒輸的那一盤是老婆看她下得郁悶遂讓著她,與她達成和棋。雖說是讓棋,卻不是讓她輕易和棋,而是放棄更高明的下法,依舊步步緊逼,林驍若是不絞盡腦汁算計好每一步還是會輸。

當和棋成功,林驍欣喜若狂,抱著老婆親了許久,把老婆親惱了,老婆便拒絕再和她對弈。且道,何時她棋藝長進到能真正與她在棋盤上正面交鋒,何時再同她下棋。

這讓林驍頗有些許怨念,遂在老婆自弈時,黑子贏了親老婆一口,白子贏了親老婆一口,和棋親老婆一大口,把老婆親得沒了脾氣。

沒脾氣歸沒脾氣,趙謹可不是輕易服輸,任林驍作為不還報的性子。

往常親吻這種事通常是林驍主動,主動到趙謹看到她就想用手擋住她的嘴。但當趙謹要強的心思占據上風,她不再用手擋唇,而是遮住林驍的雙眸,坐在她腿上,從蜻蜓點水到唇瓣廝磨,再逐漸深入挑逗,偏生欲迎還拒,林驍一追她就逃,追得狠了,她直接連唇瓣都不給貼貼,讓林某人抓心撓肺憋得臉紅。

來來回回數次,林驍投降,又是撒嬌又是裝可憐懇求,才終於不再飽受“折磨”。她且學乖了,沒有和老婆搶主動權,又因著之前被老婆好一頓戲弄,難免呼吸急促不穩,導致最後被親到腿軟的變成了林驍。

當然,她是很享受的,並且想讓老婆多來幾次。

咳咳,言歸正傳。

總之越懷元明白了林驍的意思。若虎鋒虎翼把營盤挪到同一側,據南或據北,紮營紮在隘口,所占據的地盤只有十字交叉口那般大小,且每一個營盤群間的間距會因占地保守而過大,反倒給敵人施為的空間。若在直道中央紮營,地盤擴大不說,也算是將兵寨包圍,讓兵寨難以妄動,同時讓出另一半原本在手的地盤,便於興兵與百裏氏族的人馬來往,以促成混戰局面。

看上去乾陽這邊是放棄了半數地盤,只占據把控群寨四分之一的地盤,實際上並非如此,群寨之外有狄樂等第二撥乾陽兵馬駐紮,臨近外側的兵寨與道路其實都沒有脫離乾陽的掌控,只是這份掌控力不在明面上罷了,故真正放棄把控的地盤僅是群寨整體的八分之一而已。

用八分之一換取一條促成混戰之路怎麽都不虧。

何況乾陽兵力既然集中到一側,游寨肯定也會往乾陽兵力集中之處遷移防守,致使南北兩側部署兵力多寡相差懸殊,兵力少的一側自是難保不會出現守備缺漏,百裏氏族怎會放過插手布防的機會,必將派出兵馬堵住這一缺口。等遭到軟硬兼施之計迫害的興兵忍無可忍悍然出戰,他們不會去找硬茬——乾陽守備森嚴的營盤,而是會去向毫無防備的百裏氏族兵亮出屠刀,發洩憤恨。

到時再換上興兵衣甲,於混戰之中取曹呈的首級就不算難事。

林驍將謀劃告知了右將軍曹侖,曹侖於絹帛上將林驍之計寫清,遞交傳信兵送去群寨外虎鋒主陣,問詢廖封是否依此計行事。

恰好廖封到虎翼軍營盤尋趙謹,意圖求一托底之策,此絹帛順理成章落至趙謹之手。

趙謹看過後,見其上明明白白寫著“計出林驍”,不由莞爾一笑,對廖封道:“何不依此‘舍’‘得’之計?”

數日後入夜。

於《興史》留有不起眼一筆,稱“濟之徒,斃於虎將之手”的曹呈忽的自夢中驚醒。

非被夢魘侵擾,而是他右臂的斷口在隱隱作痛,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促使曹呈喚來人,吩咐:“即刻……”

剛剛吐出兩字,轟雷之聲乍起。

“咚咚咚,咚咚……”

仿佛要把人心肝肺都敲出來的鼓聲猝不及防闖入耳朵,曹呈臉色大變,忙說:“快去傳令,禁止高呼,禁止出營帳!”

然而為時已晚,外面已經出現小規模的營嘯,尤其是經過數日鏖戰,時刻處於緊繃之態,疲憊難安之兵休憩之地,於戰鼓奏響的那一刻驚叫疊起,無不在喊“敵襲”二字,緊隨而來的是慌亂與殺戮。

驚醒的興兵分不清一片漆黑之中旁邊的是同袍,還是突入營帳的敵人,為了自保,俱是拔出枕邊刀兵,捅向人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刺目的鮮紅更是讓人癲狂不已,但因彼此都握著紅刀子,這份癲狂也只是局限在臨死一聲嘶吼,“殺”!

一聲“殺”起,萬聲緊隨,哪怕監管疲兵的領首不斷高呼敵襲未至,亦制止不了營嘯,反而被不知從哪裏沖出來的兵卒一刀割斷了喉嚨。

曹呈趕到這處營盤時正巧見此地領首被瘋狂的下屬所殺,他深吸一口氣,在讓人扯著嗓子喊了多聲“停手”不見效後,不得不咬牙下令:“凡不聽令者格殺勿論。”

鼓聲不歇,身處營嘯之中的兵卒哪裏有機會尋回理智,於是曹呈帶來的人手把癲狂的興兵當作敵人覆滅。

許是此番不留情的作為催發了癲狂之兵的怨憤,竟有人趁著混亂向曹呈襲來。

奈何這一身孤勇的興兵尚未到曹呈跟前就撞上一座山,比尋常人腿還要粗兩圈的胳膊攜著腥風伸出,能將整張臉蓋得嚴嚴實實的手掌掐住來襲興兵的腦袋,旋即青筋一繃,宛若捏碎了豆腐。

這個九尺高力氣非凡的巨人乃曹呈身邊的兩大近衛之一,名叫“鐸巨”。另一個護衛“該影”則恰似影子,從曹呈身後鉆出,一匕首劈斷飛襲而來的箭矢,順手一鏢取了那弓兵的性命。

擾人的鼓聲依舊未止,喧囂的營盤倒是漸漸重歸安寧,如果能忽略血流成河與滿身血煞的帶甲,此間便仿若什麽都未發生一般。

可惜不能,並且雪上加霜的是,有兵卒來報——敵襲確有,伴隨我軍內訌。

林·親親狂魔·驍的一天:早上親老婆,中午親老婆,晚上親老婆,無事親老婆,有事親老婆,高興親老婆,不高興還是親老婆……

趙謹:面具一戴,某人勿擾.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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