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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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慕燁然，今年六十歲，剛好退休的年紀。
他的一輩子也算是過得轟轟烈烈，父親是一個從小被遺棄的殘疾人，撿到並收養了他的爺爺也是一名孤兒，並且還是一名坐了二十年大牢的刑釋人員。
他們家的經濟情況一直很糟糕，直到他爸娶了一位同樣殘疾的姑娘，生活條件也沒有得到任何改善。
甚至因為他的外公外婆在嫁女兒的時候，開口要了一筆數額並不小的彩禮錢，讓他們在貧困之餘，還欠下了債務。
慕燁然從小就知道家裏窮，因為家裏三位家長的關系，他受過不少的白眼。
但是他還是很愛他的家人，因為他的家人也很愛他。
他一直都活得很努力，從還沒有懂事起，就在為錢發愁，他的一輩子也掙到了很多的錢。
從十六歲到六十歲，他成功從一個“乞丐”，成為了億萬富翁。
他的一輩子沒有什麽可遺憾的，唯一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也就是他的爺爺，慕閑。
他的爺爺是天底下最好的爺爺，只是他受了太多的苦，在他還沒有經濟能力讓他過上好日子的時候，他就去世了。
慕燁然完全沒有想到，他帶著這樣的想法，在某海島度假的時候，一推開酒店的大門，就出現在了他小時候住過的那個家附近。
那片早已經被拆除的老城區，和那條他小時候走過無數次的老巷子。
不管是穿越了，還是重生了，還是遇著鬼了，或者他老年癡呆，出現幻覺了，慕燁然都覺得無所謂。
他飛快地向著記憶裏家的方向跑來。
然後，他看到了慕閑，他的爺爺！
慕燁然很激動，但是他還是強忍住了，沒有脫口叫出爺爺兩個字。
這是一個機會。
慕燁然一輩子最會的事情，就是抓住機會。
於是，在轉瞬之間，他編出一段比“我是你孫子，是穿越來的”更有信服力的話。
穿越者，最好的掩飾就是玄學大師。
就正常情況來說，在路上遇到一個“大師”，正常人的反應只有兩種，信，或者不信。
慕燁然說完，已然開始提前設想這兩種反應的應對。
只是——
慕閑聽完，看著像是信了，點著頭一臉了然，然後下一秒就繞著他走了。
慕燁然：？？？
這種反應是什麽意思？
他趕緊轉身追了上去。
“等一下，這……這位年輕人，我不是騙子，我真就是看你面善，想要提醒你一下，沒有惡意！我也不要你錢，你看哪個騙子是不要錢的，對不對？”
慕閑：“好的，知道了，謝謝。”
腳下走得更快了。
慕燁然理解了一下這話，還有這行為的意思——
看來是根本不相信他啊！
不過想想也是，換了誰在大馬路上遇到一個人和自己說這種話，都不能信啊。
慕燁然覺得是自己的話，應該也不會信。
這麽看來，裝什麽神棍都沒有用，他還不如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先設法留在他家爺爺身邊，再考慮下一步的事情。
“等一下！”
慕燁然幾步一個小跑，攔到了慕閑的面前，“其實，我不是會看面相，我是穿越來的，叫慕燁然，是你唯一的孫子。你叫慕閑，從小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沒有朋友……”
Balabala。
慕燁然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家爺爺一臉神游的表情，似乎完全沒有聽懂。
而他也終於看清了一直跟在他爺爺身邊的小男孩的長相，以及表情。
這仿佛他家爺爺的縮小版的孩子，已經足夠讓他驚訝了，據他所知，他爺爺一輩子沒有結婚，更沒有孩子啊。
所以，這是誰？
而比這疑問更讓慕燁然在意的，則是那孩子臉上的表情，那種很想捂臉，不忍直視這蠢樣的尷尬，讓他無法忽視。
總像是他在幹什麽他不知道的蠢事，比如沒發現“前門”開著，努力在異性面前舉手投足展示自己的紳士與優雅。
慕燁然：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是總覺得說什麽都不太合適。
慕閑才多了個爺爺，轉眼又來了個孫子，他現在的家裏，只有四面墻，連張床都還沒著落，就穿越時空來這麽多親戚，合適嗎？
穿越大神是怎麽回事？
他能通過快穿局去投訴一把嗎？
SB1314在慕閑的腦海裏笑得直打滾。
【小閑子你不然再就業吧，看看你現在上有老下有小……不是，上有小下有老，還有小統統我這個電子寵物，你作為一家之主，窮得揭不開鍋，可怎麽辦呢？我都替你發愁啊！】
慕閑：“……”
怎麽辦，涼拌。
老城區裏有幾家“古早”味很濃的雜貨店和家具店。
下午這個時間點，令人昏昏欲睡。
老板是個有點年紀的大爺，沒有生意，就坐在一把搖椅上半閉著眼睛，邊播著馬三立的相聲全集，邊打瞌睡。
一臺小小的落地風扇吱嘎吱嘎地轉著響。
慕閑一走進店門，就能聞到一股屬於房子的陳舊味道。
“老板，我買兩塊床板。”
他沖著搖椅上的人喊了兩聲，才把人喊醒。
朝著慕閑手指的方向，老板也不起身，揮了一下手，說：“30塊錢一塊，要幾塊自己拿。”
幾條木條子橫豎一釘，就是一塊床板，正常一米八的床，能用上三塊。
慕閑看了一下大小，本來只要拿兩塊的，現在他拿了四塊。
家裏多了兩個人，一老一小的，哪個睡地上都不合適，他自己更加不想睡地上。
為了省麻煩，慕閑只好先把問題提前解決了。
最後花了150塊錢，買了四塊床板，加上四條矮腳的長凳子當床架，一起帶走。
借了老板的電瓶車把東西一趟都搬走，回去前，又在隔壁的雜貨鋪裏買了席子和毯子。
現在天還不冷，將就著也能睡了。
慕閑不和慕燁然說話，但是也不管人家跟著自己。
於是，繼慕英卓之後，慕燁然成了第二個“掛件”。
好在這位沒有動不動抱腿的喜好。
他看慕閑搬東西，就去幫著一起搬，慕閑也不制止，還交待他要怎麽弄，讓人按照他的意思辦。
六十歲的老頭，比起三歲半的幼崽，在這方面還是有用得多。
最後一直收拾到晚飯時間，這個40平方的家裏，總算是煥然一新，有了點正常的人氣。
房子小，慕閑覺得有點悶，就把大門給開了。
反正這屋裏也不差那幾個蚊子，他買了蚊香點上就行了。
慕閑進到廚房裏開始弄晚飯，另外那一老一小就在門口，一人一個塑料板凳坐著互相大眼瞪小眼。
慕燁然已經把眼前小孩的身份猜測了一百遍不止。
“小弟弟，我能問一下，你和裏面這位叔叔是什麽關系嗎？”
他實在忍不住好奇。
慕英卓：“……”
這個稱呼關系，實在是讓他覺得頭疼。
慕燁然看他不說話，又拿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忍不住又問了第二遍。
慕英卓這次沒有再沈默，他幽幽說：“我是他爺爺。”
慕燁然：“……噗哈哈哈哈，好可愛，小弟弟，你是不是還不太會分辨稱呼，你是想說他是你爺爺吧？咦，不對，這年紀應該是爸爸，呃，叔叔才對！”
小孩子天真奶氣的樣子，真的很容易逗到老年人。
不然，隔代親這個說法也不會被那麽多人認可。
慕英卓看他像個大傻子：“我是裏面這位‘叔叔’的爺爺。”
他加重了音。
這一下可就不像小孩子了，更不像是分不清稱呼說錯了話。
慕燁然臉上表情凝滯，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經歷了穿越這種非自然事件之後，耳朵、眼睛和腦子都出現了問題。
不然怎麽會看著這麽一個小孩子，端著一張暮氣沈沈的臉，說出這麽離譜的話來？
慕燁然深吸了一口氣，說：“小弟弟，你很會開玩笑啊，平時是不是喜歡看電視……”
慕英卓打斷他：“你說你是他孫子。”
這要比離譜嗎？慕燁然未必就輸給慕英卓。
慕燁然一滯，幹笑了兩聲，試圖緩解這個尷尬的場面：“也是，我都是他孫子了，你是他爺爺，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
慕英卓淡淡地“嗯”了一聲。
三歲半的幼崽，越看神情真的越不太像三歲半。
慕燁然從完全不相信，到慢慢接受這可能是個事實。
他的嘴巴逐漸張成了“o”型。
他來找他的爺爺，沒想到爺爺的爺爺也來找爺爺了！
慕燁然差點沒把自己給繞暈。
慕燁然：“你怎麽證明自己？”
慕英卓：“季沐晴想要和慕臻那小子解除婚約，但是這兩家早年就定下的約定，她家裏不可能同意，她就想辦法找上了慕閑，慕閑是真正的慕家人，她正好有借口改換婚約的對象，再解除婚約，他一個孤兒，沒家人沒見識，好掌握。”
這和慕燁然所知道的一點不差。
慕燁然接著往下說：“等到爺爺回了慕家，慕鴻儒那個混蛋，正好把有問題的公司推到了爺爺頭上，害爺爺坐了二十年的大牢。”
慕英卓：“其實慕鴻儒根本不是慕家親生的孩子，也不是慕閑的親叔叔。”
慕燁然：“爺爺的親生爸爸叫慕永逸，當時出生的時候，被抱錯的，一直到後來上了大學才被找回來。”
……
……
慕英卓與慕燁然仿佛對暗號似的，把和慕閑相關的事情對了一遍，然後足足緩了好幾秒。
慕燁然：“你真是我高祖父！”
慕英卓：“你真是我玄孫子！”
SB1314在慕閑的腦海裏咯咯地笑。
【外面正在上演認親大戲呢，小閑子，你真不去參與一下嗎，穿越時空的祖孫三人，一起抱頭痛哭的場面應該很好看？】
慕閑憑著現在的聽力，足以將那兩人的對話聽個清楚。
【兩個人的世界剛剛好，三個人太擁擠了。】
認親大戲，不適合他，喊孫子，和被人喊孫子，他都不是很喜歡。
和1314在腦海裏聊著天，慕閑的耳朵突然輕輕一動。
“這是知道我晚飯菜色不好，有人準備添菜來了麽？”
手裏的辣椒炒肉片炒得剛剛好，慕閑喃喃著關火走出廚房。
樓梯上的腳步聲已經近到屋裏的一老一小都能聽到了的程度。
兩人從塑料凳上站了起來，看到慕閑走出來，就一左一右站到了他的身邊，一起看向了門外。
眼熟的肥碩男人上樓，看到開著門，站著的三個人，楞了一下，然後伸手一指，朝著跟在他身後的告狀。
“就是這裏！就是他們！”
他當時在樓梯上那一摔，沒看出來傷著哪裏，現在臉上人中處卻貼著一塊小創口貼，深膚色，看著就跟隔壁某些島國男人一個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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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燁然，今年六十歲，剛好退休的年紀。
他的一輩子也算是過得轟轟烈烈，父親是一個從小被遺棄的殘疾人，撿到並收養了他的爺爺也是一名孤兒，並且還是一名坐了二十年大牢的刑釋人員。
他們家的經濟情況一直很糟糕，直到他爸娶了一位同樣殘疾的姑娘，生活條件也沒有得到任何改善。
甚至因為他的外公外婆在嫁女兒的時候，開口要了一筆數額並不小的彩禮錢，讓他們在貧困之餘，還欠下了債務。
慕燁然從小就知道家裏窮，因為家裏三位家長的關系，他受過不少的白眼。
但是他還是很愛他的家人，因為他的家人也很愛他。
他一直都活得很努力，從還沒有懂事起，就在為錢發愁，他的一輩子也掙到了很多的錢。
從十六歲到六十歲，他成功從一個“乞丐”，成為了億萬富翁。
他的一輩子沒有什麽可遺憾的，唯一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也就是他的爺爺，慕閑。
他的爺爺是天底下最好的爺爺，只是他受了太多的苦，在他還沒有經濟能力讓他過上好日子的時候，他就去世了。
慕燁然完全沒有想到，他帶著這樣的想法，在某海島度假的時候，一推開酒店的大門，就出現在了他小時候住過的那個家附近。
那片早已經被拆除的老城區，和那條他小時候走過無數次的老巷子。
不管是穿越了，還是重生了，還是遇著鬼了，或者他老年癡呆，出現幻覺了，慕燁然都覺得無所謂。
他飛快地向著記憶裏家的方向跑來。
然後，他看到了慕閑，他的爺爺！
慕燁然很激動，但是他還是強忍住了，沒有脫口叫出爺爺兩個字。
這是一個機會。
慕燁然一輩子最會的事情，就是抓住機會。
於是，在轉瞬之間，他編出一段比“我是你孫子，是穿越來的”更有信服力的話。
穿越者，最好的掩飾就是玄學大師。
就正常情況來說，在路上遇到一個“大師”，正常人的反應只有兩種，信，或者不信。
慕燁然說完，已然開始提前設想這兩種反應的應對。
只是——
慕閑聽完，看著像是信了，點著頭一臉了然，然後下一秒就繞著他走了。
慕燁然：？？？
這種反應是什麽意思？
他趕緊轉身追了上去。
“等一下，這……這位年輕人，我不是騙子，我真就是看你面善，想要提醒你一下，沒有惡意！我也不要你錢，你看哪個騙子是不要錢的，對不對？”
慕閑：“好的，知道了，謝謝。”
腳下走得更快了。
慕燁然理解了一下這話，還有這行為的意思——
看來是根本不相信他啊！
不過想想也是，換了誰在大馬路上遇到一個人和自己說這種話，都不能信啊。
慕燁然覺得是自己的話，應該也不會信。
這麽看來，裝什麽神棍都沒有用，他還不如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先設法留在他家爺爺身邊，再考慮下一步的事情。
“等一下！”
慕燁然幾步一個小跑，攔到了慕閑的面前，“其實，我不是會看面相，我是穿越來的，叫慕燁然，是你唯一的孫子。你叫慕閑，從小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沒有朋友……”
Balabala。
慕燁然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家爺爺一臉神游的表情，似乎完全沒有聽懂。
而他也終於看清了一直跟在他爺爺身邊的小男孩的長相，以及表情。
這仿佛他家爺爺的縮小版的孩子，已經足夠讓他驚訝了，據他所知，他爺爺一輩子沒有結婚，更沒有孩子啊。
所以，這是誰？
而比這疑問更讓慕燁然在意的，則是那孩子臉上的表情，那種很想捂臉，不忍直視這蠢樣的尷尬，讓他無法忽視。
總像是他在幹什麽他不知道的蠢事，比如沒發現“前門”開著，努力在異性面前舉手投足展示自己的紳士與優雅。
慕燁然：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是總覺得說什麽都不太合適。
慕閑才多了個爺爺，轉眼又來了個孫子，他現在的家裏，只有四面墻，連張床都還沒著落，就穿越時空來這麽多親戚，合適嗎？
穿越大神是怎麽回事？
他能通過快穿局去投訴一把嗎？
SB1314在慕閑的腦海裏笑得直打滾。
【小閑子你不然再就業吧，看看你現在上有老下有小……不是，上有小下有老，還有小統統我這個電子寵物，你作為一家之主，窮得揭不開鍋，可怎麽辦呢？我都替你發愁啊！】
慕閑：“……”
怎麽辦，涼拌。
老城區裏有幾家“古早”味很濃的雜貨店和家具店。
下午這個時間點，令人昏昏欲睡。
老板是個有點年紀的大爺，沒有生意，就坐在一把搖椅上半閉著眼睛，邊播著馬三立的相聲全集，邊打瞌睡。
一臺小小的落地風扇吱嘎吱嘎地轉著響。
慕閑一走進店門，就能聞到一股屬於房子的陳舊味道。
“老板，我買兩塊床板。”
他沖著搖椅上的人喊了兩聲，才把人喊醒。
朝著慕閑手指的方向，老板也不起身，揮了一下手，說：“30塊錢一塊，要幾塊自己拿。”
幾條木條子橫豎一釘，就是一塊床板，正常一米八的床，能用上三塊。
慕閑看了一下大小，本來只要拿兩塊的，現在他拿了四塊。
家裏多了兩個人，一老一小的，哪個睡地上都不合適，他自己更加不想睡地上。
為了省麻煩，慕閑只好先把問題提前解決了。
最後花了150塊錢，買了四塊床板，加上四條矮腳的長凳子當床架，一起帶走。
借了老板的電瓶車把東西一趟都搬走，回去前，又在隔壁的雜貨鋪裏買了席子和毯子。
現在天還不冷，將就著也能睡了。
慕閑不和慕燁然說話，但是也不管人家跟著自己。
於是，繼慕英卓之後，慕燁然成了第二個“掛件”。
好在這位沒有動不動抱腿的喜好。
他看慕閑搬東西，就去幫著一起搬，慕閑也不制止，還交待他要怎麽弄，讓人按照他的意思辦。
六十歲的老頭，比起三歲半的幼崽，在這方面還是有用得多。
最後一直收拾到晚飯時間，這個40平方的家裏，總算是煥然一新，有了點正常的人氣。
房子小，慕閑覺得有點悶，就把大門給開了。
反正這屋裏也不差那幾個蚊子，他買了蚊香點上就行了。
慕閑進到廚房裏開始弄晚飯，另外那一老一小就在門口，一人一個塑料板凳坐著互相大眼瞪小眼。
慕燁然已經把眼前小孩的身份猜測了一百遍不止。
“小弟弟，我能問一下，你和裏面這位叔叔是什麽關系嗎？”
他實在忍不住好奇。
慕英卓：“……”
這個稱呼關系，實在是讓他覺得頭疼。
慕燁然看他不說話，又拿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忍不住又問了第二遍。
慕英卓這次沒有再沈默，他幽幽說：“我是他爺爺。”
慕燁然：“……噗哈哈哈哈，好可愛，小弟弟，你是不是還不太會分辨稱呼，你是想說他是你爺爺吧？咦，不對，這年紀應該是爸爸，呃，叔叔才對！”
小孩子天真奶氣的樣子，真的很容易逗到老年人。
不然，隔代親這個說法也不會被那麽多人認可。
慕英卓看他像個大傻子：“我是裏面這位‘叔叔’的爺爺。”
他加重了音。
這一下可就不像小孩子了，更不像是分不清稱呼說錯了話。
慕燁然臉上表情凝滯，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經歷了穿越這種非自然事件之後，耳朵、眼睛和腦子都出現了問題。
不然怎麽會看著這麽一個小孩子，端著一張暮氣沈沈的臉，說出這麽離譜的話來？
慕燁然深吸了一口氣，說：“小弟弟，你很會開玩笑啊，平時是不是喜歡看電視……”
慕英卓打斷他：“你說你是他孫子。”
這要比離譜嗎？慕燁然未必就輸給慕英卓。
慕燁然一滯，幹笑了兩聲，試圖緩解這個尷尬的場面：“也是，我都是他孫子了，你是他爺爺，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
慕英卓淡淡地“嗯”了一聲。
三歲半的幼崽，越看神情真的越不太像三歲半。
慕燁然從完全不相信，到慢慢接受這可能是個事實。
他的嘴巴逐漸張成了“o”型。
他來找他的爺爺，沒想到爺爺的爺爺也來找爺爺了！
慕燁然差點沒把自己給繞暈。
慕燁然：“你怎麽證明自己？”
慕英卓：“季沐晴想要和慕臻那小子解除婚約，但是這兩家早年就定下的約定，她家裏不可能同意，她就想辦法找上了慕閑，慕閑是真正的慕家人，她正好有借口改換婚約的對象，再解除婚約，他一個孤兒，沒家人沒見識，好掌握。”
這和慕燁然所知道的一點不差。
慕燁然接著往下說：“等到爺爺回了慕家，慕鴻儒那個混蛋，正好把有問題的公司推到了爺爺頭上，害爺爺坐了二十年的大牢。”
慕英卓：“其實慕鴻儒根本不是慕家親生的孩子，也不是慕閑的親叔叔。”
慕燁然：“爺爺的親生爸爸叫慕永逸，當時出生的時候，被抱錯的，一直到後來上了大學才被找回來。”
……
……
慕英卓與慕燁然仿佛對暗號似的，把和慕閑相關的事情對了一遍，然後足足緩了好幾秒。
慕燁然：“你真是我高祖父！”
慕英卓：“你真是我玄孫子！”
SB1314在慕閑的腦海裏咯咯地笑。
【外面正在上演認親大戲呢，小閑子，你真不去參與一下嗎，穿越時空的祖孫三人，一起抱頭痛哭的場面應該很好看？】
慕閑憑著現在的聽力，足以將那兩人的對話聽個清楚。
【兩個人的世界剛剛好，三個人太擁擠了。】
認親大戲，不適合他，喊孫子，和被人喊孫子，他都不是很喜歡。
和1314在腦海裏聊著天，慕閑的耳朵突然輕輕一動。
“這是知道我晚飯菜色不好，有人準備添菜來了麽？”
手裏的辣椒炒肉片炒得剛剛好，慕閑喃喃著關火走出廚房。
樓梯上的腳步聲已經近到屋裏的一老一小都能聽到了的程度。
兩人從塑料凳上站了起來，看到慕閑走出來，就一左一右站到了他的身邊，一起看向了門外。
眼熟的肥碩男人上樓，看到開著門，站著的三個人，楞了一下，然後伸手一指，朝著跟在他身後的告狀。
“就是這裏！就是他們！”
他當時在樓梯上那一摔，沒看出來傷著哪裏，現在臉上人中處卻貼著一塊小創口貼，深膚色，看著就跟隔壁某些島國男人一個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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