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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沈姝璇當然也看到了網上的消息。
做家長的擔心兒子情況，又不敢在這關鍵關頭給他添亂，只能提前到家幫他準備點東西。
若是今晚還能等到謝極由回來，或者說他回來的早，證明事件大概不似想象中棘手。
可若是他直接駐守公司，那麽事態則該是有點嚴重。
明明所有情況都考慮到了，就是忽略了家裏有人的這種情況。
謝極由瞥一眼神色不自然地想要腳趾摳地的小姑娘，主動承擔起了溝通雙方的大業。
“媽，你怎麽忽然來了？”
沈姝璇眼神不自覺地往小姑娘那邊好奇地歪，語調也染上點誤入他人領地的慌亂。
“我在網上看到……你這邊沒事吧？”
“嗐，能有什麽事”，謝極由說，“我不還活蹦亂跳地在您面前呢嘛。”
他說起正事，語調飛揚，“介紹下，我女朋友，江夢縈，我媽，沈姝璇。”
好不容易緩過些神來的小廚師還是逃不掉這一尷尬會面。
江夢縈撐出個她以為很友好，其實怎麽看都有點幹巴巴的笑，“阿姨好。”
“好好好”，沈姝璇連忙跟小姑娘打招呼，盡力做出和藹友好的表情，“小江長得真漂亮。”
兩個不熟的女性在一起，話題很快告罄。
不冷場的最好方法只有拽著在場唯一的男士念叨。
沈姝璇嗔怪：“你這孩子真是的，交女朋友怎麽也沒告訴我，至少我也能提前準備下，不至於過來時兩手空空。”
“提前準備什麽？”，謝極由話接的快，“你那套祖傳的金首飾？”
“你知道還問？”，沈姝璇先是對不成器的兒子不滿，接著向乖巧坐在旁邊的小姑娘提議，“小江什麽時候有空來家裏坐坐？”
“正好把我家祖傳的首飾給你。”
真要答應去坐坐，仿佛是專門等著，把收首飾提上日程一樣。
雖然第一次見面家長提的第一個要求就婉拒不太好，但江夢縈也實在做不到硬著頭皮收下貴重物品的舉動。
她十足真誠推辭道：“對不起阿姨，去家裏坐坐可以，但首飾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的。”
沈姝璇難得見到個合眼緣的，況且謝極由身邊頭一次有女生出現，她還是想爭取一下。
她溫柔地挽了下江夢縈的手，“不是什麽特別貴重的東西，本來就是給他的另一半準備的，在阿姨這裏放了好多年了，我一直愁著要送不出來了，說起來還是你幫了阿姨了卻一樁大心事。”
眼看越說越被架在難以拒絕的立場。
“行了”，謝極由沒什麽預兆地打圓場，姿態還吊兒郎當的，“你這把人家搞得，像是進了土匪窩一樣。”
沈姝璇惱了，“怎麽說話呢！”
不得不承認，和藹到極致的人，連嗔怒都是溫柔的。
“註意點沈女士，氣大傷身懂不？”
跟沈姝璇不一樣，謝極由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我爭取努努力，讓你的傳家寶早日送出去成不？”
男人給了個臺階，沈姝璇也就順勢下了，只是囑咐的姿態不能少，免得對方不著急，“別忘了你說的，抓點緊上點心。”
“得得，我記的牢牢的。”
“光記沒用，要拿出點行動來。”
“是是是。”
該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沈姝璇尋思著把時間單獨留給小情侶。
“我是不是耽誤你們了，那我就先走了。”
江夢縈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謝極由也說：“既然來了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唄。”
沈姝璇有些猶豫地試探道，“不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的？”，謝極由一眼看透她的本質，“你不正想留這跟她說說話呢嗎？”
沈姝璇瞥了眼江夢縈的臉色，只見小姑娘同樣肯定地向她點了點頭。
頓時擔心去了不少，沈姝璇自告奮勇：“那正好，我給你們做晚飯。”
她往廚房的方向走，料理臺上明顯擺著點將要下廚的東西，她隨口問一句：“你們晚上本來準備吃什麽呢？”
謝極由漫不經心回了句：“她給我做陽春面。”
一句話沈姝璇徹底怒了，她氣沖沖回來，揪起謝極由。
明明沈姝璇個頭和江夢縈差不多，都比謝極由低很多。
但她揪他，謝極由就當真毫無任何反抗的姿態，極為配合地偏著腦袋任她動作。
沈姝璇氣呼呼：“你是沒手沒腳？還得要人小江伺候你？”
江夢縈剛準備給氣頭上的女人解釋下謝極由受傷的特殊情況，還沒開口就被男人搶去了話頭。
“差不多了啊沈女士，都多大人了，不在女朋友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抓住沈姝璇命門的一句話，直接讓動作發出者停了手。
“這你不該高興高興？”，謝極由依舊隨心的模樣，有一搭沒一搭地笑，“看我女朋友多賢惠。”
沈姝璇的威脅溢於言表，“合著找人是為了讓你感受賢惠的？”
謝極由沒再拱火：“記著呢，老謝家家訓，男人才要賢惠，體貼老婆才是第一要義。”
沈姝璇氣性消了點：“沒忘就行。”
“我哪敢忘沈女士的諄諄教導”，謝極由拖著調子，“不過女朋友偶爾寵我一下。”
“總不至於連我這來之不易的簡單快樂都要剝奪？”
江夢縈也沒料到平日裏不茍言笑的男人，在她面前無厘頭的話一籮筐。
在他家人面前倒也是這麽個相同的相處模式。
不過這樣也挺好，其樂融融的溫馨感撲面而來的感覺也蠻不賴的。
而且雖是猝不及防的局面，可短暫接觸下來，沈姝璇比她想象裏那些，會下意識覺得自己兒子是塊毫無瑕疵璞玉的母親，要來的可愛和溫和許多。
她還蠻喜歡他媽媽的。
不過此時，江夢縈直覺應該替謝極由說兩句話。
以當事人名義為他做最充分的證明才有說服力，說明他沒有強迫自己做什麽家務。
但是暴露他受傷事實讓他母親擔心好像也不怎麽好。
江夢縈只能含糊其辭地替他解釋，“是我提議的，他沒讓我做。”
她嗓音甜甜，初見的緊張褪去，還是那個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眉眼彎彎的小女生，“阿姨您不要錯怪他啦。”
謝極由聳聳肩，一副“看，我說什麽吧”的表情。
沈姝璇不再跟他計較，而是專門重心放在小姑娘身上，她主動提議加小姑娘的微信。
還不忘跟她講：“他要是對你不好，你過來找阿姨，阿姨來治他。”
“行了啊沈女士”，謝極由在旁邊慢悠悠的嘲，“這胳膊肘怎麽還朝外拐呢？”
眼看就要沈姝璇聲色俱厲地聲討：“你說誰是外呢？”
“得，我是外”，謝極由說，“我看你們才是親娘兒倆。”
沈姝璇：“你知道就好。”
這頓飯最後還是謝極由幫著沈姝璇一起完成的，說是來照顧謝極由的小廚師，最後沒派上任何用場。
飯後，沈姝璇打發謝極由幹活，“你去洗碗。”
謝極由旋即回話：“不是有洗碗機？”
被母親大人瞪了一眼後，男人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是我沒眼力價了。”
他把沈女士的小心思開誠布公地講，“意思是我回避唄。”
沈姝璇：“話多。”
“我回避就回避”，謝極由饒有分寸地點明，“不過您別把人給我嚇跑了就成。”
沈姝璇：“你以為我是你？”
謝極由離開的最後，還不忘以一句“註意分寸”成功收獲了沈姝璇一記眼刀。
謝極由在廚房認命地洗碗，嘩嘩的流水聲遮蓋了此處本就聲音不大的交談聲。
沈姝璇貼著江夢縈坐在旁邊，語調溫婉地尋摸著開場白，“能不能跟阿姨說說，你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
若是謝極由此刻在場，定要插科打諢地來一句，“怎麽著，又開始調查戶口了？”
不過他此時不在，沈姝璇的問題倒也不是什麽秘密，作為家長很容易會好奇。
江夢縈有什麽說什麽：“我是他公司員工。”
江夢縈在說這句的時候，其實還有點擔心，沈姝璇會對她落下個搞裙帶關系入職的印象。
不過沈姝璇根本沒這麽想。
相反，她還挺驚喜，“小江也是學建築的嗎？”
“嗯嗯”，江夢縈有點不好意思地答，“也是黎大建築系。”
“哇”，沈姝璇驚嘆，“那可是高材生了。”
江夢縈被沈姝璇由衷的驚嘆弄得不好意思，她搬出謝極由，“他才是我們學校的高材生。”
“我在我們學校還差得遠。”
“別這麽說”，沈姝璇說，“能考上黎大的都很厲害了，哪有什麽三六九等。”
對謝極由，沈姝璇有自己的評價，“他就是做事太瘋，其實我是不讚成他一門心思在事業上的，這樣畢竟太累了。”
“在我看來，生活、事業，能過得去就行，沒有必要非得追求頂尖。”
“不過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會多加幹涉。”
沈姝璇繼續跟她傾訴，“他之前那樣我也是有點擔心的，不過看到他現在和你一起我也放心多了。”
果然，做家長的都是希望孩子穩穩當當，不要有大起大落，平平淡淡的幸福才是最好。
沈姝璇繼續跟她說道：“其實小謝這孩子也挺不容易。”
“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講過，他爸爸去世的早，那段時間我的狀態也不太好，就沒太顧得上他，再加上那段時間我出了點意外，可能也對他有影響。”
“那段時間怎麽說呢，我們兩個話都很少，家裏也近乎冷清到死氣沈沈。”
“他有時候回來也晚，基本就隨便扒幾口飯，當時我甚至有種這一眼望到頭的日子有種撐不下去的感覺。”
“後來忽然有天，他開始主動跟我分享一些事”，她說著嘴角帶了點無奈的笑，“不過就是一句比一句氣人。”
“不是那種硬要跟你找茬叫板的唱反調。”
“當時我以為是他叛逆期，或者在外面交了什麽不三不四的朋友，滿身的混不吝氣質壓都壓不下去。”
“我當時滿腦子想的是，老謝就這麽一個兒子留給了我，我可千萬不能把他教毀了，所以我沒轍，只能每天都很努力地跟他溝通，想把他往正軌上引。”
沈姝璇像是釋懷般笑笑，“結果我後來才發現——他根本不是叛逆期。”
“大概是他也看出我的狀態很差，不知從何想出這種方式，把我從無波死水中拉起，給了我一個往前看的努力目標。”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他比我堅強。”
追憶過去的活動如火如荼的進行，偏被不懷好意的擅入者打亂了節奏。
謝極由不知收斂地往跟前湊，明目張膽打聽：“你們倆說什麽呢？”
“聊的時間還挺長。”
被打斷的沈姝璇還有些不高興：“你怎麽過來了，碗洗完了？”
謝極由架著腿坐在她們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理所應當地應：“沈女士，你講點道理。”
“你們再說下去，整個廚房都被我打掃三遍了。”
眼看著對他橫眉冷對的人嘴裏撬不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謝極由將期待的視線聚焦小姑娘，打聽，“說什麽呢正？”
“講你的青春叛逆史”，江夢縈戲謔打趣，偷笑道，“還挺有趣的。”
謝極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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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家長的擔心兒子情況，又不敢在這關鍵關頭給他添亂，只能提前到家幫他準備點東西。
若是今晚還能等到謝極由回來，或者說他回來的早，證明事件大概不似想象中棘手。
可若是他直接駐守公司，那麽事態則該是有點嚴重。
明明所有情況都考慮到了，就是忽略了家裏有人的這種情況。
謝極由瞥一眼神色不自然地想要腳趾摳地的小姑娘，主動承擔起了溝通雙方的大業。
“媽，你怎麽忽然來了？”
沈姝璇眼神不自覺地往小姑娘那邊好奇地歪，語調也染上點誤入他人領地的慌亂。
“我在網上看到……你這邊沒事吧？”
“嗐，能有什麽事”，謝極由說，“我不還活蹦亂跳地在您面前呢嘛。”
他說起正事，語調飛揚，“介紹下，我女朋友，江夢縈，我媽，沈姝璇。”
好不容易緩過些神來的小廚師還是逃不掉這一尷尬會面。
江夢縈撐出個她以為很友好，其實怎麽看都有點幹巴巴的笑，“阿姨好。”
“好好好”，沈姝璇連忙跟小姑娘打招呼，盡力做出和藹友好的表情，“小江長得真漂亮。”
兩個不熟的女性在一起，話題很快告罄。
不冷場的最好方法只有拽著在場唯一的男士念叨。
沈姝璇嗔怪：“你這孩子真是的，交女朋友怎麽也沒告訴我，至少我也能提前準備下，不至於過來時兩手空空。”
“提前準備什麽？”，謝極由話接的快，“你那套祖傳的金首飾？”
“你知道還問？”，沈姝璇先是對不成器的兒子不滿，接著向乖巧坐在旁邊的小姑娘提議，“小江什麽時候有空來家裏坐坐？”
“正好把我家祖傳的首飾給你。”
真要答應去坐坐，仿佛是專門等著，把收首飾提上日程一樣。
雖然第一次見面家長提的第一個要求就婉拒不太好，但江夢縈也實在做不到硬著頭皮收下貴重物品的舉動。
她十足真誠推辭道：“對不起阿姨，去家裏坐坐可以，但首飾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的。”
沈姝璇難得見到個合眼緣的，況且謝極由身邊頭一次有女生出現，她還是想爭取一下。
她溫柔地挽了下江夢縈的手，“不是什麽特別貴重的東西，本來就是給他的另一半準備的，在阿姨這裏放了好多年了，我一直愁著要送不出來了，說起來還是你幫了阿姨了卻一樁大心事。”
眼看越說越被架在難以拒絕的立場。
“行了”，謝極由沒什麽預兆地打圓場，姿態還吊兒郎當的，“你這把人家搞得，像是進了土匪窩一樣。”
沈姝璇惱了，“怎麽說話呢！”
不得不承認，和藹到極致的人，連嗔怒都是溫柔的。
“註意點沈女士，氣大傷身懂不？”
跟沈姝璇不一樣，謝極由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我爭取努努力，讓你的傳家寶早日送出去成不？”
男人給了個臺階，沈姝璇也就順勢下了，只是囑咐的姿態不能少，免得對方不著急，“別忘了你說的，抓點緊上點心。”
“得得，我記的牢牢的。”
“光記沒用，要拿出點行動來。”
“是是是。”
該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沈姝璇尋思著把時間單獨留給小情侶。
“我是不是耽誤你們了，那我就先走了。”
江夢縈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謝極由也說：“既然來了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唄。”
沈姝璇有些猶豫地試探道，“不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的？”，謝極由一眼看透她的本質，“你不正想留這跟她說說話呢嗎？”
沈姝璇瞥了眼江夢縈的臉色，只見小姑娘同樣肯定地向她點了點頭。
頓時擔心去了不少，沈姝璇自告奮勇：“那正好，我給你們做晚飯。”
她往廚房的方向走，料理臺上明顯擺著點將要下廚的東西，她隨口問一句：“你們晚上本來準備吃什麽呢？”
謝極由漫不經心回了句：“她給我做陽春面。”
一句話沈姝璇徹底怒了，她氣沖沖回來，揪起謝極由。
明明沈姝璇個頭和江夢縈差不多，都比謝極由低很多。
但她揪他，謝極由就當真毫無任何反抗的姿態，極為配合地偏著腦袋任她動作。
沈姝璇氣呼呼：“你是沒手沒腳？還得要人小江伺候你？”
江夢縈剛準備給氣頭上的女人解釋下謝極由受傷的特殊情況，還沒開口就被男人搶去了話頭。
“差不多了啊沈女士，都多大人了，不在女朋友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抓住沈姝璇命門的一句話，直接讓動作發出者停了手。
“這你不該高興高興？”，謝極由依舊隨心的模樣，有一搭沒一搭地笑，“看我女朋友多賢惠。”
沈姝璇的威脅溢於言表，“合著找人是為了讓你感受賢惠的？”
謝極由沒再拱火：“記著呢，老謝家家訓，男人才要賢惠，體貼老婆才是第一要義。”
沈姝璇氣性消了點：“沒忘就行。”
“我哪敢忘沈女士的諄諄教導”，謝極由拖著調子，“不過女朋友偶爾寵我一下。”
“總不至於連我這來之不易的簡單快樂都要剝奪？”
江夢縈也沒料到平日裏不茍言笑的男人，在她面前無厘頭的話一籮筐。
在他家人面前倒也是這麽個相同的相處模式。
不過這樣也挺好，其樂融融的溫馨感撲面而來的感覺也蠻不賴的。
而且雖是猝不及防的局面，可短暫接觸下來，沈姝璇比她想象裏那些，會下意識覺得自己兒子是塊毫無瑕疵璞玉的母親，要來的可愛和溫和許多。
她還蠻喜歡他媽媽的。
不過此時，江夢縈直覺應該替謝極由說兩句話。
以當事人名義為他做最充分的證明才有說服力，說明他沒有強迫自己做什麽家務。
但是暴露他受傷事實讓他母親擔心好像也不怎麽好。
江夢縈只能含糊其辭地替他解釋，“是我提議的，他沒讓我做。”
她嗓音甜甜，初見的緊張褪去，還是那個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眉眼彎彎的小女生，“阿姨您不要錯怪他啦。”
謝極由聳聳肩，一副“看，我說什麽吧”的表情。
沈姝璇不再跟他計較，而是專門重心放在小姑娘身上，她主動提議加小姑娘的微信。
還不忘跟她講：“他要是對你不好，你過來找阿姨，阿姨來治他。”
“行了啊沈女士”，謝極由在旁邊慢悠悠的嘲，“這胳膊肘怎麽還朝外拐呢？”
眼看就要沈姝璇聲色俱厲地聲討：“你說誰是外呢？”
“得，我是外”，謝極由說，“我看你們才是親娘兒倆。”
沈姝璇：“你知道就好。”
這頓飯最後還是謝極由幫著沈姝璇一起完成的，說是來照顧謝極由的小廚師，最後沒派上任何用場。
飯後，沈姝璇打發謝極由幹活，“你去洗碗。”
謝極由旋即回話：“不是有洗碗機？”
被母親大人瞪了一眼後，男人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是我沒眼力價了。”
他把沈女士的小心思開誠布公地講，“意思是我回避唄。”
沈姝璇：“話多。”
“我回避就回避”，謝極由饒有分寸地點明，“不過您別把人給我嚇跑了就成。”
沈姝璇：“你以為我是你？”
謝極由離開的最後，還不忘以一句“註意分寸”成功收獲了沈姝璇一記眼刀。
謝極由在廚房認命地洗碗，嘩嘩的流水聲遮蓋了此處本就聲音不大的交談聲。
沈姝璇貼著江夢縈坐在旁邊，語調溫婉地尋摸著開場白，“能不能跟阿姨說說，你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
若是謝極由此刻在場，定要插科打諢地來一句，“怎麽著，又開始調查戶口了？”
不過他此時不在，沈姝璇的問題倒也不是什麽秘密，作為家長很容易會好奇。
江夢縈有什麽說什麽：“我是他公司員工。”
江夢縈在說這句的時候，其實還有點擔心，沈姝璇會對她落下個搞裙帶關系入職的印象。
不過沈姝璇根本沒這麽想。
相反，她還挺驚喜，“小江也是學建築的嗎？”
“嗯嗯”，江夢縈有點不好意思地答，“也是黎大建築系。”
“哇”，沈姝璇驚嘆，“那可是高材生了。”
江夢縈被沈姝璇由衷的驚嘆弄得不好意思，她搬出謝極由，“他才是我們學校的高材生。”
“我在我們學校還差得遠。”
“別這麽說”，沈姝璇說，“能考上黎大的都很厲害了，哪有什麽三六九等。”
對謝極由，沈姝璇有自己的評價，“他就是做事太瘋，其實我是不讚成他一門心思在事業上的，這樣畢竟太累了。”
“在我看來，生活、事業，能過得去就行，沒有必要非得追求頂尖。”
“不過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會多加幹涉。”
沈姝璇繼續跟她傾訴，“他之前那樣我也是有點擔心的，不過看到他現在和你一起我也放心多了。”
果然，做家長的都是希望孩子穩穩當當，不要有大起大落，平平淡淡的幸福才是最好。
沈姝璇繼續跟她說道：“其實小謝這孩子也挺不容易。”
“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講過，他爸爸去世的早，那段時間我的狀態也不太好，就沒太顧得上他，再加上那段時間我出了點意外，可能也對他有影響。”
“那段時間怎麽說呢，我們兩個話都很少，家裏也近乎冷清到死氣沈沈。”
“他有時候回來也晚，基本就隨便扒幾口飯，當時我甚至有種這一眼望到頭的日子有種撐不下去的感覺。”
“後來忽然有天，他開始主動跟我分享一些事”，她說著嘴角帶了點無奈的笑，“不過就是一句比一句氣人。”
“不是那種硬要跟你找茬叫板的唱反調。”
“當時我以為是他叛逆期，或者在外面交了什麽不三不四的朋友，滿身的混不吝氣質壓都壓不下去。”
“我當時滿腦子想的是，老謝就這麽一個兒子留給了我，我可千萬不能把他教毀了，所以我沒轍，只能每天都很努力地跟他溝通，想把他往正軌上引。”
沈姝璇像是釋懷般笑笑，“結果我後來才發現——他根本不是叛逆期。”
“大概是他也看出我的狀態很差，不知從何想出這種方式，把我從無波死水中拉起，給了我一個往前看的努力目標。”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他比我堅強。”
追憶過去的活動如火如荼的進行，偏被不懷好意的擅入者打亂了節奏。
謝極由不知收斂地往跟前湊，明目張膽打聽：“你們倆說什麽呢？”
“聊的時間還挺長。”
被打斷的沈姝璇還有些不高興：“你怎麽過來了，碗洗完了？”
謝極由架著腿坐在她們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理所應當地應：“沈女士，你講點道理。”
“你們再說下去，整個廚房都被我打掃三遍了。”
眼看著對他橫眉冷對的人嘴裏撬不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謝極由將期待的視線聚焦小姑娘，打聽，“說什麽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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