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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易感期持續時長普遍為5至7天,但發作頻率的個體差異非常大。

一般而言,遇到高匹配度對象或擁有心愛之人的alpha,易感期發作頻率會提高,最頻繁會達到一月一次。

而在感情方面興趣偏低,且對Omega信息素敏感度偏低的alpha,則不會輕易進入易感期。

林之序就屬於後者。

毫不誇張,他上次易感期發作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的事。

那時他還沒有幫助鐘遙治療信息素紊亂癥。

也就是說,這是他在接觸鐘遙信息素之後,經歷的第一個易感期。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林之序感到這次易感期與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以往易感期發作,他只需要打幾支抑制劑就可以安然度過,甚至不耽誤上班工作。

可這次信息素的波動強度是之前的三倍不止。

同時,alpha天生的劣根性也在隨之放大,例如破壞欲,領地意識,甚至還有對外攻擊性。

易感期的各種典型負面癥狀來勢洶洶,林之序本就有些難以招架。

而鐘遙的突然到來,讓他感覺剛剛註射的抑制劑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不僅是私人地盤被另一個alpha貿然闖入的煩躁感。

還有一種無法言明的沖動,在看到鐘遙身影的一瞬倏地從心底冒頭。

林之序不敢去探索那是什麽。

alpha額間的細汗已經沾濕了發絲,呼吸也在發緊。

他勉強穩住神情,從沙發上站起來,皺眉開口:“你最好先離開。”

頂級alpha在易感期時的性情大變,全然沒有平時溫柔好相處的模樣,並對擅闖的人發出警告。

可惜鐘上將不僅充耳不聞,還在進來後回身鎖上了房門。

未經允許,鐘遙並沒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分析:“在我第一次咬你的腺體之前,你的易感期三年左右才發作一次,這次提前了將近兩年。”

“你的狀態也不對,我記得你之前不需要用這麽強效的抑制劑。”

鐘遙最後一句的語氣軟化下來,他發出請求:“林之序,讓我幫你度過易感期吧。”

那些私密的細節,林之序沒有和任何人談起過。

他忽然想起鐘遙曾經用聊天的語氣跟他說,喜歡他很多年了。

不知道是因為身體的不適感太強烈,致使alpha提不起力氣去趕人,還是什麽別的緣由。

總之林之序在沈默片刻後,不再趕人,選擇上樓進了臥室。

他留下一句“別跟上來”,就鎖上了臥室門。

鐘遙的易感期頻率比林之序高得多,稱得上一句經驗豐富。

所以他很清楚怎麽討好安撫處在易感期的alpha。

比如現在,鐘上將得到指令,沒再繼續挑戰林之序的忍耐度,而是聽話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那處還遺留著濃香的松木氣息,鐘遙仰靠著深吸一口氣,感覺到心臟用力跳了幾下。

——

兩人度過十分平靜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淩晨,受生物鐘影響的鐘上將從逼仄的沙發上坐起身。

alpha先是往樓上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隨意穿上襯衣,熟門熟路地到客房衛生間洗漱,後又鉆進了廚房。

他剛剛結束任務,有足夠的假期待在這裏。

只是早飯還沒做好,樓上忽的傳來聲響。

鐘遙神情稍變,三兩步邁上階梯,來到臥室門前。

alpha在易感期的敏感度很高,林之序幾乎是瞬間便察覺到他在門外。

對方往門板上扔了什麽東西,語氣稱得上惡劣:“離遠點。”

鐘遙眉間皺著,克制住想要闖進去的沖動,依言後退。

“我做了早餐,稍後給你放在門口,”他的聲音放緩,“身體缺少能量也會導致心情煩躁。”

裏面沒再有什麽動靜,只有很燥烈的信息素順著門縫溢出些許。

之後鐘遙送來的早餐,也幾乎沒怎麽動。

捱到下午,讓鐘遙下定決心闖入臥室的,是裏面猛然傳出東西碎裂在地的巨大響動。

臥室門大開,濃烈的松木氣息瘋狂鉆過來,幾乎將鐘遙圍得密不透風。

同時,鐘遙也看清了室內的一片狼藉,以及穿著睡衣站在狼藉中的林之序。

對方看到他,第一反應是領地意識受到冒犯的厭煩,可仔細去看那雙低垂的眉眼,竟還蘊著一絲委屈的意味。

不到一天一夜的功夫,林之序的狀態變得很差。

alpha幾乎一夜未睡,眼底漫著烏青。

他應該是剛沖過澡,整個人散著濕氣,垂在身側的手臂上則又多出好幾個帶著淤青的針孔。

林之序似乎已經用完了能想到的方法,卻仍舊無法緩解易感期帶來的不適,是以這時面對鐘遙,甚至露出了十分脆弱的無措神態。

鐘遙喉間動了一下,擰眉開口:“讓我試試,行嗎。”

“讓我幫幫你,”他試探著上前半步,手指扶上門框,“至少會比抑制劑好用。”

林之序的眼眶因為疲憊而發紅,沈默了很久,才用沙啞的聲音問:“怎麽幫?”

鐘遙的確比抑制劑管用。

管用很多。

他應該是有備而來,已經提前吃了掩蓋信息素的藥物。

——為了不讓林之序感到任何不適,鐘遙不會洩露出一絲一縷雪山氣息。

按照生理性規律,一個alpha往往是排斥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的,在易感期尤其。因為他們會將對方的信息素視為攻擊的訊號。

像鐘遙這樣對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上癮的受虐情況十分少見。

鐘遙並不急於讓林之序接受自己的信息素。

他喜歡這個人很多年。

從對方答應幫他治療信息素紊亂癥開始,又有用或沒用地追求了一年多的時間。

他在感情方面很笨,很多時候還會克制不住自己。

他一直在倚仗林之序對他的縱容。

但即使遲鈍、笨拙,鐘遙還是能夠很清楚地意識到,可以陪伴林之序度過易感期,於他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機會與喜事。

他十分滿足。

鐘上將的服務意識很到位。

他仍舊想要咬林之序的腺體,甚至親吻逐漸陷入情熱的林之序,但最終只是半跪在床邊,任由林之序抓住他的頭發,感受對方身體的顫抖。

意亂情迷時,林之序因為第一次嘗試這樣強烈的刺激,擡手抓在了鐘上將受傷的臂膀上。

好不容易要愈合的傷口再次崩開,緊繃的肌肉促使血液湧出,很快沾濕繃帶,洇出一片鮮紅色。

在這種情況下,這樣的痛感於鐘遙而言,更偏向於一種爽感。

他喉結滾動幾下,擡眸看了眼林之序,又起身去衛生間漱了口。

再回來時,看到林之序安靜地坐在原處,皺著眉看他。

alpha眉眼間都是潮氣,胸膛微微起伏,出神地望著鐘遙滲血的傷口處。

鐘遙對傷處並不在意,他在床邊挨著林之序坐下,詢問:“有舒服一點嗎?”

林之序並沒有回答。

這是他進入易感期的第二天,已經到達高峰期,現在是他神志最不清晰的時候。

或者說,林之序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他只是看著鐘遙的肩膀,眼中露出類似愧疚的情緒。

然後忽的低頭,輕輕將嘴唇貼在染血的繃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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