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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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仍縈繞著淡淡的雪山氣息與松木香,只是由於兩者都是頂級alpha的信息素,侵略性強,所以氛圍並不顯得旖旎暧昧,反而有些許針鋒相對的意味。

林之序的腺體又被咬出血了。

鐘遙在男人身旁附身,上藥的動作很細致。

林之序放松姿態靠坐在沙發上,眸色很淡地看他動作。

就這片刻上藥的功夫,他仍能感覺到鐘遙的信息素有多不安生。

像是隨時要撲過來試圖掌控他。

同樣是alpha,這種訊號令林之序十分煩躁。

所以他的好脾氣到鐘遙面前總會輕易地蕩然無存,自然也不會給鐘遙什麽好臉色。

有時候林之序會想,他和鐘遙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兩人的父母是舊識,他和鐘遙幾乎是剛會走路就開始混在一起玩。

alpha的基因特質就是強勢、傲慢,以及隨時被激起的征服欲,所以兩人從小就是隔三差五打架,打完又和好。

直到少年時期,林之序去專攻機甲專業,鐘遙進了軍校,兩人聚少離多,才慢慢不再打架,改為一放假便形影不離。

那時的鐘遙做什麽都跟在林之序身後,家長打趣他是林之序的保鏢,以為他那種霸道的性格,一定會惱羞成怒,結果鐘遙反而得意地笑。

之後兩人從學校畢業,林之序每天面對高度精密的工作,冷靜沈穩的性格愈發顯露。

而鐘遙則因為常年住在戰場上,逐漸變得像戰爭機器般固執而狠厲,甚至有些嗜血。

當然,有長達數年的時間,林之序都不曾發覺鐘遙這些變化。

因為對方在他面前遮掩得很好。

直到有一次,鐘遙在打仗時差點因為信息素紊亂癥而喪命,被緊急送到軍區醫院搶救。

林之序當時被嚇得臉都白了,連夜駕駛飛行器趕過去,結果被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鐘遙按在病床上狠狠咬了幾口。

林之序發誓,如果這個人不是鐘遙,如果不是鐘遙躺在那裏一副快死了的樣子,他一定一刀捅死對方。

鐘遙第二天就恢覆了生龍活虎的模樣。

倒是林之序腺體被狗啃了,一夜無眠,眼底滿是疲憊。

醫生一臉尷尬地告訴林之序,像鐘遙這類A值過高的alpha,當心理上過於渴求某一種信息素味道,而生理上長期得不到撫慰,長期壓抑或過量使用抑制劑時,就會引發信息素紊亂。

而在戰場上高強度的、持久的輻射刺激,則會使他的信息素紊亂癥狀迅速加重,甚至危害性命。

林之序向來冷靜理智,那天是真的聽呆了。

由於心情不快,他身上的壓迫感也變得分外強烈。

“……什麽意思?”向來溫和的alpha沈下臉色。

醫生輕咳一聲,低聲做出總結:“就是……鐘上將的信息素紊亂癥,是由於缺乏您的信息素撫慰而引起的。”

“……”

兩人交談時,鐘遙就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聽著。

他高大的身軀被病服包裹,卻絲毫不顯脆弱。

林之序看了鐘遙一眼,又看向醫生,無力般提醒他們兩個:“我是alpha。”

這倒是非常明顯的事實。

林之序繼承了家族十分優良的alpha基因,身材修長強健,智力超群。

縱使alpha天生的強悍與倨傲被他良好的教養所中和,但男人身上成熟而矜貴的特,質仍能在不經意間露出足夠的壓迫感。

更何況,林之序的精神力強大到深不可測的地步。這一點,常年在外征戰的鐘遙也難以比擬超越。

他開口強調這個,醫生的神情似乎更加尷尬了。

“……您是alpha這點毋庸置疑,”醫生也忍不住看向鐘遙,言語經過反覆斟酌才說出口,“我想,我和鐘上將都是十分清楚的。”

“當然,”鐘遙臉皮厚到了極點,正色道,“我知道林設計師是alpha。”

林之序那時已經因為設計出最新型作戰機甲而聞名,為聯邦立下大功,到哪都會被尊稱一聲林設計師。

林之序在這間病房裏待不下去了,轉身便離開。

鐘遙像是早就料到似的,立刻起身跟上去。

擡手要去抓林之序的手臂時,鐘上將被人用力甩開。

林設計師少有的罵人:“滾,死遠點。”

……

那之後,兩人之間似乎就形成了現在這樣的狀態。

鐘遙那些心思暴露,幹脆不再遮掩,開始借著治療信息素紊亂癥的名義咬人。

而只要他不太過分,林之序都會默許。

畢竟,林之序不想鐘遙有一天真的死在戰場上。

為腺體塗好藥並粘上專用創口貼後,鐘遙還沒來得及提出留宿的建議,林之序就已經拿起外套,道別離開。

第二天,鐘遙接到任務,帶領軍艦飛離主星,林之序則按時到達工作崗位。

alpha永遠無法被標記,哪怕是臨時標記也沒用。

鐘遙昨天咬他那麽久,不知道釋放多少信息素,林之序回到家洗個澡的功夫,便什麽味道都沒有了。

上午有一個講座,講到最後時,林之序感覺後頸疼得厲害。

腺體畢竟是特殊部位,受傷容易發炎。

面不改色收了尾,林之序回到私人辦公室,揭開了昨天的創口貼。

淡淡的松木氣息混著血腥味緩緩漫出。

垂頭去拿新創口貼的功夫,辦公室門被同事領著幾個學生推開:“林導師啊,這有幾個學生找你……”

話沒說完,門外的幾人看清房內的畫面,都楞住了。

alpha的腺體不算多私密的位置,林之序神情仍舊淡然,找到創口貼的同時,抽空擡了下頭:“好,稍等片刻。”

於是一個上午的功夫,整個軍艦制造學院都知道,那位男神級別的新導師已經有omega了。

還很生猛。

會把alpha的腺體咬出血的那種。

林之序對這些並不在意。

幾天後,他受邀去鐘遙的父母家中吃晚餐,鐘遙剛從前線回來。

鐘遙的父親是位沈默寡言的老將官,鐘遙與他簡直如出一轍。

而鐘遙的母親則是位十分溫柔的omega。

餐桌上,鐘媽媽隨口提到了這幾天的傳聞。

“我這兩天和朋友聊天,聽她們說,小序有屬意的omega啦,聽說相處的還不錯?”

說話間,鐘遙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裏。

他在軍隊養成的習慣,吃飯專註,速度也偏快,但不難看就是了。

林之序接過傭人盛好的湯,淡笑著否定:“沒有的事,我暫時也沒有找伴侶的打算。”

鐘媽媽便稍顯遺憾。

後又表示工作重要,年輕人專註工作是應該的。

用餐結束,林之序說要回去時,鐘遙自覺一同起身:“我去送他。”

兩人幾天沒有見面,在飛行器上,林之序因為之前高強度工作了將近二十個小時,一直在閉目養神。

直到飛行器在目的地降落,林之序俯身去拿公文包時,鐘遙才問那個Omega傳聞是怎麽回事。

他在餐桌上就忍不住了。

現在也很能裝鎮定。

如果忽略這人額頭上微微凸顯的青筋的話。

林之序有點懶得說話。

但對方不開權限,他走不出這個飛行器。

alpha淡聲開口:“學生看到了我腺體上的咬痕。”

話落,身旁的人似是楞神片刻,周身方才還冷得凍人的雪山氣息,瞬時便沸騰起來了。

林之序剛離開座椅就又被按了下去,接著很重的身形覆上來。

鐘遙很高興的樣子,湊到他頸邊,開始胡言亂語。

“是嗎,咬的太重了嗎?”

又說:“怎麽會被他們看到?”

還說:“所以,我是你的緋聞omega啊。”

很傻。

但林之序還沒來得及笑話他,剛剛愈合的腺體就又被狠狠咬住。

刺痛感陡然傳來,同時裹挾而至的是妄圖徹底征服他的信息素。

鐘遙咬完,又輕輕舔了舔,方擡起頭。

林之序的臉色又變得很不好看,周圍的松木氣息也跟著沈下來,壓迫得鐘遙呼吸跟著變重。

“很疼,要我說多少遍?”

alpha的腺體本就不是用來被標記的,尤其在他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幾乎是撕扯皮肉的疼痛。

“抱歉。”鐘遙說著,視線卻還牢牢留在那處,一副還沒咬盡興的樣子。

道歉便顯得十分敷衍。

林之序幾乎被氣昏頭了。

他心想,這人沒被咬過,當然不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麽令人厭惡。

不僅是被撕咬的痛感,還有被同類叼住要害,被強制壓迫的生理性躁郁。

於是為了讓鐘遙也嘗嘗這種滋味,林之序幹脆抓著頭發把人拉到跟前,對著對方腺體那片肌膚狠狠咬了下去。

他沒斟酌力氣,舌尖嘗到了血味。

咬下的那瞬,身前的alpha身軀猛地繃緊了,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林之序只咬一下便松開了,但身材高大的alpha卻埋頭在他頸間,呼吸發顫,一動未動。

半晌,對方只是將腰腹往後撤了些許。

“……”

林之序還沒體會到報仇的快意,就又被氣得手臂都在顫抖。

……這人非但不覺得疼,還i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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