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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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三
今天的阿爾穆瀟灑完回家後，發現雌君竟然呆坐在客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出於一個合格的雄主的考量，阿爾穆走過去，坐到了謝清身邊。
“在等我嗎？”阿爾穆誤以為謝清需要他的信息素了。
“雄主！”謝清猛地回過神來。
這下阿爾穆知道自己想岔了，謝清看來是在煩惱別的。
唔……那就不在他的職責範圍了，畢竟他只是一個丈夫，謝清的公務遞不到他這邊。
“只是有些煩惱，是……有關奇林的。”謝清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孩子，就忍不住頭疼。
阿爾穆剛準備站起來的身子頓住，繼續保持了原來的坐姿。
“奇林嗎？我倒是覺得他表現不錯。”
阿爾穆還是有聽說自家雌子在軍部的風雲傳說的。
“唉，只是表現還好，但雄主你也知道，奇林到了適配婚嫁的年紀，總是會有些自己的想法。”
“這樣啊。”阿爾穆不甚在意。
左右不過是阿爾奇林看中的雄蟲不合謝清眼罷了。
阿爾穆也不覺得奇林是一個會違抗雌父的蟲崽，在他的印象裏自己的孩子總是很乖。
但要是真的這麽乖，就不會有現在頭疼的謝清了。
“我之前去軍部看過那只雄蟲，銳氣是有，但是鋒芒太盛，軍部怎麽會任由一個雄蟲去左右風向，阿爾奇林就算想找一個善戰的蟲，也不該是一個空有抱負卻伸展不動手腳的蟲。”
謝清也很好奇阿爾奇林在軍部的時日都在做什麽。但當他偷偷去探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孩子，正像一個偷窺狂一樣，躲在暗處盯著一個雄蟲。
謝清看得出來，那只雄蟲分明已經註意到了阿爾奇林，卻並沒有走過去接觸他。
看著這副別扭又卑微的畫面，謝清的怒火噌地被點燃了。
他悉心教導出來的孩子，怎麽倒成了雄蟲棄之不顧的可憐蟲？
但這畢竟是軍部，謝清總不能大喊一聲阿爾奇林，這會讓所有外蟲都知道自家的醜事，謝清丟不起這個臉。
“這樣啊……”阿爾穆坐直了，他也沒想到阿爾奇林會做出這種事。
再不濟，作為一個阿爾家的繼承蟲，阿爾奇林直接橫刀奪愛都不會有誰多嘴，怎麽還躲在一邊去了？
阿爾穆和謝清都在困惑，但顯然他們困惑的並不是一件事。
“明天，我會再去一趟軍部。”謝清語氣倒是堅定，這讓阿爾穆忍不住為阿爾奇林捏了把汗。
畢竟，在他的印象裏，謝清教育孩子的手段還是不太溫和的。
“也許那只雄蟲有他的優異之處呢？”阿爾穆覺得自家孩子的眼光總不該太差。
萬一那只是小情侶的情趣，被謝清誤解了呢？
阿爾穆看了眼謝清，又覺得以謝清的古板水平恐怕不是很能接受「情趣」這種說法。
“優異？雄主，你知道嗎，那只是一只b級的雄蟲，他甚至連精神鏈接都需要奇林主動引導！”
謝清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怒意。
阿爾穆：……自求多福吧我的孩子。
雄父能幫的不多啊。
謝清的思想還停留在刻板層面，又是個不愛嘗試創新的性子，阿爾穆不太能想到該怎麽開導自己的雌君。
阿爾穆：“孩子們總要有自己的路走，天不算早了，該休息了。”
這對雌蟲來說，已經算是一種暗示性的邀請了，謝清很是意外，他以為今天阿爾穆也是和往常一樣，不會和他同眠。
話題被強行轉移為更重要的話題，謝清眉間的怒意也逐漸散了下去。
倒是好哄，阿爾穆覺得有趣。
“走吧，我的雌君。”
至於後半夜，那就不可言說了。
……
第二天清晨，謝清還是按照計劃趕到了上將的辦公室。
謝聞熱衷於婚後生活死活不回來，阿爾奇林都快住在這裏了。
“雌父？”阿爾奇林沒想到謝清會來，有些驚詫。
但謝清原本的好心情，在聯想到阿爾奇林的態度後又忍不住被怒火取締。
“奇林，聽說你一直和一位雄蟲走得很近？”
阿爾奇林原本還驚喜的內心瞬間涼了下來。
“雌父，您是指……”阿爾奇林拿不準謝清的用意，但作為謝清這麽多年的孩子，他看得出來雌父此時的心情並不美麗。
“需要我幫你點一下這位閣下的大名嗎？阿爾奇林？”
謝清的臉色愈發難看。
“抱歉。”盡管不清楚自己為何道歉，但阿爾奇林還是習慣性服軟了。
“那麽，現在開始，和齊括閣下徹底斷開聯系，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你們相關聯的風聲。”
“……”阿爾奇林沒有立刻回覆。
他的沈默觸怒了謝清最後一根冷靜的心弦。
“阿爾奇林！你在違抗命令嗎！”
“雌父……不，謝清長官，您並未對我下達命令，那只是來自家庭的引導。”
阿爾奇林也說不清自己哪來的膽子反抗的。
但要他離開齊括閣下？抱歉，那根本做不到。
謝清眼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我心悅他。”阿爾奇林堅定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謝清的臉這下徹底黑了。
如果要形容的話，恐怕比夜幕時分的烏雲還要陰沈。
“那只是一只b級的雄蟲，他無法為你進行信息素疏導。”
阿爾奇林連忙急促回應：“他可以！我們成功過！”
“什麽？”謝清滿是不可置信，“你和他發生了關系？”
“不，我們沒有走到那一步。”阿爾奇林還是頂不住來自雌父的凝視，悄悄偏開了視線。
“是在諾和星系那次，是齊括閣下幫的我……”
“阿爾奇林，我有教過你這麽知恩圖報嗎？”謝清快被氣笑了，“還是說你連b級的精神吸引都抵抗不住？”
“可是雌父，我們早就做過信息素隔斷，我喜歡齊括閣下從來不是因為信息素和所謂的精神吸引！”
阿爾奇林還在試圖據理力爭。
但他不知道，他越是反駁，謝清的怒意就越是旺盛。
“夠了！”謝清用重喝中止了他的發言。
“所以你要告訴我什麽？我謝清悉心教導出來，日後要擔負帝國安危的孩子，是個沈溺在小情小愛無法自拔，還偏要自己倒貼上去的賤貨？”
阿爾奇林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雌父對自己的評價。
“雌父，這太傷蟲了，我畢竟是你的親生蟲崽……”
你怎麽能用那種侮辱性的詞匯去形容你的孩子？
“齊括閣下回應過我，他會等我……”
但謝清已經不想聽他解釋了，他只想讓自己的孩子從情與愛之間脫離出來。
偏偏，偏偏是自己的孩子沒有眼光，一心自降身價去討好一只誰都能圈養的雄蟲？
謝清無法接受。
“跪下！”謝清抽出了腰間的軍棍。
軍棍是專門用來懲戒不聽話的刺頭雌蟲的，阿爾奇林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受這樣的苦刑，甚至，刑罰來自於他敬愛的父親。
但他的確讓謝清失望了。
以謝清對他所投入的培養，自己的確應該去尋找更合適的選擇。而不是將目光放在遙遠的諾和星齊家雄子身上。
可他愛都愛了，憑什麽讓他說放棄就放棄？
他都得到齊括閣下的承諾了！他會是齊括閣下永遠的第一選擇！
阿爾奇林不甘心自己就這麽錯過。
軍棍被揮舞而起，一棒一棒打在阿爾奇林身上，後者只是生生受下，連悶哼都死死咬在嘴裏不發出聲。
阿爾奇林不知道自己要挨到什麽時候，也許謝清在等著他松口。但他的回應永遠不會符合雌父的期待。
也許會這樣被雌父打暈打死吧……
阿爾奇林甚至苦笑心想。
但一道巨大的踹門聲終止了這場鬧劇。
“夠了！”齊括沖過來，一把奪過謝清手中的軍棍，扔出去幾米遠，隨後又推開謝清，張開雙臂護在阿爾奇林身前。
“這裏是上級的辦公室，就算是打鬧也要經過上級的同意，你沒有權利在這裏傷害任何一只蟲！”
齊括和謝清相互對視，彼此都能看到那雙狠絕的眼眸。
“呵，上將的同意？你知不知道……”
“謝清先生，你已經不是軍部的在職軍蟲了，你要藐視帝國的律法嗎？”
齊括顯然不吃他這套威脅。
很明顯，這套說辭的確讓謝清閉上了嘴。
就算是走後門，謝清也不能公然違抗明文規定的律法，齊括想追究的話，還是要惹出不少麻煩的。
但謝清還是覺得好笑，這只雄蟲是憑什麽覺得能和自己對峙的？
謝清沒有理會齊括的註視，反而是看向被保護在身後，一副弱者模樣的阿爾奇林。
謝清：“你就這麽看著？你心慕的雄蟲近在眼前，不做點好笑又肉麻的回應嗎？”
話裏話外還是諷刺居多。
齊括聽得滿頭青筋快要暴起：“少扯別的！阿爾奇林回不回應根本毫無關系！”
齊括眼神鋒利得快要仿佛能刺穿其他蟲。
齊括：“這是我對你的回應！”
謝清倒是被他這精神氣震懾了片刻。饒是他也沒想到齊括竟然真的敢和他起沖突，而且還堅持了這麽久。
“阿爾奇林是我的孩子，我管教他理所應當。”謝清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但阿爾奇林也是我放在心上的蟲。”
齊括的話音並沒有拔高，甚至還更低沈了。但就是這麽輕微的嗓音，卻讓謝清察覺到了幾分危險。
很快，謝清明白，這份危險是真是存在的。
“我不管你是誰，要是再敢傷我放在心上的蟲一下。就算我拼了這條命，也要扒掉你一層皮！”
齊括神色狠厲：“我說到做到！”
這是謝清一生最滑鐵盧的時刻。
從來沒有蟲能把他威懾住，但這只b級的，不被他放在眼裏的雄蟲做到了。
謝清想不通自己後來怎麽就回了家，而不是對這位小輩的冒犯施加些教訓。
但那雙野狼般的眼眸，的確出彩。
謝清的心底產生了連他自己都不知曉的動搖。
但他還來不及察覺，新的晴天霹靂趕來了他的眼前。
回到家後，阿爾奇林先是對謝清行了一次厚重的跪拜，隨後站起身，與他對視。
那雙眼中，是謝清不曾見過的清明。
“很抱歉，雌父，我愧於您的教導，但我依舊要告知您我的決定。”
謝清心下一咯噔，就要張嘴打斷他的話，但阿爾奇林還是先一步說了出來。
“您不能再責罰我了。”
“我會將我自己獻給齊括閣下。”
“在此之前，我會反抗一切來自其他的傷害。”
謝清楞住了：“……”
其他？
謝清沒想到有一天會在阿爾奇林嘴裏聽到這個詞。
把自己的雌父歸結為其他？
“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我教出來的！”
“是，我感恩您的教誨，不敢忘卻。”但阿爾奇林堅定極了，“但我不能只為您著想，我是我自己，不是您的所有物。”
“我有權選擇我想要的後半生。”
說完，阿爾奇林轉身，臨走前，他不忘再解釋一遍自己的行為：“軍部的公務不可耽擱，我需要立刻返回，告辭。”
很快，這空曠的客廳再次剩下謝清一蟲。
謝清：“……”
他不理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謝清突然覺得自己好累。
他從未如此疲憊過。
阿爾穆從樓上走下來：“我想，你需要來自雄主的安慰。”
阿爾穆不擅長如何與雌君恩愛，但他很懂得如何做一個得體的丈夫。
比如現在，他等著謝清需要他的時刻到來。
“雄主……”謝清的確很需要傾訴，但同樣的，這不是謝清擅長的事情。
阿爾穆將他摟入懷中：“我說過的，孩子會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早就知道我會落得這個下場？”謝清甚至感到委屈。
“怎麽會呢，我自然是希望你能結果好好的。但無論你得到的是什麽結果，你都需要雄主的安慰。”
和孩子互相對立的過程是一次煎熬。無論謝清是否贏得了這場對峙的勝利，他都不會好受到哪裏去。
在這一方面，阿爾穆看得很清楚。
也因此，他一天沒有離開家，一直等著謝清回來。
但阿爾奇林的反抗出乎了這位阿爾家主的預料。畢竟，阿爾穆從沒見過孩子不乖順的模樣。
但不乖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他一向包容身邊的一切。
這只是意味著他開導雌君的任務更加艱難罷了。
一連好幾天，阿爾穆都陪著謝清，原本有些荒涼的住宅竟也有了不少煙火氣。
直到又是新的一天，謝清的門前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
齊括來了。
甚至是自己來的。
謝清：“你來幹什麽？”
謝清只是開了個門，沒有把他請進來的意圖。
這對一位閣下來說有些冒犯，但謝清積累的權勢允許他這份猖狂。
“我來致歉，謝清先生。”
謝清：“……”
謝清：“沒必要。”
“不，這很有必要！”齊括還是那麽強硬。
謝清搞不懂這只雄蟲在想些什麽，為什麽能一而再再而三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
“很抱歉，之前我被怒火沖昏了頭，頂撞了身為長輩的您！”
齊括鞠躬道歉的姿勢禮儀無可挑剔。至少，從表面來說，齊括已經拿出來他最大的誠意。
謝清：“進來說。”
但進來之後呢？謝清又不是會主動找話題的性子。
他能說的只有「你在軍部怎麽樣」「有沒有取得更好的成績」之類。
說給阿爾奇林倒是還有兩三句回應，說給齊括他能得到什麽呢？
齊括：您能得到一份精致的履歷。
當齊括將自己這些時間負責的重點項目一一說出，並解釋沖撞謝清的第二天他就在反思錯誤，只是當時出任務來不及登門致歉，但是有郵寄一些賠禮品到這邊來。
謝清：？
賠禮品？什麽賠禮品？
謝清查了一下住宅的郵件記錄，發現的確有冠名為齊括的郵件寄來，查收蟲是他的雄主阿爾穆。
謝清：“……”
他要是再猜不到這是雄主怕他氣頭上應激，沒告訴他，那他就白活這麽多年了。
“你倒是有誠意。”謝清難得用了句正常語氣。
“我無意致使一位帝國英傑的家庭出現裂痕，我很抱歉。但我希望您能給阿爾奇林一次重新談話的機會，他畢竟是您的孩子。”
“我給他？你找錯蟲了吧？”謝清甚至用上了嘲諷般的腔調，“你以為是誰提出的劃分界限？就算是給機會，哪裏輪得到我來給。”
“阿爾奇林一直很愧疚這個決定，但他不清楚您的想法，不敢貿然來打攪。”
“恕我直言，我的確心悅阿爾奇林，但在此之前，我更希望他能家庭圓滿。”
謝清：“……”
謝清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只雄蟲似乎總有話能把他噎住，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這是你的想法吧。”謝清還是很了解自己的孩子的，“奇林對於喜愛的事物，不會輕易更改，他不會後悔與我的爭鋒相對。”
“說什麽要重新交談，其實只是你自己的意圖，對吧？”
說完，謝清又好笑似的嘆了口氣。
“圖什麽呢？”謝清輕輕呢喃。
“您很聰慧，難怪能培養出阿爾奇林這樣優秀的孩子。但要說意圖……大概，我見不得我心愛的蟲不能兩全。於是盡心竭力幫他得到最好的結果吧。”
齊括倒是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謝清擡眼再次看著他，不過這一次，謝清看不見以往被貼在雄蟲身上的標簽了。
他想起來自己調查來的那些有關齊括的資料。
從偏遠星系被舉薦來的b級雄蟲，毫無根基，毫無經驗，卻憑借自己的反應技巧和適應能力，硬是撐住了軍部稱得上嚴苛的作戰環境。
其實，能做到這一步，不也說明了，他是一只優秀的雄蟲了嗎？
自己又在糾結什麽呢？謝清這次是真的累到脫力。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他反而覺得更輕松了。
算了，就這樣吧，他懶得管了。
難道這世界上還能有第二只蟲，在他的孩子為愛叛離之後，卻反過來希望他們和好的嗎？
簡直做夢！
“如果讓我發現你虧待奇林，我必要你付出代價。”
這已經稱得上是認可的評價了。
齊括笑得燦爛：“請放心，您永遠不會等到那一天。”
雄蟲的那雙眸子熾熱無比，像火焰般閃爍奪目。
那是謝清看不懂的灼熱。
隔著視網膜，彼此交匯，謝清竟然產生了荒唐的溫暖感受。
也不知道齊括是怎麽勸的阿爾奇林。但結果確實如齊括承諾的那樣，他甚至是強拉著阿爾奇林來見的謝清。
原本還在鬧別扭的父子倆被齊括輕易彌補了裂痕。
謝清想破了腦袋都不明白，最後幫他們修覆關系的蟲不是阿爾穆，不是路過好心蟲，是齊括。
但他拒絕再去想這種無關緊要的事了。
齊括在想對一個蟲好的時候，總是有著千百種方式能討對方喜歡。
謝清起初還能稱其的手段為糖衣炮彈。但時間一長，他也習慣了有齊括時不時來探望的生活。
怎麽說呢，似乎，的確是自己一開始想的太過分了。
這種念頭一旦產生，就開始無限放大，以至於齊括表現得越是體貼，謝清心底的愧疚就越是加深。
阿爾奇林：目瞪口呆
他還沒見過有年輕雄蟲能入了雌父的眼，更別提是齊括這種一開始就分數堪憂的起步線。
齊括取笑他：“所以說，要相信你的未來雄主啊。”
阿爾奇林心虛移開視線：“咳！那，我們什麽時候舉辦婚禮？”
齊括有心想逗他玩：“哎呀，這可由不得我決定，畢竟你也知道，我還是有公務在身的蟲。”
阿爾奇林就差氣極跺腳了。
齊括：“哈哈哈！”笑得開心到過分。
“說起來，安澤那邊的美味星上種了不少好吃的，等我們結婚申請一通過，就去美味星度蜜月，怎麽樣？”
婚禮？好像沒有蜜月更重要。
阿爾奇林當即就做出來選擇：“好！”
齊括：“答應得這麽迅速反而讓我覺得在拐賣幼崽了。”
戀愛狀態的阿爾奇林何嘗不是個天真的蟲崽呢？至少齊括看不出他智商在哪。
比安澤還沖動的家夥。
但卻是他後半生要護著的。
齊括很開心自己身邊能有這樣一位伴侶。
本就圓滿的蟲生，這下更是無可挑剔了。
……
不同於某小情侶的甜蜜氣氛，謝清收到了來自親弟弟的通訊。
影像一放出，謝清就看到了那副調笑的眉眼。
“聽說兄長你很快就要參與小輩的婚禮了，恭喜恭喜。”
“呵，謝聞。”謝清都懶得說他，“你來看我笑話？”
“這怎麽能是笑話呢，這多麽喜大普奔的好消息啊，我忙著來祝賀。”
不過看戲的心態還是有的，謝聞笑咪咪：“齊括是不是位很優秀的閣下？我就知道你會接納他。”
謝清：……還說不是來看笑話的。
幸災樂禍都溢出光腦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當初也不出來攔一攔？”
就知道看戲？這麽欠揍？
謝清覺得自己弟弟結婚後任性程度與日俱增。
“難得見到哥哥吃癟，多好的趣事……咳咳，而且，不去親身體會一下，又怎麽能真的看透呢？我親愛的哥哥。”
如果忽略謝聞那貓眼中藏不住的笑意，謝清還不至於覺得想動手。
“再！見！”謝清直接把通訊掛了。
他有毛病才被揪著黑歷史調侃。
不過謝聞調笑可恨，有些話卻不得不承認其正確性。
不親身接觸體會，又怎能真的看透呢？
謝清將自己癱回靠椅，倒是露出幾分欣慰的笑意。
在情愛方面，他的弟弟，的確比他更有先見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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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阿爾穆瀟灑完回家後，發現雌君竟然呆坐在客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出於一個合格的雄主的考量，阿爾穆走過去，坐到了謝清身邊。
“在等我嗎？”阿爾穆誤以為謝清需要他的信息素了。
“雄主！”謝清猛地回過神來。
這下阿爾穆知道自己想岔了，謝清看來是在煩惱別的。
唔……那就不在他的職責範圍了，畢竟他只是一個丈夫，謝清的公務遞不到他這邊。
“只是有些煩惱，是……有關奇林的。”謝清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孩子，就忍不住頭疼。
阿爾穆剛準備站起來的身子頓住，繼續保持了原來的坐姿。
“奇林嗎？我倒是覺得他表現不錯。”
阿爾穆還是有聽說自家雌子在軍部的風雲傳說的。
“唉，只是表現還好，但雄主你也知道，奇林到了適配婚嫁的年紀，總是會有些自己的想法。”
“這樣啊。”阿爾穆不甚在意。
左右不過是阿爾奇林看中的雄蟲不合謝清眼罷了。
阿爾穆也不覺得奇林是一個會違抗雌父的蟲崽，在他的印象裏自己的孩子總是很乖。
但要是真的這麽乖，就不會有現在頭疼的謝清了。
“我之前去軍部看過那只雄蟲，銳氣是有，但是鋒芒太盛，軍部怎麽會任由一個雄蟲去左右風向，阿爾奇林就算想找一個善戰的蟲，也不該是一個空有抱負卻伸展不動手腳的蟲。”
謝清也很好奇阿爾奇林在軍部的時日都在做什麽。但當他偷偷去探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孩子，正像一個偷窺狂一樣，躲在暗處盯著一個雄蟲。
謝清看得出來，那只雄蟲分明已經註意到了阿爾奇林，卻並沒有走過去接觸他。
看著這副別扭又卑微的畫面，謝清的怒火噌地被點燃了。
他悉心教導出來的孩子，怎麽倒成了雄蟲棄之不顧的可憐蟲？
但這畢竟是軍部，謝清總不能大喊一聲阿爾奇林，這會讓所有外蟲都知道自家的醜事，謝清丟不起這個臉。
“這樣啊……”阿爾穆坐直了，他也沒想到阿爾奇林會做出這種事。
再不濟，作為一個阿爾家的繼承蟲，阿爾奇林直接橫刀奪愛都不會有誰多嘴，怎麽還躲在一邊去了？
阿爾穆和謝清都在困惑，但顯然他們困惑的並不是一件事。
“明天，我會再去一趟軍部。”謝清語氣倒是堅定，這讓阿爾穆忍不住為阿爾奇林捏了把汗。
畢竟，在他的印象裏，謝清教育孩子的手段還是不太溫和的。
“也許那只雄蟲有他的優異之處呢？”阿爾穆覺得自家孩子的眼光總不該太差。
萬一那只是小情侶的情趣，被謝清誤解了呢？
阿爾穆看了眼謝清，又覺得以謝清的古板水平恐怕不是很能接受「情趣」這種說法。
“優異？雄主，你知道嗎，那只是一只b級的雄蟲，他甚至連精神鏈接都需要奇林主動引導！”
謝清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怒意。
阿爾穆：……自求多福吧我的孩子。
雄父能幫的不多啊。
謝清的思想還停留在刻板層面，又是個不愛嘗試創新的性子，阿爾穆不太能想到該怎麽開導自己的雌君。
阿爾穆：“孩子們總要有自己的路走，天不算早了，該休息了。”
這對雌蟲來說，已經算是一種暗示性的邀請了，謝清很是意外，他以為今天阿爾穆也是和往常一樣，不會和他同眠。
話題被強行轉移為更重要的話題，謝清眉間的怒意也逐漸散了下去。
倒是好哄，阿爾穆覺得有趣。
“走吧，我的雌君。”
至於後半夜，那就不可言說了。
……
第二天清晨，謝清還是按照計劃趕到了上將的辦公室。
謝聞熱衷於婚後生活死活不回來，阿爾奇林都快住在這裏了。
“雌父？”阿爾奇林沒想到謝清會來，有些驚詫。
但謝清原本的好心情，在聯想到阿爾奇林的態度後又忍不住被怒火取締。
“奇林，聽說你一直和一位雄蟲走得很近？”
阿爾奇林原本還驚喜的內心瞬間涼了下來。
“雌父，您是指……”阿爾奇林拿不準謝清的用意，但作為謝清這麽多年的孩子，他看得出來雌父此時的心情並不美麗。
“需要我幫你點一下這位閣下的大名嗎？阿爾奇林？”
謝清的臉色愈發難看。
“抱歉。”盡管不清楚自己為何道歉，但阿爾奇林還是習慣性服軟了。
“那麽，現在開始，和齊括閣下徹底斷開聯系，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你們相關聯的風聲。”
“……”阿爾奇林沒有立刻回覆。
他的沈默觸怒了謝清最後一根冷靜的心弦。
“阿爾奇林！你在違抗命令嗎！”
“雌父……不，謝清長官，您並未對我下達命令，那只是來自家庭的引導。”
阿爾奇林也說不清自己哪來的膽子反抗的。
但要他離開齊括閣下？抱歉，那根本做不到。
謝清眼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我心悅他。”阿爾奇林堅定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謝清的臉這下徹底黑了。
如果要形容的話，恐怕比夜幕時分的烏雲還要陰沈。
“那只是一只b級的雄蟲，他無法為你進行信息素疏導。”
阿爾奇林連忙急促回應：“他可以！我們成功過！”
“什麽？”謝清滿是不可置信，“你和他發生了關系？”
“不，我們沒有走到那一步。”阿爾奇林還是頂不住來自雌父的凝視，悄悄偏開了視線。
“是在諾和星系那次，是齊括閣下幫的我……”
“阿爾奇林，我有教過你這麽知恩圖報嗎？”謝清快被氣笑了，“還是說你連b級的精神吸引都抵抗不住？”
“可是雌父，我們早就做過信息素隔斷，我喜歡齊括閣下從來不是因為信息素和所謂的精神吸引！”
阿爾奇林還在試圖據理力爭。
但他不知道，他越是反駁，謝清的怒意就越是旺盛。
“夠了！”謝清用重喝中止了他的發言。
“所以你要告訴我什麽？我謝清悉心教導出來，日後要擔負帝國安危的孩子，是個沈溺在小情小愛無法自拔，還偏要自己倒貼上去的賤貨？”
阿爾奇林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雌父對自己的評價。
“雌父，這太傷蟲了，我畢竟是你的親生蟲崽……”
你怎麽能用那種侮辱性的詞匯去形容你的孩子？
“齊括閣下回應過我，他會等我……”
但謝清已經不想聽他解釋了，他只想讓自己的孩子從情與愛之間脫離出來。
偏偏，偏偏是自己的孩子沒有眼光，一心自降身價去討好一只誰都能圈養的雄蟲？
謝清無法接受。
“跪下！”謝清抽出了腰間的軍棍。
軍棍是專門用來懲戒不聽話的刺頭雌蟲的，阿爾奇林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受這樣的苦刑，甚至，刑罰來自於他敬愛的父親。
但他的確讓謝清失望了。
以謝清對他所投入的培養，自己的確應該去尋找更合適的選擇。而不是將目光放在遙遠的諾和星齊家雄子身上。
可他愛都愛了，憑什麽讓他說放棄就放棄？
他都得到齊括閣下的承諾了！他會是齊括閣下永遠的第一選擇！
阿爾奇林不甘心自己就這麽錯過。
軍棍被揮舞而起，一棒一棒打在阿爾奇林身上，後者只是生生受下，連悶哼都死死咬在嘴裏不發出聲。
阿爾奇林不知道自己要挨到什麽時候，也許謝清在等著他松口。但他的回應永遠不會符合雌父的期待。
也許會這樣被雌父打暈打死吧……
阿爾奇林甚至苦笑心想。
但一道巨大的踹門聲終止了這場鬧劇。
“夠了！”齊括沖過來，一把奪過謝清手中的軍棍，扔出去幾米遠，隨後又推開謝清，張開雙臂護在阿爾奇林身前。
“這裏是上級的辦公室，就算是打鬧也要經過上級的同意，你沒有權利在這裏傷害任何一只蟲！”
齊括和謝清相互對視，彼此都能看到那雙狠絕的眼眸。
“呵，上將的同意？你知不知道……”
“謝清先生，你已經不是軍部的在職軍蟲了，你要藐視帝國的律法嗎？”
齊括顯然不吃他這套威脅。
很明顯，這套說辭的確讓謝清閉上了嘴。
就算是走後門，謝清也不能公然違抗明文規定的律法，齊括想追究的話，還是要惹出不少麻煩的。
但謝清還是覺得好笑，這只雄蟲是憑什麽覺得能和自己對峙的？
謝清沒有理會齊括的註視，反而是看向被保護在身後，一副弱者模樣的阿爾奇林。
謝清：“你就這麽看著？你心慕的雄蟲近在眼前，不做點好笑又肉麻的回應嗎？”
話裏話外還是諷刺居多。
齊括聽得滿頭青筋快要暴起：“少扯別的！阿爾奇林回不回應根本毫無關系！”
齊括眼神鋒利得快要仿佛能刺穿其他蟲。
齊括：“這是我對你的回應！”
謝清倒是被他這精神氣震懾了片刻。饒是他也沒想到齊括竟然真的敢和他起沖突，而且還堅持了這麽久。
“阿爾奇林是我的孩子，我管教他理所應當。”謝清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但阿爾奇林也是我放在心上的蟲。”
齊括的話音並沒有拔高，甚至還更低沈了。但就是這麽輕微的嗓音，卻讓謝清察覺到了幾分危險。
很快，謝清明白，這份危險是真是存在的。
“我不管你是誰，要是再敢傷我放在心上的蟲一下。就算我拼了這條命，也要扒掉你一層皮！”
齊括神色狠厲：“我說到做到！”
這是謝清一生最滑鐵盧的時刻。
從來沒有蟲能把他威懾住，但這只b級的，不被他放在眼裏的雄蟲做到了。
謝清想不通自己後來怎麽就回了家，而不是對這位小輩的冒犯施加些教訓。
但那雙野狼般的眼眸，的確出彩。
謝清的心底產生了連他自己都不知曉的動搖。
但他還來不及察覺，新的晴天霹靂趕來了他的眼前。
回到家後，阿爾奇林先是對謝清行了一次厚重的跪拜，隨後站起身，與他對視。
那雙眼中，是謝清不曾見過的清明。
“很抱歉，雌父，我愧於您的教導，但我依舊要告知您我的決定。”
謝清心下一咯噔，就要張嘴打斷他的話，但阿爾奇林還是先一步說了出來。
“您不能再責罰我了。”
“我會將我自己獻給齊括閣下。”
“在此之前，我會反抗一切來自其他的傷害。”
謝清楞住了：“……”
其他？
謝清沒想到有一天會在阿爾奇林嘴裏聽到這個詞。
把自己的雌父歸結為其他？
“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我教出來的！”
“是，我感恩您的教誨，不敢忘卻。”但阿爾奇林堅定極了，“但我不能只為您著想，我是我自己，不是您的所有物。”
“我有權選擇我想要的後半生。”
說完，阿爾奇林轉身，臨走前，他不忘再解釋一遍自己的行為：“軍部的公務不可耽擱，我需要立刻返回，告辭。”
很快，這空曠的客廳再次剩下謝清一蟲。
謝清：“……”
他不理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謝清突然覺得自己好累。
他從未如此疲憊過。
阿爾穆從樓上走下來：“我想，你需要來自雄主的安慰。”
阿爾穆不擅長如何與雌君恩愛，但他很懂得如何做一個得體的丈夫。
比如現在，他等著謝清需要他的時刻到來。
“雄主……”謝清的確很需要傾訴，但同樣的，這不是謝清擅長的事情。
阿爾穆將他摟入懷中：“我說過的，孩子會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早就知道我會落得這個下場？”謝清甚至感到委屈。
“怎麽會呢，我自然是希望你能結果好好的。但無論你得到的是什麽結果，你都需要雄主的安慰。”
和孩子互相對立的過程是一次煎熬。無論謝清是否贏得了這場對峙的勝利，他都不會好受到哪裏去。
在這一方面，阿爾穆看得很清楚。
也因此，他一天沒有離開家，一直等著謝清回來。
但阿爾奇林的反抗出乎了這位阿爾家主的預料。畢竟，阿爾穆從沒見過孩子不乖順的模樣。
但不乖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他一向包容身邊的一切。
這只是意味著他開導雌君的任務更加艱難罷了。
一連好幾天，阿爾穆都陪著謝清，原本有些荒涼的住宅竟也有了不少煙火氣。
直到又是新的一天，謝清的門前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
齊括來了。
甚至是自己來的。
謝清：“你來幹什麽？”
謝清只是開了個門，沒有把他請進來的意圖。
這對一位閣下來說有些冒犯，但謝清積累的權勢允許他這份猖狂。
“我來致歉，謝清先生。”
謝清：“……”
謝清：“沒必要。”
“不，這很有必要！”齊括還是那麽強硬。
謝清搞不懂這只雄蟲在想些什麽，為什麽能一而再再而三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
“很抱歉，之前我被怒火沖昏了頭，頂撞了身為長輩的您！”
齊括鞠躬道歉的姿勢禮儀無可挑剔。至少，從表面來說，齊括已經拿出來他最大的誠意。
謝清：“進來說。”
但進來之後呢？謝清又不是會主動找話題的性子。
他能說的只有「你在軍部怎麽樣」「有沒有取得更好的成績」之類。
說給阿爾奇林倒是還有兩三句回應，說給齊括他能得到什麽呢？
齊括：您能得到一份精致的履歷。
當齊括將自己這些時間負責的重點項目一一說出，並解釋沖撞謝清的第二天他就在反思錯誤，只是當時出任務來不及登門致歉，但是有郵寄一些賠禮品到這邊來。
謝清：？
賠禮品？什麽賠禮品？
謝清查了一下住宅的郵件記錄，發現的確有冠名為齊括的郵件寄來，查收蟲是他的雄主阿爾穆。
謝清：“……”
他要是再猜不到這是雄主怕他氣頭上應激，沒告訴他，那他就白活這麽多年了。
“你倒是有誠意。”謝清難得用了句正常語氣。
“我無意致使一位帝國英傑的家庭出現裂痕，我很抱歉。但我希望您能給阿爾奇林一次重新談話的機會，他畢竟是您的孩子。”
“我給他？你找錯蟲了吧？”謝清甚至用上了嘲諷般的腔調，“你以為是誰提出的劃分界限？就算是給機會，哪裏輪得到我來給。”
“阿爾奇林一直很愧疚這個決定，但他不清楚您的想法，不敢貿然來打攪。”
“恕我直言，我的確心悅阿爾奇林，但在此之前，我更希望他能家庭圓滿。”
謝清：“……”
謝清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只雄蟲似乎總有話能把他噎住，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這是你的想法吧。”謝清還是很了解自己的孩子的，“奇林對於喜愛的事物，不會輕易更改，他不會後悔與我的爭鋒相對。”
“說什麽要重新交談，其實只是你自己的意圖，對吧？”
說完，謝清又好笑似的嘆了口氣。
“圖什麽呢？”謝清輕輕呢喃。
“您很聰慧，難怪能培養出阿爾奇林這樣優秀的孩子。但要說意圖……大概，我見不得我心愛的蟲不能兩全。於是盡心竭力幫他得到最好的結果吧。”
齊括倒是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謝清擡眼再次看著他，不過這一次，謝清看不見以往被貼在雄蟲身上的標簽了。
他想起來自己調查來的那些有關齊括的資料。
從偏遠星系被舉薦來的b級雄蟲，毫無根基，毫無經驗，卻憑借自己的反應技巧和適應能力，硬是撐住了軍部稱得上嚴苛的作戰環境。
其實，能做到這一步，不也說明了，他是一只優秀的雄蟲了嗎？
自己又在糾結什麽呢？謝清這次是真的累到脫力。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他反而覺得更輕松了。
算了，就這樣吧，他懶得管了。
難道這世界上還能有第二只蟲，在他的孩子為愛叛離之後，卻反過來希望他們和好的嗎？
簡直做夢！
“如果讓我發現你虧待奇林，我必要你付出代價。”
這已經稱得上是認可的評價了。
齊括笑得燦爛：“請放心，您永遠不會等到那一天。”
雄蟲的那雙眸子熾熱無比，像火焰般閃爍奪目。
那是謝清看不懂的灼熱。
隔著視網膜，彼此交匯，謝清竟然產生了荒唐的溫暖感受。
也不知道齊括是怎麽勸的阿爾奇林。但結果確實如齊括承諾的那樣，他甚至是強拉著阿爾奇林來見的謝清。
原本還在鬧別扭的父子倆被齊括輕易彌補了裂痕。
謝清想破了腦袋都不明白，最後幫他們修覆關系的蟲不是阿爾穆，不是路過好心蟲，是齊括。
但他拒絕再去想這種無關緊要的事了。
齊括在想對一個蟲好的時候，總是有著千百種方式能討對方喜歡。
謝清起初還能稱其的手段為糖衣炮彈。但時間一長，他也習慣了有齊括時不時來探望的生活。
怎麽說呢，似乎，的確是自己一開始想的太過分了。
這種念頭一旦產生，就開始無限放大，以至於齊括表現得越是體貼，謝清心底的愧疚就越是加深。
阿爾奇林：目瞪口呆
他還沒見過有年輕雄蟲能入了雌父的眼，更別提是齊括這種一開始就分數堪憂的起步線。
齊括取笑他：“所以說，要相信你的未來雄主啊。”
阿爾奇林心虛移開視線：“咳！那，我們什麽時候舉辦婚禮？”
齊括有心想逗他玩：“哎呀，這可由不得我決定，畢竟你也知道，我還是有公務在身的蟲。”
阿爾奇林就差氣極跺腳了。
齊括：“哈哈哈！”笑得開心到過分。
“說起來，安澤那邊的美味星上種了不少好吃的，等我們結婚申請一通過，就去美味星度蜜月，怎麽樣？”
婚禮？好像沒有蜜月更重要。
阿爾奇林當即就做出來選擇：“好！”
齊括：“答應得這麽迅速反而讓我覺得在拐賣幼崽了。”
戀愛狀態的阿爾奇林何嘗不是個天真的蟲崽呢？至少齊括看不出他智商在哪。
比安澤還沖動的家夥。
但卻是他後半生要護著的。
齊括很開心自己身邊能有這樣一位伴侶。
本就圓滿的蟲生，這下更是無可挑剔了。
……
不同於某小情侶的甜蜜氣氛，謝清收到了來自親弟弟的通訊。
影像一放出，謝清就看到了那副調笑的眉眼。
“聽說兄長你很快就要參與小輩的婚禮了，恭喜恭喜。”
“呵，謝聞。”謝清都懶得說他，“你來看我笑話？”
“這怎麽能是笑話呢，這多麽喜大普奔的好消息啊，我忙著來祝賀。”
不過看戲的心態還是有的，謝聞笑咪咪：“齊括是不是位很優秀的閣下？我就知道你會接納他。”
謝清：……還說不是來看笑話的。
幸災樂禍都溢出光腦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當初也不出來攔一攔？”
就知道看戲？這麽欠揍？
謝清覺得自己弟弟結婚後任性程度與日俱增。
“難得見到哥哥吃癟，多好的趣事……咳咳，而且，不去親身體會一下，又怎麽能真的看透呢？我親愛的哥哥。”
如果忽略謝聞那貓眼中藏不住的笑意，謝清還不至於覺得想動手。
“再！見！”謝清直接把通訊掛了。
他有毛病才被揪著黑歷史調侃。
不過謝聞調笑可恨，有些話卻不得不承認其正確性。
不親身接觸體會，又怎能真的看透呢？
謝清將自己癱回靠椅，倒是露出幾分欣慰的笑意。
在情愛方面，他的弟弟，的確比他更有先見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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