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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先來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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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先來後到

直到早飯結束,謝聞還沈浸在自己的魯莽之中。

太不應該了,他想。

可是,真要他說出個不應該什麽,他又茫然無措。

只是覺得那一刻自己明明可以做出更好的選擇。

他總是在和這些「更好的」選擇失之交臂。

安澤總是打破了他自以為的冷靜,將他心底的放肆逐漸放大。

他會收不住自己的。

謝聞心想。

如果不是這樣說太冒犯了——他會被安澤閣下寵壞的。

他不會再找到任何如安澤這般寬容的閣下了。

謝聞悄悄將視線遞到安澤那邊,雄蟲並沒有察覺到他的觀察,還在享受著美味的早飯和新鮮的薯條。

雄蟲的手纖細而白嫩,不像謝聞由於常年戴手套和握槍,已經有了明顯的磨損痕跡。

當食物的殘渣遺留在手指時,那點顏色分外顯眼。

謝聞強行咽下口水,喉嚨處一番抖動。

想……想幫閣下清理。

謝聞覺得自己病了,而且病得很徹底。

一種和安澤有關的病。

“該死。”他心中糾結,“不該這麽快的。”

不該這麽快淪陷的。

又不是沒有見過雄蟲的家夥——謝聞這般唾棄自己。

虧他還被閣下誇讚為狡猾的戰術家。

怎麽會有戰術家走不對自己的棋盤,甚至走得一塌糊塗呢?

太失敗了。

他完全失去了主動權。

謝聞懊惱。

安澤還在美滋滋地蘸醬吃薯條,完全不知廚師已經有了很多心事。

“我吃飽了!”安澤擦幹凈手和嘴,“我要出門一趟,直到午飯前的時間你可以自由支配。”

“說起來,我好像還沒見你出去過?”

安澤說著說著,突然發現疑點。

雖然廚師是個無業游民,被他應聘在家,但不管安澤是去上學還是在家休息,都沒見廚師有從外面回來過。

每次都是在廚房迎接他。

嗯?廚師居然還是只自閉蟲嗎?

謝聞猶豫,他還沒想好該怎麽編理由。

事實上,他很怕自己說出來的借口,對不上自己在安澤心裏的形象。

到時候露餡可就直接玩完。

安澤見廚師不回話,更加確信了他不愛交際,只想悶在廚房研究美食。

emmm也行吧,好像對他來說也不虧?

但悶在家裏會更抑郁吧?

安澤有些擔心,他更相信陽光開朗的廚師做出來的飯更美味。

刻板印象.jpg

“你要和我一起出去嗎?”安澤想了想。

謝聞挑眉:“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額,應該可以吧。”

安澤陷入沈默,畢竟他去的地方讀作散市寫作黑市,他自己過去就已經被齊括叨叨個不停了。

“要不下次吧,哈,哈哈。”安澤心虛起來。

謝聞:??

壞了,這下是真的被吊起興趣了。

安澤閣下這是要去什麽不能說的地方?

“好,那我等待您下一次的邀請。”謝聞回應道。

實則,在安澤踏出家門的時候,謝聞便啟動手環,打開光腦。

辦公群已經有蟲在艾特他軍備區的事項。

下一秒,齊括在群裏發了一份文檔:初步方案完稿,請確認

並在尾部同樣艾特了他。

謝聞:了解

接受文件。

邊瀏覽文件的過程,謝聞不忘戳了戳某只軍蟲的聊天框。

謝聞:你去打聽一下最近安澤閣下的動向。

謝聞:嘴巴嚴點,不要暴露。

收到命令的某軍蟲:??

他家上將被盜號了?

不確定,仔細瞅瞅……這確實是上將的賬戶沒錯啊?

謝聞:嗯?不回應?

軍蟲:!!

軍蟲:收到!這就去!

這下誰還懷疑對面不是上將啊。

已經能幻視溫面殺神在光腦對面笑瞇瞇的模樣了好吧!

謝聞滿意地關閉聊天框。

由於座位朝向的問題,此時他一擡頭便看到通往後院的那扇門,看得出門主人戒心很差,明明嘴上說著不許打開,卻沒有做任何防備的措施。

謝聞只是瞥了一眼,繼續低下頭工作。

再加一條,安澤閣下對陌生蟲的初始信任值很高。

要小心被有心蟲利用。

……

“大概就是,我把東西塞進去,然後一個手柄在這邊轉啊轉,絞肉機知道嗎?不知道?那沒事了。”

“可能也有推力的作用?總之最後會變成長長的一根螺旋。”

安澤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定制的機器。

這已經不是安澤第一次提出離譜的要求了。

自從安澤開始搞那什麽……廚房嗎?

總之那之後安澤要定制的東西一個賽一個的奇葩,聞所未聞。

但聽了安澤的描述,又覺得安澤閣下想要不是沒理由的。

畢竟每一件都離不開吃。

整個諾和誰還不知道安澤是個吃貨呢?

而且是非常挑嘴的吃貨。

“閣下,我先做個模型試試。”工匠繪好圖紙,便返回後臺做小模型去了。

安澤很期待他的成品。

“呦,安澤閣下,稀客啊。”

隔壁攤主朝著安澤打了個招呼。

“哪裏的稀客,我明明來得很勤吧。”安澤懟回去。

安澤說的也不假,他最近來散市的頻率遠超過了之前,基本兩三天就會來訂點什麽。

“咳咳,閣下。”隔壁攤主朝他打了個啞謎,並向內勾了勾手,示意有私話要說。

“?”安澤好奇起來了。

“閣下,你之前想要的那批營養液,我這有門路。”

安澤:!!

“在哪!”安澤萬分激動。

“噓,這筆生意我平常不做的,不要被別的蟲聽見。”隔壁攤主小心翼翼道。

散市願意幫安澤找營養液的不多,明面上大夥都不想接這檔交易。但那只是明面上,誰不想討好一位雄蟲閣下呢?

不過散市也有散市的規矩,像這種平時倒賣高價產品,卻因為私人情感販賣低價物品,會被視為好拿捏的柿子。

雄蟲說什麽你就給什麽?這麽天真趁早不要做生意了,回家哄崽子去吧。

所以,這種事得私下秘密著來。

安澤:……

算了,習慣了。

“多少錢。”安澤直接掏腰包。

“嘿!您這話說得!咱又不是沖著您的錢來的。”隔壁攤主也很會逗樂,抑揚頓挫的腔調用的不亦樂乎。

邊說著,隔壁攤主還拿出一張圖片,赫然是安澤想要的系列,足足三大箱。

“嗯?”安澤給了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不過心底卻盤算起這次交易的分量。

一般這種情況,已經寫明了是有備而來。

如果攤主要的實在過分,這營養液他也不是非收不可。

“咳咳,就,您還記得之前許諾過蒙家兄弟倆,一個承諾的事嗎?”

低語的話音剛落,安澤便捏住了他的脖子。

反應迅捷,令周圍的過路蟲猝不及防。

“沒事,我跟他算算賬。”安澤喝退了看戲的蟲。

很快,這一片被清空了。

安澤松開了手。

“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安澤的餘光已經開始掃視周圍的物件,隨時準備拿起一件順手的東西反擊。

“為什麽我私下說的話會滾進你的耳朵裏。”

“哎呦閣下,您這,錯怪我了啊!”隔壁攤主一臉苦相。

“老實交代。”安澤揚了揚拳頭。

“我……我就想讓您幫個忙,這事是蒙兄弟倆親自告訴我的……”

“你覺得有雄蟲庇護這種一次性利器,他們會大肆炫耀嗎?”安澤可不傻,“看來我已經不用等你交代了。”

“無非就是你欺壓他們的時候,他們說漏了嘴。說起來,我也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他們兄弟倆了。”

安澤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隔壁攤主心下一涼。

誰啊,誰跟他說安澤好糊弄的。

誰跟他說只要拿出一箱安澤想要的營養液,就能讓他有求必應的。

坑爹呢!

他拿了足足三箱呢!照樣不管用!

“拿營養液換東西的賬先放一邊,我既然答應了那倆兄弟,就不能白看著你欺負他們。”

安澤抽出用來綁攤位招牌的麻繩,在手中用力抻了抻。

“他們怎麽了?”

攤主已經嚇得直哆嗦了:“我,我沒敢動他們,只是關在倉庫裏,讓他們出不去……”

出不去就報不了信,那倆兄弟既然信誓旦旦安澤會幫他們,那他肯定不能讓他們見到安澤。

誰曾想安澤的記性好到這種程度,他就隨口一提當話引子,安澤直接反應過來不對了。

雄蟲真的有必要把承諾記得這麽準嗎!

“嗯,繼續。”安澤示意。

攤主也是見識過安澤揍蟲的,哪敢真對上,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目的全交代了。

安澤聽完:……

好蠢。

因為被搶了生意就打擊報覆競爭對手,結果發現蒙家兄弟有大靠山,膽戰心驚卻又不想就這麽認輸,於是決定走一步昏招——想辦法讓安澤也給他一個承諾,要的不多,能赦免他這次的罪過就行。

安澤:……

無語了家人們,他想玩一手負負得正。

“嘖。”安澤覺得頭疼,怎麽偏偏是這種要求,“你把蒙家兄弟倆放出來,問問他們怎麽想的。”

“看在營養液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這個要求。不過,如果那倆兄弟執意想教訓你,這個要求我會給你延後。”

“先來後到,懂不懂?”

“懂!懂!”攤主立馬站起來,疾步趕去倉庫把兄弟倆放出來。

安澤想了想,閑著也是閑著,就順著方向跟了過去。

他並不知道,自己和攤主的沖突被某個藏起來的蟲一絲不落地看了進去。

被派遣來觀察安澤的軍蟲:……

他,他忘錄像了,這段要講給上將聽嗎?

軍蟲很猶豫。

前一秒他還在想上將莫非是鐵樹開花,終於對雄蟲閣下有了興趣。但現在,他更願意相信上將懷疑這個閣下有案底,想讓他來好好調查。

軍蟲內心淚流滿面:上將啊,你真混蛋啊!

這種得罪雄蟲的事你是只管往下甩,自己一點也不沾啊!

作者有話說

自此軍備區好一段時間,都在流傳有關安澤的可怕傳說——

安澤:??

謝聞:呔!哪個混蛋造謠的!

一查源頭,上將發現傳說竟起源於他自己

謝聞:??

安澤:哦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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