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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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若是尚未發生的，沒有來得及改變的事情，終會按照原來的軌跡發生。葉采言可以斷定，身死那夜，許攸絕不是故意不出現救她，他應是受了傷，根本無力救她。
許攸是好人，是她誤會他了。
葉采言走到許攸面前，伸手扶住他：“以往我總對你冷眉冷眼，是我的不對，許侍衛莫要同我計較。”
許攸萬沒想到她會說這個，一楞之下趕緊道：“姑娘待王爺情真意切，待屬下亦是極好。”
“聽你這句話，我更不能帶你去北境了，”她笑起來，“你就留在青州府養傷，等我和你家王爺一起回來。”
“不可！王爺臨行前吩咐，青州府暗衛誓死護姑娘周全。”
葉采言略一思慮：“楚淩此次前來，帶了多少暗衛？”
“算上卑職，共二十一人。”
“帶走幾人？”
“這……只有兩人，用來與姑娘傳信。”
如此說來，楚淩相當於孤身一人前往北境，簡直是拿性命當兒戲！
見葉采言臉上隱有怒意，許攸補上一句：“軍中有楊副將接應，三姑娘放心。”
一日一夜杳無音訊，過了十日尚未歸來，再加上三皇子的勃勃野心，她怎麽能放心。
“當日在牢中保護孫遷，傷了幾人。”
“五人。”
“你與其他四人便留在青州府養傷，剩下的人隨我去北境。”
“可是……”
“哪兒來這麽多可是，楚淩將你們留下，除了命你們保護我，就沒說過要聽我命令，任我差遣麽？”葉采言聲色沈下來，“還是說，楚淩不在，我說的話便不管用了？”
“卑職絕無此意，”他猶豫許久，終是點頭，“卑職這就去安排。”
許攸傷重，卻拖著身子前去安排此事，葉采言沒有阻止，只是讓岳慎安排幾個信得過的家仆隨行，以免他半路暈倒在地。
過了晌午，許攸將人手安排妥當，四人騎馬隨行，其餘人等在暗中保護。
葉采言對他道了謝，不願多做耽擱，直接騎馬離開青州府，徑直朝北境軍營而去。
北境與青州府相距不算太遠，騎馬星夜兼程，不到兩日便可抵達。
北風呼嘯而過，刮過她的發與衣，葉采言已經感知不到凜冽寒風帶來的痛，她只望著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愈往北去，愈加荒涼，連人煙都少了。
如此行了一日，五人尋到一處空茅屋休息，暗衛拾柴點火，又獵得一只山雞。
待雞烤熟，先將雞腿分給了葉采言，剩下的他們才分食。
夜裏，葉采言睡在茅屋內，四名暗衛在屋外守夜。她借著劈啪火聲看向門邊，心中一暖。
楚淩帶出的人與他一般沈默寡言，卻都讓人心安。
翌日天還未亮，一行五人繼續趕路，葉采言盤算，以他們的速度，入夜前便能趕到北境軍營。
只可惜，她忽略了一件事——
重生前，三皇子不想讓她去南境，所以派了黑衣人前來殺她；重生後，三皇子不想她到北境，亦派了人來。
葉采言與身後四人勒住馬，直直看向擋在前方的黑衣人。
依舊是那身熟悉的裝扮，玄鐵令牌墜在腰間，與他們手中鋼刀一起泛著寒光。
兩相對峙，身後一聲鷹鳴，其餘十人從枯木林中鉆出，排成一排，擋在了葉采言身前。
“姑娘且先行，此處交給我等。”
葉采言一咬牙：“務必小心。”
她調轉馬頭，夾緊馬腹，借著暗衛的掩護，打馬繼續往北行。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得身後馬匹嘶鳴一聲，有什麽咚地一聲墜落在地。
馬蹄聲越來越少，她不敢回頭望，只僵硬地捏緊韁繩，一門心思的往前沖，宛若當年。
當年她也是這般，想著只要出了南城門就會擺脫危機，只是最後還沒靠近城門，就被黑衣人用匕首當胸穿過，死在了京都。
一道勁風從後方襲來，她下意識回身，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手臂一陣劇痛，韁繩脫手，人直接摔到了馬下。
她在地上翻滾幾圈，堪堪穩住身形，就見黑衣人縱身提刀砍來，動作之快，刀勢之淩厲，是想一刀要了她的性命。
人在臨死之前，會想很多東西，有人有事，有過往有未來。
她曾幻想過，這一世同楚淩在一起，生兩個可愛的孩子，遠離朝堂紛爭，踏遍千山萬水，吃遍世間美食。
可是……
罷了。
她突然釋懷。
平生諸事，盡力就好。碧落黃泉，待她見到的楚淩的時候，還可以如重生後初見一般，擡頭望著他，說上一句——
我去尋你了，可是沒成功。
風聲停了，她的心跳聲緩了，許是過了許久，又許是過了一瞬，總之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手臂猛地被人拉住，一把向後拖去，隨即鐺地一聲脆響，是兵刃相接的聲音。
她驀地睜開眼來，看著與黑衣人纏鬥之人，根本不敢相信。
鼻子突然一酸，她顫抖著嘴角：“爹……”
年歲不饒人，在他身形翻舞間，遠遠便能看到生了華發。自從爹爹回了京都，就一直穿娘親在世時，親手給他縫制的外袍。
一路從京都趕來北境，也不知換身厚的，或者多穿些。
黑衣人敵不過葉章，幾招之後敗下陣來，被葉章踢翻在地，一劍抵上了喉嚨口。
“爹！別殺他！”
劍勢當即收住，葉采言從地上爬起來，小跑到葉章身側：“女兒有話要問他！”
葉章點頭，視線在她手臂殷紅處頓住，目光中染了幾分心疼。
“我問你，你在北境軍營可……”
黑衣人突然開口打斷她：“此物從何而來？”
葉采言順著黑衣人的視線，看向自己腰間。刻著“眾星拱衛”四字的腰飾，被日光映地熠熠生輝。
“旁人所贈。”
黑衣人追問：“旁人是誰？”
命懸一線的情況下，黑衣人竟對這塊腰飾追問不休，著實古怪。
見葉采言皺眉不答，黑衣人竟有些急了：“令牌究竟是誰給你的？”
不過一方普通腰飾罷了，竟然是令牌？
有葉章在，葉采言膽子大起來，她蹲在黑衣人身前：“你我做個交易如何？你告知我這令牌是何用處，我告知你此物從何得來。”
黑衣人梗著脖子不說話。
見他二人一直在爭執令牌之事，葉章偏頭看了眼，臉上滿是震驚：“此物怎會在你身上？！”
便連語氣都是她從未聽過的緊張。
葉采言將腰飾解下來：“爹，這是什麽了不得的物什麽？十年前我在京都遇到了一個人，是那人將此物遺落在巷子中的。我將它撿回來，本是想物歸原主，可是始終沒找到人。”
她越說，葉章的臉色便越難看，嚇得她聲音都放輕了。
“後來女兒就把它送去了廣福寺，求方丈大師將它放在佛祖像下，聽佛法沐佛光了。”
“之前為何不與爹說。”
“想說也要能見到你人才行啊……”
葉章長嘆一聲，不知該怎麽教訓她才好，只能問：“如今可找到那個人了？”
“應是找到了，”她小聲道，“似是平寧王。”
“不可能！”黑衣人耳尖地把她說的話聽了去，冷聲道，“此物乃三皇子所有，怎可能在平寧王身上！”
又是楚明睿那混蛋！
“也罷，”葉采言拿著腰飾，蹲在黑衣人面前，指著上面的真龍圖案，一字一句道，“這世上有兩塊同樣的腰飾，一塊為真，一塊為假。假的那塊在龍爪部位少了一指，聽你這般說，當是沒仔細瞧過那贗品，無妨，今日你便擦亮眼，好好看看這真貨。”
四爪為蟒，五爪為龍，那黑衣人緊盯著令牌，似要用目光把它戳出個窟窿，或者將龍看丟一爪，以證明他沒有那麽愚蠢。
半晌過後，他松了周身全部氣力，頹然坐在地上：“怎會如此。”
“看也給你看了，說也給你說了，到你了，”葉采言收起令牌掛在腰間，“這東西到底是何用處。”
黑衣人沒說話，反倒是一旁葉章開了口：“眾星拱衛，是為北辰，北辰乃帝星，拱衛帝星之人，稱為帝師。”
葉采言似懂非懂，她看了看自家爹爹，又看了看黑衣人，那黑衣人沒有反駁，而是接著葉章的話繼續道：“帝師成於開國當年，遴選舉國高手隱於民間，見星辰令如見聖上。帝師中人，只見令牌行事。”
“慢著，”她聽得有些糊塗，“我常在京都民間混跡，怎沒聽過這等事。”
“此乃皇室秘辛，怎能讓你一個黃毛丫頭曉得？”
葉采言當真不愛聽他說話：“眼下不僅曉得了，星辰令還在我手上。照你所說，你是不是該聽命於我？”
“采言，不可無禮，”葉章斥了她一句，“星辰令乃聖上所有，聖上駕崩前，會將令牌傳與繼位之君。你機緣巧合拾得就罷了，莫要做以下犯上的事。”
她嘴角一扁。
葉章亦是偶然間聽聞過星辰令的事，但帝師從未見過，他收了劍：“你走罷。”
“不能走！”
黑衣人看著攔在身前的葉采言，又看了她身上的星辰令，躊躇不前。
“我且問你，三皇子命你前來，只是為了殺我？”
“三皇子密令，今次朝廷派來青州府查案之人，一個不留。”
如此懼怕他們平安返京，想來偷盜嬰兒一事，果然是他犯下。
“平寧王呢？”葉采言緊盯著他，“你可見過平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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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是好人，是她誤會他了。
葉采言走到許攸面前，伸手扶住他：“以往我總對你冷眉冷眼，是我的不對，許侍衛莫要同我計較。”
許攸萬沒想到她會說這個，一楞之下趕緊道：“姑娘待王爺情真意切，待屬下亦是極好。”
“聽你這句話，我更不能帶你去北境了，”她笑起來，“你就留在青州府養傷，等我和你家王爺一起回來。”
“不可！王爺臨行前吩咐，青州府暗衛誓死護姑娘周全。”
葉采言略一思慮：“楚淩此次前來，帶了多少暗衛？”
“算上卑職，共二十一人。”
“帶走幾人？”
“這……只有兩人，用來與姑娘傳信。”
如此說來，楚淩相當於孤身一人前往北境，簡直是拿性命當兒戲！
見葉采言臉上隱有怒意，許攸補上一句：“軍中有楊副將接應，三姑娘放心。”
一日一夜杳無音訊，過了十日尚未歸來，再加上三皇子的勃勃野心，她怎麽能放心。
“當日在牢中保護孫遷，傷了幾人。”
“五人。”
“你與其他四人便留在青州府養傷，剩下的人隨我去北境。”
“可是……”
“哪兒來這麽多可是，楚淩將你們留下，除了命你們保護我，就沒說過要聽我命令，任我差遣麽？”葉采言聲色沈下來，“還是說，楚淩不在，我說的話便不管用了？”
“卑職絕無此意，”他猶豫許久，終是點頭，“卑職這就去安排。”
許攸傷重，卻拖著身子前去安排此事，葉采言沒有阻止，只是讓岳慎安排幾個信得過的家仆隨行，以免他半路暈倒在地。
過了晌午，許攸將人手安排妥當，四人騎馬隨行，其餘人等在暗中保護。
葉采言對他道了謝，不願多做耽擱，直接騎馬離開青州府，徑直朝北境軍營而去。
北境與青州府相距不算太遠，騎馬星夜兼程，不到兩日便可抵達。
北風呼嘯而過，刮過她的發與衣，葉采言已經感知不到凜冽寒風帶來的痛，她只望著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愈往北去，愈加荒涼，連人煙都少了。
如此行了一日，五人尋到一處空茅屋休息，暗衛拾柴點火，又獵得一只山雞。
待雞烤熟，先將雞腿分給了葉采言，剩下的他們才分食。
夜裏，葉采言睡在茅屋內，四名暗衛在屋外守夜。她借著劈啪火聲看向門邊，心中一暖。
楚淩帶出的人與他一般沈默寡言，卻都讓人心安。
翌日天還未亮，一行五人繼續趕路，葉采言盤算，以他們的速度，入夜前便能趕到北境軍營。
只可惜，她忽略了一件事——
重生前，三皇子不想讓她去南境，所以派了黑衣人前來殺她；重生後，三皇子不想她到北境，亦派了人來。
葉采言與身後四人勒住馬，直直看向擋在前方的黑衣人。
依舊是那身熟悉的裝扮，玄鐵令牌墜在腰間，與他們手中鋼刀一起泛著寒光。
兩相對峙，身後一聲鷹鳴，其餘十人從枯木林中鉆出，排成一排，擋在了葉采言身前。
“姑娘且先行，此處交給我等。”
葉采言一咬牙：“務必小心。”
她調轉馬頭，夾緊馬腹，借著暗衛的掩護，打馬繼續往北行。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得身後馬匹嘶鳴一聲，有什麽咚地一聲墜落在地。
馬蹄聲越來越少，她不敢回頭望，只僵硬地捏緊韁繩，一門心思的往前沖，宛若當年。
當年她也是這般，想著只要出了南城門就會擺脫危機，只是最後還沒靠近城門，就被黑衣人用匕首當胸穿過，死在了京都。
一道勁風從後方襲來，她下意識回身，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手臂一陣劇痛，韁繩脫手，人直接摔到了馬下。
她在地上翻滾幾圈，堪堪穩住身形，就見黑衣人縱身提刀砍來，動作之快，刀勢之淩厲，是想一刀要了她的性命。
人在臨死之前，會想很多東西，有人有事，有過往有未來。
她曾幻想過，這一世同楚淩在一起，生兩個可愛的孩子，遠離朝堂紛爭，踏遍千山萬水，吃遍世間美食。
可是……
罷了。
她突然釋懷。
平生諸事，盡力就好。碧落黃泉，待她見到的楚淩的時候，還可以如重生後初見一般，擡頭望著他，說上一句——
我去尋你了，可是沒成功。
風聲停了，她的心跳聲緩了，許是過了許久，又許是過了一瞬，總之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手臂猛地被人拉住，一把向後拖去，隨即鐺地一聲脆響，是兵刃相接的聲音。
她驀地睜開眼來，看著與黑衣人纏鬥之人，根本不敢相信。
鼻子突然一酸，她顫抖著嘴角：“爹……”
年歲不饒人，在他身形翻舞間，遠遠便能看到生了華發。自從爹爹回了京都，就一直穿娘親在世時，親手給他縫制的外袍。
一路從京都趕來北境，也不知換身厚的，或者多穿些。
黑衣人敵不過葉章，幾招之後敗下陣來，被葉章踢翻在地，一劍抵上了喉嚨口。
“爹！別殺他！”
劍勢當即收住，葉采言從地上爬起來，小跑到葉章身側：“女兒有話要問他！”
葉章點頭，視線在她手臂殷紅處頓住，目光中染了幾分心疼。
“我問你，你在北境軍營可……”
黑衣人突然開口打斷她：“此物從何而來？”
葉采言順著黑衣人的視線，看向自己腰間。刻著“眾星拱衛”四字的腰飾，被日光映地熠熠生輝。
“旁人所贈。”
黑衣人追問：“旁人是誰？”
命懸一線的情況下，黑衣人竟對這塊腰飾追問不休，著實古怪。
見葉采言皺眉不答，黑衣人竟有些急了：“令牌究竟是誰給你的？”
不過一方普通腰飾罷了，竟然是令牌？
有葉章在，葉采言膽子大起來，她蹲在黑衣人身前：“你我做個交易如何？你告知我這令牌是何用處，我告知你此物從何得來。”
黑衣人梗著脖子不說話。
見他二人一直在爭執令牌之事，葉章偏頭看了眼，臉上滿是震驚：“此物怎會在你身上？！”
便連語氣都是她從未聽過的緊張。
葉采言將腰飾解下來：“爹，這是什麽了不得的物什麽？十年前我在京都遇到了一個人，是那人將此物遺落在巷子中的。我將它撿回來，本是想物歸原主，可是始終沒找到人。”
她越說，葉章的臉色便越難看，嚇得她聲音都放輕了。
“後來女兒就把它送去了廣福寺，求方丈大師將它放在佛祖像下，聽佛法沐佛光了。”
“之前為何不與爹說。”
“想說也要能見到你人才行啊……”
葉章長嘆一聲，不知該怎麽教訓她才好，只能問：“如今可找到那個人了？”
“應是找到了，”她小聲道，“似是平寧王。”
“不可能！”黑衣人耳尖地把她說的話聽了去，冷聲道，“此物乃三皇子所有，怎可能在平寧王身上！”
又是楚明睿那混蛋！
“也罷，”葉采言拿著腰飾，蹲在黑衣人面前，指著上面的真龍圖案，一字一句道，“這世上有兩塊同樣的腰飾，一塊為真，一塊為假。假的那塊在龍爪部位少了一指，聽你這般說，當是沒仔細瞧過那贗品，無妨，今日你便擦亮眼，好好看看這真貨。”
四爪為蟒，五爪為龍，那黑衣人緊盯著令牌，似要用目光把它戳出個窟窿，或者將龍看丟一爪，以證明他沒有那麽愚蠢。
半晌過後，他松了周身全部氣力，頹然坐在地上：“怎會如此。”
“看也給你看了，說也給你說了，到你了，”葉采言收起令牌掛在腰間，“這東西到底是何用處。”
黑衣人沒說話，反倒是一旁葉章開了口：“眾星拱衛，是為北辰，北辰乃帝星，拱衛帝星之人，稱為帝師。”
葉采言似懂非懂，她看了看自家爹爹，又看了看黑衣人，那黑衣人沒有反駁，而是接著葉章的話繼續道：“帝師成於開國當年，遴選舉國高手隱於民間，見星辰令如見聖上。帝師中人，只見令牌行事。”
“慢著，”她聽得有些糊塗，“我常在京都民間混跡，怎沒聽過這等事。”
“此乃皇室秘辛，怎能讓你一個黃毛丫頭曉得？”
葉采言當真不愛聽他說話：“眼下不僅曉得了，星辰令還在我手上。照你所說，你是不是該聽命於我？”
“采言，不可無禮，”葉章斥了她一句，“星辰令乃聖上所有，聖上駕崩前，會將令牌傳與繼位之君。你機緣巧合拾得就罷了，莫要做以下犯上的事。”
她嘴角一扁。
葉章亦是偶然間聽聞過星辰令的事，但帝師從未見過，他收了劍：“你走罷。”
“不能走！”
黑衣人看著攔在身前的葉采言，又看了她身上的星辰令，躊躇不前。
“我且問你，三皇子命你前來，只是為了殺我？”
“三皇子密令，今次朝廷派來青州府查案之人，一個不留。”
如此懼怕他們平安返京，想來偷盜嬰兒一事，果然是他犯下。
“平寧王呢？”葉采言緊盯著他，“你可見過平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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