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勝又誰負

關燈
誰勝又誰負

叢揚低頭擺弄桌上那塊硯臺,看也不看被崔蓓掀翻的課桌一眼,冷笑:“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這麽大的能耐,你倒是說說看,怎麽讓我過不下去?”

這時圍觀助威的女生中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句“她爸爸是市委秘書長的好朋友”,崔蓓聽到這話滿意地揚起臉,斜睨叢揚:“怎麽樣,知道了吧!”

叢揚繼續冷笑:“原來咱們市是你們家的,什麽事都要你們家說了算。想必市委秘書長也不用依法辦事,有了什麽問題不用請示市長市委書記,直接找你爸爸就完了。確實是有能力啊,相當於咱們這的土皇帝了。就是不知道這話傳到市裏各位領導耳朵裏面,他們會怎麽想!”

“你!”崔蓓抖著手指直指叢揚的鼻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總之我把話說在這裏,你要是識相就按我說的做,否則有你好看的!”說完也不理睬周圍的人,轉身就要出教室。

“站住!”叢揚猛拍一下硯臺,巨大的響聲震得一直趴在桌上哭的胡淺哭聲漏掉一拍,崔蓓的腳步一頓:“無緣無故推翻了我的桌子,你總要給我個說法。”

崔蓓大怒回頭:“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推翻你的桌子又怎麽樣,不按我說的做,下一次就不是掀桌子那麽簡單了!”說完也不理睬叢揚,大步出了教室,消失在走廊裏。

助威群眾面面相覷,都沒有說話。好一會之後,看見叢揚幹脆收拾好硯臺墨水,坐在林慕的座位上,完全沒有收拾自己桌子的意思,有人忍不住小聲勸她:“你,你也不要生氣了,她比較沖動,但心腸不壞。你趕快收拾一下吧,要是老師來看見就不好了。”

叢揚心裏燃燒的小火苗越燒越旺,憤怒達到頂點頭腦反而變得冷靜。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陷入過這麽被動和窩囊的境地,昨天和今天竟然連續嘗試。她並沒有什麽好性子,也不是能原諒一切的聖母,這口氣如果不出,且不說她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恐怕以後她叢揚就成了軟柿子,誰想捏就能捏一下的人了。

叢揚瞇起眼睛,掃一眼開口勸她的那個女生,仰起臉的時候已經紅了眼眶:“我倒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成了罪人!這個崔蓓我完全不認識,就能跑過來掀了我的桌子,我是哪裏對不起她還是怎麽了?你們當中也有從咱們學校初中部升上來的,事實是怎麽樣的你們難道不清楚?”說完一咬嘴唇,轉頭去看倒在地上的書桌,不少書從抽屜裏掉出來,散落在地板上,一片狼藉。

助威群眾再一次沈默,不少人已經想起來,確實從初三開始,程旭就是一直和叢揚聯系在一起的,進而又想起,從那個時候開始,叢揚和林慕的緋聞就流傳開來了,而程旭依舊和叢揚一起上下學,並沒有受到流言影響。現在叢揚雖然還是和林慕一個班,是同桌,情況和初三卻沒有什麽不同,程旭每天的接送也沒有不同。

想起這些的女生們有了懷疑,慢慢就有了小聲的議論。叢揚只趴在桌上看自己被掀翻的桌子,不擡頭也不說話。等了好一會之後,終於有圍觀群眾看不下去,勉強安慰她:“你別難過了,我們幫你把桌子扶起來吧。”說著就彎下腰準備幫她撿書。有了第一個出頭的人,其他圍觀的女生也不會閑著,開始小聲地帶著些許歉意地安慰她,並且紛紛做出幫她收拾的動作。

叢揚目的達到,卻不願意事發現場就這麽被破壞,趕緊站起來扶住第一個彎腰女生的肩膀,把她拉起來,哽咽著說:“謝謝你們,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系,我不怪你們。只不過,崔蓓不知道從哪裏聽了謠言,完全沒有證據就這麽亂說,還跑到我們班來鬧。不管大家看不看得起我這個調劑進來的人,我都是一班的一份子。她一個二班的人,在我們班教室裏就敢這麽做,可見完全沒有把我們班的人放在眼裏,這不是打我們班的臉麽?要是這件事情再被她嚷出去,不光是我被瞧不起,人家恐怕連我們整個班都會瞧不起。都是我連累了大家,大家還這麽幫我,我,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有了剛才的那番話鋪墊,讓大家想到事實,現在再這麽一說,一幹女生的心思很容易就轉回了胡淺身上。從初中部升上來的人主動充當了解說員,把事實小聲傳播開來,加上叢揚煽動的她們的班級榮譽感,這些女生看向胡淺的眼神紛紛變得詭異起來。

如果說昨天在校門口確實是叢揚推了胡淺,那今天的事情很明顯就是胡淺故意誤導大家的。既然今天胡淺能誤導大家,那昨天在校門口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就值得懷疑了,是不是也是胡淺誤導了大家,事實上叢揚根本就沒推她?而且聽說昨天程旭看到校門口那一幕了,但最後還是跟叢揚一起走的,這麽說,胡淺說的程旭喜歡她也是假的了?

胡淺的哭聲還在斷斷續續,叢揚說話的聲音不大,只能讓周圍幾個女生聽見,杜絕了胡淺第一時間采取措施補救。胡姑娘雖然一面哭一面關註著那邊的動靜,但沒奈何她身邊還有兩三個人一直不停地安慰她,想要聽到叢揚的話更是難上加難。

那幾個留在胡淺身邊安慰的女生也發現了不對,有一個悄悄過來拉了拉某圍觀群眾的衣角,卻被反拉住湊在耳朵邊低聲說了幾句,驚訝得看一眼叢揚又回頭看一眼胡淺,露出懷疑的神情。卻在收到肯定的點頭和堅定的眼神之後露出鄙夷的表情,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再到胡淺跟前去湊熱鬧。

叢揚眼角掃到這一幕,一手拉著一個女生擋在被掀翻的書桌前,繼續紅著眼眶說話,只當沒有看見。當初的圍觀群眾現下臉上都是同情,又因為被激發了集體榮譽感而有了同仇敵愾的心情,開始共同批評崔蓓的不是,忽略掉被叢揚刻意用身體擋住的桌子。

胡淺仍舊哀哀切切地哭,圍著她的兩個人勸得口幹舌燥,又看到叢揚那邊從剛才的劍拔弩張變成了溫馨和諧一致對外,幹脆閉上嘴豎起耳朵聽動靜。耳邊沒有了說話的聲音,胡淺也能聽到叢揚那邊的動靜了。然而聽了不到幾分鐘就大驚失色,沒想到叢揚竟然能把局面扭轉過來。著急之下這位姑娘也不哭了,趴在桌上飛快地想辦法補救。

也是胡淺運氣不佳,她還沒想好怎麽補救,去興趣小組的同學們就三三兩兩回來了。這時候叢揚這裏絕對是焦點,任誰一進教室看見這麽一副情景都會產生好奇心,於是胡淺誣陷叢揚導致其被二班某女欺負的事情極其迅速地在全班流傳開來。

即便是偏向胡淺的人,在這麽明顯的事實面前,也覺得這位姑娘做得有些過了。更何況叢揚一臉委屈,眼眶紅著卻強忍著不哭,倒地的桌子和散落得到處都是的書本,偏向胡淺的心又向叢揚這邊移了幾分。

卻早已經有爆脾氣的男生大叫起來“二班算個什麽東西,竟然欺負到我們班頭上來了,豈有此理!”贏來一片附和。

胡淺大急,三步兩步搶到叢揚面前,一把抓住叢揚的右手,眼淚簌簌而下,滿臉自責愧疚:“叢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顧著自己傷心,卻沒想到崔蓓的脾氣那麽壞,竟然直接找你麻煩。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崔蓓,她也是無心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就算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千萬不要跟崔蓓對上。萬一她對你做了什麽,我就再也沒臉見你了。真的,真的,求你了。”

胡淺這一來,正好擠開叢揚扶起來的那個女生,叢揚眼尖地看到那女生撇了撇嘴角,臉上的不屑和厭惡一閃而過,頓時放下心來。然而胡淺的話說得還算巧妙,沒有把過錯推到崔蓓身上去,給她贏回了一些印象分,後進教室的那些同學對胡淺的意見小了些。但是從頭到尾經歷這些事情的女生不少,一個“只顧著自己傷心”並沒有那麽重的分量表示胡淺沒有註意到崔蓓的過分,就算是今天隱忍下來,那些女生也會在以後面對胡淺的時候多一個心眼。

這場仗,不論是氣勢還是結局都是叢揚輸了,但傷敵一萬自損八千,最起碼以後掌握主要言論控制權的那幾位不會毫無證據就站在了胡淺那一邊,叢揚也算有舍有得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老趙的聲音突兀在教室門口響起,一貫掛著和煦笑容的臉這時候十分嚴肅,瞪著胡淺和叢揚的眼神更是嚴厲得嚇人。胡淺一驚,松開叢揚的手,叢揚卻看到教室外一片綠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甘肅爆發特大山洪、泥石流,為災區人民祈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