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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8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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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8 痛苦

秦晟言和傅鳴昱並肩而立,懷裏的寶寶蹭著秦晟言的肩窩香香甜甜的閉著眼,二人登對到天造地設,直接如畫的程度。

然而夏律還是註意到了傅鳴昱眼中的那些刻意的冷漠和客氣,以及秦晟言雙手都托著寶寶和傅鳴昱,保留著禮貌的一臂距離。

“回來了?”

“是啊,Adonis睡著了,廚房在哪?我去弄點輔食,餵了他再睡。”傅鳴昱跟在秦晟言的身後進入家門,五六個女仆排成一列,管家模樣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傅少爺,您回來了。”

“劉伯好,你辛苦了。”傅鳴昱將身上的大衣取下來遞給管家,卷了袖子順著女仆的引路去了廚房。

秦晟言懷裏抱著Adonis站在客廳裏看著夏律,有種久別重逢之感——

“夏律,這家的女主人呢?”

裝作沒聽見,夏律禮數周到的開口:“秦少這邊請,Adonis放在嬰兒房的床上就好。”

“我看到了傅鳴昱的結婚戒指,他的妻子是誰?我想要見一見,還是說她不在國內?”Adonis閉上的一雙藍眼珠太過驚艷,無法忘記,秦晟言滋生出的好奇心不如說是負氣。

“秦晟言……別再問了。”夏律停下腳步,背對著他,“也不要再來了。”

“為什麽?”秦晟言抱著Adonis忽然生出悲戚的心情,“我選擇了永不退出,他卻下了逐客令,難道這還是我的錯?”

“傅鳴昱現在什麽都不缺,只要你不來打擾他,就很好了。”夏律終於轉了身,垂著眼勾起一抹勉強的笑容,“老板已經收了他當幹兒子,你懂嗎,他現在身份尊貴,富可敵國。已經……不需要你的保護了,如果你想要他好,就退出他的人生。”

“那麽你們為什麽要回來呢?”秦晟言目光逐漸尖銳,不依不饒道,“就算是合同期滿,也可以留在鐳射,反正老板們已經收購的差不多了就差改名字了吧。你們還是緊趕慢趕的回來了,我如你所願的來了,你們卻推我出去?欲迎還拒嗎?”

夏律被氣得笑了出來,用沒救的眼神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秦晟言,你未免太自大了,我們回來其實跟你沒有半點關系,如果你想要知道為什麽,你等明天就好。”

傅鳴昱端著一個熱乎乎的小碗上了二樓,卻看到他們正在走廊上對峙。

Adonis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要醒。

傅鳴昱幹脆一步跨上前:“都呆在這裏做什麽?快進屋把孩子放下,秦晟言你抱了那麽久手臂也該酸了吧。”

Adonis迷迷瞪瞪的坐在嬰兒床上,嘟著嘴一口一口的喝傅鳴昱餵過去的糊糊,一邊喝一邊還不專心的抓著一只小龍人揪著,眼睛流光四溢好奇的看著秦晟言,總預備著再往他身上撲一下。

傅鳴昱摸了摸孩子的腦袋抱起來拍了拍後背,將空碗擱在桌上,開始滿屋走的哄他睡覺。

奈何估計剛才在路上小睡了一會兒,這一哄反而更加的清醒了,他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就找著秦晟言看,看著看著嘴裏咿咿呀呀的喊出了什麽。

傅鳴昱頭疼的把他抱到自己身前看著他:“你要說什麽呀搗蛋鬼,還不睡。”

“daddy……”Adonis揮舞著手臂很開心的樣子。

“抱歉,秦晟言不然我送你下樓吧,這家夥今天估計不好哄,本來還想和你聊聊了解一下公司現狀的,估計只能下次了。”傅鳴昱抱著孩子有些慚愧的笑著。

“沒事,有什麽你想知道的就在這問吧,我順便帶Adonis玩玩,讓他消耗一點好睡。”秦晟言在凹陷下去的小沙發上坐下,表示理解的笑著。

“這……”傅鳴昱略作躊躇,點了頭,“那就麻煩你了,白宇楠沒關系嗎?”

“我們沒有住在一起,沒事的。”秦晟言話還沒說完,就已經伸手接住了要抱抱的Adonis,雙臂一用力就托到了自己的雙腿上,“小可愛你怎麽還不睡呀。”

*

“幹爹這次讓我回來,主要是洽談和星耀的相關合作,因為天娛在唱片制作方面還有些欠缺,而星耀則擁有大量的經驗和成功的例子,正好《燃冰》這部文藝片中男女主角也是星耀的當家花旦和小生的雙胞胎組合,趁熱打鐵。”傅鳴昱將空碗遞給夏律讓她拿出去,自己拽了一個樣式可愛的小凳子也坐下來,“這次主要是想要一口氣給公司大部分的兩棲藝人都拿出一個唱片的企劃,集中幾個人出一點ep試試,當然也不能讓星耀平白無故的出力,瑜泱哥的意思是,把我借給他們出第一張唱片。”

“金家姐弟你還沒見過呢吧。”秦晟言和Adonis玩得正酣,一把摟住他的後背防止他掉下去,“正好明天劇組要聚餐,我將你引薦給他們吧。”

“我覺得我還是單獨和他們見一面為好,就不麻煩你了。”傅鳴昱搖了頭,卻見秦晟言似乎臉色有變,只能繼續解釋,“我這不是見外,只不過……這話我來說挺奇怪的,我們……一起出現在某個場合,可能做什麽都事倍功半。”

秦晟言稍微一思索,想到他們倆現在這個走到哪裏都有壓迫感的身份,也就理解了大半。

今天酒會上的情況其實已經能很好的反應出來了,兩大天王如果攜手一起去找星耀的執牛耳,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滿天飛的時候,做什麽都牽絆重重。

“那好,這次回來大概呆多久?我找機會請你吃飯吧。”秦晟言好笑的看著Adonis百玩不厭的攥著自己的手指,似乎還有想要往嘴裏塞的架勢,連忙制止。

“看情況吧,唱片錄制還有編舞,估計要小半年的時間。”傅鳴昱心算了一下,總覺得以後的工作量又會成堆,只想頭大的撐著腦袋嘆口氣。

“瑜泱哥的意思也是不能讓我們呆在一個公司裏,資源不說,就是審美也會飽和,所以我也不能久留,不然就會調你去鐳射。”傅鳴昱笑容無奈,眼瞧著小家夥似乎腦袋,一點一點的有了困意,就伸手將他抱了回來,站起身在房間裏又轉了轉,才終於把呼吸平穩的Adonis小心的放進嬰兒床裏。

他沒有註意到自己彎腰的時候,秦晟言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身後,直到他直起身子轉過來想要送客的時候才被嚇了一跳。

秦晟言明明只比他高一點,卻無意中投下了沈重的陰影,傅鳴昱強壓下顫抖面色不改:“夜深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公司說吧。”

秦晟言什麽都沒說,而是慢慢的拉起他的左手,摩挲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秦晟言……這……”傅鳴昱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抓的很緊,“那什麽……請放……”

“她是誰?”

秦晟言一把抓住傅鳴昱往墻上按,低下頭與他近距離的對視。

傅鳴昱看清裏面跳動的火焰,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氣,頭腦中嗡的一聲覺得自己太過大意,雖然酒會上的秦晟言表現的坦然有禮,似乎是已經冰釋前嫌,然而他卻怎麽也不應該忘記,這個人……是天生的演員。

“……誰?”傅鳴昱明顯已經略有松動,驚慌失措從眼底一閃而過。

不再等待他的回答,秦晟言微微側過頭,吻上了傅鳴昱的唇。

傅鳴昱以為會是狂風暴雨般的席卷,最起碼該是混合著憤怒和不甘的宣誓主權,然而秦晟言的這個吻卻溫柔的讓人心疼,先試探的碰了碰,才小心翼翼的討好般的撬開了他的牙齒,緩慢的研磨著他的口腔,卷起舌頭纏了纏,緩緩的推進加深,脹滿了苦澀。

他無法推開他,雖然知道這樣做會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容易。

他們在做什麽呢……傅鳴昱自嘲的閉上了眼睛,任由秦晟言胡作非為。

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總是占上風的,這個吻逐漸變得火熱而難耐,兩人的手臂都緊緊的摟住對方,胡亂的在身上到處摟抱企圖融為一體,粗重的喘息粘稠而急促,如同兩頭猛獸正在決鬥,他們伸著脖子在對方的唇中蠶食溫存。

如果我們都以愛為食,是不是就不得不互相廝殺?

傅鳴昱猛然反應過來什麽,他伸手推開了秦晟言,力道之大幾乎有點心虛,他擡起手臂掩住自己的嘴,一雙眼不知道該看哪裏,而秦晟言似乎楞住了,然後仿佛是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打擊,他垂著手臂低著頭面無表情,只是一雙明亮的眼睛蒙上了塵埃。

“秦晟言……我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秦晟言終於開了口,卻讓傅鳴昱以為自己幻聽。

他在說什麽……他居然……這不應該是秦晟言,他應該無時無刻不冷漠自愛,他不能這樣脆弱簡直像是在乞求,他的驕傲呢?

他應該優雅的保持距離,他應該毫不猶豫的開始下一段戀情,唯一不該的就是在這裏,仿佛承認了自己的失敗和傷心,仿佛……非他不可。

“我做不到……我知道你想要看到的我不是這樣的……但是我裝不下去了。”

秦晟言拉開門,讓人覺得仿佛背負著千斤的重擔,讓這個無所不能的王者,一瞬間擊潰了防線,他遍體鱗傷的消失在轉角的樓梯上——

“傅鳴昱,你太殘忍……”

你太殘忍,在我為了第一部電影忙得不顧一切,就為了締造我們倆人的王國的時候,連親自的拋棄都不說而是讓我知難而退;

你太殘忍,我才剛為你下跪戴上訂婚戒指,你就著急的用別人的結婚戒指代替,一周歲的孩子已經說明了一切,你從離開之後就沒打算回來;

你太殘忍,自說自話的回到我的身邊,卻要我為了所謂的驕傲,保持距離不再碰你,而從來不為我考慮。

可是傅鳴昱……

我不是刀槍不入的鐵人,我也會痛……

我也會愛……

傅鳴昱震驚的靠著墻,緩緩的滑了下去,他從未想到,秦晟言居然願意低聲下氣的敗北,潮水般的罪惡感幾乎將他湮滅……

他秦晟言,居然會被自己傷得那麽深……

這怎麽可能……

“可是……”傅鳴昱慢慢的縮起雙腿將整個人抱成一團,“可是我不能……”

多少人都認為,重生是一種幸運,但是……誰又能證明這不是一種詛咒呢?

他做不到重新和誰定下諾言,他害怕……他真的害怕了,他不想再一次經歷那種絕望,近在咫尺的生命卻無法挽救,徒留他一個人永無止境的體會失去。

請原諒我是個膽小鬼……但是秦晟言,你為什麽卻長情?

這樣的一個我,根本不值得你做到這種地步。

修長的大男人徒勞的躲在角落裏,消瘦的頹靡無端讓人想要擁抱,裝飾的無比可愛的嬰兒房也顯得灰暗,Adonis在嬰兒床上翻了一個身奶香十足的繼續沈睡。

秦晟言坐上林驊來接的車,沈默的靠著窗玻璃,雙眼失神的看著外面略過的路燈,他一點也不想收拾自己雜亂無章的心情,就這樣放任在內心不斷的攪動,這樣痛的混沌最起碼不會再痙攣,只要不再深究不再細想,他就只不過輸掉僅存的驕傲,他不想連愛他也一起弄丟,真的成為一無所有。

“白小姐剛才來電話了。”林驊審時度勢只能出言打斷,讓秦晟言繼續發酵下去就太可怕了,“她說後天想要與你一起去挑選婚紗。”

等不到回應,林驊催促:“阿晟?”

“……知道了。”秦晟言疲憊的閉上眼,竟然淒慘的笑了,“他會高興的吧。”

“阿晟……”林驊沒由來的一陣心疼,幹脆靠邊停了車。

“他想要的,難道不是這個嗎?”秦晟言咬牙切齒的笑著,卻沒想到林驊會忽然拉開車門將他拎出來,夜深無人,林驊一個直拳打進秦晟言的腹腔,讓他站不穩當的跌坐在路邊。

“你差不多可以了!秦晟言!”林驊忍無可忍的破口大罵,“你以為他會為你傷心?你以為你這麽做可以挽回什麽?我告訴你,他傅鳴昱自私的可以!他就是一個膽小鬼!他不值得你為他連自己都毀掉!”

“林驊……”秦晟言仿佛剛睡醒般朦朧的擡頭看著林驊,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挨打,只是又垂下眼,在夜風中用單手捂住雙眼,“可是……我做不到……”

讓我忘掉他,讓我不愛他……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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