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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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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暗格

青巖的廣告從來不討人嫌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它從來不在同一時段播兩次。

早中晚只在三到四個臺靜悄悄的放,像是要蹲點等待的連續劇,當然了它也真的剪成了連續劇。

分為清濁兩類的內容,而清和濁又分別剪成了三段。

傅鳴昱看著自己倦怠的眼神,沙漠中潛行的痛苦,毫無希望的,黑洞般的沈默,蔓延在安靜的教室裏。

他唰唰寫字的筆一停,一丟,眼眶紅得嚇人,噌的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教授和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就在人們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時候,鏡頭一轉變成了在大街上轉角路口,失聲痛哭的女孩子,她的腳邊是一捧敗落的玫瑰,信號燈變換,人流匆匆,沒有人停下關心,鏡頭再一轉……

四個不如意的年輕人,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經歷平常渾濁的人事。

這是包含了傅鳴昱的其中一段濁的部分,其他的兩個部分傅鳴昱也看過。

有一段的開頭是秦涫為主線的,就像是這一段的突出部分是傅鳴昱一樣,但是在城市裏的內容是分開來拍的。

所以當傅鳴昱看到秦涫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樣,靠在骯臟的巷子裏吸煙的時候,說不出的震驚,脹滿了他的眼眶。

那少年是泛著濃香的毒藥,他的黑色眼線勾出妖媚的弧度,燙染的半長發不羈地翹著,霓虹燈光從他的指尖灑下來,點染孤寂變成能吞吐的哀愁。

果然濁世的廣告一出,街頭巷尾紅著臉交談的少女們,更加關心的是秦涫。

當然那個教室裏憂郁但是耿直的青年也吸引了不少註意。

傅鳴昱看著自己微博上數不過來的留言和粉絲上漲速度,樂得開了花。

他搖頭晃腦的捧著手機跟夏律姐炫耀的時候,只收到了一個類似憐憫的眼神,還有那一句:秦晟言今晚去你那。

他能不能……拒絕?

上次的閃光燈事件,還沒有任何的風頭。

最近幾天,就算是狗仔們不想註意到,也該知道他的名字了吧。

現在甩出來照片的話,這個廣告的用心良苦就白費了,現在他們不但不規避對方,甚至不應該同時出現在天娛的電梯裏,反而直接上門登堂入室?

他還沒有紅到發紫,沒有寶馬香車,沒有衣錦還鄉,他不要和一個gay有太深的交流啊,就算他是天王。

傅鳴昱長嘆一聲腹誹半晌,猛然間在門鈴響起的時候,從沙發上跳起,差點掀飛了手機。

他手忙腳亂的爬到沙發那頭,關掉電視機裏自己的廣告,然後臉紅心跳的心虛的跑故去開門,果然秦晟言就淡定無事的站在門口,戴著他的墨鏡,沒有鴨舌帽,沒有口罩:“你能不能小心點?”

欲哭無淚的傅鳴昱,把定時炸彈秦晟言先生請進門,麻利的關好。

“這是天娛的公寓,還沒有狗仔有膽子能進來的。”摘下眼鏡的秦晟言,隨手擱在了玄關的鞋櫃上,他扯了扯領帶,然後熟門熟路的拉開鞋櫃,拿出一雙拖鞋換好,“你在幹什麽?”

剛才還能聽見門裏有動靜的,現在這個客廳也安靜的太詭異了吧?難道要他學熊孩子的家長,去摸一摸電視機後蓋燙不燙嗎?

“上次不還是有人有膽子蹲在門口嘛……”傅鳴昱撇了撇嘴心裏堵得慌。

秦晟言低頭看了他一眼,也不好明說那是他安排的。

所以現在變成了他啞口無言的被傅鳴昱一句話堵住,這感覺可不太讓人舒服。

秦晟言大步走到客廳,拿起遙控器重新打開電視,今天是清生的內容放送了。

播完天氣預報,傅鳴昱跑到自己的雙肩包那裏,放進了一把傘,然後樂顛顛的奔回來,正好看見他們在爬山的部分。

第一次和別人一起看自己演的廣告,傅鳴昱的心臟跳得厲害,撲通撲通緊張的耳膜發疼。

那是一個艷陽天,石階兩邊都是高聳的山林,隱約有清泉水流過,但是看不分明,拄著登山棍的傅鳴昱,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一雙明亮的眼睛,下面淡淡青黑已經不再顯眼,他的栗色頭發煥發生機,深紅色的沖鋒衣,在行進過程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從一開始的陌生到後來的歡笑連連,順利締結的友誼,像是汗水一樣閃閃發亮。

與濁世不同的是,清生並不是按照人來分類的。

濁世裏面的十二個性格迥異,煩惱各不相同的年輕人,此刻的三段廣告是按照爬山的進度分類,也就是時間軸。

特寫完三個濁世的主役面孔,蘇醒的傅鳴昱,傲然的秦涫和剩下一個偏奶油的小生,鏡頭拉向他們的目標,那是矗立在雲層中的山頂,看似遙遙無期。

廣告不長,等播到下一個的時候,客廳裏除了歡天喜地的兒童飲料的宣傳,就沒有其他什麽聲音了。

傅鳴昱覺得自己就是那個第一次站上舞臺的國民校草,腿肚子發抖,牙齒打顫,連名字都羞於啟齒,但是唱起歌來卻放肆快意。

他在等待秦晟言的裁定,連呼吸都小心的不敢多喘一會兒,整齊得像是在數秒。

“你覺得,Target是個什麽樣子的角色?”秦晟言沈默了半天,開口卻不是對廣告的點評。

傅鳴昱有點失落,但是他馬上接過這個問題,大腦飛速轉動,取出自己早就想好的答案。

“我覺得他代表了第一部的高潮,是在告訴觀眾,剛才那些匪夷所思的片段,都是早有預謀的鋪墊。而樞紐一旦出現,之前的記憶瞬間組成繁多的解釋,使劇情真正開始推動。”傅鳴昱一字一句認真的回答,目光堅定同時也閃爍,似乎是在興奮,似乎又不是。

“你的意思是,觀眾們之前的一百五十分鐘都白看了?”秦晟言忽然笑出來,在傅鳴昱窘然漲紅的臉色裏,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冰箱那裏拉開門,伸著頭看了看,“沒有酒?”

“我不喝酒。”傅鳴昱詫異的跟過去,而秦晟言已經關上了冰箱。

“你的鑰匙串那裏,是不是有個特別小的黃銅鑰匙?”秦晟言靠近傅鳴昱,惡作劇一般的在他耳邊慢悠悠的問,甚至帶了笑意。

“對,是有一把。”傅鳴昱點了點頭,然後進了臥室,在衣櫃的一個抽屜裏掏了掏,“我找過了沒有對應的門鎖,就給放起來了,喏,給你,有什麽用嗎?”

秦晟言接過鑰匙,一屁股坐在了傅鳴昱的床上,他摸了摸床墊,然後招呼傅鳴昱:“你過來。”

“幹什麽?”傅鳴昱困惑的在他身邊坐下,還沒穩當,就被秦晟言一個撲倒,仰面躺在了床上。

秦晟言的鼻息噴在他的鼻翼邊上,傅鳴昱的臉紅彤彤,像極了還在發燒。

他咽了咽口水,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帥氣的臉,這麽的近距離看,竟然還是好看的不行。

“你看到了什麽?”秦晟言出聲蠱惑他,半瞇起來的眼睛裏有暗湧撞擊礁石。

“你……”傅鳴昱差點結巴,說話也不敢大聲,因為他呼出的氣,全部都會噴到秦晟言的臉上,眨眼的速度飛快。

傅鳴昱想起那晚在樓底下,他伸手幫自己拿掉蔥花的一瞬間,他的失神不是因為意料之外的閃光燈,而是因為他被眼前的男人,深深地吸引了。

秦晟言忍住笑容,但是上翹的嘴角卻暴露了他,他笑得很開心,眼睛裏全是碎碎的得意:“不,不是我,是天花板上,你看到了什麽?”

傅鳴昱盡全力將自己的視線,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挪開,他仔細的打量天花板上的不妥。

而秦晟言已經一個翻身躺在了他的身邊,果然有一個小方塊的地方,似乎是有一個暗門,但是被吊燈擋住了。

傅鳴昱挪了挪身子去看,手不小心碰到了秦晟言的,下意識一縮:“那有個小閣樓?”

“不算閣樓,那是一個儲物的地方,不大,大概是電視機的大小。”秦晟言從床上爬起來站好,拉著傅鳴昱也站起來,他蹲下身子拍了拍肩膀,“幹活,小子。”

傅鳴昱當然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但是他一個大男人……騎在另一個大男人的肩膀上……像什麽樣子?

傅鳴昱擺擺手打算拒絕,但是秦晟言已經抖了抖眉毛,表示他不久等而且已經不滿了。

迫於這個定時炸彈的淫威,傅鳴昱摸了摸鼻尖,然後慢騰騰,有點逃避的將雙腿搭上了秦晟言的肩膀,猛地一下子被扛起來。

傅鳴昱按著秦晟言的腦袋,差點喊出來,陡然變化的視野,開闊得像是小時候爸爸帶他去看露天電影的感覺,秦晟言將小鑰匙遞上來:“有個門鎖,你打開來。”

摩挲著暗鎖的孔洞,傅鳴昱打開了那扇小門,灰塵居然不多,顯然之前已經被開啟過很多次了,伸手在上面掏了掏傅鳴昱撈出一瓶紅酒。

秦晟言接過拿在手裏讓他再掏,又摸出幾聽啤酒來,才晃晃悠悠的把傅鳴昱放下來,雙腳著地的傅鳴昱,無奈的看著秦晟言抱著滿懷的酒去了客廳,還打開在茶幾上的劇本,像是被人冷落的主角。

“啪”啤酒的拉環被全部打開,秦晟言沖著傅鳴昱勾了勾手指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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