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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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澤生認真端詳著她的神情,好像在試圖判斷她到底是因為什麽說出了這句話。

要說趙安之醉了吧,她口齒清晰,目標明確,言行合一,眼裏滿是躍躍欲試。

要說趙安之沒醉吧,哪個正常人會信誓旦旦說自己要飛。

最後何澤生得出結論,趙安之是半醉半醒,或許有的地方迷迷糊糊,但有的地方,卻是出自真心。

趙安之等的不耐煩了,又在他臉上啃了一口。

何澤生雖然對她只說睡一次而不直接回應他的告白耿耿於懷,但還是鄭重問道:“認真的嗎?”

趙安之點了點頭,想在他臉上再多啃幾口證明自己的決心,還來不及實施完全,就被打橫抱了起來。

何澤生把人放到自己床上,開始解襯衫扣子。趙安之看了兩眼,也開始脫裙子,結果脫了一半就把自己蒙在衣服裏了,怎麽都掙紮不出來。

何澤生皮帶一解,便看見這畫面,嘆了一口氣,上前找到裙子的拉鏈,將拉鏈弄開,幫著暈乎乎的趙安之從裙子裏解脫出來。

何澤生落下兩個吻。

他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趙安之才反應過來害羞一樣,擡起手遮住了眼睛,何澤生這樣慢吞吞的,在她眼裏有些像變態了。

何澤生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珍視的吻,道:“我明明從未得到過你,但好像已經失去過千百次了。”

趙安之笑了一聲。

何澤生道:“你不會一個晚上睡了就跑吧?”

趙安之半玩笑道:“如果明天我還在,我就對你負責。”

何澤生難得開了個黃腔:“看來我得努力一點,讓你想跑都邁不開腿才行。”

趙安之心想,誰和你說的是一回事。

她不知道的是,讓她丟掉羞怯的,隱以為倚仗的那個不確定的未來不會發生了。

現在已是十二點零八分。

趙安之的時間恢覆正常了。

何澤生對趙安之那句半真半假的話上了心,雖說剛開始因為兩人都是新手鬧出了不少笑話。但何澤生重振旗鼓的第二次可以說是天賦異稟了,完美地達成了讓趙安之第二天跑不了路的目標。

趙安之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酸痛,骨頭架子好像被拆了一遍似的。她想,莫不是前一天出去爬山了?

然後她看見了何澤生的臉,近在咫尺。

這他媽是個什麽時間點?

一定是操作不對的原因。

趙安之又閉上了眼,睫毛不安地顫動著,過了片刻,不再是剛剛安靜睡著的何澤生的臉了。他醒了,上身擡起,用手撐著腦袋,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被子滑落到他腰間,露出一大片胸膛,上面滿是暧昧的紅痕和抓痕。

趙安之吃驚地看著他的胸膛,腦海裏好像有什麽了不起的記憶在覆蘇。

何澤生註意到她的目光,調侃道:“你昨晚又嬌氣又霸道,稍稍有點不舒服了就抓上一道,要是伺候的你舒服了,就又吸又舔的,跟圈地盤一樣留吻痕。”

趙安之一點也不想聽。

何澤生得寸進尺,翻了一個身,回頭道:“前面其實還好,後邊才是重災區。”

趙安之捂著臉,從指縫裏看了一眼,果然是重災區,她有這麽兇悍嗎?

因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要面臨事後這件事,趙安之早就懵了,此刻勉強為自己辯解道:“我也很痛,感覺動都不想動。”

何澤生又轉過身,笑了一聲,俯下身拾起趙安之一綹頭發,道:“我會負責。你呢?你對我身上這些負責嗎?”

趙安之又懵了一瞬,有種被逼婚的感覺。但沒多久,她就反應過來,她最擔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而她深深愛著的人,也愛著她,並親口表白。她不是斤斤計較,自己受了多少傷害也要別人受多少傷害的人。

想到這裏,趙安之笑了,她想抓住眼前人。

“我愛你。”

***

趙安之和何澤生在一起了,這件事絲毫沒讓秦晴和張文鈺驚訝,但這件事發生的過程倒是讓兩人都有話要說。

秦晴挺著個大肚子,在那裏激動道:“你上次接到了捧花,你們倆的婚禮肯定不遠了。我小時候可羨慕人家有青梅竹馬了,我們現在也能搞一個了。我先生個兒子,你再慢慢來,生個小一兩歲的女兒,剛剛好。”

趙安之聽完以後,下意識看了眼張文鈺的肚子。張文鈺早就坦白了和趙渺渺的事,不過她就算不坦白,她也知道。

張文鈺一陣惡寒,氣道:“我們有帶套的,你知道套是什麽吧?”

張文鈺講完,還嫌棄地瞪了秦晴一眼,吐槽道:“你看看,趙安之就是跟你學壞了,才拖了那麽久,要是早用我的幹柴烈火法,還用等到今天嗎?”

趙安之卻突然白了臉,吶吶道:“套……”

秦晴很快反應過來,吃驚道:“你們幾歲了,沒戴嗎?”

趙安之羞愧地點點頭。

張文鈺道:“行了,別說她了,一看他們就兩個楞頭青,你還能指望他們這種人記得在床頭櫃放幾個套?”

秦晴道:“那怎麽辦?吃事後對身體的損害挺大的,而且她現在吃還來得及嗎?”

趙安之小小聲道:“我那天應該是安全期。”

張文鈺用令人發寒的眼神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道:“這個東西說不好的,你們幹脆結婚吧。”

趙安之往後退了一步,道:“還沒談幾天戀愛呢。”

秦晴吐槽道:“但是談戀愛會做的事你們都已經做過了吧?”

趙安之剛要反駁,張文鈺便和秦晴一唱一和起來,道:“單獨吃飯,看電影,唱歌,散步。”

秦晴再接再厲:“同居,一起做飯,曬衣服,打掃衛生。”

張文鈺繼續道:“他背過你吧?”

趙安之艱難點頭。

秦晴問道:“他公主抱過你嗎?”

趙安之再次艱難點頭。

秦晴道:“你們這個本來就只差臨門一腳嘛,現在好了,白也告了,床也上了,該做的都做了,是時候結婚了。”

趙安之被她們說的頭都大了,總覺得有地方被偷換概念了,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默默被說服。好像現在結婚,也沒有什麽不可以?

最後打動她的是張文鈺的一句話:“你們已經錯過加浪費了那麽多年,還要因為那點糾結繼續蹉跎下去嗎?”

張文鈺說的對。

陡然之間,趙安之已經下定了結婚的心,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何澤生真的想跟她結婚嗎?

趙安之回到家,憂心忡忡,一邊想著如果她先開口,是不是就相當於求婚了,另一邊又想著萬一何澤生完全沒想過這個,會不會以為她是在逼婚。

何澤生回到家,看她臉色不好,便給她在頭部按摩了起來。

趙安之躺在他腿上,心情一下放松許多,只聽何澤生問道:“什麽時候有空見一下雙方父母好嗎?”

趙安之這時候還不知道這是一個試探,很輕松地應了,然後在第二天迎來了一個求婚。

何澤生這麽多年來看著像變了很多,可內心好像還是當年那個土土的少年,他的求婚絕對進不了什麽教科書典範,除非是當做反面教材。

可趙安之還是好喜歡,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睛閃閃發光,也許是因為他止都止不住的傻氣笑容,也許,只因為是他。

不過該問的問題趙安之還是沒忘。

“你是因為想娶我才求的婚,還是因為怕我懷孕?”

何澤生在一瞬間變成了傻子,他還半跪在地上沒起來呢,這下好了,直接抱著趙安之的肚子,喜出望外道:“你懷孕了嗎?”

雖然那份嫌疑洗清了,但惱羞成怒的趙安之還是揪了他耳朵一把,氣道:“大醫生,如果這時候能看的出來懷孕了,那這個孩子怎麽可能是你的?你冷靜一下,我才沒有懷孕。”

趙安之在一個月後被光速打臉,在看到懷孕報告後崩潰地趕了一回兒時髦,奉子成婚。

婚禮上高嶺之花新郎笑的跟村頭的二傻子一樣,新娘則板著一張臉跟被逼婚了一樣。

像秦晴他們倒是知道怎麽回事,和秦晴不一樣,趙安之懷孕的反應很大,脾氣也變壞了,看見罪魁禍首何澤生便心煩。再加上婚禮上還要忍住反應,她能笑的出來就怪了。

兩個人都沒有打算隱瞞奉子成婚這件事,因為他們一致認為肚子裏的孩子最重要,趙安之不能穿高跟鞋,不能喝酒,這些都是瞞不住的,與其讓人私下猜測,還不如直接公開。

婚宴上有不少同學,都知道趙安之當年苦追何澤生不得的事,聽說他們是奉子成婚,心裏說了不少風涼話。結果來了婚禮現場一看,感覺不是那麽回事啊。

非要說有誰耍了心機,有誰用這個未出世的孩子逼婚,現場的人都覺得怕是新郎幹的吧……

張文鈺又當了回伴娘,在新娘扔捧花的時候一躍而出,搶到了捧花,道:“行吧,我要在當第三次伴娘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趙安之笑了一下,似乎心情好了一些。何澤生立馬趁機而入,抱著她一個深吻。

婚禮上的人一陣起哄。

何澤生結束這個吻時,得意洋洋地直起身子,笑著接受大家的祝福。趙安之擰著他腰間軟肉,笑盈盈地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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