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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再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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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之所以能封妃,和上官尚書深得慶豐帝信任固然分不開,但她自己本身也是得慶豐帝寵愛的。也就是,德妃在慶豐帝跟前是得上話的。

作為後宮的嬪妃,德妃還是很能揣摩聖意的。當初上官月的事,她其實是征求過慶豐帝的意思的,因為慶豐帝樂見其成,所以她才敢放手去做。沒想到,功虧一簣。

“皇上,臣妾有話要。”

“嗯。”德妃要的事兒,無非那麽幾件,慶豐帝多少都能猜些出來。

“殿下被封為儲君已經不少時日,為了嗣大計,是不是應該及早充盈後宮?”

“有人選嗎?”‘嗣’二字,戳中了慶豐帝的心。

“有的。”德妃開始了起來,都是最近她從族內旁支選出來的女。雖是分支,但是終歸是同宗。還有一些依附於上官家的官之女,那樣的出身,是不配予太為妾的,但只是侍寢還是可以的。具體的份位,還是要看太待之的喜愛程度。太若是真心喜歡,官之女以後也是可以為妃的。

至於上官月,德妃也沒有完全放棄。但是月兒太要臉面,不要臉面的事,她只能找別人先做。只要太後院添了人,不論是一個還是兩個,這有一就有二,以後一旦月兒想開,憑她的家世,還是能夠一飛沖天的。那些個庸脂俗粉,就算是月兒的開路石和墊腳石吧。

德妃到一半,見慶豐帝的眉頭蹙了起來,德妃忙停了下來,“皇上覺得不妥嗎?”

“這些個女……身份是不是低了些?”雖然慶豐帝很看重嗣,但是皇嗣的母親身份太低,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這些女,只是臣妾選出來伺候殿下的,名分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妾覺得她們能把殿下伺候好。至於嗣……皇上您若是覺得她們身份不夠的話,可以將她們生下的有出息的嗣記在出身高的妃嬪名下。”

聞言,慶豐帝點了點頭,若是皇嗣聰穎,日後就給他尋個好的母妃,若是平庸,那麽母親是誰,還真的不是很重要。

“不過……”慶豐帝其實跟慕容霖提過這事,只慕容霖一直沒有答應,慶豐帝怕傷了兩人之間為數不多的感情,不想勉強他。

“皇上,殿下和您一樣,是個男,這世上,但凡是個男,哪個不想三妻四妾呢?您若是問殿下的意思,他想到那個關靜萱,只怕不會答應。這事兒,依臣妾看呢,還是得先斬後奏。您直接宣個旨,把人都送過去,殿下還能抗旨不成?只要名分一定,她們名義上成了殿下的人,那麽實際上,也不會太久的。”

素英著急忙慌地準備出門讓人去請禦醫過來的時候,正巧遇上了散課回宮的慕容霖。

差點兒一頭撞在慕容霖身上,素英立馬跪下謝罪。

“發生什麽事了?”慕容霖開口問道,素英平日裏看著,是一個十分沈穩的人,今天這樣慌亂,實在是不平常。

“回殿下的話,是主,主突然不舒服,奴婢準備去尋禦醫來給主看看。”

“阿萱不舒服?幸好……”

慕容霖的一句‘幸好’讓素英有些不解,主不舒服,怎麽殿下還‘幸好’呢?平日裏明明主和殿下是很恩愛的啊。難道……殿下這麽快就有了外心了嗎?就算有了外心,這夫妻一場,殿下也不該這麽狠心才是。

不多時,慕容霖繼續往下,“幸好孤有先見之明,讓十七去請了禦醫。”昨天看著關靜萱臉色不好,慕容霖就想請禦醫來看看的,關靜萱雖然拒絕了,但是慕容霖不放心,今天在尚書房的時候時不時地就走神,擔心她出什麽事。所以一出尚書房,就讓十七去請禦醫了。算算時間,應該一會兒就能到了。

素英:“……”殿下,這樣有歧義的話的時候,您能不大喘氣嗎?

“你在外頭候著,一會兒禦醫來了,直接領他進殿。”

“是,殿下。”

交待完素英之後,慕容霖快步進了殿。

關靜萱被素英扶到了床上,躺平之後,那股難受勁也沒有好上多少。關靜萱覺得,恐怕還是得把那兩勺乃水吐出來,她才能好受些。

“素英……”關靜萱閉著眼睛叫喚。此刻,她竟然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關靜萱的聲音雖然很微弱,但是還是被剛進內殿的慕容霖聽到了。

“阿萱,你怎麽樣了?”

“……讓素英來。”她這會兒想吐,卻並不想在慕容霖跟前。雖然也不是第一次在他跟前吐了,當初孕吐……孕吐?關靜萱想到這裏,頓了一頓,而後很快否定,嘟嘟還這麽,她怎麽可能再有身孕呢?

“我讓素英在殿外等禦醫呢,你有什麽事,告訴我,我替你做也是一樣的。”

“那個……”關靜萱指了指內室,“我想……吐。”

‘吐’那個字,關靜萱的很艱難,因為不還好,一就更難受了些。

“哦,好,我去拿,你忍忍啊!”慕容霖其實是不怕關靜萱吐在地上的,就算她吐在身上,吐在被上也都沒關系,反正收拾這些的,不會是他們倆。但他就怕阿萱被自己吐出來的東西熏到,反覆不休地吐,那樣就傷身了。

“好了。你吐吧。”

慕容霖一手把關靜萱稍稍扶起了一些,一手拿著痰盂,示意關靜萱往裏吐。

“你……轉過去。”關靜萱強忍著難受,又了句。

“……好。”幾乎是在慕容霖剛剛側頭的一瞬間,關靜萱已經‘嘔’了一聲,吐了出來。她能吐出來的東西,比她自己想象的,多了很多。

慕容霖聽著聲音,聞著味道,也想給自己備個痰盂了。

一直到關靜萱那兒沒了動靜,慕容霖才回過了頭,咽了咽口水,“阿萱,好點兒了沒有?還要吐嗎?”

關靜萱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捂著鼻和嘴,搖了搖頭。

“那你先躺下,我把這玩意兒弄出去。”

若是別的東西,慕容霖是可以拉繩,等外頭聽到鈴鐺響的宮女進來拿走的。但這個……放的越久,這附近的酸味就越重,他還是自己走幾步為好。

才剛走出門,慕容霖就看到了暗十七,他身邊跟著的是王禦醫。

看到慕容霖,剛剛因為趕路累了而緩了腳步的王禦醫又咬牙加快了腳步,盡量快地走到了慕容霖跟前,“殿下金安。”

“免禮,快,進去看看阿萱,她剛才吐了。很不舒服的樣。”

在宮外的時候,沒有太多的講究。這一旦回了宮內,禦醫給後宮嬪妃看診的時候,是有相應的規矩的。

“殿下,這個,您拿進去系在……關夫人的手腕之上。”

雖然對於‘關夫人’這個稱呼有些不滿,但現在慕容霖更不滿的是另外一件事。

“這個……什麽玩意兒?孤是讓你來給阿萱看診的,不是讓你來故弄玄虛的,這一根細細的絲線能幹嘛?你是禦醫,不是跳大神的。”

聽到慕容霖的法,王禦醫的嘴角抽了兩抽,絲線能和跳大神扯上關系,看來殿下真是急糊塗了。

“殿下容稟,這個,是絲線。”

“孤不瞎,還能不知道這是絲線嗎?孤是讓你去給阿萱診脈,你不跟我進去,給我根絲線幹嘛?還什麽纏在阿萱的手腕上……等等,你這是要……懸絲診脈?”

王禦醫都快哭了,差點兒以為他沒有開口解釋的機會呢,好在,殿下自己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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