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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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青酒一個激靈，轉身想和他拉開距離，才發現已經抵著封閉式陽臺的窗沿，避無可避。
“你沒醉？”看他醉成那樣，怎麽這麽快就起來了？
“嗯，我沒醉。”程炳書又上前一步，眸光瀲灩中帶著薄霧，被陽臺外的路燈映照得更加奪目。
溫熱的含著淡淡酒氣的氣息噴灑在青酒頸側，他弓著身子，把下巴擱在青酒肩上，雙手抵住青酒身後的墻壁，把人困在了臂膀之間，夢囈般道：“我沒醉。”
邊說還邊蹭了蹭青酒，毛茸茸的頭發刮得青酒脖頸有些癢，男人溫熱的吐息叫她戰栗又酥/麻。
見他這副模樣，青酒心裏剛升起的警惕蕩然無存。一般醉了的人，都強調自己沒醉。程炳書突然出現在她身後那會兒，她還以為自己被騙了，都是卡路和程炳書在她面前演的戲，現在看來果然是她平時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聽多了。
“你醉了，先起來，回沙發上躺著去。”青酒推了推程炳書，沒能推動。
“我沒醉。”他再次強調，在她頸窩裏蹭蹭，語氣緊張又有絲絲窘迫，帶著試探的意味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那聲音不似他平時的清冽，帶著酒後的微啞，像又醇又甜的半幹葡萄酒，青酒心跳加速，轉移話題道：“這輛滑板車都壞了，你留著做什麽？”
“因為是你送的，對我很重要。”因為酒精失去焦距的雙眸逐漸聚焦，看著青酒的臉認真道。
青酒嘴角揚起微小的弧度，平時拐著彎都不肯說出口，沒想到喝醉了酒這麽坦率。
“真的？我不信。”想到高中時他拒絕赴約的事情，青酒微微揚起的嘴角又恢覆了平靜。
“真的。”程炳書從青酒身上起開，腳步虛浮地往他自己的臥室走，看他搖搖晃晃的步子青酒有點擔心，幹脆跟在他身後，要是有什麽危險還能及時扶一把。她完全沒想過以兩人的體型差，程炳書要是真的倒了她也扶不住。
最後青酒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程炳書臥室門口，看到他從床頭櫃裏面掏出來一張紙條，遞給她：“我一直都留著……我沒有不想去，我做題忘記了時間，跑過去的時候蛋糕店已經關門了。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太蠢了。”
他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大型犬科動物，桃花眼裏帶著水汽，又像被雨淋濕的狗狗。
青酒輕輕捏著那張她自己寫的紙條，眼睛發紅，用力眨了幾下眼睛，一顆大淚珠分成好幾瓣，分散著掛在睫毛上，像凝在葉子尖端的露珠，終究是沒有掉下來。
阪田裕二《四重奏》裏說的確實不錯，成年人的勾/引，是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程炳書這直白坦率的樣子她實在有點扛不住，她也不知道他酒醒之後會不會還記得醉酒後說的話，但她一面翹著腳尖想躲避，一面又豎著耳朵想多聽一些。
“我沒有別人看到的那麽好，我對別人好只是怕被人討厭怕被說福利院出來的，對流浪漢好只是想起來我進福利院之前過的街頭流浪的日子。”
“你就像會發光發熱的太陽，我只是微不足道的星星。我想通過學習改變命運，那樣才能離你更近一點。”
而他確實做到了，白手起家，到現在不論是專業能力還是身家都遠超同齡人。
“高中時你說我善良，說我是好人。其實在我心裏，你才是最善良的人。”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願意蹲在木箱旁邊，陪一個陌生人從暮光熹微到夜色低垂。
那晚星星很亮，但不及那雙勾魂攝魄狐貍眼的萬分之一。
曼谷酒店花園靜謐動人的星月夜，他心動的心跳聲恍若擂鼓。
“對不起。”他再次沒頭沒尾地道歉，為他的遲鈍，為他錯過的那段青酒最難熬的時光。
“我原諒你了。”青酒低聲道。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壓根沒想過那晚程炳書因為做題忘記了時間。這麽多年不是她一個人單相思，突然就釋懷了。
處於醉酒狀態的程炳書似乎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青酒說了什麽，有些口幹舌燥地拖著步子往沙發那邊走，想拿茶幾上放著的水喝。
青酒跟在他身後，擔心他不小心磕在玻璃茶幾上，兩人距離並不遠。
果不其然，程炳書一個趔趄，腳下不穩眼見要摔，青酒趕緊去拉他，卻被他帶著兩個人一同倒在了沙發上，青酒就趴在他身上。
身下就是結實有力微微起伏的胸膛，鼻間滿是雪松夾雜著淡淡檀香的香味，青酒像煮熟的蝦，面紅耳赤，程炳書的手還攬在她腰上。
“餵，放開我。”她戳了戳程炳書的胸膛，手下觸感一緊，他似乎繃緊了身體，叫她不敢再亂戳。
程炳書不應聲，也不放手。
“你是不是故意的？喝醉酒了就可以不講道理了？”青酒又羞又氣，隨口玩笑道。
豈料喝了酒的程炳書像個大漏勺，全給漏了出來：“卡路說的，女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我要是喝醉了你肯定不會丟下我。騙人，明明我沒喝醉你也留下了。”
他環在青酒腰上的手緊了緊，纖腰又細又軟，叫人舍不得放開。
原來“變成貓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那一套還真是卡路告訴他的，這家夥套路真多，程炳書都被他帶壞了。下次得發消息告訴星星叫她多註意點，別著了他的道。之前漫展那次，感覺他們兩人是有點苗頭的。
趁著程炳書醉酒後又坦率又直白，青酒繼續問道：“他還教了你什麽？”要是還教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別怪她給他上眼藥了。
“沒教什麽。”程炳書擺了擺沒有擁著青酒的那只手，嘲笑道：“他自己也沒談過戀愛，都是教我看電影看小說的，叫我多跟小說電影男主學學。”
“就是這些。”程炳書自覺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指紋解鎖，然後胡亂劃了好幾下，才跌跌撞撞地點進某個綠色APP。
青酒看著書架上那清一色的現代言情小說，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隨便點進去一本，剛好停留在男主和女主去國外旅游，兩人住在陽臺相連的酒店套房裏，晚上一起欣賞夜色的情節。
這場景……怎麽感覺有點熟悉。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之前程炳書那些反常的行為，是在跟著卡路給他的“教案”，學著如何追求女生，如何跟人談戀愛。
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滴滴熱流湧入心房。兩人一貓在西昌島度過的那幾天，確實是她這些年來，最快樂的時光。
“他還教我多做飯給你吃，說要先抓住你的胃。”他頓了頓，又道：“我自己也想做給你吃。你腸胃不好，吃不慣樺城菜。”
“我喜歡你，喜歡很多年了，想和你在一起。”最後，他睜著尚有酒意的桃花眼，認真道，“這不是卡路教的，是我自己……我自己想說的。”
說完，他保持著摟著青酒的姿勢，閉上眼睛睡著了。前一個晚上幾乎沒睡，今天又折騰這麽一出，他精神挺疲憊的。
青酒掙紮了幾下，想從他身上爬下來，但他手勁挺大，掙不過，最後只好維持著這個讓人羞/恥的姿勢，不敵睡意，慢慢合上眼睛睡著了。
早上兩人是被程炳書的上班鬧鈴驚醒的。
兩人幾乎同時睜眼，一上一下四目相對。狐貍眼迷蒙桃花眼驚恐。
程炳書還處於酒後斷片的狀態，完全不記得昨晚自己做了什麽，只記得好像對青酒表了白，但是青酒有沒有回應他不記得。見這個姿勢深怕自己冒犯了青酒對青酒做了什麽不該做的，簡直手足無措無地自容，只想立即起身趕緊道歉。
蒙蒙叉叉的狀態下他忘了身上還有人，青酒一句意圖打破尷尬的早上問候還沒說出口，就發現天旋地轉整個人差點被掀了出去。
程炳書瞬間清醒當機立斷拿自己當肉墊，接住了青酒，兩人一同摔在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你還好吧？”青酒一點都沒磕著碰著，從他身上起來，趕緊關心做肉墊的程炳書。
“我沒事。”程炳書回味了一下稍縱即逝的溫香軟玉在懷的感覺，也坐了起來。
“你……我……對不起。”見兩人衣著皆整齊，只是微微有褶皺，程炳書松了一口氣，道歉道。
果然酒醒了，就不如昨晚醉酒那樣坦率直接了。
“你還記得昨晚最後說了什麽嗎？”青酒試探著問道。
程炳書認真回憶了一番，發現實在想不起來了，看著青酒抱歉道：“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或者冒犯的話嗎？如果有的話，對不起。”
青酒臉頰和脖頸殘留的熱意一寸一寸褪下來，“沒有冒犯。借用下洗手間，快到上班時間了。”
青酒洗了臉，再用程炳書遞過來的沒開封的漱口水漱口，最後程炳書飛速洗漱完，兩人一同下樓上車，程炳書開車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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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酒一個激靈，轉身想和他拉開距離，才發現已經抵著封閉式陽臺的窗沿，避無可避。
“你沒醉？”看他醉成那樣，怎麽這麽快就起來了？
“嗯，我沒醉。”程炳書又上前一步，眸光瀲灩中帶著薄霧，被陽臺外的路燈映照得更加奪目。
溫熱的含著淡淡酒氣的氣息噴灑在青酒頸側，他弓著身子，把下巴擱在青酒肩上，雙手抵住青酒身後的墻壁，把人困在了臂膀之間，夢囈般道：“我沒醉。”
邊說還邊蹭了蹭青酒，毛茸茸的頭發刮得青酒脖頸有些癢，男人溫熱的吐息叫她戰栗又酥/麻。
見他這副模樣，青酒心裏剛升起的警惕蕩然無存。一般醉了的人，都強調自己沒醉。程炳書突然出現在她身後那會兒，她還以為自己被騙了，都是卡路和程炳書在她面前演的戲，現在看來果然是她平時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聽多了。
“你醉了，先起來，回沙發上躺著去。”青酒推了推程炳書，沒能推動。
“我沒醉。”他再次強調，在她頸窩裏蹭蹭，語氣緊張又有絲絲窘迫，帶著試探的意味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那聲音不似他平時的清冽，帶著酒後的微啞，像又醇又甜的半幹葡萄酒，青酒心跳加速，轉移話題道：“這輛滑板車都壞了，你留著做什麽？”
“因為是你送的，對我很重要。”因為酒精失去焦距的雙眸逐漸聚焦，看著青酒的臉認真道。
青酒嘴角揚起微小的弧度，平時拐著彎都不肯說出口，沒想到喝醉了酒這麽坦率。
“真的？我不信。”想到高中時他拒絕赴約的事情，青酒微微揚起的嘴角又恢覆了平靜。
“真的。”程炳書從青酒身上起開，腳步虛浮地往他自己的臥室走，看他搖搖晃晃的步子青酒有點擔心，幹脆跟在他身後，要是有什麽危險還能及時扶一把。她完全沒想過以兩人的體型差，程炳書要是真的倒了她也扶不住。
最後青酒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程炳書臥室門口，看到他從床頭櫃裏面掏出來一張紙條，遞給她：“我一直都留著……我沒有不想去，我做題忘記了時間，跑過去的時候蛋糕店已經關門了。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太蠢了。”
他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大型犬科動物，桃花眼裏帶著水汽，又像被雨淋濕的狗狗。
青酒輕輕捏著那張她自己寫的紙條，眼睛發紅，用力眨了幾下眼睛，一顆大淚珠分成好幾瓣，分散著掛在睫毛上，像凝在葉子尖端的露珠，終究是沒有掉下來。
阪田裕二《四重奏》裏說的確實不錯，成年人的勾/引，是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程炳書這直白坦率的樣子她實在有點扛不住，她也不知道他酒醒之後會不會還記得醉酒後說的話，但她一面翹著腳尖想躲避，一面又豎著耳朵想多聽一些。
“我沒有別人看到的那麽好，我對別人好只是怕被人討厭怕被說福利院出來的，對流浪漢好只是想起來我進福利院之前過的街頭流浪的日子。”
“你就像會發光發熱的太陽，我只是微不足道的星星。我想通過學習改變命運，那樣才能離你更近一點。”
而他確實做到了，白手起家，到現在不論是專業能力還是身家都遠超同齡人。
“高中時你說我善良，說我是好人。其實在我心裏，你才是最善良的人。”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願意蹲在木箱旁邊，陪一個陌生人從暮光熹微到夜色低垂。
那晚星星很亮，但不及那雙勾魂攝魄狐貍眼的萬分之一。
曼谷酒店花園靜謐動人的星月夜，他心動的心跳聲恍若擂鼓。
“對不起。”他再次沒頭沒尾地道歉，為他的遲鈍，為他錯過的那段青酒最難熬的時光。
“我原諒你了。”青酒低聲道。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壓根沒想過那晚程炳書因為做題忘記了時間。這麽多年不是她一個人單相思，突然就釋懷了。
處於醉酒狀態的程炳書似乎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青酒說了什麽，有些口幹舌燥地拖著步子往沙發那邊走，想拿茶幾上放著的水喝。
青酒跟在他身後，擔心他不小心磕在玻璃茶幾上，兩人距離並不遠。
果不其然，程炳書一個趔趄，腳下不穩眼見要摔，青酒趕緊去拉他，卻被他帶著兩個人一同倒在了沙發上，青酒就趴在他身上。
身下就是結實有力微微起伏的胸膛，鼻間滿是雪松夾雜著淡淡檀香的香味，青酒像煮熟的蝦，面紅耳赤，程炳書的手還攬在她腰上。
“餵，放開我。”她戳了戳程炳書的胸膛，手下觸感一緊，他似乎繃緊了身體，叫她不敢再亂戳。
程炳書不應聲，也不放手。
“你是不是故意的？喝醉酒了就可以不講道理了？”青酒又羞又氣，隨口玩笑道。
豈料喝了酒的程炳書像個大漏勺，全給漏了出來：“卡路說的，女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我要是喝醉了你肯定不會丟下我。騙人，明明我沒喝醉你也留下了。”
他環在青酒腰上的手緊了緊，纖腰又細又軟，叫人舍不得放開。
原來“變成貓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那一套還真是卡路告訴他的，這家夥套路真多，程炳書都被他帶壞了。下次得發消息告訴星星叫她多註意點，別著了他的道。之前漫展那次，感覺他們兩人是有點苗頭的。
趁著程炳書醉酒後又坦率又直白，青酒繼續問道：“他還教了你什麽？”要是還教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別怪她給他上眼藥了。
“沒教什麽。”程炳書擺了擺沒有擁著青酒的那只手，嘲笑道：“他自己也沒談過戀愛，都是教我看電影看小說的，叫我多跟小說電影男主學學。”
“就是這些。”程炳書自覺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指紋解鎖，然後胡亂劃了好幾下，才跌跌撞撞地點進某個綠色APP。
青酒看著書架上那清一色的現代言情小說，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隨便點進去一本，剛好停留在男主和女主去國外旅游，兩人住在陽臺相連的酒店套房裏，晚上一起欣賞夜色的情節。
這場景……怎麽感覺有點熟悉。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之前程炳書那些反常的行為，是在跟著卡路給他的“教案”，學著如何追求女生，如何跟人談戀愛。
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滴滴熱流湧入心房。兩人一貓在西昌島度過的那幾天，確實是她這些年來，最快樂的時光。
“他還教我多做飯給你吃，說要先抓住你的胃。”他頓了頓，又道：“我自己也想做給你吃。你腸胃不好，吃不慣樺城菜。”
“我喜歡你，喜歡很多年了，想和你在一起。”最後，他睜著尚有酒意的桃花眼，認真道，“這不是卡路教的，是我自己……我自己想說的。”
說完，他保持著摟著青酒的姿勢，閉上眼睛睡著了。前一個晚上幾乎沒睡，今天又折騰這麽一出，他精神挺疲憊的。
青酒掙紮了幾下，想從他身上爬下來，但他手勁挺大，掙不過，最後只好維持著這個讓人羞/恥的姿勢，不敵睡意，慢慢合上眼睛睡著了。
早上兩人是被程炳書的上班鬧鈴驚醒的。
兩人幾乎同時睜眼，一上一下四目相對。狐貍眼迷蒙桃花眼驚恐。
程炳書還處於酒後斷片的狀態，完全不記得昨晚自己做了什麽，只記得好像對青酒表了白，但是青酒有沒有回應他不記得。見這個姿勢深怕自己冒犯了青酒對青酒做了什麽不該做的，簡直手足無措無地自容，只想立即起身趕緊道歉。
蒙蒙叉叉的狀態下他忘了身上還有人，青酒一句意圖打破尷尬的早上問候還沒說出口，就發現天旋地轉整個人差點被掀了出去。
程炳書瞬間清醒當機立斷拿自己當肉墊，接住了青酒，兩人一同摔在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你還好吧？”青酒一點都沒磕著碰著，從他身上起來，趕緊關心做肉墊的程炳書。
“我沒事。”程炳書回味了一下稍縱即逝的溫香軟玉在懷的感覺，也坐了起來。
“你……我……對不起。”見兩人衣著皆整齊，只是微微有褶皺，程炳書松了一口氣，道歉道。
果然酒醒了，就不如昨晚醉酒那樣坦率直接了。
“你還記得昨晚最後說了什麽嗎？”青酒試探著問道。
程炳書認真回憶了一番，發現實在想不起來了，看著青酒抱歉道：“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或者冒犯的話嗎？如果有的話，對不起。”
青酒臉頰和脖頸殘留的熱意一寸一寸褪下來，“沒有冒犯。借用下洗手間，快到上班時間了。”
青酒洗了臉，再用程炳書遞過來的沒開封的漱口水漱口，最後程炳書飛速洗漱完，兩人一同下樓上車，程炳書開車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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