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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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圓頂的黑膠遮陽傘在空中劃了一道曲線然後頂部落地，微微搖動著像一艘小船，晃動著人的心曲。
青酒靠在程炳書的臂彎裏，雙眸正對上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琥珀色的光在他眼底蕩漾，像蜜糖，又像是砒/霜。她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目光，回避和程炳書的對視。
“嘶。”她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到腳踝的疼痛，扶著程炳書的手臂站起來一看，腳踝已經有點腫了，好在疼得不是很厲害，應該不嚴重，也沒傷到筋骨。
真的是倒黴，眼看著只有幾十米就要到酒店了，出了這種幺蛾子。
“嚴重嗎？要去醫院嗎？能不能走？要不我抱你吧？”程炳書任由她扶著，不敢亂動，有些緊張道。
“沒事，先回酒店吧，回去抹藥揉一揉一下，明天應該就好了。”青酒搖搖頭，松開程炳書的手，一瘸一拐地往酒店走。
程炳書看得揪心，大步跨上去把人打橫抱起來，橫在膝彎處的手攏住她的裙子防止走光，三步並作兩步走，直接給人帶到酒店房間門口。
青酒擡頭看到男人輪廓分明的下顎線與緊繃的唇角，全然不像平時那般溫和無害，似乎是生氣了。
“房卡。”程炳書言簡意賅。
青酒乖乖從手包裏拿出房卡遞給程炳書，程炳書接過房卡，夾在指節裏刷開房門，把人送到房間的床上後再把房卡插/進取電槽，房間瞬間亮堂起來。
程炳書一言不發地從房間裏翻找出醫藥箱，打開後對著瓶子上面的英文說明找到跌打損傷的藥，倒在手上後直接覆在青酒的腳踝上，輕輕揉搓。
腳踝被熱燙的手握著，含有薄荷成分的微涼的藥劑接觸皮膚，堪稱冰火兩重天，青酒被激得一抖，縮著腳想逃離程炳書的大手，卻被他牢牢握住，動彈不得。
程炳書專註地盯著那只玉雕似的腳，動作輕柔又有章法地揉搓著腳踝，方便藥劑充分吸收。
這腳白皙細膩，腳趾圓圓的仿佛西米，足弓腳背腳趾無一處不精致。腳踝纖細小腿細長，再往上的……程炳書眼觀鼻鼻觀心，把註意力全放在腳踝上。
見程炳書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青酒也有些躊躇，試探著問道：“你……生氣了？”
“我沒有。”程炳書否認，他又不是她的什麽人，他確實沒有立場生氣。
“你有。”青酒肯定道。
“你平時逞強我很欣賞，有時工作上就是需要有點逞強才能做的更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應該逞強的。”程炳書垂下過長的眼睫，神色有些失落。
“有時候自己沒辦法承擔的事情，可以找其他人分擔。”他輕輕地說著，語氣飄忽到仿佛一縷煙，思緒又飄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天，留在他桌上的練習冊，還有女孩泛紅的眼。
青酒垂著頭，長長的黑直發遮住她的表情，讓人看不分明。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程炳書退出房間，順手幫她打開空調關好了門。青酒窩在被子裏好好睡了一覺。
晚上的時候青酒收到了程炳書發過來的消息：“腳好些了嗎，我想去西昌島轉轉，聽說是個小眾景點，人應該挺少的。我不懂泰語，要是你腳方便的話，明天能陪我去那邊逛逛嗎？”
青酒掀開被子看了下自己的腳踝，消腫已經消了大半，下地走了幾步，感覺問題不大，到明天肯定完全恢覆了，不影響正常行走。
於是她思索一小會，在手機屏幕上輕敲了幾下，回了條“行”。
第二天起床後青酒轉了轉自己扭到的腳踝，運行流暢毫無阻塞感，看來是一點問題都沒了，動作輕盈地進衛生間洗漱換衣服，然後出來給對象餵貓糧。
收拾東西的時候青酒發消息問程炳書：“要去多久？需要帶行李嗎？”
“三四天吧，反正事情都忙快忙完了，剩下的秘書收尾。閑著也是閑著，就當去度假了。你把箱子拖到門口就好，我幫你拿，你拿上貓就行。”
其實程炳書原本想說貓他也能拿，想到對象對他那實打實的厭惡和無情鐵爪，最後還是無奈放棄了，萬一貓箱拎在他手裏對象應激生病了，他沒法向青酒交代。
青酒今天吸取了昨天的經驗教訓，換了雙白色的平底鞋，裙子也是輕柔舒適的棉質白色收腰長裙，臉上化了個提氣色的淡妝，然後抱著貓箱拖著行李箱打開了門。
程炳書已經等在門外，相當自然地從青酒手裏接過行李箱。兩人的手在行李箱把手上短暫接觸，溫熱，幹燥。同類的體溫格外吸引人，叫人想緊緊攥在手裏，不再放開。
兩人叫司機送他們去了春武裏府的碼頭，車程不到兩個小時，然後打發司機回去找秘書，後面他們得坐輪渡去西昌島，用不上司機。
輪渡每個小時會有一趟，船身是紅白兩色的配色，分為上下兩層，上層沒有玻璃遮擋，下層則是在有玻璃的船艙。船票一個人80銖兩個人150銖，相當便宜。青酒和程炳書運氣好，剛好是頂層的位置，能無遮擋地看到海景。
天是純澈的藍，透亮，偶爾路過幾個滿是綠樹郁郁蔥蔥的無人小島，輪渡行駛在浩瀚的泰國灣裏，水是極深的漂亮的藍綠色，相機也無法記錄下來人眼所看到絕美景象，仿佛疲憊的靈魂都得到了凈化，沾滿塵灰的心靈都得到了滌蕩。
約摸四十多分鐘後，輪渡停在了西昌島的碼頭邊，工作人員前來組織游客有序下船。
西昌島是一個並不算發達的島，居民大多靠打魚為生，開始發展旅游業後，生活逐漸改善，不少漁民把海魚加工成各式海產品，賣給游客或者本島居民。因為漂亮的海景和各色人文歷史景觀，西昌島被稱為“曼谷的後花園”。
島並不大，從島的南邊走到北邊，或者是從東邊走到西邊，只需要兩個多小時就能走完。娛樂場所也不多，幾乎沒有夜店酒吧之類的地方，不似芭提雅普吉那般紙醉金迷。
游客並不多，零零星星的幾個，大部分是來度假的泰國人。華國旅行社開發的路線幾乎不會開到這邊來，因為輪渡乘坐時間長，景點還不多，基礎設施也不完善。
但是在青酒看來，這些不完善的基礎設施，反而是一處處人文景觀。她喜歡泰國路邊搭棚的小食攤，用水泥和木頭支在海上可以邊吃海鮮邊看海景的海鮮店，沒有經過翻新粉刷的古樸陳舊的寺廟，還有半廢棄的王室莊園。
兩人一貓在西昌島度過了悠閑又散漫的四天。
他們住在海邊懸崖上的民宿裏，順著打磨出來的石階梯就可以下到海裏。懸崖邊栓著結實的小木船，可以供民宿的客人休息游玩。
程炳書穿著泳褲在海裏暢游，像一尾銀魚，優雅又矯健。
不會游泳的青酒抱著對象坐在木船上，瑩白的腳泡在涼爽的海水裏，享受著並不熱烈的太陽。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到不遠處的男人身上，流連於那緊實的肌肉線條和寬肩窄臀的優越身材。
對象趁她不備，探頭探腦地從青酒懷裏爬出來，伸著戴了白手套的爪子，扒拉在船邊伸爪子欲去夠水裏游來游去的小魚，一個不小心重心不穩直接滾到了水裏。
青酒先是一慌，還沒來得及叫程炳書過來撈貓，就見對象肥碩的身子輕而易舉地浮在水面上，下沈得緩慢，快沈沒的時候對象爪子扒拉幾下就又浮起來了。
它竟然憑著那一身堪稱游泳圈的脂肪和海水的浮力，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游泳。這下，不光是程炳書一人享受游泳了，肥貓也快樂地在海水裏劃拉著爪子，試圖去觸碰那些它吃不到的小魚。
青酒覺得這次西昌島是真的來對了，除了洗澡，從來沒見過對象自願運動這麽久。
他們去逛了拉瑪五世的花園，坐在花園的長椅上一起看遠處的太陽落到海平面以下。貓就趴在兩人中間，程炳書想把貓抱到一邊去方便自己坐得離青酒近一點，對象囂張地齜牙咧嘴張牙舞爪，成功扞衛自己高貴主子的寶座。
他們行走在幾乎沒有華國游客的島上，彩虹色的各式民宿是靚麗的風景線，正值雞蛋花的花季，滿島的白瓣黃蕊雞蛋花落英成陣，自帶飄花瓣唯美特效，仿佛童話世界。
他們爬到山上，去了石本公寺廟，那是一所華人建成的寺廟，門口樓梯欄桿外有個無水的池子，池子裏有金色的大龜，背上背了個金塔，塔上開了個口子，說是只要把泰銖硬幣扔進那個開了口的金塔裏，就能實現願望。程炳書動作迅速地一連扔進去三枚硬幣，被門口小沙彌阻止了，說是一枚就好，後面的都不靈了。
程炳書扔硬幣的時候青酒看到了從他長袖襯衫下露出的檀香木珠串。
“沒想到你會信這個。”青酒感嘆道，她以為程炳書會是堅定的無神論者，畢竟他童年算不上幸福，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的打拼。
“我以前不信，後來信了。”青酒退學後，他到處打聽過她，都毫無消息，石沈大海，仿佛這個人就此從世界上消失。
卡路叫他去廟裏拜拜，他在卡路面前嗤之以鼻，卻背著卡路開車去了樺城香火最旺的寺廟所在的山腳下，一階一階石梯爬到山頂，捐了香火錢許了願，求來了這串檀香木珠串。
如果佛能讓他再遇上她，又有何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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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酒靠在程炳書的臂彎裏，雙眸正對上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琥珀色的光在他眼底蕩漾，像蜜糖，又像是砒/霜。她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目光，回避和程炳書的對視。
“嘶。”她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到腳踝的疼痛，扶著程炳書的手臂站起來一看，腳踝已經有點腫了，好在疼得不是很厲害，應該不嚴重，也沒傷到筋骨。
真的是倒黴，眼看著只有幾十米就要到酒店了，出了這種幺蛾子。
“嚴重嗎？要去醫院嗎？能不能走？要不我抱你吧？”程炳書任由她扶著，不敢亂動，有些緊張道。
“沒事，先回酒店吧，回去抹藥揉一揉一下，明天應該就好了。”青酒搖搖頭，松開程炳書的手，一瘸一拐地往酒店走。
程炳書看得揪心，大步跨上去把人打橫抱起來，橫在膝彎處的手攏住她的裙子防止走光，三步並作兩步走，直接給人帶到酒店房間門口。
青酒擡頭看到男人輪廓分明的下顎線與緊繃的唇角，全然不像平時那般溫和無害，似乎是生氣了。
“房卡。”程炳書言簡意賅。
青酒乖乖從手包裏拿出房卡遞給程炳書，程炳書接過房卡，夾在指節裏刷開房門，把人送到房間的床上後再把房卡插/進取電槽，房間瞬間亮堂起來。
程炳書一言不發地從房間裏翻找出醫藥箱，打開後對著瓶子上面的英文說明找到跌打損傷的藥，倒在手上後直接覆在青酒的腳踝上，輕輕揉搓。
腳踝被熱燙的手握著，含有薄荷成分的微涼的藥劑接觸皮膚，堪稱冰火兩重天，青酒被激得一抖，縮著腳想逃離程炳書的大手，卻被他牢牢握住，動彈不得。
程炳書專註地盯著那只玉雕似的腳，動作輕柔又有章法地揉搓著腳踝，方便藥劑充分吸收。
這腳白皙細膩，腳趾圓圓的仿佛西米，足弓腳背腳趾無一處不精致。腳踝纖細小腿細長，再往上的……程炳書眼觀鼻鼻觀心，把註意力全放在腳踝上。
見程炳書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青酒也有些躊躇，試探著問道：“你……生氣了？”
“我沒有。”程炳書否認，他又不是她的什麽人，他確實沒有立場生氣。
“你有。”青酒肯定道。
“你平時逞強我很欣賞，有時工作上就是需要有點逞強才能做的更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應該逞強的。”程炳書垂下過長的眼睫，神色有些失落。
“有時候自己沒辦法承擔的事情，可以找其他人分擔。”他輕輕地說著，語氣飄忽到仿佛一縷煙，思緒又飄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天，留在他桌上的練習冊，還有女孩泛紅的眼。
青酒垂著頭，長長的黑直發遮住她的表情，讓人看不分明。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程炳書退出房間，順手幫她打開空調關好了門。青酒窩在被子裏好好睡了一覺。
晚上的時候青酒收到了程炳書發過來的消息：“腳好些了嗎，我想去西昌島轉轉，聽說是個小眾景點，人應該挺少的。我不懂泰語，要是你腳方便的話，明天能陪我去那邊逛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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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思索一小會，在手機屏幕上輕敲了幾下，回了條“行”。
第二天起床後青酒轉了轉自己扭到的腳踝，運行流暢毫無阻塞感，看來是一點問題都沒了，動作輕盈地進衛生間洗漱換衣服，然後出來給對象餵貓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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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天吧，反正事情都忙快忙完了，剩下的秘書收尾。閑著也是閑著，就當去度假了。你把箱子拖到門口就好，我幫你拿，你拿上貓就行。”
其實程炳書原本想說貓他也能拿，想到對象對他那實打實的厭惡和無情鐵爪，最後還是無奈放棄了，萬一貓箱拎在他手裏對象應激生病了，他沒法向青酒交代。
青酒今天吸取了昨天的經驗教訓，換了雙白色的平底鞋，裙子也是輕柔舒適的棉質白色收腰長裙，臉上化了個提氣色的淡妝，然後抱著貓箱拖著行李箱打開了門。
程炳書已經等在門外，相當自然地從青酒手裏接過行李箱。兩人的手在行李箱把手上短暫接觸，溫熱，幹燥。同類的體溫格外吸引人，叫人想緊緊攥在手裏，不再放開。
兩人叫司機送他們去了春武裏府的碼頭，車程不到兩個小時，然後打發司機回去找秘書，後面他們得坐輪渡去西昌島，用不上司機。
輪渡每個小時會有一趟，船身是紅白兩色的配色，分為上下兩層，上層沒有玻璃遮擋，下層則是在有玻璃的船艙。船票一個人80銖兩個人150銖，相當便宜。青酒和程炳書運氣好，剛好是頂層的位置，能無遮擋地看到海景。
天是純澈的藍，透亮，偶爾路過幾個滿是綠樹郁郁蔥蔥的無人小島，輪渡行駛在浩瀚的泰國灣裏，水是極深的漂亮的藍綠色，相機也無法記錄下來人眼所看到絕美景象，仿佛疲憊的靈魂都得到了凈化，沾滿塵灰的心靈都得到了滌蕩。
約摸四十多分鐘後，輪渡停在了西昌島的碼頭邊，工作人員前來組織游客有序下船。
西昌島是一個並不算發達的島，居民大多靠打魚為生，開始發展旅游業後，生活逐漸改善，不少漁民把海魚加工成各式海產品，賣給游客或者本島居民。因為漂亮的海景和各色人文歷史景觀，西昌島被稱為“曼谷的後花園”。
島並不大，從島的南邊走到北邊，或者是從東邊走到西邊，只需要兩個多小時就能走完。娛樂場所也不多，幾乎沒有夜店酒吧之類的地方，不似芭提雅普吉那般紙醉金迷。
游客並不多，零零星星的幾個，大部分是來度假的泰國人。華國旅行社開發的路線幾乎不會開到這邊來，因為輪渡乘坐時間長，景點還不多，基礎設施也不完善。
但是在青酒看來，這些不完善的基礎設施，反而是一處處人文景觀。她喜歡泰國路邊搭棚的小食攤，用水泥和木頭支在海上可以邊吃海鮮邊看海景的海鮮店，沒有經過翻新粉刷的古樸陳舊的寺廟，還有半廢棄的王室莊園。
兩人一貓在西昌島度過了悠閑又散漫的四天。
他們住在海邊懸崖上的民宿裏，順著打磨出來的石階梯就可以下到海裏。懸崖邊栓著結實的小木船，可以供民宿的客人休息游玩。
程炳書穿著泳褲在海裏暢游，像一尾銀魚，優雅又矯健。
不會游泳的青酒抱著對象坐在木船上，瑩白的腳泡在涼爽的海水裏，享受著並不熱烈的太陽。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到不遠處的男人身上，流連於那緊實的肌肉線條和寬肩窄臀的優越身材。
對象趁她不備，探頭探腦地從青酒懷裏爬出來，伸著戴了白手套的爪子，扒拉在船邊伸爪子欲去夠水裏游來游去的小魚，一個不小心重心不穩直接滾到了水裏。
青酒先是一慌，還沒來得及叫程炳書過來撈貓，就見對象肥碩的身子輕而易舉地浮在水面上，下沈得緩慢，快沈沒的時候對象爪子扒拉幾下就又浮起來了。
它竟然憑著那一身堪稱游泳圈的脂肪和海水的浮力，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游泳。這下，不光是程炳書一人享受游泳了，肥貓也快樂地在海水裏劃拉著爪子，試圖去觸碰那些它吃不到的小魚。
青酒覺得這次西昌島是真的來對了，除了洗澡，從來沒見過對象自願運動這麽久。
他們去逛了拉瑪五世的花園，坐在花園的長椅上一起看遠處的太陽落到海平面以下。貓就趴在兩人中間，程炳書想把貓抱到一邊去方便自己坐得離青酒近一點，對象囂張地齜牙咧嘴張牙舞爪，成功扞衛自己高貴主子的寶座。
他們行走在幾乎沒有華國游客的島上，彩虹色的各式民宿是靚麗的風景線，正值雞蛋花的花季，滿島的白瓣黃蕊雞蛋花落英成陣，自帶飄花瓣唯美特效，仿佛童話世界。
他們爬到山上，去了石本公寺廟，那是一所華人建成的寺廟，門口樓梯欄桿外有個無水的池子，池子裏有金色的大龜，背上背了個金塔，塔上開了個口子，說是只要把泰銖硬幣扔進那個開了口的金塔裏，就能實現願望。程炳書動作迅速地一連扔進去三枚硬幣，被門口小沙彌阻止了，說是一枚就好，後面的都不靈了。
程炳書扔硬幣的時候青酒看到了從他長袖襯衫下露出的檀香木珠串。
“沒想到你會信這個。”青酒感嘆道，她以為程炳書會是堅定的無神論者，畢竟他童年算不上幸福，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的打拼。
“我以前不信，後來信了。”青酒退學後，他到處打聽過她，都毫無消息，石沈大海，仿佛這個人就此從世界上消失。
卡路叫他去廟裏拜拜，他在卡路面前嗤之以鼻，卻背著卡路開車去了樺城香火最旺的寺廟所在的山腳下，一階一階石梯爬到山頂，捐了香火錢許了願，求來了這串檀香木珠串。
如果佛能讓他再遇上她，又有何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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