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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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了。

穿到了遠古時代。

其實穿越了也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經過整整十六年,明明來自現代的我,竟然習慣了這種智慧未開年代的生活方式。

嗯,怎麽說呢,除了靠著老祖宗的智慧裝裝X,獲得大家的認可和崇拜外,更重要的是,有無數的美男子讓我挑。

啊,沒錯,這遠古時代雖然未開化,但這兒的人並不像科普類書所說的那樣,個個長得跟山頂洞人一樣的,反而很神奇,這兒的人大都長得很好看。

尤其是男性。

我觀察了十年,得出了一個結論——我應該是跟很多小說寫的那樣,穿到了一個架空的遠古時代。

可惜我沒有小說女主的命,穿是穿了,但又不完全穿,因為沒有任何金手指。

好在這也不完全是茹毛飲血的時代,從我穿越嬰兒到現在整整十六年,經過我有意無意散發的智慧之光,現下的社會,啊不,部落已經不住山洞住瓦屋了。

山貍子也被人們開始家養,往貍花貓方向進發。

人們也已經開始了耕田種植。

當然,僅限於我所在的華炎部落。

哦對了,這華炎部落的名字也是我十歲那年提出來的,後來經過我父母傳到祭祀那兒,祭祀又傳到首領那兒,最終,無名的部落便以華炎命名,我家裏人也從寂寂無名到部落聞名,首領還封了個不小的官—-長老。

當然了,長老這種概念也是我提出來的。

自打那時起,我就跟著過上了吃香喝辣的遠古生活,我說的是真正的吃香喝辣,畢竟火種被我鉆出來了,歷史上真正來自西洋的辣椒也被我在這個架空的時代找著了,成為了部落最受歡迎的調味品之一。

聽說祭祀還用它跟強大的狼部落換了十名美人,不出一個月個個都懷孕了。

當然,這麽炸裂的首領秘事我就聽個熱鬧,畢竟沒發生到我身上,我現在唯一頭疼的是首領的侄子,大祭祀家最帥的小兒子牙身上。

“這只山貍子是我先發現的,蘭!還給我!”

我趾高氣揚站在河邊,抓著一個比我高半個頭的女孩那獸皮衣領道。

“我就不還,明明是我先抓的!”蘭也不服,還反過來伸手抓我脖子將我往河裏一推。

大冬天的河水刺骨,眼看我就要摔下去。

“王女!!你個蠢貨!勾住她的腳啊!”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罵聲。

我在心裏默默問候了聲音的主人一遍。

這個又該死又霸道的遠古人,又來罵我!

我真後悔給他們“發明”了蠢貨這個詞。

罵是這麽罵,但我還是按聲音照做了。

但因為身高和體型差異,我最終還是沒能將蘭反殺,整個人“噗通”一聲就掉進了河水裏。

我剛抓的山貍子更是不見的蹤跡。

倒是嚇壞了跟著我的侍女。

是的,侍女這個職位也是我給起的,給那些伺候的下人們的統稱,當然,還有別的稱呼,比如姑娘什麽的。

看來從原始進化到文明,封建制也是躲不掉了。

“快來救我家姑娘。”

好在我的侍女們都是我精挑細選過的,個個能識幾個字又賊能打,上山下河更不在話下,沒多會兒我就被撈了起來。

“哎呀王女你怎麽這麽沒用呢,自己和我打架就摔到了河裏。”蘭抱著手臂擼著我抓的那只山貍子,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哼!撒謊!明明是你將王女摔下去的!你立馬跟我去長老家跪下道歉。”

“我……”面對部落最帥的男生,蘭瞬間紅了一大半,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牙!”被侍女緩過勁兒後,我開口叫住那個我討厭的人。

“沒死就說快點兒,我沒空。”牙不耐煩回頭。

“咳咳……”我吐出一口河水,指著蘭手裏的山貍子:“別管蘭了,先把我的山貍子要回來。”

“它就這麽重要?”牙立起好看的眉頭。明顯在生氣了。

“當然,它可是我的最愛,你別跟小時候那樣跟我搶啊,不然我跟你拼了!”

牙楞了下,之後順手搶過蘭手中的山貍子,卻在下一刻直接將它抱著走了。

“王八蛋! 我的山貍子!咳咳咳……”

“現在它是我的了,我回去就將它給烤了。”

牙頭也不回跑進了叢林深處,那大長腿長得,我立即追都追不上,加上我冷得發抖,直接被侍女強行扶著回了家。



長老家。

遠古的河水真不是蓋的,入骨的冷,當晚我就病起來了。

雖說我穿越前就是剛畢業出來的中醫生,又在草藥種類繁多的遠古時代,我敢大言不慚的說,小小風寒不成問題,但這病還是讓我難受了好幾天。

那些苦苦的草藥水真不是人喝的。

但還有一件事比喝藥更難受,那便是不能吃烤兔子。

初冬時,為了過冬,首領按著我傳出去的狩獵技術抓了好多動物回來圈養,其中最多的就是兔子,配上辣椒粉胡椒粉和為數不多的礦鹽一烤,真是美味。

可惜我病了不能吃。

牙那個死對頭應該生氣了,也不像往常一樣拿著吃的到我跟前炫耀,好讓我搶過來嘗鮮,偷溜出去還被我母親攔住不讓出門。

聞著不時傳來的烤兔子味兒,再想到那只我一眼就相中的上品山貍子,我這個病養得手足無措煎熬至極。

最終我還是沒能扛住美食和山貍子的誘惑,讓侍女開啟了“跑信”模式。

“咳咳咳,月啊,你幫我到牙公子家裏問問我的山貍子還好嗎?咳咳咳……”為了“引誘”他來,我還悄悄將早就藏在手心的那顆血莓果碾碎,之後手一捂。

那血莓果汁順著指尖滴出一滴,看起來十分嚇人,連月也嚇暈了,趕緊過來給我查看。

後來靠近一聞到那味道,她才楞了下,最終沒說什麽,也不給我擦了,轉身按我說的跑了出去。

侍女月演技不是很好,她一撒謊就有耳朵紅。

我當時心想,看來這招不行了,為了吃的,我是不是該給自己一小刀?

我拿著首領最新賞給我的一把骨刀正思考著,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和一只山貍子的叫聲。

好像還隱隱有一股烤兔子的味道。

一掀開獸皮簾子,果然是牙來了。

見我拿著刀,他先是急得加快了腳步,後來看到我手腕上沒什麽傷,這才突然止住腳步,解釋道。

“聽月說你要死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到底死沒死。要是真死了,這些烤兔子就當是你的最後一餐了。”他將藏在身後的芭蕉葉包往我這邊準確一扔,之後抱著我看上的山貍子,別開頭說道。

“結果真讓我失望,你竟然沒死成,真是晦氣!”

目的達成,我也不在乎他說了啥,打開芭蕉葉抓起兔肉就開吃,邊吃還邊說起幾天前那件窩囊事。

“你有空管我死沒死,不如管管蘭,他家地位不高,卻敢和我作對,指不定想搞什麽幺蛾子呢。”

我這話倒不是胡說,是正經話,現在是部落時代,人們對首領及管理者都是很尊敬的,這是他們流傳下來的規矩,有虔誠者還會跪拜。

但蘭只是普通部落成員,敢公然對我動手而不怕犯眾怒,前兩天我還聽月說,牙讓蘭過來跟我道歉她也拒絕前來,以我吸收過萬分之一的老祖宗知識來看,這個蘭不簡單。

牙作為未來的祭祀繼承人,他歪頭想了想,隨後冷哼一聲:“管別人幹嘛,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吧,你要是真死了,一個月後的除夕的宰豬宴我可不給你帶吃的來了。裝死也沒用!”

說完那家夥便氣鼓鼓跑了,留下一只茫然的山貍子。

我大喜,抱過山貍子邊擼烤兔肉串邊擼山貍子的毛,壓根沒將牙放在眼裏。

不過一個月後的除夕夜,我還是徹底好起來了。

作為對部落有最大貢獻的長老家,我的一舉一動自然也受到了所有人的關註。於是,我病好出門那天,又剛好碰到除夕宰豬宴,住我家部落附近的成員們但凡能拿出點吃食的都提著剛分到的豬肉過來給我相賀。

當然,來的人除了各家的長輩,還有不少長得帥的男子。

這讓酷愛欣賞美男子的我心花怒放,就這麽坐在家中樹屋二樓,一邊嗑瓜子一邊欣賞底下選美一樣進來的美男子們。

“嘖嘖嘖!真帥!月,再來一把瓜子,我估計今日這場“選妃”會持續到傍晚吃飯前呢。”

“姑娘?什麽是選……妃?”月的話突然有點卡頓。

我沒在意,以為她只是疑惑,便頭也不回給她解釋:“啊,簡單來說就是像首領挑選狼部落送來的女子一樣,你姑娘我啊,也想挑幾個美男子來當夫君,嘻嘻。”

“真是不知羞恥!”

突然,背後傳來牙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嗑瓜子的動作一頓,一回頭,就對上牙半黑的臉。

月早已不見蹤跡。

我楞了下,很快淡定下來,故意反駁道:“你們男人可以娶這麽多老婆 ,憑什麽我們女人不可以多選幾位夫君?”

“呵,是誰提出的,一家只能有一位配偶?”牙問。

我一楞,想起當初第一次知道部落中男人之間可以同時擁有同一個女人的炸裂情景,之後以神會懲罰為由定下了一夫一妻的規矩的事情。

以及之後首領和我爹等幾位高位官以神之子自居,稱神不會降罪於他們,開啟變相納妾模式,我就來氣。

呵,果真是擋不住封建的滾滾車輪啊!

“你管我!反正你們男人可以的,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牙又開始了他的霸道模式。

我沒理他,繼續嗑瓜子,但還是能感覺到後背落在我身上的熾熱視線,空氣死一樣的寂靜。

害得我連“選妃”也選不下去了。

直到背後突然傳來砸門的聲音,我才暗自松了口氣。

“姑娘,全部落誰看不出來,牙公子喜歡的人是你,他看起來兇兇的,但哪次不是就著你,你何必氣他。”

我沒作聲,心裏卻在想,自己也是活了兩世的人了,哪裏會看不出來牙的心思。

只是我即使可以接受自己活在遠古時代,卻還是不能接受自己會和遠古人生兒育女。

剛剛的話,自然也是玩笑話。多個夫君,呵,是我玩他們,還是他們玩我還不一定呢,界限分不清,不如單身的好。

如此一想,我很快就不在意牙的事兒。繼續嗑瓜子看美男子。

然而我還沒愜意多久,歡快的除夕一過,我父親說,那天我的“選妃”言論被路過的小廝聽到了,傳到他耳朵裏,最近新得三個老婆的他竟然表示我這言論驚世駭俗,要將我嫁給首領第一個兒子應。

“應?他才十八歲就有了三位娘子了,我才不跟人共用一個男人,我不嫁!”

誰懂啊家人們!我竟然在遠古部落提前“享受”了把封建社會的狗血壓榨!

但很明顯,有些東西已初現雛形,最終我被父親關在屋裏不準出去,他初五便會去上報給首領。

那五天是我穿越以來過得最煎熬的五天。

那五天裏,除了吃睡之外,我最大的去處便是沿著藤蔓爬到樹屋頂上看星星看月亮。

順便目睹一場應和蘭像最原始的動物那樣在月光下醬醬釀釀的戲碼,順便還提到了什麽狼部落,驚呆了我一整晚!

期間侍女月還告訴我,我的死對頭牙還頻繁來我家,還讓月轉告我,祝我新婚愉快之類的話。

氣得閑得沒事做的我天天在房間裏隔空罵他,有時我爹來問我想通了沒,我還氣呼呼的回懟。

“我就是不嫁給應!非要嫁,我寧願嫁給牙!”

開玩笑,應不僅和蘭有牽扯,他好像還和狼部落有點關系,我嫁他,不如嫁給牙。

“你傻啊,牙將來頂多就是個祭祀,嫁給應,以後你就是首領夫人!”

“爹,你聽說過一句話嗎?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這話是我第一次講,我爹那個沒開化的自然聽不懂,最終父女倆不歡而散。

因為目睹過那場運動,加上初六越來越近,我爹也沒有放過我的意思,我也從開始的茫然該不該嫁給古人變成了先嫁給牙保命要緊。

於是,在初六早上,侍女月來通報我爹快要出門了,同時應的下人為了討好我爹這位高官,還派家丁前來送他去首領領地時,我趁守門換班的家丁不註意沖了出去。

“不好,姑娘跑了!快抓住她!”

但家丁再能跑,也沒有我百米沖刺+翻越欄桿往下跳快,我直接沖到前院,跑出家門,往不遠處的長老家跑。

牙的房間我小時候天天去,我更知道大早上的他還沒起床,我翻進圍墻,直接進了牙的房間。

見他果然還在被窩睡著,而背後追我的家丁也已經快追來了。

我想也沒想,直接掀開被子進了牙的被窩,在家丁趕來前,我把頭發散開衣領年亂一把摟住牙的脖子,另一只手放在他結實有力的胸膛上。

門外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空氣中只有死一樣的靜,以及我和牙亂了的心跳聲。

“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牙的祭祀父親很快也帶著家人趕來,一進門看到我倆的樣子,先是楞了下,隨後急得腳一跺。

“這就是你說最近要自己睡的理由!你,你簡直不成體統!”

“爹,抱歉,是我忍不住,哄王女來的!我喜歡她,想娶她為妻。”緊接著,我又聽到頭頂上傳來牙的聲音。

祭祀指著牙指了半天,最終嘆了口氣跑了出去。

而我,也被我父親命令趕來的侍女發月披好衣服送回家。

經過我這一頓狗血操作,我才餓了一頓,侍女月就帶來了最新消息。

“姑娘,長老大人已經打消了讓你嫁給應的念頭,祭祀大人也帶著禮上門提親了,兩年後你就可以和牙公子完婚了。”

暫保了自己,還延遲了兩年,我松了口氣,心想牙這人嘴雖然賤,但人還是不錯的,至於要不要嫁給他嘛,還有兩年操作時間,不急。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首領在一年後突然死了,死因竟然還嫁禍到我爹頭上。

一夜之間,長老家成了全族的罪人,我爹被人群毆,大批擁戴首領的部落人員闖進我家搶奪財物,雖然不足半天,祭祀和牙帶著相關證據,洗清了我爹的罪行,兇手成了野心勃勃的應,應成功轉移了火力,但我父親沒了,我也論為普通的部落成員,我和牙的婚事也岌岌可危。

從天堂掉到地獄,我無心關心婚事,在這人弱肉強食的遠古時代,我在想我怎樣才能和我母親活下去。

“姑娘,這是新采來的山楂,你吃幾口吧。”侍女月並沒有因為我家的變故而離開,或許是因為她本就是孤兒,無處可去。

我沒心情吃。

“還是吃點吧,至於外頭傳得厲害的祭祀家退婚之事,肯定不是真的。”月又勸我。

“肯定不是真的。”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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