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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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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愛你

一場大型冬季暴風雪席卷美國東北部地區,媒體稱這場降雪是“過去幾年中最大的冬季風暴”。

兩天前航班大面積取消,到現在也沒恢覆。

壁爐裏燃著火焰,聖誕樹裝飾一新,披著五彩燈帶,掛著剔透的水晶飾品和鈴鐺,樹下堆了一圈禮物。

很溫馨的聖誕氛圍。

樹是他裝飾的,家裏的彩帶也是他掛的。他慢慢地做這些事,能緩解心中的焦慮。

可惜忙完了又陷入仿徨。

陳知行抱著肘在客廳裏來回踱步,項潔放下手中的書,“啪”的一聲:“知行,別晃了,晃得我頭暈!再晃雪也不會停。”

他頓住腳步,掌根揉著額頭,話裏委屈又心酸:“我只是想回家給她過生日。”

項潔低聲嘆氣,她明白他的意思。

這麽多年從未缺席彼此生日的兩個人,被這一場大雪阻了腳步。

或許借著茵茵生日,知行向她奔赴,兩人之間的問題能迎刃而解。

可是眼下,只能說好事多磨。

南城倒是沒有落雪,天氣濕冷,這些天也沒有出過太陽。

文茵醒來就收到群裏兩段視頻,陳知行拍了家裏的聖誕樹,他沒有出鏡,只柔聲絮叨,茵茵生日快樂,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他很抱歉失約了。

但是沒說愛她,想她。

另外一條,他們三人坐在沙發上,一開始還好,祝她生日快樂,講著講著變成三個人在討論去阿斯彭滑雪的事。

文茵哭笑不得,也自拍了一段視頻,謝謝他們的祝福,沒特地點名陳知行。

她退出去,他還單獨給她發了信息。

兩段語音。

“茵茵生日快樂,航班取消了,我回不去。人生的遺憾又添了一件。”

“茵茵我好想你,等我回家,快了,就快了。”

她聽出他聲音裏的遺憾和難過,情緒感染了她,也讓她生出一股自憐。

她早就期盼過,從未懷疑他會缺席。

可惜啊,美東這一場大雪。

可也沒多少時間陷進失望的情緒裏,明天她還要出差,今年的最後一個工作。

她正在打字,想告訴他她要出差,讓他不必難過,他們會很快再見。

字還沒寫完,就被視頻通話打斷。

文茵順手接,他們三擠在屏幕裏,爭搶著跟她說生日快樂。

這是這幾個月來她跟陳知行第一次視頻,還是沾了父母的光。

情感悄悄變化,夾著思念激動和害羞。

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努力讓自己的目光落在媽媽臉上,可惜徒勞,還是不自覺地瞟向他。

項潔笑出聲,把手機塞到陳知行手上:“我們去喝一杯,你跟茵茵說。”

她心跳得厲害,媽媽怎麽這樣。

“茵茵。”

她聽他喊她,無處張望的眼睛順水推舟擺正了位置,看著他舍不得眨眼。

他還是那樣,還是那麽帥,比前幾個月要好,沒有那種憂傷痛苦,只有藏不住的愛戀,像落了星星在眼睛裏。

她不曉得自己有沒有臉紅,只覺得熱。

“冷不冷?”

“嗯?不冷。”他怎麽會這樣問,家裏暖氣開得足,怎麽會冷。

文茵後知後覺,低頭瞄見身上的吊帶睡裙,皙白的胸脯和肩膀露在外面。

她忙放下手機,拿了薄毯把自己裹好,然後才重新拿起來。

結果看見他含笑的臉,腦子裏不可遏制想到他穿衣服的畫面,臉騰地紅,忙說:“我要起床工作了,明天要出差一周,你快去睡覺,再見,晚安。”

毫不留戀單方面掛了電話。

“講完了?”

“嗯,茵茵明天要出差。我不去滑雪了,我得回家。”

“喲,看來聊得不錯,講了什麽?”

他避開項潔八卦的目光,含含糊糊:“沒說什麽。”

她是沒說什麽,原來愛人的眼神有這麽大的殺傷力!

文茵還賴在床上,支起腿,雙手支在膝蓋上撐住下巴。

她好像有些高估自己,這幾個月怕耽誤他工作,不去找他也不跟他視頻,自己把自己的工作生活也安排得滿滿當當。

是有效,但是剛剛一看見他就破了功。

原來自己這麽想他!

開了竅果然了不得!

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接這個工作,否則,現在她可以立刻買機票飛奔過去。

懊惱過就先撂一邊,自己給自己做了生日面,吃不出他的味道。

這樣特殊的日子,她放不下他分毫。

索性早些出門,中午跟陳建民肖寧一起吃了飯,對他們的打聽裝傻充楞,都不曉得自己故作不在意的模樣出賣了自己。

被他們笑得不好意思,吃了飯不顧肖寧的挽留匆匆溜號。

晚上跟曾天宇一家吃飯,這回老實:“明天我要出差,等回來我就去美國,我不等了,我要去找他。”

“真的嗎?嬢嬢,你可別騙人。”

“小叔叔熬出頭了,苦盡甘來。”

文茵白他一眼:“別裝。”

曾子揚雙手一攤:“你可別怨我,是舅奶奶告訴他的,小叔叔還把我抱怨了一頓。”

她嘿嘿笑,舉起杯子跟他們敬了敬,仰頭喝光,再次大聲表達心聲:“我要去找他!我太想他了!”

這麽個日子,她倒是沒發個朋友圈感慨,瞧見了陳知行發在朋友圈裏她床頭櫃上的那張雪地合照,心裏一琢磨,給他的禮物好像還差點什麽。

拿了紙筆唰唰寫了半頁紙,折疊好塞進信封,跟那只小盒子一起放在了他的枕頭下。

包廂裏燈火輝煌,文茵低頭擺弄手機,她買好了機票,在群裏宣布後天她要去紐約,可惜石沈大海,沒人歡迎她,連個浪花都不曾翻一翻。

都在忙什麽?

“我說文小姐,你能別老盯著手機嗎?”

“慶功宴啊,這項目能圓滿結束你至少占一半的功勞,你可以認真傾聽我們的讚美嗎?”

文茵白他一眼,還是放下了手機:“江總,我謝謝你,為了我特地勞煩你們一行人來南城舉辦這個慶功宴。”

“可是,你請的客人怎麽這麽大架子,到現在還不來?”

她無奈嘆氣,今年最後一個活,就是給朗盛集團主辦的行業會議做官方翻譯,朗盛要培養二代,事情全權交給了江安澤。

江安澤跟她差不多大,人豪放,哪哪都是朋友,她有合理的理由懷疑江安澤借著來南城辦“慶功宴”的由頭會一會朋友。

至少這桌上除了之前見過的朗盛員工,有兩個她就不認識。

江安澤給她介紹,她的大學同學蔡妍佳,崔謹屹,還有個要等的客人,也是他朋友,南州人,好久沒見了,趁此機會見一見。

文茵不關心,左不過他們圈子裏的狐朋狗友。

她只想飯局早些結束,回家問問他們三,怎麽沒人對於她要回紐約的事表示熱烈歡迎呢?

江安澤賠笑:“文小姐,喝杯茶喝杯茶,我來打電話問問到哪了。”

文茵端起杯子淺啜,這空檔江安澤撥出了電話,熟悉的鈴聲在門外響起。

門被推開,陳知行就這樣站在了門口。

她以為自己被茶的熱氣熏得眼花了,這一口含在嘴裏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想開口,茶水順著喉嚨下去,嗆到了氣管,忙拿毛巾遮住,咳了兩聲。

這空檔過了說話的時機,江安澤起身朝陳知行走過去:“知行,好久不見了。”

又把人攬過來一一給大家介紹。

到了文茵,兩個人四目相對,她起了壞心思,裝不認識他,只端莊地看著他笑,就像第一次碰面的陌生人。

江安澤展著手介紹她:“文茵文小姐,不僅工作能力強車也開得好。知行,她每天開SF90來上班,太帥了。我真不敢想能請得動她。她說就是想學學不同領域的知識。”

是這樣的,她就是不想老想著陳知行,她打發時間,正好學學新知識。

兩個人都沒出聲,微笑頷首聽江安澤介紹。

“文小姐,這位,陳知行,也是你們南城人,你們南城星元集團的繼承人。以前我們一塊玩車,現在啊,各自忙著工作,他更是常在國外。”

“我曉得他回來了,說什麽也要見一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他說著就拍上陳知行胳膊:“還是我哥哥賞臉。謝謝,謝謝。”

她沒心思聽江安澤說書,一雙眼看著陳知行挪不開。

“哎,你這是什麽眼神?認識?”

“沒有,看他長得帥。”她假咳了兩聲,錯開炙熱的目光。

怪不得沒人睬她,陳知行什麽時候回來的?恐怕爸爸媽媽也跟著配合他瞞著她。

陳知行咽了咽喉嚨,文茵看出了他的緊張,怕他破功,還好這家夥心有靈犀,朝她伸出手:“你好,文小姐。”

他握住她的手,溫溫熱熱的柔荑貼著他的掌心。他心跳得很快,周身覺得燥熱,趁人不註意,微微捏了捏文茵的手。

這家夥!

像一股電流擊中她的心臟,酥酥麻麻一直傳到四肢百骸。

文茵怕自己臉紅,忙縮回手,兩只手下意識擡起來,捂了一下臉。

陳知行一眼看見了她左手無名指上的Trinity。

這又是搞哪一出?

他眉頭一挑,沒出聲,聽著江安澤的安排落了座,剛巧跟文茵面對面。

她不喝酒,他也喝得少,淺嘗了一些。

兩個人沒主動說話,時不時瞟一瞟對方,文茵覺得怎麽有種偷情的刺激。

她想到什麽說什麽,片刻陳知行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亮。

茵茵:“感覺在跟你偷情。”

他一口茶要噴出來,這副模樣,是他的茵茵沒錯了。

他沒回,瞄了她一眼快速撇了目光,繼續跟旁人說話。

手機又亮:“你掩飾得真差勁,如果是我,早發現了你跟我的不正當關系。”

這人,什麽叫不正當關系。

“知行,女朋友查崗?”

“沒,不是。”他忙否認,鎖了屏幕看了文茵一眼,端起酒杯,“很高興認識你,文小姐。”

她沒想到他來跟她敬酒,露齒一笑不放過他:“陳總年少有為玉樹臨風居然還單身?”

陳知行摸摸鼻子沒出聲。

這模樣好像被她欺負的良家少年。

旁人跟著笑,江安澤也起哄:“文小姐問你呢!知行,文小姐車技很好,下回咱們約著跑兩圈。”

陳知行說“好”。

又聽江安澤問:“我記得你也有一輛SF90,你不在家,就撂車庫裏落灰了?”

陳知行搖搖頭:“車給我老婆開了。”

“咳咳咳咳......”文茵被他嚇地直咳嗽,頂著他灼灼的目光不敢擡頭,拿毛巾捂著嘴。

今天非被他嚇出氣管炎不可。

旁邊人驚訝,這麽年輕都已婚了?江安澤大嗓門:“真的假的,沒聽說你結婚啊?”

陳知行看她好了些,目光收了回去:“本來就是她喜歡,給她買的專屬座駕。我在家的時候就給她當司機。她說邁凱倫坐上去像坐板凳。”

“辦婚禮會請你來喝喜酒。謝謝你了。”

大家又鼓掌,一起敬他,說著陳總跟夫人鶼鰈情深。

文茵不想敷衍,目光灼灼,她現在就要走,現在就要回家!

終於挨到飯局結束,江安澤把人喊住:“知行,我讓司機送你。”

陳知行還沒開口,文茵先一步打斷:“我來送。”

江安澤大驚:“姐姐,你自己都有法拉利了,就別往人身上湊了。人家有老婆了!”

文茵白了他一眼,徑自出了門,經過陳知行,下巴一擡:“走!”

外面落了雪,車行在高架上能聽見呼嘯的寒風。

起初兩個人都沒說話,陳知行想來牽她的手也被她躲開,後邊就是他越來越委屈地控訴:“茵茵,你嗓子還難受嗎?”

“茵茵,我好想你。”

“茵茵,你怎麽不理我?”

“茵茵,我回來了你開心嗎?茵茵你想不想我?”

她心裏憋著笑,故意板著臉:“閉嘴吧你!”

車停好,她不做停留,打住他想在車裏夜話的想法,跑過去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把人拽出來往家狂奔。

門開了又鎖上,陳知行彎腰換鞋,她轉身把人拉住,墊腳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脊背僵直,瞪著眼不可置信地看她,又在她一寸一寸攻城掠地之下慢慢柔軟。

淚水交織,所有刻骨的思念都在纏綿的吻裏。

他撫住她的脖頸,指腹輕輕摩挲,他等這一刻太久了。

文茵不滿足他的吻,心被驅使,擡手就剝他的衣服。

周遭陷入迷霧,她只有一個念頭,她要他。

細密的吻落下,在彼此急促的呼吸裏兩個人眼神對上。

“你怕不怕?”

文茵搖搖頭:“我能行嗎?”

“傻瓜。”他溫熱的鼻息撲在她薄薄的泛紅的肌膚上,陳知行頭埋下去,唇瓣輕輕刮過她的耳垂,啞著聲,“我老早就想這樣做了,想了好多年。”

風暴掃過雪地,枝丫搖晃,抖落一地梅花瓣。

勇攀高峰的戰士到達了頂端,痙攣的腳趾才得以緩解。

她很累,卻不願意睡去。

“陳知行,你怎麽回來了?”

“家裏沒人,水電煤還在消耗,我得回來查查。”

她笑出聲,笑了又哭:“這次我們沒有錯過。”

“陳知行,我愛你。”

他跟著流淚,她說了,她愛他。

文茵撲進他的懷裏,越哭越大聲,她想講好多話給他聽,講自己的後知後覺,講她有多愛他有多思念他,講往後再也不要離開他一天。

越哭越急,抽噎著講不出一句話。

陳知行緊緊摟著她,一下一下輕撫她的頭發她的後背:“不哭了,不哭了......”

“茵茵,我愛你......”

他給她洗了澡,把人哄睡悄悄退出來。

他得把自己的枕頭拿過來,從今天起,他們倆就從一屋同居變成一床同睡了。

只開了臺燈,陳知行拎起枕頭,昏黃的燈光下,驀然瞧見床上躺著一封信,還有一只盒子。

打開,裏面躺著一只Trinity,跟她手上那只一模一樣。

是她送給他的?

他輕輕拿出來,套在了左手無名指上,三只不同色的戒圈互相交纏,完美契合。

“陳知行,這是第一個沒有你的生日,應該也是唯一的一個。大雪阻攔了你的腳步,但是你在我的心上越走越近。

5歲的陳知行,會跟我分享餅幹哎,雖然我聽說你不喜歡我動你的火車玩具,還背著二嬸拽過我的辮子。

7歲的陳知行,要不是為了替我摘棗子,你就不會從樹上摔下來跌斷腿。其實我記得那時候的承諾,我說你坐輪椅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這可不是玩笑話。

8歲的陳知行,好啦,我再次向你道歉,你是因為要陪著我一起讀小學才多念一年幼兒園,我不應該說你是弱智的。

14歲的陳知行,你的公鴨嗓子太難聽了,我戴著耳機不是不想聽你講話,只是降噪而已。

16歲的陳知行,只是不在一起念高中而已,一個男人怎麽還哭了。好了,對不起,我沒想過後面咱們會有好幾年分開在異國。

20歲的陳知行,我見過你太多次風塵仆仆為我而來。

25歲的陳知行,你的眼神,你藏著掖著的話,現在我都讀懂啦。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多年。

26歲的陳知行,我愛你。我知道你等這一刻太久了,我想告訴你,無論什麽時候,你永遠是我第一選擇的目的地。

好了,打開那個盒子。

然後把Trinity套在手上。

大小是不是剛好?別嘚瑟,我可不是向你求婚。

親愛的陳知行,你不僅是我愛的人,也是我人生道路上的良師益友。這三個環就像我跟你,永遠緊密纏繞在一起。

願你我餘生友誼長存,愛情永恒,親情相伴。

我愛你,陳知行。”

正文完結,番外掉落,女兒女婿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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