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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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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小性子

“今天何聿約我回南中了。”

“還把以前話拿出來說,真沒意思。”

“晚上去吃了日料,那家店叫什麽‘叢也’,味道不算特別好,但是勝在裝修得雅致,下次帶你去試試。”

“哦,還看見了肖宇,他跟同事聚會。”

陳知行剛下飛機就蹦出這麽多條信息,看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何聿這個王八蛋,趁他病要他命啊。

真是他怕什麽來什麽。

這家夥怎麽回事,怎麽又被何聿約出去了。

他迫不及待要問問文茵何聿有沒有說什麽找死的話,又想把曾子揚拎出來揍一頓,讓他匯報文茵的情況,全是吃得好睡得香,還不忘標榜自己又帶著文茵運動。

結果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藏得這麽嚴實。

他一路想,在轉盤取好行李,擡腕一瞧,2點40.

他想她,想得要瘋,臨走前悄默默把家裏文茵的睡衣帶著,即使只有清新的衣物洗滌劑的味道,也能讓他在異國夜夜安眠。

他等不及了,手上事情結束,留了秦忠在,自己提前奔回來。

結果剛下飛機就給他重重一錘。

他還不敢找她,只能自己生悶氣。

夜深人靜,城市的霓虹映在他臉上,把心裏的郁結無限放大。

“先生有心事?”

司機是位大叔,富態憨厚。

陳知行搖搖頭,有些難過:“收到一些信息,心裏老是記掛著,有些無奈。”

“人就這一輩子,盡量讓自己開心點。”大叔過來人,從後視鏡裏看了看他,“提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就行了,沒必要把旁人的話都放在心上。”

是這樣嗎?

他打開手機,定定地盯著文茵的信息看。

這些年,文茵也跟他聊別的男生,他會吃醋,但是從來沒有像現在。

沒有安全感。

卻無力。

他進退兩難,說不出的“我愛你”,停不下的“我愛你”。

陳知行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了眼。

她寥寥帶過的跟何聿約會,只是一如平常跟他講家長裏短吧,就像很如常地說一句,今天天氣真好。

她重點還是在吃上,她也記掛著他,嘗了新店,心心念念要帶他去。

他越想越興奮,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回了房間扔下行李,抓起鑰匙下地下車庫,轟轟的聲浪,一輛邁凱倫飛馳而去。

二十多分鐘開到曾天宇家樓下。

深夜寂靜,路上只有零星而過的汽車。

陳知行靠躺在座椅上,兩只手臂很舒服地疊在腦後,眼神迷茫,無意識地看著一幢幢高聳的建築。

這個點,她睡熟了吧。

他伸手擰開音樂,音響裏流淌出的都是文茵愛聽的歌。

他按照她的喜好,把她朋友圈裏分享過的曲目都一首一首存在了裏面。

他在這裏覺得安心。哪怕暫時見不到她。

此刻不再隔著大西洋,他跟她相距不過幾百米。

被窗外刺耳的車輪聲驚醒,陳知行迷蒙中睜開眼,5點半了。

他甩了甩頭,也不昏沈,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最後往曾天宇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啟動車子回了酒店。

回去沖了澡,整理給文茵帶回來的禮物。

她關照的送給焦雲做生日禮物的包,護膚品,還有給她的阿寬親筆簽名的球衣。

說來也巧,他擠出時間去訓練場蹲,球員們都走得差不多了,他琢磨著要不要花錢跟人家收一件回去,功夫不負有心人,克羅斯開著他的RS7出來了。

球迷蜂擁上去請他簽名。

陳知行站一旁看著,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禮貌地走過去:“Hello Toni.

My wife likes you so much.

Could you please kindly help to write your name here”

他小心地把球衣跟筆遞過去。

主場客場二客還有杯賽的球員版,克羅斯笑說這麽多。

他也點頭笑,說文茵超級喜歡他,收集了好多他的球衣。他也喜歡他,因為他不僅球踢得好,還愛老婆,愛家庭。

克羅斯照單全收謝謝他的稱讚,兩人道了別,陳知行把球衣疊好放在袋子裏,搭了地鐵往機場去。

他把東西收好,又沖了個澡,坐回電腦旁看財經新聞,沙發上手機響。

茵茵:“陳知行,你怎麽沒回我信息。”

他握住手機笑,看看,他才失蹤多久,她就迫不及待找人。

他撥了視頻過去。

文茵立刻接起,看見他在酒店,張圓了嘴巴:“你回來了?”

“嗯。”

想你了。

臉上笑容無限放大,文茵喊他:“怪不得沒回我信息。我要給你接風洗塵啊陳知行。我都跟林叔說了,你肯定吃不慣外邊的食物,讓他做好準備。”

“是吃不好睡不好。還是你了解我。”他有一半瞎說,明明每天抱著她的睡衣睡得香甜。

他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我一會兒回公司,晚上陪你吃飯。”

文茵點頭:“好,我下午去找你。”

等他到了公司,先去陳建民那裏報道。

陳建民一點也不意外他先回來,看著他哼笑:“見過文茵了?”

陳知行搖頭:“下午茵茵過來。”

陳建民把淺口瓷杯推給他:“曉得工作第一就好。”

他沒出聲,端起杯子往嘴邊送,熱茶熏得人放松不少。

他才喝了兩口陳建民就催他走。

陳知行蹙眉:“不至於吧,好歹等我把茶喝完啊。”

“哼。”陳建民假哼,“滾回去工作,事情不做完下午怎麽陪茵茵。”

這還差不多,他樂呵呵放下杯子,走之前順走了陳建民桌上的茶葉:“下午你又不在,我帶過去給文茵泡茶。”

進辦公室掏手機,一大早跟曾子揚興師問罪的信息也有了回覆。

這小子。

曾子揚說他工作重要,他不敢打擾他,據他觀察,文茵並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又讓他放心,他嬢嬢什麽都寫在臉上,半點不隱藏。

他哼哼笑,話是沒錯。

結果午飯在餐廳碰見同事聊天,他背對著他們坐,隔了一張空桌子,並不是故意聽墻腳的。

聽見A八卦地跟B說:“昨晚上在叢也,肖宇打招呼的那個女生,長得也太漂亮了,一看就是富家女,那種氣質,被錢和愛滋養出來的。她男朋友長得也帥。”

B哈哈笑:“你才來的不知道,那個女生叫文茵,是小陳總的朋友,經常過來。好像是一起長大的。”

“啊!”A恍然,“怪不得肖宇認識她。那她怎麽沒跟小陳總在一起?”

B說不清楚:“也許一起長大的沒有那種愛情吧,只有友情親情。”

陳知行突然就吃不下飯了,氣得心梗。

見了鬼的只有友情親情,他偏要愛情也是他。

回了辦公室就催文茵過來。

文茵不耐煩:“我睡完午覺再去。去那麽早幹嘛?我又沒活幹,看你工作嗎?”

他呵呵笑:“我從老頭子那裏順了些好茶,過來喝茶。”

他得了她的答應就開始忙碌,把文茵的枕頭跟毯子拿出來,又叫了跑腿買了些水果。

最後犯困,躺在沙發上,枕著文茵的枕頭蓋著她的毯子睡著了。

不曉得過了多久,懵懵醒來,眼一睜,文茵就坐在他腿旁邊看書,身體挨著他的小腿,一邊把梨往嘴裏送,一邊翻書。

他心臟像被溫柔的手觸摸,努力遏制要狂飆的心跳,不敢發出聲,怕打擾這樣的安寧。

文茵覺察到了動靜,偏過頭看他。

她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陳知行,你不是倒時差,你就是犯懶。”

他臉微紅,額前碎發有些散亂,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一雙眼看著她又避過去。

文茵不管他窘迫,伸手戳了一塊雪梨送進他的嘴裏:“嘗嘗,又甜水份又多。”

她瑩白的手杵在他眼前,能看見瑩潤的指甲,修剪的整齊。

陳知行張開嘴,把那塊梨咬進口中。他聽見文茵絮絮叨叨說秋天吃梨好,潤肺,他買的梨不錯。

真甜,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甜的梨。

等他恢覆了狀態,泡了茶給文茵,一個占據沙發茶幾品茶看書,一個端坐在電腦前工作,時不時地探出頭看看她。

光從窗外曬進來,淺淺照在地板上,深秋裏和和煦煦,又像一層薄薄白紗從他心頭撫過,讓他心癢。

忙完也已不早,一整個下午,兩個人攏共沒說幾句話,都不願意打擾彼此的專註,她在這陪著她就是對他最厚的恩賜。

文茵收拾好東西,雙手撐在桌面上問他:“晚上去林叔那裏吃飯?”

陳知行急急搖頭:“不去,去吃叢也。”

文茵皺眉:“不想去,昨天剛去的。再說也沒多好吃,就裝修得別致。你要去,下次抽時間再去好了。”

他不依不饒:“要去,我迫不及待了。迫切想去看看那裏的裝修究竟是什麽樣的,菜究竟是什麽味道,八爪魚究竟是不是八爪。”

文茵白他一眼:“你好變態。”

她還做最後的掙紮,又提出不想去林叔那裏可以去吃洋房火鍋。

陳知行再次否決:“我在西班牙吃夠了海鮮。”

他看文茵還想說話,忙使出殺手鐧:“皇馬主場客場二客杯賽球員版我都幫你要到了克羅斯的簽名。”

“oh!”文茵驚呼,挨過去攙他胳膊,“走,去叢也,連吃一禮拜都沒問題。”

這家夥,變臉可真快。

兩人下了樓,剛巧趕上下班。

他們從專屬電梯出來,大廳對稱的另一邊電梯也到了一樓。

陳知行眼尖,一眼瞧見中午在餐廳講八卦的女生。

二話不說捉住文茵的手,微微加快了腳步,從人群旁邊過去。

文茵不解:“幹嘛走這麽快?”

他隨口胡謅:“她們香水味道太濃了。”

卻又留神豎耳,從別人激動的八卦聲裏到底被他捕捉到了信息。

“剛剛從我們旁邊過去的是文茵?”

“太漂亮了,得有一米七多吧?”

“小陳總牽著她的手?昨天那個不是她男朋友?”

他嘴角翹得老高,一直到上了車。

文茵突然問他:“她們說什麽?說何聿是我男朋友?”

陳知行替她系安全帶的手頓住,他身體傾在她那邊,嗅到文茵身上的味道,清淺的香味鉆進鼻腔,危險又誘惑。

他沈默了幾秒,擡起頭問她:“那你現在跟他是什麽關系?”

哦,竹馬的自我攻略。

她也記掛著他,嘗了新店,心心念念要帶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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