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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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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荒唐

18歲的時候,如果有人對餘宥迪說,你那後媽的兒子是個瘋子變態,你千萬不要招惹,他一定會笑得前仰後合,就餘帆?那個話都說不清楚只會聳著肩膀縮成一團的小屁孩?

是的,第一次見餘帆,他10歲,餘宥迪18歲,比餘帆多吃了多少鹽,見過多少世面,要想欺負他,一根手指頭就夠了。

可是,實際上,餘宥迪哪怕多不待見餘帆,也從來沒有打過他。

當然,這跟餘帆懦弱膽小的性格有關,他總是可憐兮兮地跟在自己身後,軟軟糯糯地叫自己哥哥,餘宥迪再混蛋,也不打和自己實力不對等的人,欺負一個小屁孩也不算什麽本事。

所以,他就只能在言語上對餘帆進行打擊,就像他對方簡一樣。

嗆他們,噎他們,諷刺他們,挖苦他們,是餘宥迪最喜歡做的事情了,當然,只有方簡會和他一來一回相互嗆聲,爭吵不斷,而餘帆總是任他說,任他罵,還要腆著臉跟著他,笑嘻嘻地叫他哥哥。

方簡都恨鐵不成鋼地罵他沒出息。

對啊,想想這八年裏,他餘宥迪沒做什麽對餘帆好的事情吧,餘帆是哪一根筋不對勁一直在他後頭找苦頭吃。

難不成因為父母離婚缺少父愛,然後他長得比較像他的爸爸?咦,不對不對,餘兆光對他也不錯啊,這父愛餘兆光可一點沒少他啊。

難不成因為以前家裏條件太好了,所有人都寵著他,到這裏來了個處處埋汰他的,他出於新奇所以……咦,不行不行,這也太霸道總裁愛上我了吧。

不過,這個可能真的說不準啊。

方簡的前夫家庭條件好,這是毋庸置疑的,從她那說話做事的腔調就看出來了,更不用說她那保養得宜的臉和不沾陽春水的手,包括餘帆也是一樣,餘帆的臉就是妥妥一張豪門貴公子的臉,從10歲就能看出他的生活優越,甚至在鳳裏生活了八年卻依舊有些格格不入。

那樣一張臉就是應該生活在這種高檔公寓,喝著最貴的紅酒。

就算百般諷刺和鄙夷,餘宥迪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弟弟的確有著貴族的氣質,那天他看白燁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是他得天獨厚與生俱來的,就算白燁也是比不過的。

可能,這樣的人腦子裏的筋就是不對吧。

在看到餘帆毀掉了他們的手機之後,餘宥迪腦袋裏再次閃過無數個畫面和想法,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下,不得不面對他被餘帆困住的事實。

他想,他需要轉換策略,采取迂回戰術,說不定可以說服餘帆。

餘宥迪清清嗓子,雙手放低,認真盯著餘帆眼睛,一眨不眨,然後慢慢一步步靠近他,“小帆,你聽我說……”

“操!”

餘宥迪再次出師未捷身先死,他竟然光著腳踩在自己之前打翻的碎酒杯渣子上了。

餘帆緊張起身,眼裏含著自責,他一把抱起餘宥迪放在沙發上,小心道,“別動,我幫你處理。”

“嘖…唉……”餘宥迪撫額,長籲短嘆,他今天這副樣子要是被趙默那些人看到,那可真是他媽的丟臉丟到家了。

餘帆找來藥箱,盡量輕手輕腳幫他清理幹凈傷口,然後塗上碘酒,包紮,動作一絲不茍,十分專業。

餘宥迪突然覺得,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是什麽時候,餘帆也幫他處理過傷口嗎?

什麽時候?

餘帆包好傷口,竟對著他的傷口輕輕吐氣,然後微笑看他。

“嘶。”餘宥迪一激靈,趕緊絞盡腦汁回想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對了,小帆,你這個房子是借同學的嗎?還是租的?這可不便宜啊,你還說什麽某人的酒,很貴什麽的,你這樣浪費可不行啊,不過,你跟哥說多少錢,哥替你出了。”

餘宥迪真誠地看著餘帆,餘帆笑著看他,兩人呼吸相接,離得很近,餘宥迪不免想到不久前那個口腔充斥著滿是餘帆味道的親吻,吞咽了下口水。

餘帆笑意加深,唇就再次吻了上來。

“你……”餘宥迪要氣昏過去了,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再一次!!

“哥,該睡覺了。”餘帆深深地吻著他,間隙放他呼吸,在他唇上輕聲說,“我會很溫柔的,我保證,不會比你的腳傷還疼,你相信我。”

什麽?什麽?餘帆在說什麽?什麽意思?他想幹什麽?

“你他媽……”

餘宥迪被抱起,被放倒在臥室床上。

臥室裏窗簾遮蔽,很黑,只有床頭一點暖黃的燈光,照出床上藍色的被單,以及床頭櫃上的瓶罐。

“小帆,你別再發瘋了!”

“哥,不要動,不要動,我不想讓你受傷……”

餘宥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明明是溫暖舒適的床,卻比刀山火海還要恐怖,他是個正常的26歲男人,卻要被小他8歲的弟弟壓在床上,任他為所欲為?

不行,不行,他根本辦不到。

他今天就是咬掉餘帆的舌頭,扯斷他的孽根,都不可能讓他做下去!

然而,餘宥迪突然聞到一股既香甜又辛辣的味道,很刺鼻,他悶悶地咳嗽著,被餘帆壓在床上撫摸著後背順氣,然後,整個人開始輕飄飄的。

他想,難不成是紅酒喝得多了些,開始醉了?

可是他酒量還不錯,不至於喝幾口就醉了吧?

還是說貴的紅酒不一般?

唔…身上好癢,又好疼啊。

就好像之前腿傷在快要好的時候,結痂的地方又癢又疼,不能撓,又止不住疼,只能硬生生忍著。

只是,這次的地方不是腿,而是……

餘帆!餘帆!不!不行!不要!

你敢這麽對我,我會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哥…我真的,好喜歡你。”

。。。。。。

餘宥迪是被疼醒的,他覺得身上像是被卡車碾過,渾身上下的骨頭和肌肉都在疼,他剛一坐起,身上藍色被單滑落,低頭望下去,肉色皮膚上盡是深淺不一的牙印和吻痕,連他腿上傷疤的地方都未能幸免。

餘宥迪渾身氣血直沖腦門,恨不得一口血吐出來。

餘帆!

腦海裏湧上昨晚的各種荒唐,他身體像是一攤泥,任由餘帆玩弄。

他竟然真的敢!把他當女人一樣!還敢對他用藥!

餘宥迪一骨碌從床上下來,腳剛挨地,就是一陣痛,“嘶…媽的!”

他癱坐在床沿,無力地撫著酸脹的額頭。

然而,他的腦海依舊在不停翻動,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全部湧進來,爭前恐後占有他那可憐的小腦瓜。

突然,好像有一幕情景非常熟悉,餘宥迪快速抓住它,將它努力放大回憶。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的刺激太大,那些陳舊的過往竟然像開了光一樣,重新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餘宥迪想,怪不得昨晚他覺得餘帆幫他包紮傷口那麽熟悉,原來這一幕,竟然真的曾經發生過?

他想起來了。

甚至,不只是包紮傷口那一幕,還有昨晚在床上的那許多幕,也曾經發生過?

那是3年前,餘宥迪23歲,正是他人生中最荒唐的年紀,他記得他和兄弟們去了一家日式會所,一間一間木板隔開的榻榻米上,單他的房間就有三五個美女陪著,他酒精上頭,得意忘形,在裏面和她們玩成語接龍,接不上的要脫掉衣服。

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記得餘帆來了,說是來告訴他中考成績出來了,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被一中錄取,餘宥迪還挺高興,說著恭喜的話,還給他錢讓他隨便去花。

然後,餘帆竟然把錢直接轉手給了那些美女,說讓她們出去。

餘宥迪一個繃不住,要去追拿錢出門的美女,不小心絆倒矮桌,又一腳踩上酒盅,被劃拉出一道血口。

餘帆趕緊上前抱住他,去看他的腳,但是餘宥迪只記得自己還要去追門外的美女,一面扒拉推拉門,一面在地上撒潑。

“奈奈子…小林醬…不要走……”

這時候,餘宥迪感覺到自己的腳被捧在手心,溫熱地呼吸在上面吹拂,癢癢的,很舒服。

“小桃花,你還在啊……”餘宥迪開始神志不清,他伸手去摸面前人柔軟的面龐,只覺得摸了滿手的稚嫩,心下一片蕩漾。

“啊啊啊啊啊!”餘宥迪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甚至之前那個模糊不清的面容也有了具體的輪廓,全部都是餘帆,是餘帆!

他被自己親吻,被自己推倒在榻榻米上,他…自己對他到底做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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