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迪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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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迪莉婭
第14章
來人正是默文。
什麽碰上堵車來遲了，都是借口。事情正如杜松德所說，從皇後大道過來的路上，根本就不是產生堵車的路段，這是默文為了避免責罰隨意搪塞的借口。
以前也不是沒有用過，但從來沒有被杜松德如此勒令過，這是第一次發生。因此林鶴打電話告訴他的時候，默文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什麽都顧不上了，生怕丟了這個飯碗。
“杜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遲到的！”
杜松德眼皮一撩，“堵車是嗎？”
“我……”
“是不是又睡過頭了，所以找借口？”
杜松德的話讓默文啞口無言，在圈子裏了待了這麽久，杜松德心裏還不跟一扇明鏡兒似的。誰說的話是真的，誰說的話是假的，基本都算明白。
先前願意捧著默文，那是因為看好他，想要提拔他，但他實在是不爭氣。即便是杜松德，也感到失望了。
杜松德漠然的面容，比起生氣更要讓默文害怕，“杜導我是睡遲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因為昨天晚上在家裏排戲排的太——”
“有錯你就老老實實承認就好了，為什麽又要撒謊？我就這麽好糊弄？還是你覺得大家都很好糊弄？既然已經趕到了，就不要再多說了，浪費大家時間！”杜松德打斷默文的話，他心裏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如果真的如此勤奮，在家裏排戲排的這麽遲。那為什麽每天來片場拍的戲都這麽的粗糙，連一個剛剛踏進圈子的金貝貝都不如？
“我真……”
默文不甘心，他還想解釋，肩膀被人拍了拍，原來是平時老屁顛屁顛跟在他後邊的林鶴。
他諾諾的說：“默文，你就不要老跟導演頂嘴了，快點開始準備吧，大家都在等你了。”
默文只覺得心裏憋著一口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他明明就是在家裏排演到了淩晨，精疲力盡地睡下，才導致了第二天爬不起來床，為什麽就沒有人信他？
昨天被金貝貝刺激了以後，默文回去是有好好思考過的。他將金貝貝說的演繹方式與他自己的方式全都演了一遍，終於不得不承認，金貝貝所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排演了很久，一次又一次的重覆，整整花了四個小時，才總算是摸到了點頭緒。
可是——
既然說了也沒用，那就用演出來告訴他們，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都準備好了就上機，阿K你好了沒？”
在演員們各就各位，全都躺在全息艙以後，就由阿K將他們分到屬於每個人的小組場內。
同一個時間段，會有三個甚至以上的組進行不同劇情的拍攝，正副導演監控自己組的進度，最後全部都要由杜松德審核一遍才算過關。
阿K把人分好以後，占據了一整堵墻的顯示屏上頓時跳出好幾個場景。
其中最惹人註意的是昨天杜松德說的要重拍的片段，也就是血斷衣侮辱謝俊星的部分。
這一幕戲發生在院子之中，血斷衣貼身靠近，捏起謝俊星下巴，手掌在他身上肆意游走，故意羞辱謝俊星，想要看他反應如何。
屏幕內由默文扮演的謝俊星閉上雙眼，面容之上毫無表情，就好像在他身上任意輕薄之人，並不是滅了謝家的罪魁禍首之一。
毫無反應，甚無情趣。
謝俊星此時已經是衣裳半退，渾身淩亂，半邊肩頭裸/露在外，溫潤肌膚之上一道青紫鞭痕看起來頗為猙獰。
“卡！”
杜松德叫停，主場景中正在拍攝的默文與扮演血斷衣的花座同時停了下來。
“你覺得這段怎麽樣？”
本來此時應該是阿爾奇在跟默文對戲，但因為這幕要重拍，拍攝用的全息艙數量有限，他只能在外邊等待著。
這一次默文的表現比起上一回，明顯要好了很多。情緒內斂不少，不再如同上次那般激動。
“比上回好。”這確實是大實話了。
杜松德的劇本可自由發揮的地方不少，演員都可以憑借自己的理解與經驗小幅度變動。當然只有資歷比較深的演員會這麽幹，普通的新人不這麽做，一是沒膽量，二是改也不一定能改好。
默文這回將劇本小改了，劇本裏這段謝俊星所有的臺詞都被他刪掉了。面對血斷衣的羞辱，只是沈默以對，看著竟然是多了幾分沈重的哀痛，比起之前效果好了許多。
不過這與他昨日所堅持的理解相去甚遠，倒是跟金貝貝說的很像。
杜松德目光覆雜的看著屏幕裏的默文，嘆息一聲，讓阿K叫默文出戲，花座繼續跟其他演員拍下面的戲份。
他需要跟默文好好談談，這孩子也還不算是無可救藥。只要他有想努力的心就好了。
默文從全息艙出來，就被杜松德叫走，現場沒事幹的人就只剩下阿爾奇和金貝貝。
阿爾奇又問：“你覺得這段拍的怎麽樣？符不符合你想的？”
金貝貝點頭又搖頭，阿爾奇不得其解，問他什麽意思。
“我覺得如果是睜開眼睛會更好點，其他都很好了。”杜松德不在這裏，金貝貝說完就跑到阿K身邊，坐在空出來的凳子上，看屏幕裏都在努力拍戲的眾人。
“我什麽時候能再進去啊，裏頭好好玩！”
阿K控制著操作臺，笑著跟他說：“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你戲份少，應該什麽時候有空都能上吧。”
過了一會，默文跟杜松德就從導演室裏走出來。默文微微垂著頭，杜松德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下，招呼阿爾奇：“到你了，現在輪到你倆上場。你說的要重拍142，再給你一次機會，爭取一次過，有什麽需要跟他說的，你們自己說吧。”
默文很聽話地走到阿爾奇面前，“我還有什麽地方需要改的，請前輩指點。”
阿爾奇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又去看杜松德，但杜松德已經坐到了屏幕前，不再關註這裏了。
“那好，我們去那邊說。”
默文跟在阿爾奇身後，經過金貝貝身邊的時候，他側臉瞥了一眼。金貝貝沒註意他的眼神，但伊迪從他跟杜松德走出來開始，一直盯著明顯反常的默文看，見他瞄金貝貝，明顯有點緊張。
“謝謝你。”
“啊？”
突然收到默文的道謝，金貝貝不明所以，本想問他謝什麽，默文已經跟著阿爾奇走遠了。
伊迪跑過來，拉著金貝貝問他默文說了什麽，聽完了以後滿頭問號，忍不住對杜松德說的話產生了好奇。
“你就在這看著，我去跟老杜說說話。”
默文跟阿爾奇討論清楚後，兩人也先後上了戲。伊迪拉著杜松德想要知道剛才的聊天內容，卻被杜松德拒絕，只好灰溜溜的回來，坐在凳子上跟金貝貝一起看大家拍戲。
時間過的很快，一下子就要到中午。
但全組拍攝正是進入狀態的時候，除掉已經拍完戲份坐在那裏休息的人以外，其他人都還在緊張的工作中。
這時候，又有人進來了。
“迪莉婭小姐，您今天怎麽有空過來？這裏有位子，快來這裏坐。”林鶴趕緊站起身，從迪莉婭手裏接過袋子後，跟其他人擠著坐在一邊，給剛來的女人讓了個位子。
“阿爾奇先生還在拍戲呢。”
迪莉婭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從袋子裏拿出一盒侑雲居的糕點遞給林鶴，“拍戲辛苦了，快到飯點了，大家應該餓了吧，隨意吃點，先墊墊肚子。”
“侑雲居哎，很難買啊！真是太謝謝了，每次迪莉婭小姐來，我們總是特別有口福。”林鶴將糕點依次遞給身邊的人，大家拿了糕點後再遞給後邊的人，傳了一圈，盒子很快就空了。
“哪裏會，你們客氣了。”迪莉婭微笑著說完，環視了一圈，正好看到站在杜松德身邊的金貝貝。
他半側著臉，不知道在跟杜松德說些什麽。
但只是看他的半張臉，也能夠看出五官的精致。
迪莉婭眉頭微微皺起，很快又松開。
“那個人是誰？我怎麽沒有見過？”
迪莉婭常常來片場看阿爾奇，但在三天前，明明還沒有見過他。像金貝貝這樣的人，如果看見過，她肯定不會忘記。
莫莉拍了拍裙子上的糕點渣，順著迪莉婭指著的方向看去，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語氣刻薄地說：“他啊，不知道攀了哪個裙邊，帶著關系來上戲的唄。剛來杜導就說要他隨便挑個喜歡的角色，哪像我們，每天勤勤懇懇，都沒半句誇的。”
“莫莉你別這樣，金貝貝也是真的很厲害，剛來就連阿爾奇先生都誇他很有天分了。”林鶴用他慣用的輕聲調子慢慢地說，“我們只要努力就好了。”
莫莉跟林鶴一樣，已經在這個圈子待了三年多，但不管在哪部戲裏都一直是襯托別人的綠葉。當的是男N號女N號，拿著微薄的薪水，勉強度日。
他們兩個的關系，也算是還不錯，林鶴的心情她很能體會。所以林鶴越這麽說，莫莉就越是來氣。
“努力努力努力，我哪裏不努力了？我們比默文來的早多了，他總是遲到，可他還不是剛入圈子沒多久就是男二號，杜導也寵著他。誰知道他是怎麽上位的，我們老老實實努力，到頭來還不是不如他們！”
莫莉壓根不在乎迪莉婭在場，雖然迪莉婭身份尊貴，但她在眾人面前一直都很理解他們，態度溫和有禮。
她這樣，讓這些平日裏受了氣的人，更有訴說的欲/望。
林鶴想再次阻攔莫莉的時候，被迪莉婭攔住了。她搖搖頭，勸道：“讓她發洩吧，說出來就好多了，總比帶著情緒工作好。”
林鶴應了聲，便不再多言。
“這位叫做金貝貝的新人，也是靠著關系進來的嗎？”
莫莉憤憤地說：“就是咯，那個伊迪跟杜導本來就認識，直接就空降進來。一會說只是要演一個路人角色，一會導演又說要給他安排個好角色，我們都聽著呢，你問問林鶴，問問安迪，我有沒有錯？！”
“是啊是啊，我當時也在場，導演確實說了，我當時也很不舒服呢。”
迪莉婭嘆氣：“杜導怎麽能說這種話話呢？我想他就是開個玩笑的吧。”
眾人又七嘴八舌地說了一會，迪莉婭看阿爾奇一時半會還不能出戲，就有點奇怪，平時這個時候他應該要在休息了。
“還不是默文咯，又遲到，害得我們又等他挨批。也是奇怪，以前杜導都不會當面批他的，今天看起來特別生氣。”
“那是挺奇怪的呢，默文以前很得杜導喜歡呢。”
“那可不是，奇怪的事可不止這件。”莫莉坐到迪莉婭身邊，“阿爾奇前輩以前對誰都冷冷淡淡的，平時都一個人待著看劇本。現在只要不上戲，都跟金貝貝待在一塊，也不知道嘀咕什麽……”
迪莉婭臉上笑容更深，“是嗎？”
眾人點點頭，“是有點奇怪。”
“你們還餓嗎？再吃一盒怎麽樣？我今天運氣好，侑雲居剛好出新品，就多買了幾盒，不用客氣。”
金貝貝感覺到背部有種針刺般的感覺，扭頭看了一眼，又沒有任何異樣，小聲咕噥了下，就又繼續沈浸在看戲的新奇感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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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來人正是默文。
什麽碰上堵車來遲了，都是借口。事情正如杜松德所說，從皇後大道過來的路上，根本就不是產生堵車的路段，這是默文為了避免責罰隨意搪塞的借口。
以前也不是沒有用過，但從來沒有被杜松德如此勒令過，這是第一次發生。因此林鶴打電話告訴他的時候，默文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什麽都顧不上了，生怕丟了這個飯碗。
“杜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遲到的！”
杜松德眼皮一撩，“堵車是嗎？”
“我……”
“是不是又睡過頭了，所以找借口？”
杜松德的話讓默文啞口無言，在圈子裏了待了這麽久，杜松德心裏還不跟一扇明鏡兒似的。誰說的話是真的，誰說的話是假的，基本都算明白。
先前願意捧著默文，那是因為看好他，想要提拔他，但他實在是不爭氣。即便是杜松德，也感到失望了。
杜松德漠然的面容，比起生氣更要讓默文害怕，“杜導我是睡遲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因為昨天晚上在家裏排戲排的太——”
“有錯你就老老實實承認就好了，為什麽又要撒謊？我就這麽好糊弄？還是你覺得大家都很好糊弄？既然已經趕到了，就不要再多說了，浪費大家時間！”杜松德打斷默文的話，他心裏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如果真的如此勤奮，在家裏排戲排的這麽遲。那為什麽每天來片場拍的戲都這麽的粗糙，連一個剛剛踏進圈子的金貝貝都不如？
“我真……”
默文不甘心，他還想解釋，肩膀被人拍了拍，原來是平時老屁顛屁顛跟在他後邊的林鶴。
他諾諾的說：“默文，你就不要老跟導演頂嘴了，快點開始準備吧，大家都在等你了。”
默文只覺得心裏憋著一口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他明明就是在家裏排演到了淩晨，精疲力盡地睡下，才導致了第二天爬不起來床，為什麽就沒有人信他？
昨天被金貝貝刺激了以後，默文回去是有好好思考過的。他將金貝貝說的演繹方式與他自己的方式全都演了一遍，終於不得不承認，金貝貝所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排演了很久，一次又一次的重覆，整整花了四個小時，才總算是摸到了點頭緒。
可是——
既然說了也沒用，那就用演出來告訴他們，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都準備好了就上機，阿K你好了沒？”
在演員們各就各位，全都躺在全息艙以後，就由阿K將他們分到屬於每個人的小組場內。
同一個時間段，會有三個甚至以上的組進行不同劇情的拍攝，正副導演監控自己組的進度，最後全部都要由杜松德審核一遍才算過關。
阿K把人分好以後，占據了一整堵墻的顯示屏上頓時跳出好幾個場景。
其中最惹人註意的是昨天杜松德說的要重拍的片段，也就是血斷衣侮辱謝俊星的部分。
這一幕戲發生在院子之中，血斷衣貼身靠近，捏起謝俊星下巴，手掌在他身上肆意游走，故意羞辱謝俊星，想要看他反應如何。
屏幕內由默文扮演的謝俊星閉上雙眼，面容之上毫無表情，就好像在他身上任意輕薄之人，並不是滅了謝家的罪魁禍首之一。
毫無反應，甚無情趣。
謝俊星此時已經是衣裳半退，渾身淩亂，半邊肩頭裸/露在外，溫潤肌膚之上一道青紫鞭痕看起來頗為猙獰。
“卡！”
杜松德叫停，主場景中正在拍攝的默文與扮演血斷衣的花座同時停了下來。
“你覺得這段怎麽樣？”
本來此時應該是阿爾奇在跟默文對戲，但因為這幕要重拍，拍攝用的全息艙數量有限，他只能在外邊等待著。
這一次默文的表現比起上一回，明顯要好了很多。情緒內斂不少，不再如同上次那般激動。
“比上回好。”這確實是大實話了。
杜松德的劇本可自由發揮的地方不少，演員都可以憑借自己的理解與經驗小幅度變動。當然只有資歷比較深的演員會這麽幹，普通的新人不這麽做，一是沒膽量，二是改也不一定能改好。
默文這回將劇本小改了，劇本裏這段謝俊星所有的臺詞都被他刪掉了。面對血斷衣的羞辱，只是沈默以對，看著竟然是多了幾分沈重的哀痛，比起之前效果好了許多。
不過這與他昨日所堅持的理解相去甚遠，倒是跟金貝貝說的很像。
杜松德目光覆雜的看著屏幕裏的默文，嘆息一聲，讓阿K叫默文出戲，花座繼續跟其他演員拍下面的戲份。
他需要跟默文好好談談，這孩子也還不算是無可救藥。只要他有想努力的心就好了。
默文從全息艙出來，就被杜松德叫走，現場沒事幹的人就只剩下阿爾奇和金貝貝。
阿爾奇又問：“你覺得這段拍的怎麽樣？符不符合你想的？”
金貝貝點頭又搖頭，阿爾奇不得其解，問他什麽意思。
“我覺得如果是睜開眼睛會更好點，其他都很好了。”杜松德不在這裏，金貝貝說完就跑到阿K身邊，坐在空出來的凳子上，看屏幕裏都在努力拍戲的眾人。
“我什麽時候能再進去啊，裏頭好好玩！”
阿K控制著操作臺，笑著跟他說：“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你戲份少，應該什麽時候有空都能上吧。”
過了一會，默文跟杜松德就從導演室裏走出來。默文微微垂著頭，杜松德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下，招呼阿爾奇：“到你了，現在輪到你倆上場。你說的要重拍142，再給你一次機會，爭取一次過，有什麽需要跟他說的，你們自己說吧。”
默文很聽話地走到阿爾奇面前，“我還有什麽地方需要改的，請前輩指點。”
阿爾奇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又去看杜松德，但杜松德已經坐到了屏幕前，不再關註這裏了。
“那好，我們去那邊說。”
默文跟在阿爾奇身後，經過金貝貝身邊的時候，他側臉瞥了一眼。金貝貝沒註意他的眼神，但伊迪從他跟杜松德走出來開始，一直盯著明顯反常的默文看，見他瞄金貝貝，明顯有點緊張。
“謝謝你。”
“啊？”
突然收到默文的道謝，金貝貝不明所以，本想問他謝什麽，默文已經跟著阿爾奇走遠了。
伊迪跑過來，拉著金貝貝問他默文說了什麽，聽完了以後滿頭問號，忍不住對杜松德說的話產生了好奇。
“你就在這看著，我去跟老杜說說話。”
默文跟阿爾奇討論清楚後，兩人也先後上了戲。伊迪拉著杜松德想要知道剛才的聊天內容，卻被杜松德拒絕，只好灰溜溜的回來，坐在凳子上跟金貝貝一起看大家拍戲。
時間過的很快，一下子就要到中午。
但全組拍攝正是進入狀態的時候，除掉已經拍完戲份坐在那裏休息的人以外，其他人都還在緊張的工作中。
這時候，又有人進來了。
“迪莉婭小姐，您今天怎麽有空過來？這裏有位子，快來這裏坐。”林鶴趕緊站起身，從迪莉婭手裏接過袋子後，跟其他人擠著坐在一邊，給剛來的女人讓了個位子。
“阿爾奇先生還在拍戲呢。”
迪莉婭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從袋子裏拿出一盒侑雲居的糕點遞給林鶴，“拍戲辛苦了，快到飯點了，大家應該餓了吧，隨意吃點，先墊墊肚子。”
“侑雲居哎，很難買啊！真是太謝謝了，每次迪莉婭小姐來，我們總是特別有口福。”林鶴將糕點依次遞給身邊的人，大家拿了糕點後再遞給後邊的人，傳了一圈，盒子很快就空了。
“哪裏會，你們客氣了。”迪莉婭微笑著說完，環視了一圈，正好看到站在杜松德身邊的金貝貝。
他半側著臉，不知道在跟杜松德說些什麽。
但只是看他的半張臉，也能夠看出五官的精致。
迪莉婭眉頭微微皺起，很快又松開。
“那個人是誰？我怎麽沒有見過？”
迪莉婭常常來片場看阿爾奇，但在三天前，明明還沒有見過他。像金貝貝這樣的人，如果看見過，她肯定不會忘記。
莫莉拍了拍裙子上的糕點渣，順著迪莉婭指著的方向看去，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語氣刻薄地說：“他啊，不知道攀了哪個裙邊，帶著關系來上戲的唄。剛來杜導就說要他隨便挑個喜歡的角色，哪像我們，每天勤勤懇懇，都沒半句誇的。”
“莫莉你別這樣，金貝貝也是真的很厲害，剛來就連阿爾奇先生都誇他很有天分了。”林鶴用他慣用的輕聲調子慢慢地說，“我們只要努力就好了。”
莫莉跟林鶴一樣，已經在這個圈子待了三年多，但不管在哪部戲裏都一直是襯托別人的綠葉。當的是男N號女N號，拿著微薄的薪水，勉強度日。
他們兩個的關系，也算是還不錯，林鶴的心情她很能體會。所以林鶴越這麽說，莫莉就越是來氣。
“努力努力努力，我哪裏不努力了？我們比默文來的早多了，他總是遲到，可他還不是剛入圈子沒多久就是男二號，杜導也寵著他。誰知道他是怎麽上位的，我們老老實實努力，到頭來還不是不如他們！”
莫莉壓根不在乎迪莉婭在場，雖然迪莉婭身份尊貴，但她在眾人面前一直都很理解他們，態度溫和有禮。
她這樣，讓這些平日裏受了氣的人，更有訴說的欲/望。
林鶴想再次阻攔莫莉的時候，被迪莉婭攔住了。她搖搖頭，勸道：“讓她發洩吧，說出來就好多了，總比帶著情緒工作好。”
林鶴應了聲，便不再多言。
“這位叫做金貝貝的新人，也是靠著關系進來的嗎？”
莫莉憤憤地說：“就是咯，那個伊迪跟杜導本來就認識，直接就空降進來。一會說只是要演一個路人角色，一會導演又說要給他安排個好角色，我們都聽著呢，你問問林鶴，問問安迪，我有沒有錯？！”
“是啊是啊，我當時也在場，導演確實說了，我當時也很不舒服呢。”
迪莉婭嘆氣：“杜導怎麽能說這種話話呢？我想他就是開個玩笑的吧。”
眾人又七嘴八舌地說了一會，迪莉婭看阿爾奇一時半會還不能出戲，就有點奇怪，平時這個時候他應該要在休息了。
“還不是默文咯，又遲到，害得我們又等他挨批。也是奇怪，以前杜導都不會當面批他的，今天看起來特別生氣。”
“那是挺奇怪的呢，默文以前很得杜導喜歡呢。”
“那可不是，奇怪的事可不止這件。”莫莉坐到迪莉婭身邊，“阿爾奇前輩以前對誰都冷冷淡淡的，平時都一個人待著看劇本。現在只要不上戲，都跟金貝貝待在一塊，也不知道嘀咕什麽……”
迪莉婭臉上笑容更深，“是嗎？”
眾人點點頭，“是有點奇怪。”
“你們還餓嗎？再吃一盒怎麽樣？我今天運氣好，侑雲居剛好出新品，就多買了幾盒，不用客氣。”
金貝貝感覺到背部有種針刺般的感覺，扭頭看了一眼，又沒有任何異樣，小聲咕噥了下，就又繼續沈浸在看戲的新奇感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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