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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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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局

商姒現下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說不上來。

這樣近的距離,憑她的實力早已感知到光柱內那人影此次破關而出已經到了哪一個階段,大抵是很微妙的一種欣慰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陸時鳶,是她的人啊,她們彼此的名字早已經牽綁在了一起,無法分開。

是以秦瀾的話讓商姒十分受用,也找不到任何一點再回絕的理由了。

實在是火凰族這關鍵的一株火靈穗造就了此時此刻的陸時鳶,她的確是承了秦瀾天大的情,話說到這個份上,再要強硬拿人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過在你能給出各界一個妥當的交代以前,秦紅綢不能再離開你族地界,否則休怪我不念舊情。”話是說給秦瀾聽的,可商姒一雙美眸卻緊盯著百米開外光束內,那逐漸顯現的人影,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爭鬥上。

不多時,光束消失了,人影也消失了。

一陣疾風略過,耳側青絲飄蕩,眨眼的功夫商姒就看見自己面前多了一張笑得絢爛的臉,明明是青天白日萬裏無雲,她卻感覺陸時鳶那雙彎起的杏眸裏盛滿了顆顆閃亮的星星。

“阿姒,我現在……變得很強。”耳畔傳來帶低聲笑語,商姒再也繃不住臉上那最後一絲冷意同陸時鳶一起笑了。

陸時鳶出關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她要看見商姒,要同對方第一時間分享自己的喜悅和狀態,這幾乎是刻在意識裏一定要做的事情。

好在,這人沒有讓她太難找。

“有多強呢?”商姒很自然就伸手環住了女子的柔軟的腰肢,長長的睫羽覆下,輕聲接話。

有多強呢,陸時鳶其實也不知道。

她只感覺自己體內似乎有著用不完的靈力,這種感覺還真不好用言語形容。

“不好說,反正就是很強,”說到這陸時鳶歪了歪頭,眸中閃過躍躍欲試興奮的光,“不然,我們打一架試試?”打一架就知道到底有多強了,簡單幹脆。

或者也可以說陸時鳶早就想這麽做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她早就知道商姒強,比世間大多數人都強,人人見到商姒都要尊稱一聲鄴君。

說她初生牛犢不怕虎也好,不知天高地厚也罷,她就是很想和商姒真正交手一下試試。

只有清楚彼此間的差距,才好奮力追上。

然而商姒只當陸時鳶是剛剛恢覆實力,單純手癢。

她抿唇笑著搖頭,婉拒了對方的提議,示意對方看清此刻的周圍的局勢。

被鬥法波及到的建築碎石加之大火焚燒過的痕跡好明顯不過,陸時鳶這才反應過來,眼下情況不對。

她拉開了自己和商姒之間的距離,不再旁若無人的黏膩,只是略有疑惑:“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打起來了嗎?”問完,她又偏過頭去看同為己方成員的青枝。

只見青枝衣裙完好,纖塵不染,仍是那溫婉似水的柔情模樣,除了臉色古怪不太好看以外,並無其它異樣。

看起來,這場打鬥下來鄴都的人並未吃虧。

“對,打起來了,”商姒勾起陸時鳶小巧的尾指輕輕晃動,同時,擡起另一只手徑直指向下方殘垣破壁旁的秦心綾,“既你剛好出關那便試試……去同她打,把她打趴下了,我再送你一件好物當做獎勵。”

商姒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聽得清。

特別是這般目中無人,隨手一指的態度,讓人徒生出一股無名之火來。

頃刻間,場面陷入沈默的死寂。

就連陸時鳶也不太明白,自己不過是在密室裏呆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怎麽一出來就要和原本關系尚不錯的秦心綾拔劍相向了。

不止是她,秦心綾本人也是滿頭霧水。

連日來憋屈忍耐終於等來秦瀾出關,秦心綾現下說話也再無什麽顧慮了。

“鄴君,此為何意?”她有些惱怒。

說讓區區一屆凡間修士把她給打趴下,這不是純純羞辱妖嗎?

另一方面,陸時鳶也還在遲疑。

她皺了皺鼻尖,拿不準商姒到底是個什麽意思:“阿姒,真要打嗎?”

“自然,你以為我在同你開玩笑嗎?”商姒斂起眼中的笑意,語中忽然多了幾分肅氣,“凰妖妖身強悍,實力頂尖,即便是放眼整個三界秦心綾都是年輕一輩天花板的級別。”

她口中的年輕一輩天花板,可不是人界修仙門派中那些所謂的翹楚弟子可比的。

要知道妖最強的形態,並非人身,而是本體,更何況凰妖一族乃是鳳凰的後代。

雖說如秦心綾這般的不管是在她亦或者青枝面前完全不夠看,可若是單個拎出去面對其它人,誰又敢輕視?不說正面交手,光凰妖所有的本命真火都足夠旁人喝上一壺的。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強嗎,把她打趴下,你才能勉強算得上一個‘強’字。”商姒一字一頓,望向陸時鳶的眼神逐漸有了點點壓迫感。

她在為陸時鳶指路。

修為光強,靈力光多,是不夠的。

要會用,能打,收放自如可以制敵這才叫真正屬於自己,而眼前的秦心綾剛好能夠充當一個很好試煉目標。

陸時鳶此刻也領會到了商姒的意思,方才眸中淡下去的那縷戰意此刻又騰升了起來,愈燃愈烈:“好,那我打。”

若是和強者對戰,她也很想。

話音落地,只見陸時鳶側身伸出了右臂,五指虛握,泛著靈光的青霜劍逐漸凝聚成形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握住劍身,朝秦心綾所在的方向上前了半步,目光灼灼落在對方的身上。

秦心綾周身的氣息此刻也變得浮躁。

方才商姒的話不止對陸時鳶一個人說的,秦心綾也聽到了,對方那番話語雖然有對自己大加肯定,可也是一種挑釁,秦心綾並不覺得陸時鳶會是自己的對手,哪怕她服了勞什子瓊漿玉液。

不服氣是必然的。

但秦心綾到底是能在危急時分挑起一族重擔的人,她壓抑住自己心中騰升的戰意,偏頭朝秦瀾所在的方向望去:“母親?”

可以嗎?

秦心綾在等一句肯定的話。

“去吧,這對你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不要輕敵。”意料中的反應,秦瀾並未阻攔。

若說商姒是想要以她親手栽培的女兒為磨刀石,她也不介意用陸時鳶來挫鄴都的銳氣。

目中無人,作風蠻橫,今日還將事情鬧得這般不好看。

秦瀾知道商姒能放陸時鳶出手定然是有底氣有把握的,但在她看來,陸時鳶這樣的年紀就算再強,又能強到哪去?

想打秦心綾,總歸還是要差的。

見母親也同意,秦心綾再無了後顧之憂,在陸時鳶手中青霜劍鳴出鞘的同時她也騰空而起,周身化出一圈實火直直就朝人撞了過去,沒有絲毫留手。

這一下,陸時鳶避之不及,身上的衣裙都被灼燃了大半。

妖族肉身強悍,本就是出了名的。

然而,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天上打得激烈,如火如荼,怎麽看陸時鳶都被壓制得死死占不到半點便宜,好幾次還都險些見血被秦心綾直接傷到。

而地上,商姒同秦瀾找了處未被波及到的小院坐下,沏水煮茶,安穩觀戰,沒有半點著急上火的樣子。

秦瀾實在不知道這人在想些什麽,即便瞧她,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商姒將人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在秦瀾第不知道多少字往自己臉上瞥來的時候,她輕笑著,懶懶開口:“秦瀾,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如我同你打個賭,此次若是時鳶能把你的寶貝女兒打趴下的話,我許你一個無條件的要求,只要鄴都能辦到,我都幫你辦。”

這番話,賭得有點大了。

“商姒,你還真是自大。”三言兩語,秦瀾被氣笑了。

不僅自大,自以為是且還目中無人讓人難以忍耐!

秦瀾心口憋著一口氣,虛假地同人皮笑肉不笑。

偏偏商姒還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一雙好看的淡眉微微挑起,讓人瞧似挑釁一般:“秦族長過獎,我自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這是在誇你嗎?

秦瀾重重放下手裏的茶杯,大約是力道過大,以至杯中的茶水蕩了出來。

商姒卻仿佛不曾察覺到秦瀾的情緒不滿,仍安坐於此等待著對方答覆。

“既然鄴君如此大方,那不收下這番好意反倒是我不識擡舉了,不過這樣算傳出去只怕旁人說我火凰族欺負人……這樣好了,如若陸時鳶能夠在綾兒全力之下占盡上風,便算你贏。”幾乎是想也沒想,秦瀾覺得這樣等於是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商姒既然這樣大言不慚地送上門來,秦瀾也懶得跟人客氣。

她將“打趴下”改成了“占上風”,差也沒差多少,總算說出去好聽了些。

商姒無所謂地笑笑:“那便是應下賭局了。”睫羽覆下之時,誰也不曾察覺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若時鳶贏了,我要你再送出一顆伴生的火靈穗,如何?”先前不提,到這時候了商姒才緩緩說出自己的條件。

秦瀾聽完,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轉過臉來,此時望向商姒的眼神已變得意味深長:“商姒,你是不是有些太貪心了。”伴生草這樣的東西要了一顆還想要第二顆,當真是貪心不足。

不過她也並未出言駁回對方的條件,反而重新擡頭,凝望空中正激戰的二人,輕笑著搖了搖頭:“你且看著吧,你的寶貝劍修……”

到底會輸得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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