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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無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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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無限好

千山寒風凜冽,遠處的行宮人聲沸騰,兵戈相接,殺伐之聲不斷。

附近有好事的村民也早已躲得遠遠地,生怕被人波及。

上官琇一騎藍衣駿馬,手中長劍鮮血淋漓,周遭皆倒下的屍體,他們埋伏於此接應某人,卻被上官琇接連斬殺。

上官琇往日溫潤的眉眼浸染殺伐戾氣,宛如於血腥中廝殺的捕食者,她於此靜待某人到來。

昨日她與南煜祭拜完宣王,聽到德福回稟後方才知曉,朝中不少大臣都極力反對她與南煜的婚事。

南煜一意孤行,力壓朝中反對之聲,接連斬了幾個鬧得厲害的朝臣,逼得欽天監於今早將婚期占蔔了出來。

婚期定在來年三月,在此期間宜忌血光殺戮,以求婚後生活平順安泰。

思及此,上官琇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她倒是想避諱,可南煜近日在朝中動作頗大,今日瓊芳宴,辰王與恒國公李太傅等人狗急跳墻,由不得她忌不忌諱了。

一群人狼狽為奸,辰王的私兵正與南安王留在京郊的軍隊合力逼宮,打算出奇不意直取南煜性命。

可惜一切盡在南煜預料之中,他為這一步已布局太久,所以當初瓊芳宴才會設在行宮。

行宮那邊有俞叔含和舅舅率領的禁衛軍,上官琇並不擔憂南煜的安危。

右衛禁軍也是南煜的人,兩衛禁軍合力斷了這群亂臣賊子的後路,來了個翁中捉鱉。

南煜神機妙算,俞叔含告訴她今日北涼王世子耶律宏會混入伺候的宮人中,借機行刺陛下。

南煜早有防備,行刺定會失敗,通往行宮的路都已被禁軍把守。

而眼前這條則是南煜留給耶律宏的唯一生路,一條她將親自手刃仇人的路。

在遠處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一個狼狽逃竄的身影終於現於上官琇眼中,她瞬間發力自馬背上一躍而出,帶血的利劍直朝耶律面門刺去。

銀色劍刃挨上他鼻端那瞬間,耶律宏向後一翻躲了過去,一擊不成,上官琇接連與耶律宏過招,都叫耶律宏險險躲過。

上官琇與他相對而立,耶律宏舔著後槽牙,狂妄且勢在必得般道:“論武功,你比你叔叔略勝一籌,可惜他當年死在我手中。今日,你也得死!”

上官琇的殺心半分未減:“就是死,也要取你狗命。他當年怎麽死的,今日就悉數奉還!”

耶律宏眼如鷹隼蓄勢待發,他剛一動,銀色劍刃便以至他身側劃過,他腰間厚重的夾襖豁開一個大口,鮮血汩汩湧出。

不待耶律宏反應,又一劍倏然而至,他狼狽躲開,又勉力與上官琇過了幾招,而後被一劍挑斷右手筋脈。

她二叔是被耶律宏虐殺致死,同袍找到他時屍體已被粉碎,骨肉分離,死狀極為淒慘。

上官琇心中恨極,她便是將耶律宏千刀萬剮,也不足以彌補她失去至親的心頭之痛!

耶律宏仗著自身攜帶暗器負隅頑抗,很快左手筋被挑斷,而後是左腿、右腿,當他鮮血淋漓,如敗兵之將癱在地上時,終於認清形勢,一心只求速死。

上官琇自是不肯輕易殺他,他看得分明,遂張著血盆大口,笑意輕狂,聲音散漫:“要殺就殺,你知不知道你二叔當年死前有多淒慘!”

“他被我困住,自知無法茍活,只求速死。可我偏不如他的意!”耶律宏笑得越發恣意,“我用刀自下往上,砍瓜切菜似的,一寸寸將他的筋脈且斷。”

“切斷以後,他竟還沒咽氣,他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於是用刀將他渾身的骨頭一截一截砍下來……”

上官琇渾身都在顫抖,她握緊長劍,雙眸赤紅,滔天的殺意就要無法抑制,一步步逼近耶律宏。

耶律宏吐血不止的口中露出頗為愜意的笑:“他的皮肉很香,我咬著他的唇舔著他的血肉,一點點砍壞他,他寧願咬舌自盡也不肯跟從我,嘖,可惜他不知道,他死了我也沒有沒放過他,呵呵哈哈哈!”

耶律宏笑得越發癲狂,風雪撲朔中,上官琇只覺自己一片混沌。

自小把她捧在手心的二叔,她光風霽月如月清朗的二叔,她最最至親的人,死時竟受盡這畜生慘無人道的磋磨和折辱!

耶律宏笑意不斷,上官琇怒極攻心,腦袋漲疼,雙眸盡是猩紅戾氣,她要殺了這畜生為二叔報仇!

“他死得好慘,好慘啊,哈哈哈哈”

“住口!”

上官琇滿眼血紅,怒氣再也不發抑制,利劍劃過,陡然刺入耶律宏脖頸,那如毒舌般散漫的笑戛然而止。

利劍刺入那瞬間,耶律宏張口朝上官琇心口彈出一枚暗刃,她躲閃不及被暗器刺中心口。

上官琇嬌花般的容顏瞬間黯然失色,她口吐鮮血,確認過耶律宏已經死透後,才放心地緩緩倒下。

雪花在她眼前,漫天而下。

二叔,我終於給你報仇了,你在天之靈總算得以安息了。

血順著她的嘴角流出,染紅了地上的積雪與濕泥。恍惚間,她看見南煜帶著大軍像她奔來。

他驚慌失措地從馬上墜下,顧不得自身疼痛,滿面瘋狂與焦急,淚流滿面拼了命一般向她跑來,跌跌撞撞,一路喊著她的名。

上官琇身體越發冷了,她滿是鮮血的唇朝他勾起淡淡的笑。

阿煜你學會哭了啊。

阿煜。

對不起。

我不能與你為妻,陪你走到老了。

上官琇眼神逐漸渙散,她一眨不眨的望著南煜的身影,看他雙目猩紅,將她抱入懷中,發了瘋似的喚她的名。

上官琇呼吸逐漸困難,天光漸漸變成一條細線。

但那一絲光亮,任她如何努力也抓不住,意識一點點下沈,墜入深沈無邊的黑暗。

五年後

街邊的茶攤正熱鬧,說書人津津有味地說著趣事。

“晉朝前幾年天災不斷,各方勢力幾欲兵變,可謂是天災人禍。”

“當此亂世,江山生變,百姓遭難之時。當今陛下雄才偉略,目光如炬,力挽狂瀾!招賢士,穩朝綱,定江山,平亂軍、勉賦稅,開海貿等等等等!”

“逮!若是細說下去,當今天子的功績說上幾日幾夜也說不完!”

“但有一點,咱得心裏有桿秤!若非陛下他深謀遠慮智計千裏,咱們老百姓啊,今日絕對過不上這日日穿暖,頓頓吃飽飯,時時有肉吃的好日子!”

旁人聽了,跟著附和讚嘆。

“陛下委實是一位了不起的陛下!”

“是啊,千古一帝!千古一帝啊!”

春陽的日光高照整個皇宮,綠樹垂蔭,滿墻紅花。

宮人們各司其職,灑掃養花除草修房。

承乾宮中,德福掃了眼外頭,精明的老眼滿是褶皺,他抿唇思忖著,對正批改奏折的俊如謫仙的清冷男子道:“陛下勞累許久,眼下日頭不錯,不若去外頭走走?”

南煜身著龍袍,修長的手指將最後一本奏折闔上,望了眼窗外,素日寂靜無波的雙眸染上層層柔漪,聲如珠玉滴落。

“阿琇喜歡這樣的春日,我便與她一同出去走走也好。”

德福忙不疊道:“老奴這就命人下去準備,這就去請皇後娘娘到禦花園走走。”

南煜自龍椅上起身,大步越過德福朝內殿行去,他唇角含笑,似吃了糖一般甜蜜:“不必了,我親自帶阿琇過去。”

陛下要出去走動,德福示意小宮人下去準備。他跟在南煜身後亦步亦趨,沒有半點高興,心頭反而越發沈重。

五年前瓊芳宴那日,還是宣王妃的皇後娘娘身受重傷瀕臨死亡,他親眼見著宣王妃咽下最後一口氣在陛下懷中緩緩合眼。

陛下當時抱著宣王妃,雙眸赤紅,淚流滿面,發狂一般絕望且聲嘶力竭地喊著宣王妃的乳名。

當時那場面,德福如今想起依然心悸不已,為宣王妃難過亦為陛下痛心。

好在老天開眼!

那日剛好趕上游離四方的醫聖泰然子歸京,又恰巧走了那條路,他及時出手施針用藥才堪堪保住宣王妃半條命。

命是保住了,宣王妃何時醒轉,便是醫聖泰然子也難以確定。

打那以後,陛下便將泰然子囚在京中,但凡皇後娘娘有半點風吹草動,都得請他進宮走一趟。

德福心下越發沈重,宣王妃昏迷後的來年開春,在欽天監測定的帝後大婚的吉日那天,陛下不顧朝臣反對,執意冊封宣王妃為皇後。

德福清楚記得,那日陛下一身大紅喜服,親自給皇後穿上嫁衣,梳上紅妝,抱著她上了鎮國大將軍府外的大紅花轎。

在嗩吶鑼鼓聲以及漫天花雨中,陛下面帶笑意,滿心歡喜地皇後娘娘一步步迎進宮門,安置在承乾宮。

這幾年,陛下急於兌現答應皇後的承諾,一心一意撲在國事上,只有身體受不住時才會陪在皇後娘娘身邊,和她說說話。

德福見陛下抱著皇後走出承乾宮內殿,便命小太監帶上皇後娘娘需要的物件,緊趕慢趕地跟了上去。

德福望著前方氣宇軒昂的背影,心情沈重得無以覆加。

皇後不知何時蘇醒,陛下近日已經在皇室宗親中物色適合繼承大統之人。

人選雖未定,陛下沒有明言。他身為陛下的老奴,如何能不懂陛下心思。

眼下,他只能日夜盼著皇後娘娘趕緊醒來才好!

南煜含著淺笑,他將懷中沈睡的上官琇放進禦花園躺椅上,頭上的紫藤蘿在春風裏搖曳生姿,陣陣花香襲人。

上官琇今日一身淺粉紗衣,眉黛妝容輕淡,墨發輕挽,靜靜躺在軟枕上,似天上仙女一般,仿佛正經歷一場好夢,令人不忍打攪。

德福帶著人不遠不近地站著,南煜坐在上官琇旁邊,拿過一旁的口脂,用銀簪挑了些許,動作輕柔地抹上她的雙唇。

“阿琇的唇有些幹,我幫你抹上,否則你該怪我沒照顧好你了。”

“阿琇今日景致極佳,你喜歡什麽想吃什麽都告訴我好不好?”

“阿琇……同我說說話好不好?”

南煜的話無人回應,他這幾年已習慣自言自語。抹完口脂,將東西放回原位,一陣春風拂亂了上官琇額間的發。

南煜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重新理好她的鬢發,看著她寧靜安詳的睡顏,他滿布柔光的雙眸忽地流下兩行淚滴。

他將她的手握在掌心,緩緩將頭枕在她旁邊,微微勾唇笑道:“我們說好白頭偕老,阿琇不醒過來,如何能叫偕老呢。”

“阿琇,我知道你討厭李雅雲,我將她和辰王趕盡殺絕,用他們的死來償還你的血債。”

“你希望海清河宴天下安泰,我平了南境之亂,打到匈奴王庭,令匈奴王俯首稱臣,連年對我朝上貢。”

“阿琇平日最在乎家人至親,匈奴投降後,我把上官將軍哦不,是我們父親,我已將他調回京城與你團聚。”

“我答應阿琇要讓天下安泰,五年了……我做到了。阿琇,你何時睜眼與我共享這盛世河山。”

南煜自顧自說著,任由眼角的淚靜靜流淌,濡濕了被他壓住的上官琇的墨發。

他嗓音逐漸哽咽:“阿琇,俞叔含上個月得了個女兒,那混賬歡喜得不行,時常向我顯擺。前兩日滿月,他從我這兒給她女兒討了不少好東西去!”

“賀朝的兒子都能打醬油了,小兔崽子是個調皮蛋,沒少氣得他爹拿著棍子追著他滿街跑。”

“阿琇……他們的日子真幸福。”

可他們的那些幸福,不屬於他。

南煜嗓音逐漸沙啞,閉上眼腦中盡是上官琇的一顰一笑。

五年了,他日日夜夜都在懊悔,如果那天他能看住她,叫她不擅自動手,等他的追兵一到,那耶律宏必死無疑。

他日日夜夜都在悔恨中想著她的一切,想到骨頭都發痛,心也一抽一抽地疼。

風卷起春光中的紫藤蘿搖曳,片片花瓣飛舞,嫩紫色的花瓣似蝴蝶一般翩然落下,停歇在上官琇粉嫩無暇的指尖。

鳥語清幽,暖陽愜意,上官琇沾著花瓣的指尖忽地輕輕動了動,沈睡五年的睫羽輕輕顫抖,緩緩掀起一條細縫。

日光有些炫目,她正在逐漸適應。

南煜滿心是對心上人的無盡思念,他將頭湊近上官琇的頸窩,道:“阿琇不要睡了好不好,我們去吃糖葫蘆,我從小到大都沒嘗過。”

許是他連日伏案生了錯覺,恍惚間,他聽見阿琇脆生生地回答他:“好呀!”

他滿心歡喜,放任這種錯覺繼續,道:“我們要去吃餛飩,要去游山玩水,要”南煜頓了頓,又道,“要生最可愛的小寶寶!”

說著,南煜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似江河決堤般崩潰,他知道那錯覺再不會在回答他了。

他一直都好怕,好怕直到他老死也等不到她的回應。

“好呀!”

上官琇溫和的嗓音帶著俏皮,南煜勾唇笑笑,錯覺回來了。

靜靜過了兩息,南煜猛地反應過來,猛地坐直,無比震驚地朝上官琇看去。

上官琇雙眼含笑,伸手勾住南煜脖子,半坐起身,在南煜驚得無以覆加,喜得不知所以目光中,竟自朝那錯愕微張的薄唇啃去。

本文完。

南煜:抱到老婆了!

上官琇:要一直一直好。

兔嘰:謝謝各位小天使們的陪伴,十一月中旬開新文,我們下本甜寵文見哦,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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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琬長於邊關,生得花容月貌姝色瑰麗,是安國公府失而覆得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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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衛琬正戰戰兢兢立於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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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琬心一橫,她嫁。

大婚那日,宮內血流成渠,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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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逃不開,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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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無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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