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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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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答應

上官琇濃密的睫羽輕顫,心跳猶如擂鼓,紅得透徹,雙唇緊繃,不敢確定又暗含期待著,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陛下,張嘴,啊~”

南煜神情冷若石塑,見她面龐燦若紅霞,似在期待著什麽。他心頭有些異樣,指尖忍不住顫動,被他強行按捺住。

他不張嘴,上官琇貝齒輕咬,只覺她此時面紅心跳在他眼中像個小醜,就要失落地收回湯匙,南煜忽然張口將粥吞下。

湯匙上似有密密的酥麻傳達至她心房,上官琇手腕短促地輕抖,差點要捏不住湯匙,他他他吃了,不再厭惡她靠近……

南煜面無表情,辯不出事不滿或喜悅,上官琇動作僵硬地再舀了一匙遞過去,她心底震蕩不已,緊張得紅唇微顫發不出聲音,只做了個口型:“啊~”

南煜再次含住湯匙將粥吞下,她愈加緊張,屏住呼吸,又舀了一勺給他,卻是連口都難以張開,從手腕到手背再到白皙的指尖都紅了個遍。

她喜歡他那麽多年,今夜似乎要將他拉下高高在上的神壇。

南煜雙眸深邃漩渦,深遂幽暗不可見底,似要將她此時羞澀緊張的模樣刻進心底,銘記一世。

南煜一勺勺將粥吞下,上官琇從始至終像只煮熟的紅蝦,緊張得難以自持。

粥空碗凈,碗被放到一邊,上官琇坐在南煜面前,滿面羞紅的垂頭,攥緊衣袖,欲言又止。

南煜覷著她,嗓音不自覺變得和緩:“皇嫂還不走?有事?”

上官琇擡頭看向他,她自知機會難得,錯過這次南煜肯定會防著她再下手,說不定再也沒如此接近的機會了。

她眨了眨柔潤的眼,越發羞臊得厲害,不確信又暗含期待道:“陛下,你、你是不是喜、喜歡我啊?”

喜歡?

南煜心底有些異樣,他想讓她出自內心在乎他,而不是為了江山百姓,原來這就是喜歡嗎?

他想,他是喜歡她的。

可,她是長嫂。

他不能。

“皇嫂何故如此,你是大哥的妻子,何苦自作多情。”

燈影微微搖動。

南煜的話像刀子似的深深紮進她的心,所有期盼與爛漫似乎都成了笑話。

上官琇面上紅暈逐漸褪去,難過的同時又有些憤怒,她很生氣。

瞧他又冷又淡漠的樣,這種時候竟然給她裝清心寡欲不動凡心的老謫仙,她上官琇可不吃這套。

“自作多情?陛下說的事真心話嗎?”上官琇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皇嫂,請自重。”南煜冷語依舊。

“好。”上官琇神色如常起身,關了窗戶,拉著麻繩將南煜從軟榻帶到床邊去。

在南煜困惑目光中,直接把人往軟厚的褥間一扔,擡手解下床幔,而後立在床邊看著他。

南煜劍眉皺出深深溝壑,有些不解:“皇嫂?”

上官琇咬了咬唇,過了這村沒這店,反正她要是另找男人的話,南煜又得用宣王攔著他。

再嫁也嫁不出去,索性她豁出去了,紅暈褪去的面頰再次染上緋紅,擡手給自己寬衣解帶。

南煜心底大駭,震驚得無以覆加:“上官琇,你瘋了!”

上官琇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無異樣,解衣的動作不停:“我沒瘋。下次可沒這麽好的機會把陛下綁起來,陛下高高在上俊美無儔,睡了就睡了,反正我又不虧。”

說話間,上官琇外衫已褪,僅著了件單薄的半透明薄絲紗衣,紗衣之下胴體玲瓏有致,肌膚潤澤,一覽無餘。

上官琇心底暗罵準備衣裳的德福,她紅著臉爬上床,將捆住的南煜往床裏推去,再拉過一床衾被將兩人蓋住。

南煜一時難以置信,他沒想到局面竟會變成這樣,嗓音不禁有些沙啞:“皇嫂,請自重,女子名節何其重要。”

上官琇不顧南煜掙紮,竟自爬到他上面,將臉頰埋進他頸肩,摟著他的脖子,感受到麻繩與衣衫下溫溫的熱度。

“原來陛下的心不是冷的啊。”上官琇又羞惱又難過,心底難受極了。

羞是因她頭一次與男子坦誠相對,難受是因他給了她希望,又將之輕而易舉地收回,她像個被他逗弄的傻子。

到底是難受居多,壓住了那點羞臊,她眼眶逐漸濕潤,淚珠兒順著眼角滑落進南煜的頸窩。

她閉上雙目,眼睫輕顫,嘴唇囁喏:“七歲與君識,九歲伴君讀,情系四五載,生死付與君,恨君本無心。”

上官琇埋著頭,一字一句,似要說盡所有委屈,心臟一抽一抽地疼:“陛下,你何時才能看看我?”

“南煜。”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南煜內心大震,原本無瀾眸子泛起洶湧波瀾,她說心悅他四五載,他心思底竟很是欣喜,歡喜得無法抑制。

大哥的臨終囑托,忽地響在他耳邊。南煜冷靜下來,她是長嫂,他不能。

身上觸感異常柔軟,他別開臉:“皇嫂,請自重。”

上官琇淚眼迷蒙地眨了眨,深吸口氣,撐著他的胸膛坐起,而後解開了綁著南煜的麻繩。

南煜獲得自由,掙紮著想要起身。上官琇卻猝不及防地將他雙手擎在他頭頂,用發帶將他手腕束縛。

“上官琇,你放肆!”她胸前兩團疊雲直入南煜眼簾,南煜不得不閉眼呵斥。

上官琇去解他的要帶,心底憋著一股郁氣:“放肆又如何?當了你的嫂子,就活該被你禁錮,一輩子守活寡麽!你口口聲聲逼我為你哥守節,你敢保證自己沒有一點私心!”

南煜衣衫大敞,上官琇覆身而上,彼此肌膚相接的觸感,無比真實。

上官琇掐住南煜下顎骨,水潤雙眸望進他深邃似海又暗藏忍耐的眼底,她面頰羞紅卻並不怯懦地凝視他:“南煜,承認吧,你很早以前就喜歡我。”

南煜咬著牙根道:“皇嫂,自重。”

上官琇心底冷笑,她不顧南煜掙紮,一點點靠近。雖然很是羞人,但沒關系,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上官琇你可以的!

她一點點貼近,火燙的容顏熏得南煜都面皮發燙,他死命別過頭去,被上官琇輕而易舉地掰回。

睫羽輕顫,鼻息微熱,潤澤的粉唇似抹了蜜糖一般,一點點湊近,終於貼上了他的。

南煜眼底掀起驚濤駭浪,她的唇似雲一般柔軟,溫熱馥郁,幾乎要掀翻他所有理智。

上官琇伸舌探了探,南煜的薄唇冰冰涼涼,沒有一絲溫度,像他的人一樣。

她笨拙地動了動唇瓣,察覺南煜身體越發緊繃,像一根繃緊的弦。嗯……之後她該怎麽做?

她再次動了動唇,不得其法的在他唇上磨來啄去,洇出一片濕潤。

南煜緊繃的理智之弦,在她水磨豆腐中逐漸湮滅。他青澀地與她共舞,一點點品嘗她口中的芬芳香甜。

南煜的回應,給了上官琇極大信心,她閉上雙眼用力去吻他。並在心底一遍遍確定這不是做夢,他有很深的潔癖,他肯定是因為喜歡才會吻她。

南煜雙眸被釋放的欲念侵占,動作愈發粗魯,恨不得立刻將她吞吃入腹。

他不得不承認被壓抑在心底深處的,對她極度的渴望,不只是喜歡。

他想,他是知道什麽是愛的,他愛她。

他不知何時愛上的她。

自己身負重傷卻執意背他殺出重圍的背影,為他擋箭時疼得眼淚汪汪的眼,她每次看向他時眼底的光彩異常明亮。

有好幾次,他想問她為何要不顧一切救他。可見她與大哥相談甚歡,他忽然又不敢問了,他怕,他怕她親口說出是為江山社稷。

不知從何時愛上,他一直都愛她,所以一直縱著她對他胡作非為。

她不是小仙女,他愛她。她是小仙女,他也愛她。

不知何時,捆住南煜雙手的發帶散開,他翻身而上,將她緊緊摟入懷中。

上官琇吻得雙眼迷離,她嚶嚀出聲,難耐地在他懷中扭動。

南煜盡情地傾洩著對懷中人的渴望,吻得難舍難分。

床笫之間,氣氛熱烈而激蕩。

兩人喘著粗氣,唇舌分開時發出的聲響,短促而旖旎。

彼此呼吸錯亂,體溫相觸,皆在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渴望。

南煜撫過她柔順的墨發,撫上她紅透的面頰,愛憐極了,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皇嫂。”

這聲皇嫂令上官琇滾燙不已到心一點點涼下去,果然,她聽見他說。

“皇嫂,我答應你會讓天下紛亂平息,令四海升平,九州海清河晏。”

“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見,好不好?”

旖旎的氣氛瞬間變得冰冷徹骨,上官琇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兩不相見……

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這般溫柔地說出萬般殘忍的話!

上官琇鼻尖發酸,眼眶濡濕,問道:“為什麽?”

南煜不語,他極為眷戀地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般。

你是我此生做好的溫柔,我知道了什麽是愛。

方才出浴時,他不該先誘她的,如此才有了今夜的意亂神迷,是他的錯。

南煜起身穿衣,只留一道單薄的青影。

上官琇心底抽疼,眼淚不值錢地往下掉,她哽咽著喊他:“南煜!”

南煜即將踏出裏間的腳頓住,上官琇問他:“就因為你大哥就這樣對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上官琇的質問聲嘶力竭,南煜雙拳緊握,費了極大力氣才忍住沒回頭,固執地開門離去。

上官琇將自己裹進厚厚衾被中,無助而茫。

兩不相見,萬道宮墻,皇城內外,他真能做到與她兩不相見嗎?

上官琇兀自垂淚,當初嫁與宣王時,她曾問過南煜,她要嫁人了,他會不會難過。

南煜面無波瀾,上官琇沒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希望她留下的痕跡。

所以,她嫁給了一直對她很好很好卻也時日無多的男人,宣王很愛她,她不忍他彌留之際還有遺憾。

原以為宣王會過個幾年再走,卻沒料到大婚當夜他竟撒手人寰。

哪怕她不愛宣王,他死了,她的難過一點都不比南煜少。

可是,難道真的要為一個死人,葬送未來幾十年嗎!

上官琇思及以後要和南煜咫尺天涯,她哭得越發傷心欲絕。

寒月高掛,南煜青衫單薄地立在院中,寒雪將他身體凍得冰透,他絲毫不覺寒冷。

他雙手負於身後,眼眶幹澀發紅,直到屋內哭聲漸歇,他才擡步往偏院行去。

天蒙蒙亮時,鵝毛雪又飄然而下,很快將天地間的炫目銀白又覆上一層。

上官琇蘇醒時已是午時,揉了揉紅腫的雙眼,蔫蔫兒地從被窩中爬出來。

取了套新衣穿上,慢慢疏好發髻,取來新的大氅穿上才踏出裏間,打開正屋的門。

大雪飛得甚是濃密,幾乎要看不見前路。

上官琇撐著傘去廚房取吃食,廚子見了她,忙將早已備好的食盒奉上。

上官琇見竈上只此一個食盒,便問他:“偏院的那人吃過了嗎?”

她心頭一陣苦澀,即便南煜說兩不相見,但心底的惦念始終忍不住。

廚子疑惑地撓頭:“王妃是說那位爺啊,一早看見他獨自下山去了。”

“下山?”上官琇眉目微皺,山莊到山腳足有半個時辰腳程。

問題是昨日上山的石階,是胡伯特意令人清掃過的,昨日下晌的雪雖不大,但過了一夜路面肯定凝冰了,這時候下山十分危險。

南煜獨自一人就敢下山,可別出事才好!

上官琇越想越擔心,將食盒遞回廚子手中,撐開紙傘,追出山莊大門。

暴雪迷眼,沒走幾步,傘上的積雪已堆了厚厚一層。

上官琇拾階而下,沿著山路邊走邊尋,雪花遮眼看不清,她只好扯著嗓子一遍遍呼喊南煜的名。

她不時往朝石階邊緣探出頭去,生怕自己一時疏忽,錯過有可能出事的南煜。

上官琇沿著山路一直找,嗓子喊得都啞了,一直走到臨近山腰才稍稍停下。

她有些不確定,難道南煜已經平安下山了?

她喊著南煜的名字,擡腳就要下走,忽聽到從某處傳來極其微弱的聲音。

她心底一咯噔,再次喊了聲南煜,凝神仔細聽取四周的聲響。

暴雪未有停止的趨勢,雪聲中夾雜一些異樣。那異樣聲極其微弱,稍不留神便要錯過。

上官琇屏住呼吸仔細分辨,十幾息後,終於聽出聲音自下方傳來。

上官琇踩到石階邊緣,探頭往下看,隨即心底大駭,面色慘白一片。

她即刻扔了傘,運起內勁縱身到了下方凸出的大石上,而後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刨雪。

眼淚大顆大顆地不受控制地滴落,上官琇鼻音濃重道:“南煜不許睡,你要是敢睡著,我、我就死給你看!”

南煜身上的雪堆得有些深,僅僅露出一個張膚色慘白似紙的臉,呼吸也變得十分微弱。

他說要與她兩不相見,他想早些離開山莊,去為她實現山河太平的理想。

卻沒料會從上面跌落下來,身體抽疼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積雪一點點蓋住他。

周身血液逐漸被凍得冰涼徹骨,他半夢半醒時聽到上官琇的呼喚,才費勁力氣才回應她。

可他的回應十分微弱,阿琇沒有聽見,她或許已經離開,他已對自己這條命不抱任何希望。

卻沒想到,她還是找到了他。

“阿琇。”南煜此時出氣多進氣少,這是他一直想喚的名,他動了動唇,想對她笑笑卻無法做到。

上官琇眼眶酸脹發痛,留著淚咬著牙將他從積雪中刨出來,發覺他身體已凍得發僵,身上衣衫也凍成得跟冰塊似的。

她解下身上大氅將南煜裹住,扒掉濕透的冰冷衣裳,將他緊緊抱在懷中,呼吸急促,雙唇顫抖道:“南煜你不能睡,你不要睡好不好。”

南煜眉宇都結了一層冰,他嘴唇微動:“阿琇……”

上官琇四下尋找,終於找到幾塊能做踏腳石方便借力的石頭。

她眼眶通紅,含淚地抱著他走過去:“不是說要此生再不相見嗎,活著才叫不相見,死了算什麽不相見!”

耳邊風雪撲朔,上官琇抱著人極速往山莊飛奔而去,這裏離京城有些距離,回山莊是最好的選擇。

南煜頎長的個頭被她抱在懷中,絲毫不覺得難堪,甚至有些高興,他的阿琇真厲害。

山莊裏,廚子正在廚房徘徊,就見自家王妃抱著隔壁院子的那位爺滿頭風雪的回來。心底一咯噔,出事了!

上官琇神情凝重,幾乎是跑著吩咐他:“弄些炭盆去西廂湯池,有多少弄多少,要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湯池水溫適中,上官琇來不及脫鞋,抱著人直接踏入溫泉,池中有處專攻修葺的石臺,她將南煜放上去,又取來幾塊毛巾一起合用,一遍遍用溫熱的池水給他擦拭胸膛腹部和手腳。

廚子前後端進來好幾個火盆,他布置適宜之處,垂眉順眼,不敢多看一眼。

廚子正要出去,聽見王妃要他上前幫忙一起給南煜搓身體。人命關天,廚子抓了一把幹巾踏入湯池上前幫忙。

兩個忙碌一番,南煜身體終於不再冷得跟石頭似的。

“南煜,你說說話。別不出聲,我害怕。”上官琇手下不停,眼淚劃過下巴,滴落進池水中。

南煜四肢僵硬,黝黑的雙眸望著她擔憂不已的面容,雙唇蒼白起皺,微微顫動道:“阿琇……”

“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早不走晚不走,偏要一早走!走了就走了,你還摔下山崖!要不是我擔心你一路喊你的名字找過去,會有什麽後果你知道嗎!”

上官琇越說越難受,忍不住哭出聲來:“兩不相見,這就是你說的兩不相見!你說要讓天下海清河晏,你就是這麽做的嗎!”

南煜張了張唇,想說什麽卻無法開口,視線明明滅滅,終於陷入一片黑暗。

上官琇見人暈厥過去,急得眼淚花直往外冒:“南煜醒醒,你醒醒!”

她和廚子動作不歇,將南煜身體搓熱得差不多,才將人放入溫泉中浸泡,之後她吩咐廚子去熬些姜湯來。

她抱著昏迷不醒的南煜,心知如此下去不行,等雪停下,她要即刻帶他下山求醫,耽擱不得。

她擡手遮住落到他發上的飛雪,親吻他的發絲,南煜,你絕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承乾宮的地磚被宮女擦拭得倒影清晰可見,龍涎香裊裊盤旋,殿內靜寂無聲,德福在龍床前來回踱步,心底急得不行。

南煜睜眼時便見胖太監來回走動的身形,一見他醒轉,立刻撲過來扶他坐起,嘴上不停地念著他有多擔憂。

南煜環顧四下,有些疑惑:“她呢?”

這她是指誰,德福當然知道,覷了眼罪魁禍首,坦誠道:“陛下昏迷時宣王妃不放心您,守了您兩天一夜,縱是鐵打的身子也累得夠嗆。老奴勸了許久才把王妃勸回去歇著。”

德福圓溜溜的老眼提溜一轉,試探著問道:“陛下您好端端地怎就摔下山崖?也虧得您命大啊!”

“聒噪。”

南煜呵斥他,正欲起身去尋心底惦念不已的人,這時一小太監進屋通傳。

“陛下,宣王妃說您既然要與她老死不相見,她同意了。俞老夫人為宣王妃準備了一簿世家公子未婚集,她這兩日要回鎮國將軍府招親。”

南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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