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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王妃直接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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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王妃直接撞過去

帝京作為大晉國都,自是一國繁華鼎盛之最。

今日乃當朝李太傅六十歲壽辰,街上是前所未有的熱鬧,這些熱鬧沖散了帝京寒冬裏的冷清。

王公氏族達官貴人的馬車緊挨著,幾乎占滿整條長街。然而遠不止,越來越多馬車朝太和街匯聚而去。

與太和街隔了兩條街的長明街街道本寬敞通順,這會兒卻堵了近半條街。

只因打頭的那輛鑲金嵌玉富麗逼人的四駕馬車,被另一輛橫裏沖過來的奢華馬車堵了去路,兩輛馬車已在原地僵持近半個時辰。

後頭車輛不乏達官貴人家的,有幾個車夫急躁地上前看了眼兩輛馬車的標識,識趣地沒敢找茬,默默回去向主子稟明情況。

有消息靈通的很快便知擋路車馬的主人乃是南安王府的小郡主,被擋住去路的則是鼎鼎大名的宣王妃。

這兩位都是帝京豪門世家裏最頂尖的那批,一時間吃瓜看戲的不在少數。

大晉開國已有百年,先帝在時荒廢朝政,耽於聲色犬馬,使得朝中早已人心蠢動。

而異性藩王南安王雖遠在南境,但當地美麗富饒,歷代經營下來,南安王府早已養著大量兵馬,指不定哪天就要為“天下大義”揭竿而起。

前不久南安王妃突然帶著兒女回京,不少人都在揣測南安王府此舉的目的,有恃無恐亦或另有所圖?

這會兒子,南安刁蠻小郡主杠上守寡半年的宣王妃,可謂是天大的熱鬧!

宣王雖早沒了,宣王妃卻不是個任人欺負的,武藝高強不說,人家還有個堪稱大晉戰神的親爹。

上官鴻何許人也?不僅能威懾匈奴,還能震懾南安王,令之蠢動而不敢輕易起兵。

如今這時局,識趣的都不會主動招惹宣王妃自討沒趣。

“南安王妃怎會突然回京?”馬車裏燃了香爐,小爐燒著熱茶,上官琇斜躺在坐塌上,慢悠悠磕瓜子兒,全然沒把對面馬車的小郡主放在心上。

阿風阿明坐在一旁,默契地搖頭。

上官琇也不失望,時間長了,狐貍早晚會漏出尾巴。

上官琇這頭怡然自得,另一邊白初蕊卻坐不住了。

從車裏出來,執手揚鞭抽打宣王府的馬,等車夫驚慌失措地穩住受驚的馬兒,她在那頭咯咯直笑。

似是看不夠一般,又對著宣王府的馬抽了幾鞭子,使得馬車東搖西晃。

“久聞宣王妃大名,怎就這般膽小,見了本郡主屁都不敢放一個!”

馬車裏,阿風阿明互相扶持穩住身形:“欺人太甚,南安小郡主怎這般橫行霸道!”

上官琇放下青玉茶杯,面上的笑意放肆而張揚,她等了半個時辰,本想看小郡主何許人物,眼下也不過如此。

“阿大,本王妃命你讓馬車直接撞過去!”

車夫阿大對上官琇唯命是從,壓根不去想這命令有多驚世駭俗,會造成何等後果。

阿大禦馬手段極高,他揚鞭抽馬,四匹高頭大馬齊齊長籲高揚前蹄,而後猶如離弦之箭直朝對面沖去。

白初蕊初時不明白宣王府何意,見那馬匹直沖過來頓時大驚失色,雙腿發軟。

“籲!籲!”

“啊!救命!”

“郡主小心!”

小郡主的馬被沖得驚慌亂竄,阿大幾鞭子過去,對方的馬直接掉頭往回跑,馬蹄紛雜錯亂,馬車壓根受不住突如起來的力道。

伴隨一陣尖叫,小郡主的馬車直接側翻在地,馬匹飛奔遠去。

好在車夫見勢不妙早已割斷韁繩,否則受驚的馬會拉著翻掉的馬車奔逃。

反觀宣王府,馬車安安穩穩立在原先小郡主馬車擋住的地方,看戲的眾人直呼精彩!

好在車內的兩位主子並沒受傷,下人們手忙腳亂地將人扶出來,俞筱憐衣衫淩亂,頭發亂七八糟,面容怒不可遏。

“上官琇你這個瘋婆子,南安王府的馬車你也敢撞,不要命了是不是!”

上官琇推開窗格,無視俞筱憐,對上同樣衣冠不整怒容難抑的小郡主白初蕊:“好狗不擋道,還請郡主息怒才是。若再有下次,就讓郡主見識一下本王妃是如何殺狗的。”

上官琇闔上窗格:“回頭給外祖母捎個話,家裏的姑娘該好好管管了。”

“是,奴婢記住了。”阿明心下一嘆,忠勇侯府的大表姑娘就是拎不清的,打小就覺得長輩對她的愛護都被自家王妃搶走了。

從小到大,沒少同世家小姐拉幫結派排擠王妃,以前王妃全當是大表姑娘的小打小鬧,這次卻是做得過火了。

算來南安小郡主回京攏共半個月,大表姑娘不知怎地和她攪和上了,方才坐在小郡主馬車裏的可不就是大表姑娘麽!

宣王府車隊剛走,白初蕊自覺丟臉至極,上了南安王府另一輛馬車,下令打道回府,也沒管留在原地的俞筱憐。

長明街路況逐漸疏通,車如長隊往太和街行去,一輛黑沈沈且沒有家族標識的馬車脫離隊伍,往南城門而去。

漫天荒雪洋洋灑灑,落在馬車四周,空氣仿佛變得安靜,唯恐驚擾車裏正小憩的人。

城外的雪鋪了厚厚一層,朝廷將大多數流民安置在東城門,其他城門也有少數流民修養生息。

各個衣衫襤褸,嘴唇烏青,顯然被凍得不輕。

黑沈馬車剛出城門,饑寒交迫的流民便圍了上去,逼得馬車難以行進。

“天太冷了,人都要凍死了。”

“好餓啊,大爺給點吧。”

“行行好吧大爺,孩子就要餓死了。”

充當車夫的侍衛將錢袋拋出老遠,流民們反應過來,自是瘋搶而去。

老太監德福覷了眼車外情境,忍不住嘆道:“又下雪了,不知其他城池將流民安置得如何了。”

車內紫冠墨發,黑衣金帶,不怒而威的男子倏然睜眼,問道:“還要多久到地方?”

德福應答如流:“回稟陛下,還有半個時辰。”

他不死心,又道:“老奴聽說秋天時大水淹了不少城池,不知有多少百姓受苦……”

南煜緩緩闔上雙目,對周遭一切視如不見,漫不經心地低語:“老東西閉嘴吧,天下蒼生,與朕有何幹系?”

德福立時收聲,陛下自登基後,便下令由李太傅恒國公共同監國,連早朝都由這二位主持。

陛下別說臨朝了,至今連批奏折的筆都沒摸過。

德福心下既著急又無奈,陛下這般漠視一切,要何時才會把江山放在心上。

宣王府的車隊抵達李府,上官琇下車後,身後緊跟上二十來個王府侍女,這乃是王妃日常出行的儀仗。

李府女眷親自將大駕親臨的宣王妃迎接進主院,各府前來賀壽的女眷皆在此處,包括南安王妃、恒國公夫人、忠勇侯夫人、六部尚書夫人等。

“見過宣王妃娘娘,娘娘千歲。”

“免禮。”

眾人平身後才看清守寡半年,頭次正式現身人前的宣王妃是何等模樣。

上官琇無疑是極美的,如雲墨發輕挽,雲釵環翠玎珰,耳尖墜上東珠,唇瓣飛上潤紅。

那雙柔潤溫柔的眼眸,看著人時能化出一潭春水,直把人魂兒都勾去。

雪白錦緞纏花的宮裝,更襯得她恍若天仙妃子,耀眼奪目。

眾人楞神之際,上官琇已單獨向李府老太君請安,兩人客套一番後,上官琇落座在老太君下手。

在座的各位消息靈通的夫人們,此時皆揣了看熱鬧的心思。

上官琇對上神情覆雜難辨的南安王妃,意有所指道:“南安王妃初回京城,想必有諸多不習慣。”

上官琇並無妯娌,在座當屬她身份最高,南安王妃是異性王妃,身份上到底還是差了一截。

南安王妃早從下人那裏知曉長明街一事,這會兒當著眾人的面趕緊陪不是。

“宣王妃莫怪,是我教導無方,犬女在南境養得性子跋扈了些,甫一回京便沖撞了你,還請宣王妃大人不記小人過,待我回去定會狠狠責罰於她!”

上官琇展現十分大度:“小郡主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今日沖撞本王妃便也罷了,改日若沖撞其他高門貴女,豈非傷了兩家和氣,您說是不是?”

“宣王妃說得極是!”南安王妃面上不顯,心下已然怒極,若非這賤人,蕊兒也不會半道改主意不參加宴會。

蕊兒不來,她又如何讓她與辰王結識!

南安王妃心道:“不就是仗著有個戰神爹,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上官琇不耐煩聊家長裏短,更無心活絡氣氛,往那兒一坐便一副事不關己模樣。

當著她的面,眾人表面客客氣氣,看似輕松實則聊得不太暢快。

上官琇也不討嫌,隨口找了個由頭,扔下一幹宣王府侍女,帶著阿風阿明去往李府後花園轉悠了。

宣王妃要逛園子,太傅夫人趕緊安排貼身丫鬟領路,並向上官琇告罪,她要招待賓客不方便陪同,上官琇自是不介意。

上官琇一路走走看看,對李太傅的認知更上一層。

李太傅如今把持朝政,權勢滔天,整個李府的布置卻低調沈穩不顯奢靡。

一行人行至某月洞門,上官琇眼尖地發覺遠處有一仆人領著一流民打扮的人往別處去。

上官琇看著那流民背影道:“今日乃是李太傅壽辰,府中來往皆為貴客,怎會有流民出現?”

領路的李府丫鬟道:“回王妃娘娘,自入冬以來,城外流民越發多了,老太君樂善好施,方才那人應是流民頭目,去大廚房那邊匯報今日新增流民人數的。”

“原來如此。”李府要搏好名聲,上官琇對此喜聞樂見,反正受惠的是百姓。

上官琇沒走幾步,花園拐角處傳來一陣李府下人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雅蕓姑娘剛到府裏時,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腳上全是凍瘡!”

“大小姐鳩占鵲巢十六年,搶了雅蕓姑娘十六年的榮華富貴,可真是缺了大德了!”

“老太君說了,大小姐被李家養大的就是李家的女兒,說是要給大小姐相個好婆家,讓大小姐嫁過去成為李家助力!”

“大小姐這樣的人也能有個好婆家,真不知幾世修來的福氣!”

上官琇眉頭一挑,李雅蕓便是書中被抱錯的真千金女主,一抹穿越而來的異世孤魂。

如不出意外,晚些時候的宴席上,李夫人會當眾宣布李雅蕓身份,令她正式認祖歸宗。

看來李雅蕓回到李府後,原先的嫡大小姐李雅洇日子並不好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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